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春墟神煞(十三)

作品:《仙门走狗悄悄成神

    “……你还没死?”白焰看见崔七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不过,她能在春墟中心坚持这么久,倒还真是有些出乎白焰的意料。


    “瞧你说的,倒像在盼着我死似的。”崔七面上带着几分嗔怪,这会儿比了个手势,嘿嘿笑道:“其实也就差一点点了,要不是神煞及时溃散,我一定早没命了。你又救了我一命呢。”


    她说着往白焰这边过来,面上的笑容也更灿烂纯真:“不过,没想到盘踞在这雾隐山脉十年的春墟神煞,竟然真就被这样解开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白姐姐?”


    “还来套,套什么近乎?”谢玦看见她过来,气得简直咬牙,“你忘了之前害,害我们到血藤树里,里面的事情了?”


    “小结巴?”崔七做出一副才注意到谢玦的样子,“扔进血藤树里都不死,你还真是难杀。”


    眼看着谢玦因这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崔七甚是得意,又道:“我开玩笑的。何况,听你刚才的话,难道不是因为我,你们才歪打正着找到了解开神煞的办法?”


    “你,你——!”谢玦再次被她的厚颜无耻气到语塞,他这会儿憋红脸,求助地望向白焰。


    白焰那种带孩子的疲惫感一下又回来了。


    据她所知,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女向来审时度势,神煞已经解了,崔七自知理亏却还不夹起尾巴,甚至故意在他们面前张牙舞爪……这就很有问题了。


    “你又想做什么?”白焰冷冷地问她。


    “做什么?当然是坐收渔利啊,”崔七又笑眯眯,凑近一些道:“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如果你解开神煞,就让我也见识见识,你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宝贝?”


    白焰没和她说好过,但她此刻的确也有些好奇崔七对这件事的了解程度,于是故意将手中啸春向她眼前一亮,道:“要说得了什么宝物,必然是这把好刀了。”


    “……白姐姐不老实,”崔七依然维持着假笑,望着白焰的眼尾眉梢,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冷意,“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自己试出来。”


    “凭你?”


    “当然不能是凭我。”崔七说着,扬了下巴骄傲地拍拍手,一个紫衣飘飘的青年修士瞬间闪现到她身后。那人脸白唇红,长得还怪水灵的。


    所以是有援兵?难怪崔七又嚣张起来了……白焰此时想着,对眼前人心生警惕。


    “寒,寒宵君!……”谢玦这会儿认出那青年,这会儿有些畏惧地躲到白焰身后,小声对她道:“糟了,白,白师姐。那是灵应台的寒宵君符,苻霁。


    “他是元婴中期剑,剑修,手持神州十,十大名锋之一的‘雪下红’,剑法登,登峰造极。青年一辈里,只有赫,赫连大人的‘饮月’能与他齐名……”


    赫连大人是谁?……白焰一头雾水,又对这个姓氏感到一丝的熟悉。


    而崔七听小结巴给苻霁吹牛,神色愈发得意,“白姐姐你打不过他的,不如痛快一些,直接展示给我看,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恩将仇,仇报?!”谢玦再次被崔七穷图匕见的举动给震惊到了,“亏得白,白师姐先前还,还救过你好,好几次!早知道那,那时候,就该让你被,被那些茅膏菜粘,粘死算了!”


    苻霁这时目光瞥向白焰身后的谢玦,露出些疑惑表情。


    “‘他,他们灵应台的人都,都是这样的’,你一开始不就都知道了嘛。”崔七故意扮鬼脸模仿谢玦,这会儿又望向白焰道:“白姐姐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选择。”


    白焰当然知道,此刻她只是摘下两粒落在肩头的樟树籽,冷冷道:“可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崔七的笑容在脸上微微僵一下,“那还真是太遗憾了。”


    而她话音刚落,她身后苻霁便引“雪下红”出鞘,剑光伴随着凛冽寒意与纷扬飘雪,霎时向白焰袭来!


