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长相思(伍)
作品:《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柳香苑进来的几位客人是梅姨亲自领进来的,他们各有神态,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某个鲜艳红衣的少年用两条白色布条堵着鼻孔走在同行的青年身后。
这名俊雅青年背着一个昏迷的道士,衣着脏乱不堪,和青年干净纯蓝的衣服形成明显对比。外人瞧着都有点龇牙咧嘴,那容貌姣好的青年却毫无反应,神情淡定地把人扛到了二楼。
有人道:“梅姨,这是你的江湖侠友?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啊。”
伍梅白眼,“你凑什么热闹?没看见是你自己瞎。喝你的酒去,别烦老娘。”
打发走常客,她又对准备掏腰包的宫璃道:“付钱在柜台。多一分给不了好脸色,少一分饶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烦……”宫璃去柜台付钱,还是之前那几间的价钱。
伍梅选了一间宽敞舒适的客舍,醒的没醒的都在这儿,等宫璃上来关好门,潇泉才不再掩盖来此的真实目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伍梅:“所以你们只是单纯来看花儿买花儿的?在我店里住下后,碰巧撞见苏卿在弹琵琶,不仅看出她是狐妖,还知道道士赎买的阴谋,这才想方设法把她送走?送去哪儿了?”
潇泉微笑道:“天下之大,我给她指了一条明路,比在外面流浪要好。”
伍梅:“什么明路?”
潇泉卖关子道:“天机不可泄露。”
伍梅扬眉,“莫不是诓我?”
“不会。”潇泉向前倾身,“你要是想叫她回来,我可以叫她回来。先前不知你能包容她的妖身,这才擅作主张自作聪明了,不好意思。”
伍梅默然半晌,道:“今日一事,以后肯定会有人来看我这儿柳香苑有没有妖了。我若叫她回来,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只要你没亏待她,那便是好的。”
潇泉:“听你这么说,我倒好奇了,你苑里的姑娘是不是都出身不怎么好,又不知该往何处去,这才得你收留有口饭吃?”
伍梅叹气道:“不全是。”
潇泉:“你哪儿来的钱养这么多姑娘?”
伍梅盯紧她,微微一笑:“想扒我老底?你这儿也太没有诚意了。”
潇泉笑着点头,从锦囊里拿出银票,“我看你好像有点身手,年轻的时候出去历练过吧?”
伍梅退回她的银票,转而道:“都说百里仙君收了一个废柴徒弟,我看你身手似乎比我还厉害,还会用符术……当真是什么都不会?你的实力比那穿大红锦衣的男娃还要差,但一出事,几乎都是你先走在前头。你就不怕自己不敌、死在他人手里?”
潇泉:“原来你是想用我的老底交换啊,早说嘛……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历练过,但不曾涉入仙门对不对?符纸这东西只要懂些道行,不管灵力强弱都可使用,而且我是自创的。我从小喜欢看点妖魔鬼怪的书籍,也学过不少符术,久而久之,我便有了自己使用方便的自创能力,不过只能我自己使用,别人修习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她说得确实不错,伍梅对这些不太了解,经过潇泉一番流畅且假中带真的话术,果然没再有什么质疑,反问:“我刚刚看这道士杀人之后功力大增,身上冒出了黑气,是怎么回事?你们说他身上有东西?”
潇泉:“其实他不是假道士,但是个邪修,修炼的邪术不止能用妖丹提升修为,仙丹也可以。这种野心勃勃不走正道之人,你无法想象他以后会做出什么伤害天理的事,能用妖丹,那就有用仙丹的一天。就算我不收,昆仑也会出手。”
关于道士身上的黑烟人影,潇泉不好解释,她没有通灵眼的闻尘方便看清事实。两人似心有灵犀,潇泉沉默的这下,闻尘出声道:“那妖物隐匿在道士体内,被我发现,逃逸飞走,道士杀人增修,是自愿。”
伍梅:“意思是,那妖只是藏在这邪修身上,没做其他手脚?”
潇泉点头,“道士知道自己逃不了想赌一把。可是他杀了人,逃到天涯海都没用。我们暂时押着道士,等天色再晚些,我们马上出动,捉东西。”
伍梅重重叹息,扶桌站起,“那行,辛苦你们了。城长应该会在今日内过来,他每日处理的事情很多,来买花儿和游城的人太多。你们要查就快些,等下我就赶客关门了。”
此事不宜耽搁,必须尽快找到那东西。大家心知肚明。
伍梅走后,室内安静下来。
闻尘为道士把了下脉,查出其心脉受损,恐不能再走修行之道。
宫璃环胸道:“这就是报应呗。修什么路不好,偏去邪修。活该。”
潇泉问闻尘:“还有没有其他气息?比如那个妖怪的。”
闻尘:“不是寻常妖气,还有其他气味。”
潇泉:“什么?”
