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吉神院(一)
作品:《仙门走狗悄悄成神》 黑影自白焰在春墟神煞的时候就一直窥伺她,在她危急的时刻还出手救过她一次,甚至白焰回到日御神宫之后,它躲在白焰的影子里,轻易可以穿过所有结界不受阻碍……
从这些方面来看,确实没有人比它更适合监视白焰。
但是……如果黑影真是摇光派来监视自己的人,那它没有告诉摇光的事情有些太多了。而且,白焰也没有忘记,前夜自己提到苍苍的仇人在神宫时,黑影的反应……
看来不论是也不是,都必须再找它聊一聊了。
白焰回到纷纷院时日已西斜,正在院子里扫花的谢玦看见她一瞬便叫着“白师姐”迎上来。
“你没,没事吧?”他手里依然抓着扫帚,神色惊惶,身体发抖,目光在白焰全身上下确认着,看来先前摇光的恐吓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白焰却似没看见他一般,这会儿冷着一张脸直接与他擦身而过,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留下谢玦依然怔怔立在原地,面露着十分的诧异、受伤。
对于谢玦的存在,白焰此刻颇感到棘手。
她必须面对,是自己不明就里地将他带回金乌皝,破坏了原主原本想要救他一命的计划。
然而当下,白焰自身难保。她能够做的,似乎也只是顺从摇光对于自己的掌控欲,尽量地疏远谢玦,使他的注意力从谢玦身上移开。
如此小心迎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还是反而弄巧成拙,更快地害死谢玦?……一旦陷入这般内耗的窠臼,白焰愈发能理解原主自我封闭,冷淡地不对任何事情做出反应时的感受。
算了……规则由别人制定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如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之后,白焰回房,打水擦拭身上苏秀林和邬若梅的血迹,白天发生的一切,一幕幕不停地在她眼前重现,使她捏着帕子的手,不断紧到指骨发白。
收拾好后,她又换了一身衣柜里不同款式的干净白衣。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白师,师姐。外面有两个吉,吉神院的弟子寻您。”
是谢玦,他说话依然结巴,语调却不似先前那般咋呼亲近,而是显得卑逊、恭谨,就像一个特真正的道童小厮。
还不算太笨……白焰心想着,隔着门问他,“什么事?”
“说是听闻您解了春墟神,神煞,奉昙,昙院主之命,请您前往吉神院述,述职。”
述职?……原主果然加入了吉神院,看来这件事情上,摇光也没有骗自己。
而吉神院这时候派人来请……反应是不是太慢了一些?
白焰对于曾经解开两个神煞的昙渊院主同样有不少兴趣,只是,金乌皝已占先机,白焰也不会蠢到去触摇光逆鳞,于是向门外谢玦道:“你去转告他们,白焰身体有恙,待养好了伤,自会前往。”
“你不舒,舒服吗?”谢玦一瞬像十分担心,但很快又恢复了恭谨的态度道:“我知,知道了。”
白焰都能想见他手忙脚乱改换态度的样子,这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很快入夜了,白焰点起了桌案上那盏莲灯,这会儿她躺在床上,咬着下唇踯躅了半晌,开口道:“今日的戏好看吗?”
但她被照出的影子,此刻只是随着灯光左右晃动,并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就在白焰忐忑地怀疑黑影是不是已经离开自己时,突然,她的影子自床榻上流淌而下,拉长到那张莲灯旁边,张开嘴,一下吞掉了火苗!
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但这黑暗并不正常,它有些太黑,太浓稠了,简直伸手不见五指。而白焰记得,今夜窗外,分明该有月光的。
不止月光……风声、虫声、院子里花瓣落地的声音……一切好像全消失了,一片寂静之中,她听着自己越来越明显的心跳,感到自己像是被从原来的房间捞出,投入到了一片漆黑的场域之中。
又或者,是那浓稠的黑影扩张着包裹住了自己。黑暗之中,白焰感到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正有一双猩红冷漠的眼睛,或是一张狰狞扭曲的笑脸,不动声色地审望着自己,她为此全身如针扎一般,难以喘息。
突然,她感到手心一痒,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这使她惊得全身一震,差点弹坐起来。然后,她感到自己手心里依然存在的触觉,似有一根冰凉的手指,在上面慢慢划字,“胆-子-真-大——”
“我以为今日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让你安分了。”低悄的气声再次出现在白焰耳畔。
白焰听着黑影说话,脑中突然浮现了摇光脸上那危险的,志在必得的神情!
如果黑影就是摇光本人呢?如果黑影是摇光的某种能力……这使白焰心头猛然一震,全身被一种绝望的恐惧浸润。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焰没有忘记黑影紧紧抱着王翮头颅的情景……摇光却并不认识啸春刀,更不知道王翮,当然,不排除他演技过于超群……可黑影回神宫后,只在纷纷院内现身……如果它真的就是摇光,用不着如此藏首畏尾……
更有可能……它只是故意吓唬自己……
白焰甚至能够想见,黑影此刻正如何在黑暗里捕捉着自己的一切反应,咧开嘴狞笑。
这使她一瞬恼怒地咬紧牙关。此刻,她冷哼一声,道:“在外面我的确只能安分,但在这里,不是有你替我遮掩吗?”
黑影沉默,半晌才又开口:“说过了,不必与我套近乎……不对,你是在试探我,你以为我是慕容摇光派来监视你的人?”
白焰再次惊讶于黑影的敏锐,虽然她的确在怀疑它。
“所以你是吗?”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黑影反问。
“如果你是,说明我们很有合作的必要……”白焰盯着黑暗,自言自语,“如果你不是,那我会很好奇,日御神宫对你的存在,有什么看法?”
“……威胁我?”黑影说话同时,有一阵巨力紧紧扼住她的咽喉,使她不能呼吸!
