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长相思(陆)

作品:《慢着师父,我是你师尊!

    岔道路口杂草丛生,闻尘拨开草叶,领路前行。两边人高的杂草能割伤人,大家小心翼翼穿过,走到路的尽头,来到一片广阔地。


    北是荒草围拥的破庙,南是死水池塘,没有一声虫鸣蛙叫,两方出奇死寂。


    潇泉记住方才的教训,告诫自己不能做出头鸟,紧随闻尘走进破庙。这座庙宇真是破无可破,到处散发残败古旧的气息,不知经过多少年轮。


    宫璃仰头慨叹:“这庙得有几百年了吧,这么破旧还没倒,砖瓦挺硬啊。”


    也就砖瓦坚硬一些,其他地方没一处完整,房梁墙壁也被百年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内里暴露无遗,感觉撞两下便会坍塌。还好只是感觉,若真如此,破庙早该塌成废墟了。


    潇泉觉得这儿的气味有些怪异,问闻尘:“你察觉到什么没有?我好像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闻尘脸色凝重,“有,找找。”


    听到回答,宫璃立时住嘴,不敢妄言,老老实实摸索,不敢乱走,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忽然,一只手戳他肩膀。


    宫璃猛一回头,看到小乔,又气又安心,语气不善:“干什么碰我?”


    小乔指向庙门背后,“人、人。”


    宫璃一脸惊讶看着她,似乎忘记自己该做的事。小乔以为他听不懂话,准备自己过去探个清楚。


    那边未经探索,宫璃不敢放她一人过去,连忙拦道:“诶诶诶你别动,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他走到小乔特指的角落,看见白骨零散而堆,惊叹小乔感知力的同时,不忘做正事,蹲下来准备探灵。


    一只手打断他。


    宫璃偏头,潇泉在侧后方望着骨堆,“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大活人,少碰这些为妙。”


    “你不也是活人?”宫璃努嘴,“跟我说这些……”


    潇泉笑了两声,不答。


    白骨被杂草黄土厚厚覆盖着,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潇泉弄开杂草黄土,欲要触碰头骨,被人伸手拦住。


    “别碰。”闻尘不知何时走到旁边,“我来。”


    相似的话术被反用在自己身上,潇泉一时哑住,挠了挠脸颊,心想莫不是闻尘故意的,但见他神情肃穆,又打消这个念头。


    旁边传来轻笑,潇泉转头,宫璃正挤眉弄眼地看着她。


    闻尘无暇管身后二人,触摸头骨眉心,闭眼感受道:“死年不详,魂魄散尽。”


    潇泉诧异:“你也没看出死了多久?估计这趟……有点棘手。”


    她去破庙别处打望,视线不自觉落在前方石像上,看清楚模样,下意识后退几步。一起过来的闻尘稳稳扶住,随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是一尊将军石像。英气逼人,戎装霸气,骑在马上雄姿威武。它右手斜下呈握状,手中武器不知丢在了哪儿。


    宫璃同样注意到了,“这居然是尊将军像?刚才都没注意看,太小了。”


    确实小,小到让人觉得它不是这神庙供奉的主。


    所有人把石像和看到的那团黑影相比较,感觉姿势身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宫璃吞吐:“这这庙不会是那妖的栖息地吧?他他他不会是将将军吧?!”


    潇泉神情肃穆,“说不准。”


    宫璃百思不得其解:“可,一个将军怎么会滥杀无辜百姓?这不应该啊,这么没良心的?”


    潇泉:“不一定是滥杀无辜。刘家被屠我们不知缘由,暂且不提,但后年死的壮汉却有证据。他与妻子争执不休,欲用菜刀伤人就招来了杀身之祸。这妖偏偏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母女,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宫璃思忖:“这么说来,它好像确实只针对家暴的男子……那刘家怎么解释?”


    潇泉问他一个问题:“你觉得刘老爷是个怎样的人?”


    宫璃认真回想,“有钱。”


    潇泉无话反驳,“……还有呢?”


    宫璃右手虚拳拍打在左手掌心上,“朋友多,人缘好,对家人也好。”


    潇泉抱胸道:“人缘好没错,可对家人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宫璃坚定道:“我看见的啊,你不也瞧见了?”


    他说的是潇泉用金刚手镯逗老家第三子过来的场景,潇泉明白,“好还是不好不能单凭一面断定,他把孩子带在身边就真的是对他好了?”


    “那倒不是。”宫璃细细回想感觉奇怪的地方,“当时你是用手镯吸引小孩过来的,就一个手镯而已……哎,等等!”