闻尘:“孤魂野鬼。”
青色彻底游离天外,黑夜降临。
刘宅一片宁谧,一间灯火昏黄的房间有人影踱踱。刘老爷在屋里走来走去,摸了摸胡子,唉声叹气。
坐在榻边的年轻女子哄抱着怀里熟睡的婴孩,眉间微愁,“老爷,您说今儿的晚宴是不是太晦气了……以后我们还是请那些商客来吧。江湖侠士,对我们没有利处,他们只会捉妖。”
刘老爷“啧”了一声:“你就是没见识。知道今天碰见的是谁吗?昆仑乃至整个仙门的翘楚,青泽山的百里仙君和宫家二少爷宫璃少君,岂是那些暴发户能比的?再有钱的人,在昆仑仙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哎呀,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女子怀里的婴孩被吵醒了,哭个不停。刘老爷被今日之事弄得本就心烦,气不打一处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母子俩就一个德行!要不是为了这小家伙办满月宴,我刘家的大门至于遭到血灾人祸?早知就不办了!谁知道城长什么时候来?都那么晚了!”
女子知他因此烦躁,边哄啼哭的孩子边道:“可能是后厨做的马肉太腥了,真儿闻到了难受……老爷,要不我叫人去厨房看看还剩多少?要是还剩的话,拿下去分了?”
刘老爷除了卖马还卖粮食,为了庆宴,杀了一匹好马做菜分与贵客。之前庆生过节没怎么做过马肉,都是牛羊鸡鸭,因此下人杀马的手法生疏,见马抬起脑袋挣扎就往身上剁,喷得到处是血,打了好些桶水才把地上的血冲洗干净。对门来贺喜,还问刘老爷是不是今早杀了马,他和夫人都听到了嘶吼。
一匹确实吃不完,分给院里那些人,刘老爷又不舍,现在一想,后悔至极。他觉得小妾说得不错,扬声道:“王河,你去后厨看看马肉还有多少,还剩得有就拿下去分了。”
屋外响起年轻仆役恭维的谄媚声:“好嘞老爷。”
王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刘老爷语气低沉道:“这个畜生,要不是看在他平日还算做事机灵懂事的份上,老夫早就扫他出门了。偷腥摸鱼这种人,要不得。”
婴孩哭得越来越响,小妾无心回话老爷,蹙眉只哄。听烦的刘老爷拿起桌上的瓷瓶就是一摔,“再哭就乱棍打死你娘俩!”
瓷瓶从空中摔下,带起一阵风,吹灭了屋里的烛火,然后就是不远处的凄惨叫声。
刘老爷瞪大眼睛,一下直起身子,到门边躬身偷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心中越发不安。
小妾抱紧孩子惊恐地靠近窗户,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拉开了一条窗缝看外面发生了何事,只这一眼,便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在冷夜中飘荡。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再仔细一看,那个荡来荡去的人可不就是刚刚王河?!
小妾惊叫一声,抱着孩子跟鬼上身似的跑出了房门,穿过堂屋险些摔倒,不顾一切往大门跑去,却是怎么也打不开门。
这时,一只惨白的手搭上她肩膀。
小妾身躯猛一震,瞳孔骤然颤抖着,呼吸几近哮喘,然后陡停,直直倒了下去,被吓死了。
刘老爷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大喊道:“来人呐!快来人!!!”
咆哮怒喊无用,整座宅子陷入一片漆黑,没有丁点声响。刘焕在幽暗中。看见了一样东西,惊惧地张大了嘴。
紧闭的大门前,状似劲马的黑影若隐若现,能见随风飘荡的鬃毛,粗重的喘息如风过刘焕耳边,只一刹,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大脑一片空白。
那马影的形状愈发清晰,可不就是白日杀的那匹?!
刘焕闻到了极其刺鼻的血腥,怔怔望着马影朝自己奔来,挪不动半步。
恐惧和震慑侵袭了整座宅子,随后再无声息。
夜色阴沉,街道凄凉,不知谁敲锣打鼓喊了一声:“起火了起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
附近的府宅不多,就那么几个,那些守夜看家的一听,不敢相信地出来一探,看到一座被熊熊烈火包围的宅子以及外面的城长等人,不信也得信了,转身跑屋里去叫人救火。不一会儿,街道上站了几十个人,互相递桶传水灭火。
不少人唏嘘,白天还好好的刘家怎么就着火了呢?!
城长很是奇怪,问谁是刘家对面的邻居。一位披着外衣的中年男人恭敬上前,脸色难看道:“城长,是我王浩……”
城长:“今日刘家办的满月宴,你也在场吧。”
中年男人冷汗道:“在的城长……”
城长:“把今天你所看见的一一报上来。其他人本官稍后审。”
男人把知道的见过的说与城长,城长听完面色凝重,让其他侍卫继续灭火,带着几个随从前往柳香苑。不出几步,有人叫住他,“敢问是香城城长吗?”
