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皇宫之际，秋棠才被抬回下房。整个人血汗淋漓，膝盖那好大一处窟窿，看得人触目惊心，纷纷别过眼。


    “怎么伤得这么重？”抬着的太监中有人问。


    “哎，别说了。恭亲王亲自盯着人动的手，能活着命回来就算不错了。”


    “可这……没了膝盖，这条腿就废了。”


    “嘘——”


    不知道又是谁压了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找死是不是？在恭亲王面前最忌讳提腿脚。”


    秋棠躺在木板上，依稀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想伸手去摸膝盖，结果却连手指头都抬不动。


    “找……找陛下……”


    她使着最后的劲说，只可惜，声音气若游丝，没人听得见。


    然而就算她不说，皇宫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会传到皇帝耳朵里。


    金銮殿。听说秋棠的事，皇帝一把摔下手上串珠，‘叮里哐啷’散落一地。


    “如今都不把朕放到眼里了，朕是天子！天子！”


    他气得胸口起伏，满殿的珠子四处滚落，滚到刚进宫的小太监脚边，吓得缩了一下身子。


    这一缩，恰好让皇帝注意到。


    他怒气冲冲直接跑下来，拎着小太监衣领，“你在怕朕？”


    “不……不怕……”


    小太监嘴角抽着，一个劲的摇头，脑子里早已混沌一片，说得什么师父教得什么忘得一干二净。


    “不怕朕？你居然不怕朕？朕是天子！你不怕朕你怕谁？你怕恭亲王吗？！”


    小太监直愣愣的摇头，他第一次到御前，别说和皇帝说话，就是被皇帝注意到他都没想过。


    “不怕朕？也不怕恭亲王？”


    本来震怒的皇帝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绷紧的下颌突然松开。


    “好，很好！大燕就需要你这样的人！以后，你在殿前侍候。”


    小太监发懵，还不知道具体原因，就被升了官。但升官发财该有的反应，他是记得的，忙下跪‘哐哐’磕两个头，“多谢陛下恩典。”


    皇帝被哄得开心，伸手召来侍寝的牌子，习惯性要去翻皇后，手抬起却发现皇后的牌子被撤下。


    他皱了皱眉，“范家二小姐什么时候入宫？”


    “好像是后日。”有一位年纪稍大的老太监回。


    “那朕这两日还得寻别人。”皇帝沉口气，揉揉眉心，“皇后虽无能，但服侍朕是独一份的贴心。告诉内务府，给范家二小姐找几个好的教习嬷嬷，务必让她像她姐姐一样。”


    太监应下，皇帝随手翻了一个牌子，便乘着轿撵慢悠悠去后宫。


    恭亲王府。宋晋和从宫里回来，身上难免带了血腥，他烧了热水正准备沐浴，不想秦亿云拢着手出现在门口，眼里带着小心。


    “王爷要沐浴了吗？”


    “嗯。有话要对我说？”


    “是有话说，但王爷先答应我别生气。”秦亿云手依旧抄着，只是一双眸子转来转去，一看就做了什么坏事。


    宋晋和哑笑，“直说无妨。”


    “那好，我今日又放万亲王入府了，吃了他买的清蒸鸭，还……用了汤婆子……”


    说罢，秦亿云将宽大衣袖撇开，这下，手里的物件才真正显露出来。


    “我本来是不想留的，但这汤婆子很是奇特，平常的半日就得换一次水，这个从来不用，不那么热了放在炉子边烤一烤，立马就滚烫如初，而且能用大半日。”


    “还有他送来一把暖椅，可在椅子下面加炭火，稍稍放两块炭，就能保证椅子一日温热。”


    秦亿云一边替万亲王解释着，一边忧心自家夫君。


    “王爷？这些东西我让人上街寻了，没找到一样的，我……又不舍得退回去……”


    “他那些玩意都不是街上能买到的。”


    宋晋和褪了衣衫，不便去门口，便让她进来，随后拿过她手里的汤婆子试了试。


    “我让他和你保持距离，是怕走得太近被旁人看到，传出去说闲话，不是不放心你。”


    试过水温不烫手也不过分凉，宋晋和又将汤婆子还到她手里，“这些事往后不必说，别让旁人看到就好。”


    “那不行，必须得说。”许是见宋晋和真的不生气，秦亿云也不再拘谨，大大方方进了屋，随后看着宋晋和宽衣。


    “旁人和我没关系，但你是我男人，你吃不吃醋在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她迈着步子来到宋晋和身后，想为他解腰带，不想一走近竟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她虽没杀过人，但在宫里多年，杖责是干过的，为此也对血腥极其敏感，只是宋晋和没说……


