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金乌皝(一)
作品:《仙门走狗悄悄成神》 白焰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完全没有加载记忆的前提下直接伪装原主而不被拆穿,尤其是,接下来他们马上就要回到日御神宫,要见的人会越来越多,其中还包括原主那位为她面上黥纹的主人——少宫主慕容摇光。
直接告诉赫连静粼,一方面是因为她一直在观测自己,再问几个问题自己恐怕就会露馅的风险,还不如主动坦白来得不可疑;
另一方面,白焰也想知道,赫连静粼对于自己失忆的反应,以此来判断原主与她的关系,顺便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些与自己当下处境有关的讯息。
赫连静粼此刻隔着面具看着白焰那冷淡的,平直望向前方的眼睛,心下依然纳罕。
失忆?……这听起来像是个荒唐的玩笑,但是……回想先前她和自己对话里虚与委蛇的试探,又似乎说得通。
原本白焰就是一个谨慎多思的人,她要是真失忆了,的确有可能会像刚才那样佯装无事,套取情报。
所以,刚才自己一直感到的异常是因为这个?……她其实已经忘了一切,也并不认识自己……赫连静粼心想着,莫名感到些趣味,于是眯一眯眼睛,故意道:“我以为你不该告诉我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和你说?”白焰这会儿转过脸,那双冷淡锋利的眼睛望向赫连静粼,理所当然道:“你刚才毕竟没有看着苻霁斩断我的左臂。”
她这是在对自己释出好意?……赫连静粼这会儿终于相信白焰的确是失忆了,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少宫主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很高兴。”
少宫主……会很高兴?因为自己失忆?……白焰不能理解赫连静粼的话,她正欲再问,赫连静粼却先开口道:“已经到了。”
她说完,转头望向前方静夜里的茫茫云海,一挥手,气劲带着磅礴风势瞬间吹散浮云,露出悬耸在万丈高空之上,高低错落的五座苍翠山峰,以及坐落于五峰之间,在夜星与流云中折射着七彩光晕的一座神宫!
及至近处,白焰才发现那泛着彩光的透明圆晕竟是一道护山结界。赫连静粼此时抬手掌,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结界因此自中心向外涟漪着张开一个豁口,她进入以后,结界又迅速闭合。
类似于指纹解锁?……白焰心想着,也照着她的样子将灵力注入,果然,结界同样为她打开!
白焰原先按照那些电视剧的场景和古代华国的建筑预想过神宫可能有的样子,然而自近处高空向下俯瞰,却依然颇为震撼!
整座神宫如一只张开羽翼的飞鸟一般俯落于五峰之间,月色之下依然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各自独立的三座高峰之上均悬建着巍峨耸峙的殿宇,绿瓦红墙在高树掩映之下,富丽堂皇,四周围绕着金色光晕,仿佛飞鸟张开的羽翼与后足。殿宇与殿宇之间,由曲折陡峭的玉石阶梯勾连,此刻有不少宫中弟子提着灯笼中央行走其上。主峰“鸟身”处,是气势恢弘的主殿,殿身高约三十多丈,长五百米,通体由黄金制成,金顶檐角悬挂着惊鸟铃随风响动,四周仙鹤成群,蔚为大观。
而白焰他们此刻要去的金乌皝,是位于主峰前五十丈的最后一峰,也就是“鸟喙”的部位。且不同于其他主峰建筑的高台厚榭富丽堂皇,金乌皝玉宇琼楼,山水掩映间小巧别致,更像是鸟喙上衔着的一粒明珠。
金乌皝四周亮着幽冷的银光,是另一道独立的结界。看来这神州第一的修仙大宗,戒备不是一般的森严。
