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街头灯火璀璨，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到处都是手挽手笑容甜蜜的情侣。


    应青瓷稍稍打扮了一下，主要归功于应青峦那句“你黑了几度”的吐槽。


    她暗自庆幸这是在冬天学的车，若换成大夏天，恐怕真要被晒成一块黑炭了。


    于是她特意画了个淡妆，便打车前往江屿阔发来的餐馆地址。


    【到了。】


    她发了条消息过去，没过多久，就看见江屿阔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看起来同样高大挺拔的男生。


    他们互相拍了拍肩膀，拥抱道别，然后各自散去。


    应青瓷躲到街对面的树后。


    她看见江屿阔站在餐馆门口，目光四下寻找，似乎在寻找她的身影。


    心里一甜，她小跑着穿过马路，来到他面前。


    他的脸颊带着些红晕，看到她嘴角漾开一抹笑意，比平时私下少了些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躲那么远干吗。”他自然地牵过她有些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棒球服口袋里。


    “我怕被人看见。”应青瓷小声说着，眼神还不自觉地左右瞟了瞟。


    江屿阔低头无奈地笑了笑，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她冻红的手背。


    “你怎么喝酒了呀？”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以前一起游泳的几个哥们儿聚会，开心就喝了点。”他解释道，语气里有点愉悦，又有点怅惘，“他们现在都不游了。”


    “离开了游泳，也会幸福的，不是吗。”


    应青瓷懂他的难过，轻声安慰。


    江屿阔笑了笑，便安静下来，牵着她往露天停车场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人也渐渐稀少。


    走到一片高大的绿化带后面，她仰起头，看他的侧脸，娇嗔着转移了话题：“既然喝酒了，干嘛还开车来呀？”


    他扯了扯她的脸颊软肉，靠近她低下头，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她的鼻尖：“等你来创飞我呀。”


    没等她回怼，他便凑了过来，含了她的唇。


    喝了酒的江屿阔，她之前算是见识过一次了。


    他并不急切深吻，而是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嘬着她的唇瓣，顽劣的逗弄。


    “好痒……”她忍不住缩着脖子吃吃笑起来，躲避着他接连不断的轻啄。


    天黑风高，四下无人，他借着酒意揽上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她紧密地贴向自己。


    她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腰，积极地回应。


    “接吻糖？”他尝到玫瑰甜香，戏谑轻咬，“早就等着我亲你了，心机。”


    “不理你了！”她脸颊发烫，扭头就走，却被他笑着拉回。


    他却一把将她拉回，低笑着拥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


    到了车边，他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装模作样地微微鞠了一躬：“司机小姐，今晚就拜托了。”


    应青瓷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嗤笑出声，伸手揉乱了他特意抓过的头发。


    两人相视而笑，嬉闹着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平安夜的车流。


    应青瓷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


    “你怎么也不指点我一下啊。”她有些紧张地问。


    江屿阔双手插在棒球衣口袋里，慵懒地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你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的。”


    应青瓷心里一甜刚想笑，却发现前面的车速慢了下来，排起了长龙。


    好奇地缓缓跟过去，才看清原来是交警在设卡查酒驾。


    她松了口气，笑了笑：“还好你找了我来。”


    江屿阔也弯了弯嘴角。


    轮到她，交警示意停车。


    应青瓷摇下车窗，配合地对着交警递过来的酒精筛查仪吹了一口气。


    仪器没有报警，她心里踏实了，刚要道谢发动车子，那位交警却皱着眉，又仔细看了一眼筛查仪，然后对她说道：“女士，麻烦请下车，再次接受详细检验。”


    “哈？”应青瓷心里咯噔一下，乖乖下车，又对着更精密的检测仪吹了一次。


    交警看着结果显示的低数值，确认无误，有些疑惑地问：“没事，浓度未达标。你今晚是吃了什么含酒精的东西吗？”


    应青瓷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车里。


    江屿阔正一脸无辜地望着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酒意红晕。


    她瞬间明白了。


    她的脸一下红透了，赶紧尴尬地对交警笑笑：“没、没什么，可能……可能是吃了点夹心巧克力。谢谢警官！”


    一上车，她就羞恼地捶他：“都怪你！”


    江屿阔凑近，得逞地笑：“怎么不跟交警说实话，说你刚吃了什么？”


    应青瓷红着脸，决定不再理这个恶劣的家伙。


    车子开到他家的地下停车场停稳。


    他拉着她的手，“上去玩会儿？”


    应青瓷摇摇头：“不去了，青峦过了年就该高考了，我晚上得回去督促他做功课。”


    江屿阔嗤笑一声：“他凭游泳保送重点高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说，他文化课成绩不是一直名列前茅么？你还监督个什么劲儿。”


    说完又蹙眉，满是对自己弟弟的嫌弃，“你倒不如上楼，帮我监督一下江屿泮那个不学无术的混球。”


    应青瓷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对小泮戴有色眼镜啊，他性格那么开朗，这就是最大的优点了。”