    他猛地精神,“刘家那么有钱,孩子不至于没见过一个金手镯吧?而且你那个手镯在远处看根本看不到什么花纹,更没铃铛,晃一晃他就过来了,这也太好哄了。只是见一面就这样,要再多见几次,岂不是得跟我们跑了?我家好多东西可以逗他玩。”


    潇泉打了个响指,“刘焕家大业大,有什么宝贝是没见过的?一个金刚手镯就能轻而易举拐到一个孩子,那只能说明刘焕没有把钱用在孩子身上。孩子没见过宝贝,所以稀奇得很。”那时她只是无心之举,没想到成了探寻真相的线索之一,真是歪打正着。


    宫璃:“孩子的满月宴怎么说?”


    这倒不难解释,只是需要花点时间。潇泉在刚才聊的话上,想着要怎么打个比方才合理。闻尘突然开口道:“人脉广人缘好的商贾注重形象。”


    这说出了潇泉想说的,她道:“有钱人不会为衣食住行而忧,而是会想要怎么花钱,花出花样来最好。他们还会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为了给外界一个好印象,这对他的财势人缘都有很好的作用,还有人则会装作热心肠的菩萨,因为他害怕死后入狱,所以想及早积攒功德抵消过去做的肮脏事。”


    就像宫家的宫玉泷英残害同族家亲,对外界倒是一副温婉娴熟的模样,哪怕世人听过她的传闻,也会因为她的施舍而装作视而不见。宫榷因为不肯施舍善心,在外名声不见好转,但那些人惧他如惧蛇蝎,不敢公然诋毁谩骂,只有碰到同道之人才敢露出嘴脸。这些宫璃都不知晓,他出生太晚太晚,很多事情不知根由。


    宫璃接着猜道:“意思是,刘老爷其实是不爱家的商人,但为了给自己塑造能力强且顾家的形象,才给孩子办满月宴?”


    潇泉:“如果妖是为了杀对家人行凶的男人,那么这个就是最合适的解释。”


    宫璃愁眉色忧,“但满门被灭的代价也太大了,死了好多无辜的人……”


    这确实如此,他们必须尽快抓住凶手。


    潇泉凑近细看石像,它不仅没有武器,整体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是被侵蚀的程度轻重不一。


    置放石像的石台下方有一处被青砖砌得极为方正的黑暗空地,看轮廓大小,貌似刚好可以装下一个小孩或者体型瘦小的大人。宫璃看一眼没什么感觉,多看几眼便觉得阴恻恻的,不敢过去。小乔倒是不怕,碎碎几步钻了进去。


    石台上面覆着的红布有一角遮住了洞里的情况,宫璃蹲在外面瞅来瞅去没看明白,正要伸脖子喊那边的潇泉和闻尘,石台下方轰然发出机关的隆隆声。


    小乔自黑洞里猛头钻出,站到旁边盯着石台后面□□草覆盖的地面,眼睛亮得可怕。


    宫璃被这一幕吓得不轻,握着佩剑吞咽口水,怕出现活蹦乱跳的尸骨。


    听见声音,潇泉闻尘双双赶来,每个人都瞧清那堆干草缓缓升起又自动往两边拨开,一张古旧枯黄的长方木板从中浮现。


    潇泉闻尘相视一眼,默契蹲到木板两边观望摸索。闻尘拿出三张黄色符纸,心中念诀,符纸立马映出铜板暗纹。他把所有符纸置于木板之上,再捡起脚边的干草点燃烧掉它们。


    期间,所有人拜了三拜。


    待符纸燃尽,潇泉和闻尘一起小心推开沉重泛黄的木板,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一具完整的白骨躺在看不出颜色且烂透的被褥上,周身头顶摆满金银玉器,其穿着的绸缎衣裳还能看见一点纹样,看样子像是哪家贵族的孩子,只高到潇泉胸膛。


    潇泉一眼笃定,“这不是骑马挥刀的凶煞,凶煞是个男人,而这口棺材里面躺的是个小女孩。”似还有疑虑,她触摸骨面一探,确定是女孩的骨架。


    闻尘眼神一凛,挡住她手,“魂还在。”


    宫璃表情僵硬,站到潇泉身边靠着,“要是妖魔多好,我不怕它,我还会追着杀,偏偏是人……”


    潇泉关心:“为什么这么说?”


