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金乌皝(八)
作品:《仙门走狗悄悄成神》 “……什么?”摇光翳了眉,一脸夸张的难以置信。
崔七吓了一跳,害怕摇光生气,还是慌忙解释,开口却竟然有些结巴,“事,事情是这样的,白姐姐前几日不是解了十年之久的春墟神煞吗?
“我蜀山荼蘼殿也有一处神煞,盘踞在灵应台山腰十年之久,且近来还有扩张之势……是以想,想借白姐姐,助我灵应台解了这肘腋之患。”
这原本就是崔七此行来的目的,虽然她想要白焰是另有目的,但若白焰真能顺便帮灵应台解了“荼蘼神煞”,那就更是一箭双雕……
“原来是这样……”摇光说着,依依不舍地再多看了邬若梅两眼,才又望向崔七,满脸微笑地问她:“所以,你认为我会只因为贪图美色,就把我最亲爱的焰焰交给你?”
“……云,云迹不敢。”崔七一瞬吓得魂飞魄散,她慌忙低头告罪,心里不断懊悔着自己为什么吃了一巴掌以后还要开口?
摇光并不在意崔七的惶恐,此刻转头,关切地望着身侧的白焰,问她:“怎么样,焰焰,你愿意为了替我留下这位美人而去灵应台吗?”
如若是在苏秀林的事情发生以前,白焰为了能解神煞收集血赤石,当然愿意去,甚至求之不得。
然而当下,她看着摇光表演,只是低眼顺从道:“白焰不过是少宫主家奴,何去何从,自然都听少宫主发落。”
“……?!”崔七为白焰做狗腿的程度叹为观止,她原本以为自己这样的已经够过头了。而且,就白焰那种冷硬的个性,是怎么忍受得了慕容摇光压在她头上的?……
而摇光并不是很满意白焰的态度,此刻,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流露几分的受伤,“你都不吃醋的吗?”
白焰竭力强压下胸口涌起的暴躁,当下还是不动声色道:“属下不敢。”
“很好。”摇光冷冷一笑。此刻他再回头,怜惜地抚摸着邬若梅那张美艳无暇的脸,面露了些许遗憾,“真是可惜了。”
他说完,此刻将邬若梅紧紧揽搂在怀里,仿若她是这世上最珍贵之物,邬若梅不能挣扎,却咬牙强忍着呻吟,畏惧屈辱地颤抖不止!
“嘘,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摇光轻柔地咬着她耳朵安慰,邬若梅便真就霎时空茫了神情,不再畏惧着想要挣扎。
随后,“咕浆”一声,邬若梅眉头一皱,面露痛苦,全身挺直着不断颤抖,胸腔起伏着痉挛,直至最后,如被卸了绳的傀儡一般彻底瘫倒在摇光怀里!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白焰甚至反应不过来!
而随着邬若梅后背黑衣上逐渐浸染出的血迹,摇光又黏糊糊搅动着,终于将沾满鲜血的手自她被破开的胸膛里面收回,鲜血也溅在他苍白的脸上,为他本就俊美的脸上再添几分艳丽与疯狂!
他同样血淋淋的手中,握着一枚闪耀的,上面盘旋缠绕着一条蠕动黑虫的金丹!!
摇光此刻将那颗附着蛊虫的金丹拢在手心,用力一捏,金丹碎做齑粉,那条黑色蛊虫,也在瞬间化作粘稠黑水,自他指缝之间流下!
随后,摇光转头向趴在自己怀里的邬若梅温柔轻语道:“谢谢我吧,至少你现在重获了自由。”
说完他便松开了揽住邬若梅后腰的手,使她整个人如一袋沙子般沉然从身上滑落下去,而他原本水蓝色的衣袍,也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白焰怔怔看着邬若梅滚落在地上的尸首,她依然美丽但死不瞑目的脸上,惊恐不甘的表情,她被破开的胸腔里,缓缓扩张着溢向自己脚边的血……这些都使白焰脊背发寒着想要后退。
摇光这时转头望着白焰,那双杀意尚未褪全的眼睛欣赏着她脸上不甚明显的恐惧,半晌才满脸邀功地问她:“如何,可还满意吗?”
