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初为夫妻
作品:《找个残腿当靠山》 翌日。秦亿云是辰时醒的,她明明记得宋晋和回来了,可一转身,人又不在。
“王爷?”
秦亿云下榻,外衣都来不及穿,在屋里找了一圈。
“公主这是怎么了?”恰巧冬娘端着热汤进来,见她魂不守舍,忙不迭放下碗盏,给她披上外衣。
“王爷没来,公主忘了?”
“不,他昨夜来了。”秦亿云说得笃定,转眼看着冬娘。
“冬娘,城内来消息了吗?宋晋和昨夜跑到我面前哭,又说了那些话,宫内……应当是出事了。”
秦亿云说得含蓄,可冬娘一听便懂,“还没消息,奴婢也没见到王爷。”
“那就是半夜走的。”秦亿云眸子动了动,“消息今日应当会传出。”
正说着,换了山岚色长衫的宋嘉钰捏着长萧进门,“一直听闻嫂嫂府上美食众多,不知今日可有辛品尝?”
秦亿云勉强露了露笑脸,“孤男寡女,荒郊野外,我不敢留亲王。”
“嫂嫂怕皇兄怪罪?”
秦亿云点头,“你皇兄善妒。”
宋嘉钰僵了一瞬,随即长萧在手里转个圈,“嫂嫂说笑,满京城都知道皇兄不恋情,更别说男女之意。怕是嫂嫂满心皇兄,不肯再看别人。可惜啊,我还带了萧过来,想为嫂嫂吹上一曲。”
“我不通音律,就不留亲王了。”
说罢,秦亿云就使眼色让冬娘送客,可惜客还没送出,宋嘉钰先一步竖萧挡住。
“除此之外,皇宫压着的消息,我还没时间告诉嫂嫂。”
话落,挡人的、被挡的,纷纷露出笑。
秦亿云重新将人请进屋,大大方方敞着门,“皇宫的消息……”
“这是雪葭羹?”比起秦亿云先一步问消息的,是宋嘉钰端着碗盏问冬娘。
“我记得里面原来加木芙蓉,原来还能用梅花。”他迫不及待尝一口,“嗯,甜,还新鲜。”
他毫不吝啬的夸赞着,随后又尝了尝桌上的枣泥糕,一点没说正事的意思。
秦亿云目光凝了凝,“亲王刚说宫内的消息,可我却没收到,难不成是胡编的?”
宋嘉钰看她一眼,“嫂嫂不用激我,这种事我不敢胡说。不过是皇兄有意压下,查到费点功夫罢了。”
秦亿云吸口气,果然,宋晋和回来过。
“什么事?”
“嫂嫂真想知道?”
“事关我夫君,我自然得知。”
宋嘉钰手里的糕点渐渐放下,他看着秦亿云,面上难得多了认真。
“嫂嫂,皇兄可要背着流传千古的骂名了,他杀了自己的生母。你若想离开,今日我便能带你走。”
说着,宋嘉钰拿出一张图,“我已经打点好了城卫,从这里出南门,一路南下,可到虞国。”
‘崩——’
秦亿云脑里一根弦突然断掉,冬娘本来绷紧的额头也突地褪去一层麻。
虞国。
陌生又亲切的名字,在这里,从没有人在她们面前提起,更不可能有人让她们回去。
见到两人怔住,宋嘉钰笑了笑,“嫂嫂不想回虞国?”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这次,余生再无。”
“嫂嫂,你放心让自己的亲弟弟一人掌国?他还不足十岁。你应当比我更清楚,皇室无亲情,就算那些叔伯现在对他好,可等到他及冠,免不了刺杀暗害。”
秦亿云眸色暗了暗,其他任何条件她都不会动摇,但虞国……
虞国是她来这的根本。
“皇兄已然弑母,嫂嫂留在燕国,只能被骂,他会上史书,会被群臣睇眼,可嫂嫂一出门就会被百姓侧眼相待。往后余生,嫂嫂再无安稳日子可过。”
孰好孰坏,孰轻孰重,宋嘉钰说了个透彻。
秦亿云闭闭眼,搭在桌边的手指捏了松,松了捏。
“我想回虞国。”
“好,我这就护送嫂嫂……”
“但我不能走。”
宋嘉钰上一秒还雀跃着,突地听到她这么一句话,长萧‘咣’一声敲在桌上,“不走?”
“不走。”秦亿云再重复了一遍,“夫妻一体,我既然嫁与他,自然与他生死与共。不过受些指点,不至于逃婚。”
“而且,我与王爷心意相通,他现在正是需要人陪伴之时,我怎能轻易离开?”
“嫂嫂?”宋嘉钰盯着她,心口酸酸涩涩翻出。
第一世,她让她偷跑回国,她也是如此说。
说自己不愿让他为难,不想他余生被人谩骂,更不想他独自承受这一切。
所以她留下,要陪他,陪着他一起受苦受累,最后却整日忧思虞国,抑郁而终。
宋嘉钰以为,这样的情意,她只会给自己。可没想到,她的感情永远浓烈,每一世都能全心交出。
“哪怕最后,你满身伤痕,生不如死,也要如此?”