再一次按照先才的方法进入以后,众人下落到一处工整俨然的院落之中,赫连静粼吩咐其他人就此解散。
弟子们领命后,霎时各处分散无踪,只剩下尚未筑基的谢玦,不知道该走不走,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直有些忧虑地注望着白焰。
“你也先回去,”赫连静粼对他道:“我和你白师姐还要去向摇光少主复命。”
“是。”谢玦得到指示,又依依不舍地望向白焰,“那白,白师姐,我先回去纷,纷院等你。”
白焰于是也冲着他点一点头。
“……你和他相处得不错?”谢玦走后,赫连静粼如是问白焰。
“他不是我的道童?”白焰理所当然地望着他。
“的确是。”赫连静粼说着冷笑一下,“只是,你如果没有失忆,一定不会把他带回日御神宫。”
白焰想问“为什么”?但很快又蹙着眉忍住了,她有一种预感,赫连静粼不会告诉自己答案,而原主与她恐怕也算不上太亲近,至少不是可以无话不谈的关系。
“快走吧,少宫主还在等着我们。”赫连静粼此刻道。
白焰于是提了口气,稍稍捏紧双手。她有些微地紧张,毕竟,对于这个在原主面上黥奴纹的“主人”,白焰至此还一无所知。
两人离开庭院,沿着曲折的白玉回廊七弯八拐了一段,偶尔路上碰到提着灯笼尚未将歇的宫人,会低首朝他们行礼,称呼赫连静粼“赫连大人”,而称呼白焰却是“赤睛大人”。
两人来到一处水殿。月光清亮,天上银星闪闪,水殿外,荷花不合季地开着,有蜻蜓立在柔美如珍珠的花苞上,也有蛙声虫嘶,和着迎面凉风,一派夏夜安宁景象。
殿前挂着写有“浮光”二字的牌匾,两个宫女提灯笼打着哈欠守在殿外,看见赫连静粼与白焰过来,面上稍露惊讶,但很快为他们引路。
水殿内,灯火幽暗,香烟缭绕,各处陈放着奇玉文玩,书画宝珠,箭弩箜篌,白焰纵使不懂,也能见其富丽风雅。
捋开一道水精珠帘,又绕过一块翡翠屏风,及至垂着烟罗纱帐的主殿前。隔着飘飘荡荡的纱帐,隐约可见一个青年男子背对着他们,侧身躺在珊瑚榻上,似乎是睡着了。他身长肤白,穿着白色里衣,一头黑发垂散如水。
那就是少宫主?……
在他边上,有一个着粉裳绿裙的婀娜身影正斜倚在榻上,轻轻替他摇扇。虽然隔着一道帘幕,白焰却能想见,那摇扇的女子必是个美人。
赫连静粼此时正要开口,却被那粉裳女抬指做嘘声动作,轻轻摇头制止。
随后她起身,光脚踩在寒玉铺就的地面上,麈尾扇挑开帘帐自内中出来。
她果然生得很美,一张圆脸,杏眼含嗔,樱唇丰润,及腰的鬈发慵懒披散着,广袖粉裳香肩半露,缀着水精环佩的腰身却只盈盈一握,整个人如同一支新摘的荷花,清逸脱俗,甚至还含着通透的露珠。
白焰从她慵懒并不齐整的装扮,猜测她大约是少宫主的爱妻或者房里人。
此刻,美人含胸垂首,以极优美的姿态向赫连静粼与白焰一行礼,指指屏风外面,示意出去说话。
赫连静粼面具后的目光在美人与榻上青年之间流转片刻,旋即带着白焰又退出来。
几人一直来到前殿的侧厅,美人才舒一口气,笑盈盈向他们道:“少宫主近日心绪不佳,好不容易我才将他哄得睡下,这会儿叫醒,怕不是又要发脾气了。”
美人说得这少宫主好似是只有三岁,惯会闹脾气撒泼打滚的顽童一般。看来不管古今中外,权贵的个性都好不到哪里去……白焰心下默默吐槽。
赫连静粼闻言一颔首,“那我等明日再来。”她说着便要带白焰离开。
“不急,赫连胁侍既已来了,不饮一杯茶就走,少宫主一定会怪我失了礼数。”美人说着,边为赫连静粼看座,边目光瞥向一旁宫女,示意她去泡茶。
赫连静粼有些意外,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直接在一旁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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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坐下了。