“……什,什么?”白焰并不能理解他说什么。
“我是按照焰焰的期望去做的啊,”摇光满脸的理所当然,他微笑的眼睛里满是笃定和看穿:“在你和其他任何人之中,我永远都只会坚定地选择你。”
“……我——”白焰无从辩解,一瞬蹙着眉,露出难受的神情。
她先前说那些话只是不想得罪摇光,从来没有想让他杀死邬若梅!!
这时候,苏秀林满脸是血,畏惧着啜泣求饶的样子又再浮现在白焰脑海中……即便她可以认为,她们的死与自己无关,只是摇光作恶的手段……
即便如此,她却依然感到了一张裹在自己身上的,无形的网,正在一点点地收紧,使她愤怒、挣扎、畏惧!胸腔起伏着几乎无法呼吸!!
摇光放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此刻瞳孔收缩着愈发满意,甚至粲然地,笑出瓠犀般的牙齿。
台下崔七同样被摇光刚才的举动吓得满身冷汗,低头全身抖得像个筛子。
她完全不知道摇光为什么突然这样做?不是刚才还在问白焰的意见,还表现得对邬若梅爱不释手吗?不是号称“花郎”、“惜花公子”,很会怜香惜玉吗?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这样起来?……崔七完全想不明白。
这样喜怒无常,肆无忌惮……他难道真的是个疯子?
为什么自己来金乌皝之前,没有半个人向自己提醒过这点?……要知道摇光是这样的变态,自己压根就不可能来!……
崔七尚且如此,她身后的灵应台弟子们,有依然横在脚边的那具尸体作为前车之鉴,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会儿,摇光因为手上和身上黏糊糊的血迹,嫌弃地皱起眉来。于是有宫人适时地端着金盆,捧着手帕上来,替他拭洗。
摇光一面洗着手,一面才又缓缓向台下的崔七道歉:“抱歉啊表妹,焰焰生气了,我不得不有所表示。”
他的语调依然相当温和,即便他脸上还沾着血,即便刚才被他开膛剖丹的美人还在他的脚下。他却只表现得像一个高兴于妻子吃醋的丈夫。
崔七今天以前,她都完全没听说过,白焰区区一个面有黥纹,被流放到的奴仆,怎么就成了金乌皝少宫主最亲近的人了?然而她全然不敢反驳,甚至不敢再看摇光,这时只将脑袋压得低低的,勉强向白焰开口道:“惹白姐姐不快,是云迹的不是,云迹……给白姐姐赔不是……”
白焰捏紧手指,全身一阵扭曲的恶寒。
无论摇光要演什么,她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配合,她们和被蛊虫控制身体的邬若梅,并没有什么两样……
摇光为崔七的畏惧,愉快地一笑。他想了想,又对崔七道:“不过,这样任人揉捏而不能反抗的偃人,纵使美丽,也总归无趣。你若真要与我赔罪。不如……把寒宵君送来几日如何?
“他之风采,真是令人一见难忘。”
摇光说着,又露出沉醉神往的表情。
“你?!——”愤怒一瞬在崔七胸□□开,使她抬起那双满是愠怒的星目直瞪向摇光,但恐惧很快地回拢,又使她偃旗息鼓,慌忙低头道:“云迹不敢给寒宵君下蛊,怕即使送来,表哥也招架不住。”
“……我看是你自己舍不得。”摇光依然笑盈盈的,“既然舍不得,就请回去吧。”
这会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全处理干净了。于是他手拄着腮,懒懒倚在榻上,“顺便,再替我向崔五问好,告诉她,针对金乌皝的算计,可一不可再。”
崔七听见他提起阿姐,愈发头皮发紧。但她甚至没有勇气说一句,这次的行动,阿姐并不知情。
“焰焰,”摇光又对白焰道:“你既然和表妹是旧识,就替我送一送她。”
白焰送崔七离开金乌皝,过程里,崔七一直表现得很害怕,离着她五六米远,不敢抬头看她,也不敢和她搭话。
只有在离开金乌皝结界的时候,崔七突然揪住白焰衣角,满脸歉疚地望着她,怯怯道:“对不起,白姐姐。我原先并不知道,摇光表哥竟然这么青睐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今天的事情,还有先前春墟的事情,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她说完,诚恳地伸出手来,期待白焰能接。
这样乖巧畏缩的样子,与先前的嚣张气焰大相径庭。白焰并不相信她这番话是出于真心,当下却还是伸手回握住她手。也是在这一时刻里,白焰发现自己的掌心中,突然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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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样东西。
崔七一行人满怀畏惧与屈辱的阴影,脚步沉重地离开日御神宫,在经过栖道山山脚的那个茶摊时,突然,一个熟悉温醇的声音道:“这位道长请留步!”