    宫璃解释:“谁知道这些死人孤魂是好是坏……要是碰见怨气大的,没一身本领不好活命……很骇人的。”


    相处这么久,潇泉还真没见过他怕什么,估计是以前的遭遇让他有了心理阴影。她出声安慰:“你站我后面,或者拉小乔过来一起。”


    这口棺材是小乔发现的,她七情六欲宛若白纸一张,可能没有恐惧一说。就算有也可能不怕,不然不会主动找机关开棺、直面白骨。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查出棺主的身份。潇泉道:“这么好的陪葬品不葬在陵园,反而放在一座百年破庙里,有点奇怪。”


    宫璃尽量无视那具白骨,把棺中金银玉器扫视了遍,“这些很像前朝的老物件……以前我回家无聊会看些古籍,里面讲述珍宝金银的由来和发现。当今江湖,好多传奇物件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很多人为了亲眼目睹或是珍藏,不惜花大价钱买通渠道。要是买到凶恶器灵的老物件,那么他们可以用自己的修为镇压老物件的秽气,把它占为己用,滋养自己的身体……”


    潇泉思量道:“九州最后一个王朝是商阙……确实有很多年了。”她盯着陪葬品一一看去,“全部都是?”


    “是。”闻尘对金银玉器了解不多,但棺里有把蒙尘的旧匕首,其他物件多少都带有相似的花样装饰,应该都是彩绘。即便色泽不再,但犹然能见当时的精巧工艺,令人惊叹。


    “如果这小女孩真是生活在商阙王朝的百姓,那么也可以认定那只凶煞是商阙王朝的人。”潇泉一手镯胸,一手手指抵着下巴,“它的修炼处于魔化程度,不会容忍任何一只魂灵,因为魂灵就是它吸收增长修为的养品。如果给出一个凶煞不会伤害女孩魂灵的理由,那应该就是他们同为商阙人。当然也有残害同胞的,所以我们再做一个假设,假设他们关系没那么简单,可能是亲朋好友,这一切就合理了。”


    宫璃还有疑问,“如果真是家人朋友,那我们都找到这儿来了,凶煞怎么还不出现?它就不怕我们伤害女孩?”


    这是潇泉疑惑的地方,她对棺中人沉思须臾,还是没想到原因。


    这时闻尘蹲下,指尖轻点头骨眉心,像是在水中摸鱼一般周旋半天,引出一缕荧光,然后越来越多,最后一团拳头大、会发光的蓝色雾团便飘在空中。


    宫璃侧望惊道:“居然还没散魂?”


    潇泉摊开手掌,蓝光雾团悠悠萦绕过来,她近距离感知了一二,道:“有点呆,可能是在棺里睡久了。”


    她知道魂团有话想说,但不知是不是封闭太久忘记言语,始终没有等到它开口。


    魂团在空中漂流片刻,往他们还未涉足的另一角落飘去。


    闻尘起身,“它想让我们跟上去。”


    宫璃犹豫,“那我们跟不跟?”


    “都可以。”潇泉言明,“有百里师父在场,我觉得不用怕。”


    宫璃毅然点头:“言之……有理。”


    蓝色魂团在角落萦绕不散,像是刻意引导他们来此。它缓缓落地趴着不动,潇泉蹲下抚摸它,发现它一直往地面的一条细缝钻。


    闻尘轻扯潇泉的衣袖后退,拂来一阵清风,清理缝隙周边的尘土,一块边缘明显的方正地砖便显露出来。这块石砖与别砖不同,四边空隙较大,很难不让人怀疑底下藏有东西。


    闻尘两指向上一勾,地砖轻轻移开,下面漆黑深不见底。潇泉往里丢了一块石子,骨碌碌的声响持续不久,看样子没有很深,但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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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体能,跳下去不死也伤。


    砖口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人,闻尘先撩开衣摆纵身一跃,确保四周安全,窜起一簇火照明。他仰头望着潇泉,伸出臂膀,“来。”


    潇泉双手撑地探出脑袋,“要是我砸到你怎么办?”


    闻尘和宫璃异口同声:“不会。”


    她知道两人各有话意,不想误时,闭眼跳下,以为会落入结实怀抱,没曾想却被一双手抓住两只手腕,全身如鸿毛般安全落地。潇泉睁眼,身下果然有团荧光托着。


    宫璃和小乔自带武功,不用辅助,自行跳下。


    他们身处之地只有一条半圆形的甬道,前方黑不见底。几人顺道前行,在灯火照明之下,看见甬道墙壁埋着东西:陶瓷破衣、老少白骨。


    宫璃四处打量,“这甬道埋着这么多东西,不会是一座隐藏的古墓吧?”


