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春墟神煞(十四)

作品:《仙门走狗悄悄成神

    既然可以自愈,那就意味着可以受折磨的程度也更深。白焰为自己看错了人而感到深深的懊悔。


    她没有想到,这个外表霁月光风的家伙,行事竟然如此凶狠决绝。


    白焰身上带着两枚樟树籽,并不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施展“枯木逢春”,只是,在她试探自身潜能的这件事上,暂时还没有触底。


    此刻她忍着剧痛引星火轰炸,在苻霁扩大气罩抵挡一瞬,抽出燃火的照夜刀,与蓄力的啸春架在一起,一阵大风吹引白火,击穿降落到苻霁气罩上的星火,爆炸发生同时,白火以燎原之势射向他眉心!


    苻霁惊诧避抽剑避开,扬起的柔顺发尾被白火碳化了不少!他转头,看白焰按着鲜血淋漓的右腹忍痛,那双眼睛锋利专注,如野兽一般。


    “……终于拔出第二把刀,看来,我也有幸使你认真了。”苻霁此刻微微一笑,引雪下红瞬闪着再次快攻而来,白焰使风火双刀,竭力抵挡!


    勉强撑到第四式,苻霁点剑架开白焰手中照夜,剑身自她左手腕斜挑而上,竟是意图断她手臂!


    白焰心下一惊!她虽然有超强自愈能力,断失的肢体却不能再生!!


    此刻她引豪风后退闪避,又飞速挥啸春去挡!苻霁却抬另一只手,手指轻轻一弹刀身,竟然就将啸春震得差点脱手!


    雪下红追刺而至,眼看着左臂就要不保,白焰瞬间凝神,尝试着用灵力催动袖中藏的两粒樟树籽!!


    “呀!!”谢玦为这一幕吓得捂眼惨叫着不敢看。


    “住手苻霁,别残她身体!”崔七在地面上惊慌地制止!


    与此同时,叮地一阵嗡鸣,雪下红在触及白焰手臂以前,被一把通体玄黑,上刻着水浪波纹的重剑抵住!!


    气劲夹杂着风雪呼啸,霎时震荡开千里!白焰感到有人如自己抓谢玦一般,抓着自己衣领向后拉扯,她诧异地抬眼,只见一道穿着黑色劲装,瘦削高挑的身影,正不动如山地挡在自己与苻霁之间!!


    这人是谁?……白焰心下纳罕,一面立刻停了袖中不断抽长正要破出的樟树籽新芽,使其飞快地枯萎,瞬息腐烂成尘落下!一面劫后余生地喘息着,望向那人侧脸。


    她夹着几缕银丝的黑发如瀑布一般向后飘荡,耳上戴着垂直肩膀的青金石长耳环,肤色苍白得几乎发青。


    纵使戴着遮挡眉眼的半覆面,从秀挺的鼻梁,柔润的嘴唇,和尖削的下巴来看,此人难看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一种静若渊海,冷如高月的气场。


    但最使白焰惊讶的,是她左脸靠近下颌位置,有着一枚与自己额头上相同的,既似火焰,又似飞鸟的红色章纹!


    黥着金乌奴纹的走狗?……白焰下意识回想起先前崔七的话,该不会……眼前此人就是“金乌二犬”中的另一条?!


    而地上的谢玦,此时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看见半空那人,满脸惊喜地大叫,“赫,赫连大人!快救,救命啊!他要杀,杀了白师姐!!”


    还真的是……白焰终于想起来,先前崔七说过,她名叫赫连静粼。


    白焰这会儿目光越过原主这位“走狗”同僚,看向她涂着黑色甲油的修长手指握住的那柄黑色重剑,与“雪下红”的快决灵巧不同,此剑大巧不工,举重若轻,只轻轻一挡就抵住了苻霁雪亮的快锋,这就是谢玦口中与雪下红齐名的“饮月”?