宋嘉钰的声音已经带上颤意。可秦亿云坚定异常。
“是。新婚盟誓,理应如此。”
“对……对对对……”宋嘉钰垂下眸,轻轻笑了一声,“新婚盟誓,你们虞国人最注重这些……”
他说得受伤,垂眸一直念叨着,半分没注意到秦亿云的眼神,时不时瞥向门外。
其实门外寂静如常,春鸟依旧早啼,山峰依然渐渐转绿,除了,门槛边没遮住的一片衣角。
虽露的不多,但秦亿云肯定,那是宋晋和。
而且他在听,他想知道,事到如今,自己会作何选择。
甚至桌上的这张地图,很可能也是他所制。
他想送自己回家。
秦亿云鼻头一酸。
比起皇帝,她这一世当真是赌对了人,敬她、护她、想她之所想、恨她之所恨,最重要的,肯为了她,与时代为敌。
“从古至今,弑母都是罪大恶极的重罪。我若离开,他将身后无人。”
“亲王自小被拥簇着长大,应当不知道转身一片空荡的恐惧。我没经历过,但我听王爷提起过,而且很是详细。我的夫君,他是真真正正经历过这些事的。”
“你们只当他暴虐,以为他刀枪不入,实际上他比谁都害怕。他怕黑,怕孤独,更怕一个人,黑漆漆的往前走。”
“我不怕,所以我得陪着他。”
“从成婚那夜,到未来满头白发,我都会陪着他。就算他不再是王爷,我也做不成王妃,我也会在他身边。”
“他给不了我冠冕,那就轮到我给他。”
“他是虞国五驸马,是我秦亿云的夫君。”
秦亿云这段话说得奇怪,宋嘉钰本来在伤神,兀地听到这么一大段,下意识转身,谁知看到宋晋和一身墨衣,双拳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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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没说,但夫妻二人的心意尽在不言中。
宋嘉钰左右看了眼,轻笑,“是我唐突,皇兄既然回来了,那我便先走了。”
随后,他像来时那样,去的无声,像一阵风,除了吹动树尖萌芽,再无其他。
宋嘉钰离开后,冬娘也悄悄退下,霎时间,院子里就剩下夫妻二人。
宋晋和呼吸又重又沉,“你都知道了。”
“王爷明明夜半归家,又为何离开?”
“我……弑母……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秦亿云直接上去捂住了他。
依旧是熟悉的桃花香,带着柔软的触感,将他心中裂开的伤口缓缓抚平。
“你是为了我。”
秦亿云认真说道,“本不是你想做的,你是为了我才如此。”
“而且是她有错在先。”
“她先负你,负我,负我们的孩子。”
宋晋和轻笑,似有泪意在眼眶闪过,“可世人不听缘由,他们只在乎结果。云儿,今日之后,你会是罪臣之妻,会和我一起被写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宋晋和抓着她的手,一点都不舍得松。可心里又止不住心疼,“我不想你受此辱。”
“不是辱,是荣耀。”秦亿云淡笑,凑近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即故作轻松道。
“史书从来只许男子铺墨,女子想上难之又难。我能有此机会,自该感谢你。至于是赞是贬,不过是给千年后的人看,不重要。”
“这还不重要?”宋晋和诧异,流传千古不知是多少文人的毕生追求。
“与己无关,为何重要?”秦亿云歪歪脑袋,“还是说王爷是因为我是虞国五公主而喜欢我,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身份、冠称都是给别人看的,人本身一直为变。王爷会因为一个人名声坏未见面就贬低?”
宋晋和失笑,“会。”
但他也知道,她这是为安慰自己。
轮椅向前两步,他再牵上她的手,“但云儿,是我判断完全错误的一次。抢亲前,我听到的你,仙姿玉貌,但性情乖戾、弄性尚气,所以一开始很不喜欢。”
秦亿云转转眼,“那之后呢?”
“传言不虚。”宋晋和哑笑,“但恭亲王府正需要这样的人。”
秦亿云一拳头捶在他胸口,许是对他好脸色太多了,现在宋晋和竟开始批驳起她来。
“我是公主,父皇母后最疼爱的女儿,性情乖戾如何?在王府我都算收敛了,要是在父皇那,我才懒得管你心情如何。”
瞧见她嗔怒,宋晋和轻轻一笑,重新抓回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初为人夫,夫人多多包涵。”
“那我还初为人妇呢!”秦亿云半分不让着,“你就是太轴!什么皇室史书,和你有什么关系?左不过一个父亲遗言,既然皇位没传给你,责任凭什么交给你?!”
“要一统天下?找皇位上的人去要啊!找你干什么?!”
“往后你再不是恭亲王,只是我的驸马。既然皇室容不下你,我们就住在城南小院,实在不行南下北上,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天地之大,还容不下你我夫妻二人?”
“好。”瞧见她无边无际的说着,哪怕是胡言乱语,宋晋和也觉得心安。
“见过公主,微臣是新任的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