    潇泉停在某处,观察土墙里面一个失去光泽的拨浪鼓,然后别开视线,“与其说是古墓,不如说是乱葬岗。”


    “啊?乱葬岗?”宫璃脚步一歪,环视周围寂静的环境,“确实像……”


    甬道不是古墓的规格,用的地砖不像古墓所用,倒像寻常城镇用来铺街的地砖,大多都有年头,裂痕明显。


    甬道没有很长,他们来到一个较为空荡的地方。闻尘扬手,一道灵光窜到墙上绕了一圈,四面墙壁的角落当即挂上一团团灵火。


    借此明火,大家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间石室,正前方摆着一尊香鼎,里面插有三炷香,四面墙壁画有不同的壁画。


    大家先被壁画吸引,同时看清上面的内容:一面是家里的琐事,父母在争吵,孩子在哭泣;一面是繁荣的城景;一面是将军出征,战火漫天的情景;一面是城镇荒芜破败的落魄,几近断壁残垣。


    宫璃看完发叹:“我很好奇是谁这么有耐心,把四幅不同的画面画在墙上……看痕迹有很久了,应是出自前人之手。”


    壁画不像是随意排列,潇泉问:“你们觉得该是什么顺序?是从家里长短到残垣断壁还是反过来的?”


    “不确定。”宫璃凝神细察壁画,“这位前辈刻画的……不会是香城的城历吧?上面表现的故事都是真实存在的,不像杜撰。”


    潇泉想起陈忆说的话,道:“我倒觉得不是香城没有过去,而是被人掩盖住了。杀人的凶煞会骑马挥刀,旧庙供奉着将军石像,就连壁画也有将军图像……这个地方,不简单。让香城种花的道士,真是恰好路过?”


    闻尘否定:“不是。”


    大家齐齐望他,眼神疑惑又期待。


    闻尘:“道士目的只有一个,让白水城重新兴旺,恢复人气,压制怨气。”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潇泉问道:“你感受到什么了?”


    闻尘盯着壁画一一看去,“怨、兴、战、破。这是一个有着因果的过去。”


    宫璃:“香城的过去?白水城?”


    潇泉思忖道:“联想棺中女孩生活的王朝,是不是可以判定这是一段发生在商阙的历史?”


    闻尘:“也许。”


    蓝色魂团飘过四面壁画,飘到一个从未被人注意的小石像旁边,所有人全部望去。


    小石像被荒草尘埃掩盖得严严实实,蓝色魂团却好似知道它在这里,游荡一般靠近它的脸庞,照亮它的五官。


    众人慢步靠近,在蓝色魂团微弱的照亮下,勉强看清石像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双手握着剑柄直直垂于地面,英姿豪迈,活脱脱的少年将军。奇怪的是,石像的脸有一半被阴湿之气侵缠,爬了些许青苔,看着有点阴暗。


    九州多年不曾出现身披战甲手握长剑的人间将军,自从最后一代王朝商阙覆灭,隐没在江湖的仙门百家才如潮水般涌入人间,让世道彻底成为天下人的天下。


    或者说,一直如此。


    早在千年前,九州有过一场神魔大战,两败俱伤,最后一位神和魔陨落,真正的神魔时代就此落幕。


    如今仙不如神,魔脉不纯,带着妖性,哪有什么真的魔头?能与之比肩的,唯有百年难遇的神魔后裔,其半仙半魔之力可达到翻天摧地的地步。正因为力量强悍,所以众人抵触神魔。


    小石像的背后有一尊香鼎,潇泉等人为了寻找其他线索,绕过石像和蓝色魂团来到香鼎面前。


    这尊香鼎蒙着旧尘,其中三根香更是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下面支撑香火稳立的不是香灰,而是一堆骨灰,其中存有残骸。


    一路下来见了不少同类尸骨,宫璃不想习惯也习惯了,站在潇泉和闻尘中间问:“点香看看?”


    潇泉心里其实是想点的,但怕承担不住后果,反问闻尘:“你觉得呢?”


    闻尘似看穿她的想法,“最后的线索,问心即可。”


    潇泉深深吸气,凝视这三根香,从容不迫取出符纸,打火伸过去。


    本以为时隔多年,旧香不会再起作用,谁知一点就亮。所有人屏住呼吸,细心感受周围有没有动静,半天无事发生,宫璃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把脏东西招来了……”


    话音刚落,宫璃翻个白眼倒了下去。


    潇泉想去扶,伸手那刻反抓住鼎的边缘,强行支撑着缓缓下坠的身体。求生的欲念慢慢淹没在溺人的香火里,没多久她顺着鼎壁滑落在地。另一边,闻尘不知所踪,小乔艰难地在地面爬行,努力靠近潇泉的左脚。


    潇泉半睁着眼,在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一双小孩的赤足,苍白稚嫩。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忙……”女孩的声音宛若江南凉雨中轻曳的风铃,空灵飘然。


    潇泉努力出声却是徒劳,她不能说话。


    女孩继而道:“你……帮我唤醒……事后……我……”


    声音断断续续然后彻底消失,潇泉无法回应,渐渐陷入昏迷。


    一场自远方而来的故事,牢牢罩住这间沉寂了数年的古老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