    白焰早有准备,此时手举啸春来接,长刀引豪风吹得飞雪更乱,刀剑相撞之势,使四周地动山摇,夜鸟惊飞!


    谢玦好不容易站稳,惊恐地望向震动中心,“白,白师姐?!”


    风嘶雪漫之中,啸春刀勉强架住已然压到白焰颈项的雪下红,两人长发衣袂翻飞。


    苻霁那双清澈的眼睛此时带着些欣赏落到啸春刀上,称赞道:“好刀,的确可堪宝物!”


    白焰就没有他那么游刃有余了。她持刀双手微微发颤,脚下站立的地方,此刻已深深下陷了一个一尺有余的深坑!


    只这一招,胜负便已分晓,且还是在对方留着手未出全力的前提下。这就是这个世界里金丹修士与元婴境的差距吗?


    如若是在进入里神煞以前,白焰遇上这一剑,心中必起万丈波澜。然而在幻境里见过王翮之刀后,虽然已知了对手之强大,她倒没有再像先前那么容易破防。


    白焰此时引星火自后轰向苻霁,在苻霁闪避瞬间将他快剑架开。


    “请教。”她说着握紧啸春,横刀主动向苻霁攻去!


    苻霁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知深浅,面上一愣,但也很快地出剑抵挡!


    白焰倒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当下有打赢苻霁的可能,或者如先前所说的,讨厌被人威胁到了要不顾自身安危,意气用事的程度。主要她与苻霁动手,还是因为知晓了崔七并没有杀掉自己的打算。


    凭崔七任意妄为的个性,如若她真的想抢什么宝贝,杀人越货绝对是最简单有效的做法。毕竟神煞里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也不差再多自己和谢玦两个。


    然而,崔七话语里却一直只是强调“见识宝贝”和“试出来”,这意味着她极有可能知晓,解开神煞的人能得到什么特殊能力——这不是系统专给自己的特权吗?还是说,崔七另有怀疑,只是自己过于想当然了?……


    白焰对她的目的同样有些好奇。


    而且,既然崔七没打算杀掉自己,白焰便也想趁此时机,用眼前这元婴剑修来试试自己先前从王翮那里学得的刀法,在离开春墟以前再多增加一些实战的经验……


    这样打算着,白焰放弃防守,啸春刀呼风斩雪,配合着不断袭向苻霁的星火,将那些在幻境里习得的刀法一一运现,一味地狂攻着,势若雷霆!


    相较于白焰迅猛急烈的攻势,苻霁开着气罩阻隔星火,闪避她长刀的步伐更是从容自在,风雪之中,潇洒若仙。


    雪下红轻易不出,一出便是锋芒毕现的杀招,或回转剑身点向白焰胸口,或压住白焰长刀直刺向她咽喉……每每将她逼至绝处,却又如猫玩老鼠一般悬着杀机,不下死手。


    两人自地面打向山林树间,又从树梢打向有月的夜空。再一剑,苻霁剑锋擦过白焰刀刃,斜向她颈侧,剑身染上一点红血,却再次点到为止。


    “刀是好刀,可惜用刀者,学艺不精。”他低着鸦黑睫羽望向白焰,颇遗憾地摇头。


    白焰原本就因不断被他耍弄心中暴躁,此刻愈发怒火中烧,于是她发力转啸春隔开颈侧薄剑,作势欲攻苻霁左肩,刀锋却随他闪避轨迹向上追索!


    苻霁诧异之际,数道锐利风刃同时向他面门弹射而来,他迅速退身后仰,却还是有一道风刃突破他周身气罩,在他白璧般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线。


    巧合?还是,她看穿了我闪避的身法?……苻霁心头纳罕,面上神色却并无变化。


    白焰则是满意地扬一下唇角,此刻她收敛神色,举啸春继续抢攻,三招之后,苻霁再次出剑直逼她胸口,而她并不避让,却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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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侧身往前,使雪下红刺穿自己右臂,并反手将啸春横向苻霁脖颈!