    “‘饮月醉中省,玄锋出静粼’,昔闻金乌皝赫连胁侍,醉里破境,名锋‘饮月’自渤海腾跃而出,自寻其主。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苻霁此刻两眼发光,满是对这柄黑剑的赞叹欣赏,也恰好解答了白焰心中疑问。


    但赫连静粼并不似苻霁这般有心思论剑,此刻她只一转手收回饮月,公事公办道:“不知白焰哪里得罪了灵应台,竟然能让寒宵君不顾及日御神宫颜面,这般地赶尽杀绝?”


    她说这话时,也有数十个穿着深蓝服制的仙门弟子,他们自山林各处窜出,御武器飞悬着护到白焰身后。


    日御神宫,这是自家人来了?……白焰心中一冷笑,出现得如此及时,也不知已经躲在暗处看了多久热闹。


    “赫连胁侍!”崔七这会儿叫喊着,同样御紫电飞身到苻霁身前,笑盈盈对着赫连静粼道:“赫连胁侍误会了。白姐姐这么厉害,多次救我崔七性命,又刚解了十年之久的春墟神煞,我灵应台谢她还来不及,又怎会害她呢。”她说着,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甜美,那双机灵狡黠的眼睛此时也眯弯起来,亲热地看向白焰,“刚才不过是为庆贺白姐姐得了新刀,我让苻霁陪她试刀作为报答罢了。”


    庆贺?报答?……白焰即便已经对崔七有了一定了解,也依然惊叹于她厚脸皮的程度。不过她既然敢这样说,便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认定日御神宫不会因此与她为难。


    “原来是灵应台的云迹宗女,”赫连静粼面具后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一下,又问身后白焰,“是她说的这样吗?”


    赫连静粼并不因崔七的身份改变态度,这使白焰敏锐地感到了一种强硬的意味。她回想起先前谢玦说日御神宫是神州第一大门派的事情,看来这“第一大”,含金量还挺高的。


    “只是试刀?”白焰并没有忘记先前苻霁捅自己的那三剑,还差点砍掉了自己左手。她倒也不指望赫连静粼能替自己讨回什么公道,这会儿却依然望着苻霁挑衅道:“那寒宵君未免不知轻重,对我这样一个金丹修士,太过认真。”


    “白师妹虽为金丹,却心坚如铁,更有奇诡刀法,他日必可大成,又何必妄自菲薄?”苻霁这会儿醇至地一笑,倒又恢复成和他容貌相符的,和光同尘的形象。


    变脸可真快……灵应台的人都是这样两副面孔的吗?


    “即是误会,解开便好。”赫连静粼淡淡道:“刀也试过了,少宫主还等着我带白焰回去复命。”


    “啊,请便。”崔七拱手让出一条道来,“还请转告摇光表哥,崔七改日必会亲自登门道谢。”她说完又冲白焰亲稠地笑一笑,“白姐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要不是白焰神智正常,她差点要以为自己和崔七真是什么很亲的姐妹了……


    之后,赫连静粼留下一半人在春墟收拾残局,带领剩余弟子和地面上的谢玦,一行人在夜色之中朝着日御神宫的方向踏空而行。


    崔七等着等他们远去,才终于松下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恢复成一张冷脸。


    “说好了只是试她术法,你刚才有些过分了。”她向身后的苻霁发起脾气。


    “她的术法还未施展。”苻霁倒是一派坦然。他回想起最后一刻,白焰的眼睛虽然急切,却并无惧意。他不认为自己那一剑真能斩断她手臂,甚至他有预感,要不是赫连静粼出现打断,自己很快就能试出白焰解开神煞后获得的能力……


    如果那术法真像传言中一般存在的话……


    “那你下手也还是太重,”崔七依然抱怨,“要是她真被断了左手又无法再生,那我的计划就全完了!”


    “你的计划?”


    “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崔七这会儿蹙着眉,愈发地只能生闷气,“既然一直嫌弃我碍事,你就先回灵应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还要追去日御神宫?”苻霁完全能猜到她想做什么,这会儿笑着问她,“就这么图那个白焰的身子?”


