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拒入兵团

作品:《穿成七零小保姆,我带崽开荒成首富

    卡车碾过泥泞的土路,溅起半尺高的黑泥,终于在一片整齐的砖瓦房前停了下来。


    车斗里的岳蘅将怀里的大宝往衣襟里紧了紧,抬眼望去,视野里瞬间被浓烈的兵团气息填满。


    “向沼泽要粮,向荒山要田”的红色标语刷在土坯墙上,在秋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笔直的土路上,身着草绿色军装的战士们扛着锄头列队前行,口号声洪亮得震彻云霄。


    沈屹舟率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想扶岳蘅,却见她已经稳稳抱着大宝,借着车斗边缘的栏杆轻巧落地。


    石头牵着小环的手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对这片陌生天地的好奇,又藏着几分怯意,紧紧挨着岳蘅的衣角。


    “这里就是三十二团团部,我是三连的连长。”


    沈屹舟拍了拍身上的泥点,目光扫过岳蘅和三个孩子,语气恳切,“跟我回三连吧,我给你办理外地投靠,以后你就是农场职工。按月领工资、分口粮,吃商品粮,孩子们还能进兵团子弟学校。”


    在这北大荒,能进兵团当职工,就有国家保底的粮饷和待遇,是多少周边公社社员盼都盼不来的福气。


    岳蘅一个女人从外地投靠过来,两手空空无依无靠,一来就能进兵团,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岳蘅的目光却掠过团部门口站岗的哨兵,落在墙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标语上,指尖微微收紧。


    上一世,她就职的那家自媒体公司里,还有不少剧情主播。他们根据七十年代原型,将兵团故事演绎的惟妙惟肖。


    兵团是军事化管理,按时出工、统一作息、事事要报备,外来人员更是处处受限。


    她带着三个孩子,还要暗中等待夏家消息,打理空间和后续的安身之地,若是入了兵团,便等于被套上了枷锁,一举一动都在管制之下,根本无法自由行事。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思虑,脸上露出温和却坚定的笑意,对着沈屹舟微微点头:“多谢沈连长的好意,我心里记着这份情。我闲散惯了,也怕拘束。”


    沈屹舟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色:“拘束什么?兵团里都是一家人,战士们都热忱得很,没人会为难你。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在外面无依无靠,遇上野兽、缺了粮食怎么办?”


    他征战多年,见惯了北大荒的残酷,实在不放心岳蘅独自在外闯荡。


    “沈连长放心,我会种菜、会砍柴,以前在乡下也熬过苦日子,总能混口饭吃。”


    岳蘅语气平淡,她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完达山山脉,山影重重,藏着她早已选定的归宿,“我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好好带着孩子们过日子。”


    两人正说着,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沈连长!这个大姐是谁啊?”


    岳蘅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快步走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到岳蘅身边的孩子,立刻热情地凑上来,“你是沈连长家属吗?”


    岳蘅抱着孩子退后一步,大声解释:“我不是沈连长家属,我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人贩子,是沈连长救了我们娘几个。沈连长想让我投靠兵团,但是我这个人没规矩惯了,不想麻烦沈连长。”


    几个路过的老职工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满脸风霜的汉子笑着打趣:“岳同志看着就是个实在人,进了三连,肯定是把干活的好手!”


    另一个大妈则拉着岳蘅的手,摸了摸大宝的脸蛋:“这孩子长得真俊,在兵团里不愁吃穿,可比在外头强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真心实意地劝说。


    岳蘅心里一暖,这就是那个年代的人,热忱、朴实,见不得旁人落难。她一一谢过众人的好意,却依旧没有松口:“多谢大叔大婶、这位妹子,我心意已决,就不麻烦大家了。”


    沈屹舟看着她眼底的笃定,知道再劝无用,心里虽惋惜,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他沉默片刻,转身对身边的通信员吩咐:“去拿两斤玉米面、一把砍柴刀过来。”


    不多时,通信员便提着东西赶来。沈屹舟将东西塞到石头手里,语气沉声道:“拿着,玉米面先给孩子们垫肚子,砍柴刀用来防身、劈柴。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难处,哪怕是半夜,也能去三连找我,或者对着天空打信号弹,我带队伍马上就到。”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发红色信号弹,塞进岳蘅手里,“这东西保命用,别弄丢了。”


    岳蘅握着冰凉的信号弹,指尖传来的重量让她心头一热。她抬头看向沈屹舟,这人看似作风硬朗,心思却这般细腻。


    “沈连长,这份情,我记下了。”她没有推辞,在这北大荒,这些东西确实是救命的宝贝。


    赵红梅还想再劝,却被沈屹舟用眼神制止了。他对着岳蘅点了点头:“我还有训练任务,就不陪你了。一路保重。”说完,便转身归队,挺拔的身影很快融入列队的战士中,只留下一道坚定的背影。


    岳蘅牵着孩子们的手,站在原地望着兵团的方向,直到口号声渐渐远去。石头抱着玉米面,小声问:“姐姐,我们真的不去兵团吗?那里好像很好。”


    岳蘅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完达山,声音轻柔却有力:“那里很好,但不是我们的归宿。我们要找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