来的几人带着佩剑,步履匆匆,急促地喘息着,应该是拼命赶过来的。见多识广慧眼识珠的城长一下认出他们是刚才男人说的几个修行人,立刻上前敬礼,“几位是青泽山的修士?”
潇泉先上前把在刘宅门口发生的事情说出,没有隐瞒道士身上藏有妖物一事。城长自然是信的,道:“你们所说我已知晓,就是这刘家已经遇难……不知是不是那妖物所为。”
宫璃严声道:“就是的城长。我们刚感应到这边有邪气,这才匆匆赶来。只是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那东西说不清楚是妖还是魔,我们不好判定,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它。”
捉妖除魔这种事只有修行之人能做,寻常人做不到,城长想保城内平安,自然不会插手。不仅如此,还得配合。一经发现不配合,昆仑会派人过来拿人,以干扰修士、扰乱人间太平为由,对其审罚。自始以来都是这个规矩。
好在城长是发自内心地配合,虽不修行,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跑的。他们态度诚恳不像招摇拐骗之人,且王浩也认定了他们就是仙门中人,没有任何怀疑,恳求他们看看刘家这火是不是有古怪。
闻尘率先走到门口查探大火,拧紧眉头。
看清他表情,潇泉心知不妙,“如何?”
闻尘关闭通灵眼,“火的确因它而起。但它此刻不在这儿。另外,地上有马的魂魄足迹,往西边街道去了。”
火势太大,得让他们先灭火,捉妖一事是潇泉他们该做的。
几人刻不容缓,确定佩剑在身,就要出发。走之前,潇泉对城长道:“城长,您先不要四处乱走。待会儿柳香苑的老板娘马上赶到,她会带上今天挑衅滋事的那个道士,您可以在这儿就审,问他被鬼上身有没有感受到什么。我们先行一步。这几张符纸你们拿好,千万不要弄丢了,碰水也不行,会减弱效果。”
防止那东西杀个回马枪,潇泉给了城长他们几张辟邪符,和闻尘他们往西边去了。
因为这事闹得有点大,香城夜晚的街道比平时少了点人烟,也不是每家每户都点灯。
严格来讲,九州所有城镇与非人之地有着明显界限,超过了界限不是天道就是人为,做了坏事天不收,那么昆仑就会来收。
谁敢惹昆仑那些杀魔如麻的老家伙?再者,人间修士数不胜数,光是无门无派的野修和长年隐居的仙人就占据了一半,不是所有人都拜有师门。
今日之事,便是替天行道。
行到街上某处,潇泉停下来拉住闻尘,“你听,有声音!”
闻尘同时停步,转身面向潇泉,低眼细听。
宫璃往声源的方向靠近了点,噤声半晌,瞪大了眼睛道:“好像是个女人在哭。”
闻尘迈开步伐,宫璃手疾眼快拉住他,“等等……百里大人,你说会不会是那妖怪变的?”
潇泉斟酌道:“应该不会,它一见我们就跑,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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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留下来暗害我们。我们这么多人,它斗起来够呛。如果真是,那我们也得去。”
宫璃点点头,“也是,毕竟我们就是为了抓它。走,去看看吧。”
他们快步赶去,在一条巷子里看到一个破开房门的屋子。
屋里的年轻女人倒坐在地上,身旁的孩子紧紧抱着她哭。她们目光齐齐朝向对面的地上,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而惊恐。
闻尘握紧剑柄先行踏入,潇泉紧随其后,尽管见多了各种惨状,但看到屋内情形还是不禁冒出微微冷汗。宫璃进来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脸发白,小乔没什么反应,还是讷讷的。
地上躺着一个被做成人彘的壮汉,四肢不知所踪,旁边只有一把未沾血光的菜刀。更诡异的是,他双眼圆睁微凸起,张大的嘴巴似在狂笑。对方似乎用了一种奇特的手段,墙上没有丝毫喷洒的血迹,只有地面静静淌着血水。
潇泉过去小心地扶起女子,“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捉妖的,想问你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妖刚刚来过?”
女子抱着孩子痛哭流涕,缓了缓道:“对……我跟我家丈夫吵架,他看我不顺眼想用菜刀。我、我就抱着孩子躲。后来不知怎么,一阵凉风从外面吹来,把闩死的门给吹破开了,然后我看见、看见一个非常高大的黑影往我丈夫那儿冲去,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潇泉盯紧壮汉的尸身,“这就怪了。倘若它真是只杀男人不杀女人,为何要把刘家一家全烧了?难道它和刘家有仇?”
有捉妖的修士在,女子心中的恐惧被压下几分,听到她说的,小声问:“刘家?是卖马的那个有钱人家吗?他们家着火了?也是这妖干的?”