美人麈尾扇遮了半脸,这会儿目光又落在白焰的身上,上下打量她满是血污与破洞的白衫,最后饶有兴致地望向她那张清秀白净的脸,“这位就是左胁侍赤睛白焰大人?”美人问着,这会儿又歪了头,面露几分疑惑,“可我瞧你的眼睛,并不是红色的啊。”
白焰自己也想知道,先前从崔七口中就已经听过的这个“赤睛”是什么意思?当下,她求助地将目光转向赫连静粼。
赫连静粼很为此刻的情境感到一种荒唐的趣味,她于是一面喝着宫女端来的茶水,一面不动声色道:“是少宫主为她起的道号,因她气怒时,会红眼睛。”
……就因为这个?……白焰莫名其妙,都以此为道号了,红眼睛至少也得是一项对战力有所加成的超能力才对。
美人则因赫连静粼的话语感到了几分妒意。
她再次端详起眼前这张怎么看都不如自己美貌的脸,顶多不过有几分冷峻的气质,且一看就很不解风情……想到这里,她又回想起这些日子在金乌皝听到的各种传闻,终于放心地再次笑起来,“我是苏秀林,赤睛大人想必还不认识我,你不在的这两个多月里,都是我在照顾少宫主起居。”
两个多月?……白焰有些疑惑,她记得先前谢玦说过,原主被派到“吉神院”去探查春墟神煞,只是四天以前的事情,那么,为什么会有“不在两个多月”的说法?
宫女这会儿也捧茶欲递给苏秀林,她于是也找了一张榻几,席地坐下,却突然低头“呀”了一声。
但不论是赫连静粼还是捧茶的宫女,此刻都没有任何反应。
白焰于是问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苏秀林执着扇子往脚上左看右看,又抬眼望着白焰,弱柳扶风地冲她笑道:“我绣鞋忘在少宫主榻前了,这寒玉的地面太凉,不知可否烦劳赤睛大人替我再取一双来?”
她在使唤自己,即便这侧室里还有另外一位宫女,想来苏秀林的身份比自己要高?……白焰心想着,也没有什么意见,此刻只是点一下头,问那宫女,“鞋在什么地方?”
那个左右颊上各有一点红痣的宫女因她的问话面露些了讶异,半晌才低头结结巴巴道:“在,在殿外李嬢嬢处备着。”
“你等一会儿,我去取。”白焰向苏秀林说着,转身径直走向殿外。
苏秀林此刻却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没想到,与赫连胁侍一样声名在外,杀人不眨眼的白焰,竟然会是这样任人欺凌的好性子?
一旁的赫连静粼,却因此略微地皱了下眉。
一会儿,白焰从外面提了一双绣着红鲤的翘头小履进来,她将鞋放到苏秀林面前时,苏秀林却将一只光足伸到白焰的面前。
那是一只脚指头弯里都白净如玉的纤足,又因与地面接触长久,指尖轻微地泛着粉红。
白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要让自己帮她穿鞋。
这对原主的身份而言也是正常的吗?……她有些疑惑,抬头却看见苏秀林咬着下唇,一半逞强一半不安的表情……
看来是下马威……白焰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觉得苏秀林这副又想要作威作福又不太自信的样子其实还挺可爱的,于是半膝跪下去,伸手去抓她脚踝。
苏秀林不信白焰真肯替自己穿鞋,这会儿惊惧得想将脚缩回去,却被白焰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牢牢握着,动弹不得。苏秀林屏息望着白焰低头为自己穿鞋,动作堪称温柔,霎时羞愤得涨红了脸。
她本意是想借机羞辱一下白焰的,怎么反倒是自己更觉得尴尬?
赫连静粼犹在喝茶,目光冷冷斜落在苏秀林那双美丽的光足之上,这会儿感到了一丝的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