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木屋内，李冬莲冷的失去知觉，手脚冰冷麻木，整个缩紧在火炉边的，脑袋晕晕沉沉。


    少女的头上的雪没有拍干净，进入室内之后融化，如今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整个人都略显狼狈。


    温以臣衣裳干净整洁，身上没有沾染一点污渍，而李冬莲身上一股血腥味，她自己都有些嫌弃。


    温以臣将燃烧过后的木炭递给李冬莲，“会写字么？”


    李冬莲接过木炭，点了点头，温以臣经手过的木炭都有一种冰冷的气息。


    李冬莲知道自己不可能写出那些信息，她重新回到了这里，只能说明她从未脱离监视。


    但是如果系统的监视事无巨细毫无错漏，温以臣对她的探究是不是不可能发生，甚至会马上修正。


    李冬莲想了想，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心型。


    温以臣站在李冬莲身侧，看见李冬莲画出来的图形挑了挑眉，只见少女点了下心，指了一下他的心口，亮出手指抓了抓，又将指尖对向自己。


    少女的手指纤长，皮肤光滑细腻，指甲干净整齐，透着粉。


    不是修行之人的手，也并非荒渊之人。


    温以臣看完李冬莲的动作，没有深想脱口而出道：“我心悦你？”


    温以臣话语一出，少女的眸子充满了震惊，连忙摇了摇头，“不是。”


    李冬莲想着怎么表达，强调“挖”这个动作，就听温以臣道：“我把心脏给你了？”


    李冬莲此刻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不敢点头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生怕下一个瞬间一切退回到起点。


    少女的动作落入温以臣的眼里有点好笑，只敢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温以臣懂了她似乎在防备什么，像是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僵硬，温声道：“那我怎么相信你说的实话？”


    李冬莲抬头见温以臣望着自己，灰色眸子中充满兴致，又带着点耐心的引导，她却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哈——啾——”


    温以臣当即皱眉，打了一个响指，木屋内的寒气退散，炉火也烧得更旺了一些，看着李冬莲狼狈的模样，好心的施了一个清洁咒。


    李冬莲只觉得一阵风在自己身上卷了一圈，一下子就变得神清气爽。


    李冬莲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卷起耳边的头发，身上没味了，头发也变得轻盈蓬松。


    李冬莲看向温以臣的眼睛放光，她的记忆库里面怎么没有这种法术！


    温以臣看着李冬莲从一颗蔫菜，因为一个小小的清洁咒重新焕发出精神气，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刚刚那么害怕，现在又不怕了么？


    温以臣示意李冬莲继续说，李冬莲上下打量温以臣，目光从他的脸一路往下，略过腰部往下，丝毫没有看出受伤的痕迹。


    按照上一次温以臣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如今，表面上看不出来。


    李冬莲的目光过于直白，温以臣神色淡淡。


    没有人会注意将死之人的目光，即使他对李冬莲很感兴趣，但是她和那个让她讨厌的女人有几分相似。


    太想杀了。


    李冬莲启唇，刚想开口，又被身体涌动起来的那股冷意给愣住了。


    李冬莲一愣，温以臣眯了一下眼睛，嘴角的笑意变大，李冬莲却觉得更冷了。


    温以臣歪下腰，凑近李冬莲，两个人离得很近。


    李冬莲能感受到男人的灼热的气息，视野被眼前人占满，她看见男人灰色眸子中倒影出来的自己，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此刻的少女如同被狩猎者盯住的猎物，没有逃跑的可能性，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吃掉。


    不等李冬莲反应，男人就已经退回了安全距离，笑容不改，“李姑娘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冬莲心里刚刚到震惊还没有缓过来，脑子乱成一团，今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坐过山车，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弯、加速、下坠在什么位置。


    心脏永远提起，不得安放。


    眼前的温以臣比以往更锐利了，如沐春风的笑容里藏着刺刀。


    和以前那个淡淡温和的温以臣不太一样，以往的温以臣不会一直让她有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李冬莲身体稍稍往后倾，仔细感应着归墟之火，探寻到很深处，才发现那以撮黑暗中的幽蓝色火苗。


    归墟之火还在，同时存在还有在一旁静静悬浮着，散发出微光的金属钥匙。


    在黑暗的空间里，它闪着白色的荧光，像是普通钥匙一般，有一个钥匙环，但是它的钥匙齿部分配有细小的齿轮，齿轮严丝合缝的拼在一起，仍在精密的转动中。


    方才温以臣问她手中拿的什么的时候，她差点就以为要交出去了。


    却出现在她的意识空间里。


    曾经她是没有察觉到这个意识空间的，似乎是唐昭离开之后才出现的。


    思及此，李冬莲眼中多了几分忧虑，唐昭是被系统真正的销毁了么？


    这一次她先前就细细感应，确认了这个身体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意识。


    她的记忆之中，归墟之火很早就与她同在了，而且不属于系统给她配置的能力，她猜测，就连她的危险预警，似乎也来自归墟之火。


    李冬莲的眼睛看向窗外，先前她们回到小木屋不久之后，棕熊妖就出现了，那么这一次呢？


    她之前试验发现，归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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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似乎无所不燃，世间的一切都是它的燃料。


    李冬莲沉默着，迎上了温以臣的目光，一字一句回答道：“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如何离开荒渊的办法。”


    李冬莲从椅子上站起来，压住内心的惧意，忽视温以臣周身渐渐凝聚起来的冰霜，上前一步，“还知道你受伤了，灵脉正在反噬你，我说的对吗？”


    温以臣笑容更胜，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李姑娘你是说我，受伤和灵脉反噬？李姑娘从何得出，我怎么不知道？”


    “至于离开荒渊的方法，我倒是很感兴趣。”


    李冬莲愣了一瞬，辨认着温以臣话语里的真假，她此刻确实看不出来温以臣是否真的受伤，重开一次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修改温以臣的配置。


    但是真的很奇怪，她现在感应不到系统，系统把它移除了？


    那为何不直接销毁它算了？


    李冬莲脑海里闪过系统的提示，九洲服务中心曾经遭受到攻击，是否代表着如今的系统不能完整运行，所有一时间没有办法消除不稳定因素，以及错漏的bug，但是还是能够维持核心剧情的运转。


    李冬莲又想起系统提示的能源损耗，是否服务中心也面临着能源不足的问题？


    李冬莲一时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号，眼睛瞄了一眼窗外，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大雪早已把尸体覆盖。


    棕熊妖也不会出现了。


    温以臣一直看着李冬莲，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


    还是说，那里原本应该有什么？


    李冬莲想了想道，尽管她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但语气坚定，“短时间内我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但是我对你没有恶意。”


    男人看回李冬莲，觉得她说的话莫名的熟悉。


    熟悉的废话，但确实能拖延几秒他下手的速度。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离开荒渊，作为交换，这段时间里你负责保护我，离开之时你也要将我带出去。”


    李冬莲的记忆档案中，荒渊春汛，要潜入寒冷的水流，而水面之下，据说也惊险万分。


    短时间内她现在想要实力大提升不太可能，但是若加上温以臣，出去的概率从未知直接变成百分百，系统的设定里，温以臣就是会出去的。


    与其到时候温以臣自己发现离开荒渊的方法，不如她现在打一个信息差。


    温以臣一只手托起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李冬莲的提议，而后放下手轻敲了一下桌面，微笑道：“李姑娘不觉得自己的条件开太多了吗？”


    “我为何要同意与你的交易？”


    “相信你这个荒渊里来历不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