    以伤换伤?!


    苻霁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此刻他抽剑欲拉开两人距离,白焰啸春刀却再次随着他闪避动势一转一刺一压,大风自刃口呼啸而生,挟着千钧之力再次压破苻霁周身气罩,纵使他已然退开,肩头却还是被点下一道不深的豁口,霎时零星血痕染透紫衫。


    没有弄错……苻霁心想,她果然已经摸透了自己的轻功步法……此刻他一挥寒刃上沾染的血迹,第一次正视眼前大风之中这个满身血污,目光锋利的女人。


    在听崔七提起她是慕容氏那个荒淫少宫主宠信的家奴时,苻霁对其颇有不屑,哪怕她刚解开了春墟神煞,苻霁也以为这多半是日御神宫的进展,而非她个人所为。


    然而,这样敏锐的战斗直觉,这样在短短试招之中快速精进的刀法,这样不计后果,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


    苻霁此刻正色望着捂着右臂伤口的白焰,微微笑道:“看来的确是我小看了对手,轻敌了。”


    依然在原地树林里观战的崔七,此刻见白焰以伤换伤,也面露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竟然能以金丹之躯伤到苻霁?白姐姐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知,知道白师姐的历,厉害了吧?”躲在远处树木后面的谢玦这时结结巴巴地对她喊话,“还不快让寒,寒宵君住手!”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崔七看他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觉得有趣,故意凶着脸吓唬他,“怕我吃了你啊?”


    谢玦吓得一下缩回树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崔七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会儿她又仰起头,望向依然在猎猎风雪中对峙的两人,道:“不过,苻霁这人心窄,向来最受不了有人比他还厉害,白姐姐怕不是要吃苦头了。”


    白焰右臂上的剑伤在麻痒中快速愈合,此刻她并不为苻霁的称赞得意,却是警惕地望着对方。他依然携点点飞雪悬在半空,如一幅飘然孤绝的神仙画,但他周身气场却发生了微妙变化,白焰甚至感到自己四周的空气,正不断地变冷凝霜!


    她此时握紧啸春,集中注意力对敌,但一瞬间,苻霁身影竟然凭空消失!


    白焰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却本能侧闪,与此同时,六团星火旋飞在她周身防守!但即便有如此准备,却还是太晚!


    雪下红直破一团星火,自后向前刺穿白焰右胸,苻霁不知何时已在她身后,白净的脸上溅满了她的鲜血!


    白焰咬牙忍痛,啸春挥斩而出,将苻霁拦腰截开,但那愣怔的身影却瞬间化作两一团雪迹自高空落下!


    这样利落的身法与剑法,苻霁先才所用之力,恐怕不到十分之一!


    此刻仍刺穿白焰肩膀的雪下红被一股气劲推出,在半空中飞射盘旋,当苻霁再次闪现在白焰眼前时,雪下红正好回到他的手中。他手执寒剑,直直向白焰眉心刺来,白焰抬啸春抵挡,可他却虚晃一招,瞬间将剑换至右手,再刺入白焰右腹肝脏!


    他依然没打算杀死白焰,但有办法叫她生不如死。


    白焰因这猛烈的剧痛深吸一口气,全身收紧。而苻霁却似发现新大陆一般,盯着她身上已然愈合的两处剑伤,目光较平常更亮,“你的身体可以自愈?……难怪云迹会对你如此感兴趣。”云迹是崔七的名字。


    “可这不该是你从神煞里得到的法术,”苻霁此刻说着,雪下红发力,刺入白焰身体更深。


    “……啊!!”白焰发出一声惨呼,满头沁汗,全身颤抖着呼吸滞促。


    苻霁那澄澈明净的目光,此刻落在她满是隐忍痛苦的脸上,如猫盯老鼠一般,瞳孔亢奋地全扩大了,“来展示一下吧,你从神煞里得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