闻尘过去蹲下探了气息,回头和潇泉确认了下眼神,随后施法镇消了尸身的邪气。
潇泉扶起女子,“对,就在刚才。姑娘,这里不安全,我们先送你到安全地方。”
几人从屋里出来,闻尘倏地抽剑往暗处刺去,潇泉赶紧拉住女人孩子后撤,紧紧盯去。
只见漆黑之中浮现一泼水墨画,比人高的壮硕骏马之上,有一个隐隐可见的人影,浑身黑烟滚滚,像是从火中走出来的一样,速度快如闪电奔向众人。一道细长状似武器的东西从天劈下,闻尘微一抬手,银龙登时出鞘刺向墨黑的高大影子。
“叮”的一声,银龙与之触碰了下,直直穿了过去,摸不到实体。
闻尘站立不动,拂袖准备开境,潇泉抢先挡在他面前,一手抓住他手,一手并立两指,贴在唇边默念咒语,双瞳泛起赤红之色,周身骤起阴风反向黑影。
马影闪了闪,背上的人影霍然清晰,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手中的□□斜在后方,一对幽绿的眼光杀气逼人,直冲施咒的潇泉。
双双碰撞之际,黑影迅速消失,仿佛从没来过。
一股刺激的气味钻入潇泉鼻里,她心脏骤停了下,险些从嗓子眼跳出来。闻尘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转头紧紧盯着潇泉,脚下生风彻底掐灭了她的咒术,握她手的力度稍紧。
宫璃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刚刚那是什么气息?为什么我感觉像魔气……是我弄错了吗?”
不是黑影的气息,是潇泉刚刚施展咒术时,被黑影散发的浑浊气息牵醒了体内的魔脉。
这并非是她预料的,这具身躯废柴得要命,想要唤醒魔脉不容易。偏是刚才那下,潇泉被邪祟之气趁虚而入。她傻在原地想了许久,瞳孔一颤,后知后觉一件事情。
在无界幻境闻到的花香和听到的类似师姐的声音,潇泉开始有了魔脉苏醒的前兆,后来她来香城始终找不到花和声音的真相,反倒遇上了一个不知死了多少年还带有杀气的妖灵,被唤醒了魔脉,得不偿失。
杀气同为煞气,是魔脉的滋生物之一,过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潇泉曾为神魔,乃一介魔主,自是有魔脉的。只要她的记忆不退,还熟于运用,那就是可以被唤醒的。这东西,几乎是刻在记忆和骨子里的肮脏物,极难摆脱。
潇泉明白这回是自己鲁莽了,可做都做了,还有更糟的吗?
宫璃还在忌惮适才感受到的陌生气息,过来扯了扯闻尘衣袖,“百里大人,你们为什么不继续追了?姐姐,你怎么站着不动啊?”
潇泉后背一僵,定在原地深深呼吸,无法答出他的问题。
宫璃觉得甚怪,脸色担忧,刚想说话,闻尘打断了他,“继续追。”
几人跑出屋院往街道追去,宫璃一把拉过妇人孩子往来时的路去,塞给她两张辟邪符,“沿这条街过去找到城长,那有守卫保护你们,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妇人不敢给他们添麻烦,说完谢谢,带着孩子跑了。
现下的香城像是一座陷入恐惧的暗地,整条街道都没什么人。闻尘顺着通灵眼呈现的足迹追寻,其余人紧跟不放。路上遇到提灯巡逻的侍卫,他们一问才知是城长得知城内有怪后,下令夜间不准人出门,必须锁好门窗在家中。
怪不得一路上都没人,原来城长早有准备,倒是个识大局的。这样不仅能减少百姓受害,还方便他们捉妖。
侍卫知道他们急着找凶手,好声道别,继续巡逻。
香城范围不大,几人又武功在身,很快追至城墙。
宫璃累得喘了几下,“不会吧,跑出去了?”
闻尘:“是,得尽快。”
宫璃气得牙痒痒:“待会儿抓住它,我一定要挫骨扬灰!太折磨人了!”
城门已闭,开是不可能开的。闻尘回头看了宫璃一眼,抓住潇泉的胳膊,带着一起越过了高墙。宫璃会意,背起旁边还没反应的小乔飞檐翻过了城墙。几人皆是轻轻落地,悄无声息。
落地后,潇泉扫视周围漆黑的田野树林,“你还有线索吗?”
闻尘:“东边。”
东边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起初还有稀少的流萤和刺耳的蝉鸣,后面什么都没了,了然空空,寂静古怪。
更怪的是,他们走的这条小径是断的,旁边有岔道。
闻尘提醒,“有庙,破的。”
宫璃往岔道那儿看,“它不会进庙里躲了吧?”
闻尘:“踪迹停在附近,没了。”
潇泉:“我们先上去看看,再到处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