    江屿阔移过脸来，反手捏住她的下巴，眯起眼，语气危险：“怎么，在这指桑骂槐呢？话里有话，讽刺他哥我性格有障碍是吧。”


    应青瓷心知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准要掐架，好好的节日她可不想闹不愉快。


    “不敢。”她抽回下巴，转头就去解安全带，“我走了。”


    再见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把扯了回去。


    他熟练地将驾驶座放倒，轻松地倾身压了过来。


    “喂！小心有人看见！”


    “停车场里只有车。”


    他低低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再次覆上她微凉的唇，辗转吮吸，顺着下摆探去。


    声控灯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瘦了。”他握着她的，在她唇边含糊地嘟囔。


    应青瓷切了一声，伸手想推开他。


    “帮我。”他埋首在她耳际喷着酒气。


    她疑惑地看向他。


    他低笑：“女朋友大人，挂挡悠着点。”


    “这个只此一个，修理厂可换不了第二次。”


    应青瓷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话里有话，又气又羞，掰着他的下巴转到一边。


    “你不怕进急诊啊！”


    她想起驾校就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想到一处，吃吃地笑了起来，方才升腾起的旖旎气氛瞬间被冲散。


    最后还是江屿阔打车陪她回了家，在她家楼下看着她窗口的灯亮起，才又自己打车离开。


    ……


    “呲花儿，给你，生日礼物。”


    难得在江屿泮那张总是桀骜不驯的脸上看到一丝羞赧。


    他别扭地将一个包装盒塞到应青瓷手里。


    应青瓷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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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愣，随即笑着抓住他想要缩回的手，“泼猴儿，你怎么知道姐姐今天生日？”


    “应青峦说的。”江屿泮飞快地抽回手，指着面前的锅转移话题，“你锅里的红烧茄子好像糊了。”


    “哎呀！”应青瓷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加了点水，盖上锅盖，这才擦擦手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


    今天是跨年夜，江屿阔带着弟弟江屿泮来她这里蹭饭。


    恰巧今天也是她的农历生日，没想到这个平时总跟她斗嘴的小子居然还记得给她准备礼物。


    盒子里是一双纯白球鞋，鞋面手绘着灵动可爱的卡通形象，色彩清新，别致用心，是独一无二的礼物。


    “哇，小泮！”应青瓷眼睛一亮，拿起鞋子仔细端详，“这是你自己画的吗？真好看！”


    “当然是他画的，”在一旁吃着薯片的应青峦得意地插话，仿佛功劳有他一份，“昨天我陪他去商场选的白鞋，要不是我告诉他鞋码，他哪知道买多大呀。”


    他也递过来一本花里胡哨的书，“喏，我的礼物，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姐，多读书。”


    应青瓷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霸道总裁爱上我》，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真是谢谢你了。”


    江屿泮凑了过来，脸上恢复了那副八卦的神情：“话说回来，呲花儿，你那天发的那个公开恋情的朋友圈，背影到底是谁啊？嘴这么严呢，连应青峦都不知道。”


    应青峦也立刻竖起耳朵，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应青瓷的余光扫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体育频道的江屿阔。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小屁孩儿懂什么！都上一边凉快去！”


    “切——”两人同时发出不满的声音，悻悻地继续玩手机。


    ……


    “干杯！”四个盛满橙汁的杯子碰在一起，快乐四溅。


    餐桌上，江屿阔给江屿泮夹了一块鱼肉：“江屿泮，你哥给你的新年助词，那就是明天开始，你得抓紧训练了，最近你速度落后青峦可不是一两秒的事。”


    江屿泮垮下脸，一脸烦气地看向应青瓷求助：“呲花儿，你看我哥！他是真扫兴，大过年的说这个！”


    应青峦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


    “嗯，”应青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着江屿阔眨眼，“我看也是，明天再说他。”


    “不是呲花儿！你怎么也这样！”江屿泮一听她居然和他哥统一战线，立刻不乐意地嚷嚷起来。大家都被他的反应逗得笑了起来。


    体育频道正在播放关于吴与峻的专访纪录片，片名叫做《走近吴与峻》。


    应青瓷一看到那张脸，眼不见心不烦地就想拿遥控器换台。


    “干嘛换呀？”江屿泮阻止道，“这是好久之前拍的了，刚放出来。现在吴与峻在队里可没那么嚣张了，成绩嘛……”


    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不屑，“还不如我哥呢，甚至都被照邻哥超过了。我看呀，呲花儿你就是克他，上次你当面怼了他之后，他的成绩就开始直线下滑了。”


    应青峦笑着接话：“你怎么不说是他被阔哥凭实力碾压，心态崩了呢？明明占着最好的资源，还不好好珍惜。阔哥稳坐第一，牛批！”


    应青瓷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嘴里再有些不干不净的词儿，我就打得你找不着北。”


    江屿泮看着应青峦挨揍，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


    收拾完餐桌，看了会电视，时间指向十一点半。


    应青瓷抬头，发现江屿阔不见了，两猴儿还在卧室打游戏。


    手机一震。


    【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