她一面施法招来六团星火,一面伸手欲去挣脱,但手却直接触到了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而那六团熊熊而来的星火,也在瞬间便被黑暗吞没!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白焰此刻惊恐地挣扎着,艰难认怂道:“知,知道了……我只是开玩笑……”
如是黑影果真放开了她!
好不容易恢复呼吸,白焰大口喘息着,心头震撼不已。虽然确认了黑影不是摇光的手下,但这家伙,根本没有比摇光安全多少啊……
“你比起原来的赤睛白焰,实在要狡诈难缠许多。”黑影的气声里多了几分恼怒。
劫后余生,白焰不敢再多造次,只是诚恳道:“我的狡猾,更能帮你做一些事情。”
“我不会与你合作。”
“……为什么?”白焰竭力压制着心头又要窜起的怒火。
“你太弱了,弱到在慕容摇光面前只能摇尾乞怜,以求生存。”黑影道:“我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更没有需要假以他人之手完成的事情。”
白焰被戳中痛脚,再也忍不住地火冒三丈!只能躲在别人影子里的家伙说什么“没有需要假以他人之手完成的事情”?她一面在心里咒骂着黑影,想着自己果然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家伙,一面咬牙狠狠道:“那我们可以等着瞧!”
黑暗里,黑影盯视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自觉又咧嘴笑了。
黑影褪去之后,幽亮的月光重新洒进了窗户,白焰依然为刚才的对话气得不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好不容易终于快睡着了,突然屋顶传来“笃”、“笃”、“笃”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敲击着瓦片。
有谁进入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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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
白焰一瞬睡意全消……她此刻穿好衣物,带上照夜出门,仰头便见屋顶上,赫连静粼手拄着一把带鞘的长刀站在月下,微风拂动着她飒然的长发衣摆,而她不动如山。
比起赫连静粼也有进入纷纷院的权限,更使白焰疲惫的是,这一天竟然还没有完!
此刻她在心里叹一口气,跳上屋顶,问她:“来做什么?”
“还刀。”赫连静粼说着,将手中长刀向白焰一抛。
白焰接下,才发现那柄长刀竟然是啸春!此刻,它外面已经被套上了一把做工精巧,古意盎然的嵌金与绿松石刀鞘。
白焰抽开鹿首刀柄,啸春刀严丝合缝自内而出,似被洗练翻新过,啸春刀锋愈发寒沁地照出她灼灼惊艳的眼睛。
白焰此刻满意地将刀收回,又不那么满意地看向赫连静粼,“一定要挑这个时间来送?”
“少宫主要见你。”赫连静粼给出了一个预料中的答案。
白焰御风,跟在赫连静粼身后飞出金乌皝,飞过栖道五峰,再向着山脉西面的一处湖泊飞去。
自高空往下看,湖泊仿佛两圈歪歪扭扭相交的环带,三面皆被高耸的水杉与低矮的山杜鹃环绕。这个季节,山杜鹃正开,一片郁绿之中,有成簇的粉色花团隐没在雾霭之中,如梦似幻。
湖水碧绿厚重,平滑如一整块光洁的镜面,月光下倒映着山影树影。两人如一黑一白两只飞鸟,翩然降落在湖面上,脚踩湖水点起两团涟漪,又平息了。
“这里是哪儿?”白焰问。
“汤谷。”赫连静粼言简意赅。
“少宫主在哪里?”
“天上。”
如是白焰抬头,看见无数花瓣自天空洒落。阵阵香风之中,一架幡帷飘飘的华丽轿辇由八个飞仙一般的宫人抬着,缓缓降落到他们眼前。
轿辇上坐着的人自然是摇光,他又换了一件黑色带羽毛的夜装,衬得脸更莹白,更加冷艳。
“少宫主。”白焰和赫连静粼两人同时出声行礼。
摇光目光只落在白焰身上,这会儿问她:“怎么突然又不理小玦了?前夜他还说愿意为你去死,你这样冷淡,他该有多伤心啊。”
所以结界果然无法隔绝摇光的窥伺……白焰最终做出这个可悲的定论,也是,结界连赫连静粼都挡不住。
能隔绝摇光的,恐怕只有黑影制造的场域罢了……
眼下白焰只是冷着脸,谦卑地低头道:“令少宫主不快的事情,白焰不会去做。”
摇光眼睛一亮。
一旁的赫连静粼面具下则露出意外的神色,这是演的哪出?白焰失忆之后,脑子也顺带坏掉了?
摇光欣赏着白焰的顺从,这会儿托腮,露出明艳的笑容揭穿道:“你其实是害怕我杀了他吧?你那么喜欢小玦,我怎舍得对他下手,让你伤心啊。”
白焰看着他灿烂纯然的笑脸,感到五脏六腑开始扭曲。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她转移话题问摇光。
“月黑风高,当然是来狩猎啊。”
摇光笑盈盈说着,他身侧八个宫女同时捻指诀,一阵亮光之中,如同蒙上一层透明的幕布一般,摇光、轿辇、宫女,还有赫连静粼,一瞬全消失了。
只剩下白焰一个人还孤零零站在湖面上。
杀人?杀什么人?……白焰不明白摇光的用意,但她此刻并没有轻举妄动,而只是等在原地。
大约过了有半刻钟,一道身影自东面神宫方向飞来,挥袂落到白焰身前。
那是一个身长八尺的高大美人,她穿着暗红色阔袖长衫,墨发顺滑如绸,面白如纸,唇红似血,虽然华艳年轻,一双金色竖瞳的眼睛,内中满是阴郁、风霜。
“我以为作为解煞师,你回神宫便该主动来吉神院见我。”她直勾勾盯着白焰,一边说话,一边向她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