    “王爷今日进宫很忙？”


    宋晋和脱衣服的动作一怔，刚刚顾着说汤婆子，完全把衣服上的味给忘了，以她的聪明劲，大概已经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宋晋和手指蜷了蜷，“血腥味，秋棠的。”


    “她是宫里派来的，意图不轨，我就……先一步动了手。”


    身后的人沉默半晌不回应，正当宋晋和以为她嫌弃自己满身沾血的时候，温热的指腹按在肩膀，随后一道吻落在后颈上的疤。


    “后院的事，我顾得住的，王爷不用处处护着我。”


    宋晋和喉咙微动，“没护，不小心看见了，就顺路解决了。”


    “怕是不顺路。”秦亿云一语戳穿他的谎言，“往日就算进宫，也是两三日一次，昨日才刚进宫，今日没有要事本是不会进宫的。”


    “王爷把秋棠如何了？沉塘还是杖毙？”


    “在你心里本王这么不留情面？”宋晋和转过来，拉住她的手。


    “没整死，只是瘸了一只腿。”


    秦亿云沉口气，“那还不如杀了，要死不死，陛下定以为你又挑衅他。”


    “本来也是。”宋晋和轻笑一声，“秋棠从小就跟着他，算是个警告。”


    秦亿云拿他无奈，感谢了他帮自己处理脏事，想着为他做点什么，眼下最直接的就是沐浴了，谁知宋晋和又不愿意。


    “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


    “王爷与我已多日夫妻，现在更是育有子嗣，难道还要避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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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避嫌。”宋晋和不知怎么与她说，但共用一桶，定要生出许多祸端来。


    甚至现在还没脱下外裤，他都已经看到秦亿云脸上神情不对了。


    她好像很希望、期盼，他脱掉外裤坐在浴桶里。


    事实上，秦亿云也确实是这么想。自从有了身孕，宋晋和是碰都不让她碰，别说肌肤相亲，就是脱掉衣服抱，他都不允许。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亲近的机会，她怎么肯放过。


    “王爷。”秦亿云拖着长长的语调，一把手抓在他外裤上。“长福还忙着其他事呢，你就让我照顾你吧，我保证将你照顾得妥妥帖帖，舒舒服服。”


    秦亿云的手往下拉一寸，宋晋和就往上拽三寸。


    “不行，等生下孩子后你想怎么闹都行，现在会影响你身子。”


    “我又不干别的。”


    “我拿什么相信你？”宋晋和直接反问。


    哪一次亲密不是她说的只想抱着睡，又哪一次不是亲亲就好了。


    最后呢？不给不罢休。


    “云儿，你且忍一忍，要是实在难受得紧，我一会帮你想办法。但现在我得沐浴了，再不洗，水就要凉了。”


    “不给我抱是吧？”秦亿云瘪瘪嘴，直接伸腿跨进浴桶，连衣服带鞋子，都湿了个透。


    “那我就先洗，看你抱不抱我。”


    美人红面，衣衫浸透，尤其大衣下的里衣，浅粉色见水几近于无。


    宋晋和眼睁睁看着她一层又一层的褪衣物，喉咙滚得越来越频繁。


    “云儿，别……”


    然而秦亿云夹着眉，一双湿漉漉的眼里尽是委屈。


    “都好几日不曾有过了……”


    最后一层薄衫露出，紧贴在肌肤上，描绘出女子妙曼的曲线。薄衫下面，是赤红肚兜，纤纤细带圈着女子的腰，覆着饱满的胸膛。


    宋晋和咽了一次又一次口水，嘴里却依然拔干得厉害。


    他最是知道这些衣物的下面是什么样一副美妙的画面，但他现在不能想。尤其在她被情欲吞噬了脑子时，他就必须要保持清醒。


    浴桶里水还温着，宋晋和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嘶哑。


    “要是实在难受，以后按照我教你的自己做。”


    说着，他就要去教。


    然而，秦亿云抓上他的手，动情的眸子水漾漾，“我会，但我想让王爷帮我。”


    ‘咔、’


    宋晋和捏紧的指节突然响了一下，他呼吸急促着，想知道这女子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所以，本来可以一个时辰解决的事情，现在要变成他先帮她一个时辰，再她帮他一个时辰。


    屋外暮色悄悄落下，积雪融化成一滩清水，在地上明亮亮，反着光。


    “云儿可喜欢？”


    秦亿云眼里迷茫得看不清，脑子却不忘点头，“喜欢。”


    温度再升，积雪再化，消出一片更大的水来，在夜色下和睦又适宜。


    浴桶水热变凉，凉了又热，往往复复，溢出一滩积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