    “嘘!”崔七慌忙地伸手捂了他嘴,“瞎说什么,我只是想起来,的确有段时间没去金乌皝拜访一下我那疯子表哥了。”


    苻霁拿下她的手,面有无奈,“我看你是打算去作死。既然想要她,刚才没有叫我直接将人掳走,到了日御神宫,你更不可能有机会。”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崔七也为刚才的决断失误气恼,谁能想到赫连静粼会突然出现?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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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苻霁置喙自己的抉择,这会儿她转一下眼珠,望着苻霁道:“或者……你要是真这么担心,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啊。”


    “不了,我还是回去闭关。”苻霁拒绝得很坚决。


    纵然他对白焰,还有赫连静粼的那把“饮月”都有不少兴趣,但是一想到要见慕容摇光,苻霁的胃口就倒了大半。


    而且,他不跟着一起掺和,崔七可以捅的篓子恐怕还能小些。


    夜空中,日御神宫的一行人如鸟列一般整齐地御剑而行。


    白焰此时御风,与赫连静粼并肩行在队伍的最前头,金乌皝左右二胁侍,一白一黑两个高挑身影,面无表情,衣袂翻飞,月色中,如同索命的无常鬼一般。


    白焰原本就计划要去日御神宫,这一行人的及时出现,不止替她摆脱了崔七的纠缠,也恰巧省去她不少麻烦。


    白焰理应为此庆幸,然而当下,她却并不能感到放松。


    这主要是因为,没有原主记忆的她,很难真的将他们当作是自己人。


    她甚至怀疑他们来到这里的动机,比之赫连静粼口中的少宫主要见自己,怎么看都更像是来收尸恰好碰上自己还活着……


    “解开神煞,对战苻霁,士别三日,你的本事还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赫连静粼面上无甚表情,语气也很冷淡,若不是她言语里还带着几分嘲讽,而自己又穿越到了这里,白焰简直要怀疑她是某款理性派的机械仿生人了。


    白焰不知道她与原主关系如何,当下只沉默着,并不回应。


    “吉神院的人全都死了?”她问。


    “为什么要问明知道答案的问题?”白焰拧一下眉,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赫连静粼的问法有些微妙。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赫连静粼此刻往后一指队伍里紧紧搂着一个御剑弟子后腰,生怕掉下去的谢玦。


    白焰回想起先前谢玦提到过原主从不理他,这会儿冷冷道:“是他自己的本事。”


    赫连静粼却似意外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白焰因此一紧手指,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灵应台的人为什么缠上你?”赫连静粼又问。


    “刚才崔七不是都已经说了。”


    “只是为了试刀?”赫连静粼冷冷一笑,明显不信。


    白焰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她,此刻也冷笑一下,故意试探道:“她想让我展示从神煞里得到的东西。”


    “哦,你从里面得到了什么?”


    白焰因她的疑问心下一惊,故意模棱两可道:“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


    “……自愈术法?”赫连静粼声音里带着些疑惑,“如果是自愈术法,苻霁也已经确认过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动手?”


    “那你应该去问苻霁。”


    白焰面上依然冷淡,心中却有惊涛骇浪。


    不止因为确认了“解开神煞之后可以获得某项能力”这件事情,的确不是系统给自己的特权,而更有可能是神州修士们的共识……


    更重要的是,赫连静粼一行人果然先前就在一旁观战,好在她似乎没有听见苻霁与自己的对话,只是将肉尘珠的“自愈术法”认成了自己从神煞里得到的血赤石……


    赫连静粼觉得今夜的白焰有些不同。


    倒不是态度语气一类的,她还是一样的冷淡里竖着尖刺,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是眼神,赫连静粼回想起她与苻霁对战时,眼中的锋利不屈,那是她身上,最使人感兴趣的地方……


    真要说的话,似乎是直觉,直觉使她感到了一种微妙的差异,那差异简直呼之欲出,使她困惑警惕。


    “还有一件事情。”白焰这会儿甚至没有看她,只稀松平常地开口道:“我失忆了。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忘光了。”


    赫连静粼:“……?!”


    她再次转头看她,难得露出些连面具也不能遮掩的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