崔七惊讶地回头,看见茶摊上坐着一个身穿紫衣,超然绝尘的青年,正背对着他们,坐在茶摊上悠闲地喝茶。
周围几个茶客,皆被他仙人一般的风度样貌所吸引。这般引人注目,除了摇光口中一见难忘的苻霁,还能是谁?
崔七诧异之后便是愠怒,这会儿她叫手下弟子在原地等着,自己气鼓鼓地上前,一屁股坐在苻霁对面,翘起一只腿来,满脸不快。
“此地有栖道山脉的名茶‘苍翠’,味甘色清,值得一品。”他说着,纤净如玉的手指也为崔七翻出一个茶盏来,冲洗一番,替她斟了一盏,“尝尝。”
“你倒是逍遥自在,还有闲心在这里喝茶。”崔七用眼睛剜他,却还是一手把将那茶盏夺过来。
“看你们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没讨到什么便宜吧。”苻霁说着,那双如秋水明镜一般的眼睛落在崔七脸上,突然神色一暗,伸手触碰崔七红肿的,明显留着几道指印的左脸,“脸怎么了?”
“嘶~”崔七疼得往一旁躲一下,怒道:“还好意思问,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你不肯与我一起去金乌皝!要是你去了,我也不至于挨慕容摇光这一巴掌!!”虽然是在强词夺理,崔七说着,先前在扶桑殿受的屈辱委屈竟一下全涌上来,毕竟从来没人感这样对她,崔七瘪着嘴,眼泪在眶里打转,忍了又忍,还是瘪着嘴,止不住眼泪流下来,“……暮云师兄被,被杀了,我向阴山长老买来的那个偃人也被慕容摇光剖丹,毁了偃师蛊……那可足足花了我三个月的月俸呢……”
苻霁被她这副可怜的样子逗笑起来,却又不敢笑出声,只安慰她道:“没事,你活着回来就很好了。”
“我也差点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崔七不停抽噎着,一边抹眼泪,一边越说越委屈,“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男女不忌的色情魔还对我的偃人不满意,说……说要我把你送过去呢!”
“哦,你答应了?”苻霁问她,语气依然如哄孩子一般。
崔七因这话一下子抬起哭得丑成一团的脸来,不满地瞪着苻霁,“你有没有良心,我怎么可能答应?!”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苻霁这会儿真的被逗笑了,掏出一块手帕,替她把眼泪鼻涕都差干净。
等终于哭够了,崔七才说起白焰的事情。她告诉苻霁,白焰看来是慕容摇光最亲近的人,慕容摇光甚至为了她一句话,杀死了他原本都已经看上的偃人。
杀死偃人是因为那玩意儿本就不止受偃师蛊控制啊……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收下这样一个威胁在枕边的吧……苻霁心里叹了口气。
而且,要让云迹注意到崔五在她眼皮底下做的阴谋,果然还是有些太超纲了。
这会儿,他只是告诉崔七,“姑且不论那个白焰与慕容摇光的关系,就凭着过去八年,唯有她一人能解开神煞。她也是现在神州炽手可热的能人,你想想,如果你的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才,你又怎可能随意拱手将她借人?”
崔七想了一下,倒的确是这样没错。这会儿,她又歪着脑袋蹙一下眉,“那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盼着你多少吃点亏,省得太无法无天……这种话肯定是不能明说的,苻霁这会儿只是搔搔脸,装傻道:“我没说吗?”
崔七瞪了他一会儿,并没有十分在意。
这时候,她边吃桌上点心,边喝着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道:“虽然这次的计划完全失败了,不过,我有一种预感,白姐姐迟早会反抗摇光。”
“她的确不是那种能屈居人下的人。”苻霁对她给自己的那一刀印象深刻。
“所以,我给她留了样东西,如果她能用上,那就说明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她说着又摇头晃脑地高兴起来,好像一刻钟以前哇哇大哭的人不是她那样。
苻霁无奈地叹一口气,“不要把我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