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辐射废墟上的扭曲花朵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原子烙印”留下的残骸在晨光中像一滩融化的、发光的焦油,冒着刺鼻的白烟,缓慢地渗入台地的土壤。金井用盖革计数器靠近测量,指针疯狂跳动,数字飙升到危险区。
“放射性活度是正常背景值的三百倍。”他放下计数器,脸色凝重,“这些脓液里的同位素半衰期可能很长,未来几十年这里都不能接近了。”
“整个岛都这样吗?”新一问。
“不,只是这个区域被污染了。”金井指向东侧,“岛的另一边相对干净,但那里的植被也有轻微变异。长期暴露还是有风险。”
他们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破布、木板、沙土——把那滩残骸盖住,尽量隔绝辐射。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每个人都清楚,利岛不能久留。
早餐时,新一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小兰、小五郎、英理、京极真、园子、志保、快斗、中村(大小两个),还有金井团队的三人。总共十四个人,围坐在洞穴口的空地上,中间摊着被海水浸湿又晒干的海图。
“我们有三条路。”新一开门见山,“第一,按原计划去大岛。但鹤丸号的状态最多再撑二十海里,而大岛在八十海里外,到不了。”
“第二,就在这里建立据点。”金井接过话头,“我们有淡水(岛上有泉眼),有食物来源(捕鱼和采集),还有这些设备。但代价是长期暴露在低剂量辐射下,而且那个‘原子烙印’可能不是岛上唯一的变异体。”
“第三呢?”小五郎问。
“第三,”新一指着海图上的一个点,“去这里。种子岛。”
“种子岛?”园子凑近看,“那是……航天中心?”
“以前是。”新一点头,“现在肯定废弃了。但那里有完善的设施——发电厂、淡水处理系统、仓库、甚至可能还有备用燃料。最重要的是,种子岛离九州只有五十海里,如果真如金井所说,九州南部相对安全,那里可以作为跳板。”
“距离多少?”中村健太(小中村)问。
“从利岛出发,大约一百二十海里。”新一说,“以鹤丸号现在的状态……很难。”
“但如果能修好船呢?”金井说,“那架坠毁的直升机上有些零件可以用,岛上的废弃码头可能也有柴油和工具。”
“需要多久?”
“给我两天。”中村一郎(老中村)估算,“如果有足够的人手和材料,我可以让船至少恢复到能航行一百海里的状态。”
“那食物和水呢?”妃英理问,“我们现在的储备只够三天,省着吃最多五天。”
“岛上可以补充。”美雪——金井团队的那个女人——开口,“西侧海滩有贝类和海藻,北面山坡有野生的番薯和芋头。虽然也受辐射影响,但短期食用应该问题不大。”
讨论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投票结果:十一票赞成去种子岛,三票赞成留在利岛(主要是金井团队的人,他们担心岛外的世界更危险)。
“那就这么定了。”新一总结,“今天和明天,所有人分成四组:第一组修船,由两位中村负责;第二组收集食物和水,由英理阿姨和美雪带领;第三组警戒和侦查,由我、小兰、京极真、快斗负责,确保岛上没有其他威胁;第四组……”
他看向金井和志保:“你们两位科学家,尝试修复那个信号发射器。如果我们离开前能发出警告,至少能让后来的人避开这片区域。”
金井点头:“我和佐藤已经找到问题所在了。高频模块损坏,但可以用直升机上的备用零件替换。如果顺利,今晚就能测试。”
“好。现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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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利岛在阳光下看起来不那么恐怖了。虽然植被依然诡异,但至少能看清全貌——岛屿呈椭圆形,南北长约三公里,东西宽约两公里。中央是隆起的山地,覆盖着茂密的暗紫色森林;四周是狭窄的沙滩和礁石带。岛上有两个明显的建筑群:一个是东侧的废弃渔船码头和几栋破旧木屋;另一个是西侧半山腰的一排混凝土建筑——金井说那是二战时期的地下仓库入口。
修船组去了码头。那里确实有一些可用的东西:生锈但还能用的工具、几桶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柴油(过滤后应该能用)、甚至找到了一台小型吊机,可以用来把鹤丸号稍微吊起,修补船底。
食物收集组去了西侧海滩和北面山坡。妃英理带着几个女性用自制的网捞贝类,美雪则认出了几种可食用的块茎植物——虽然长得奇形怪状,但切开后淀粉含量很高。
警戒组开始环岛侦查。新一、小兰、京极真、快斗四人沿着海岸线顺时针走。快斗带着他的望远镜和干扰器,京极真虽然伤未痊愈,但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长木棍。
他们首先检查了东侧码头区域。除了修船组的人,没有其他生命迹象。但在码头最深处的一间仓库里,他们发现了更多的人类活动痕迹——不是最近,是几个月前的。地上散落着罐头盒、空水瓶,墙上用炭笔写着潦草的字:
“第12天。食物快没了。井水有怪味。太郎开始咳嗽,咳出的痰里有血。”
“第15天。太郎死了。我们把他海葬了。美纪说听到地下有声音,我觉得她疯了。”
“第18天。美纪不见了。我去找她,在地下仓库入口看到……上帝啊,那是什么……”
“第19天。只剩我一个人了。我要离开这个岛。如果有人看到这些,记住:不要进地下仓库。不要喝井水。不要相信那些发光的植物。”
字迹到这里中断。落款只有一个字母:“K”。
“又是地下仓库。”小兰低声说。
“而且提到了发光的植物。”新一看向外面那些暗紫色的藤蔓,“看来这个岛的异常很早就开始了,不是保护伞投毒之后才有的。”
他们离开码头,继续向南。南侧海岸是陡峭的悬崖,无法通行,只能绕道内陆。森林在这里更加茂密,那些藤蔓植物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光线很暗,空气甜腻得让人头晕。
走了大概半小时,京极真突然停下。
“有声音。”他说。
其他人立刻屏住呼吸。确实有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哭泣?很轻,断断续续,分不清方向。
“我去看看。”快斗说。
“一起。”新一示意小兰和京极真跟上。
他们循着声音慢慢深入森林。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地面变得松软,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那些藤蔓植物的根系暴露在地表,粗壮得像蟒蛇,表面分泌着黏稠的液体。
声音越来越清晰。不是哭泣,是某种……机械的、重复的嗡鸣,夹杂着液体流动的汩汩声。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上没有树木,只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像菌毯一样的东西铺在地上,厚约半米,表面起伏不定,像在呼吸。菌毯中央,立着一个……生物。
勉强能看出是人形,但全身被暗红色的菌丝包裹,像穿了一件臃肿的、不断生长的外套。它的头部完全被菌丝覆盖,没有五官,只有几个孔洞,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最诡异的是,从它的背部伸出十几根细长的、半透明的管子,管子另一端连接到周围的藤蔓植物上,像输液管一样,有什么东西在管子里缓缓流动。
“它在……和植物共生?”小兰震惊地说。
菌丝人形似乎察觉到了他们。它缓缓转身——动作很慢,像树懒。那几个孔洞对准了他们的方向。然后,菌毯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一样,朝着他们蔓延过来。
“后退!”新一喊道。
他们转身就跑。但菌毯蔓延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像潮水一样涌来。更可怕的是,周围的藤蔓植物也开始活动,枝条像触手一样伸展,试图缠住他们。
快斗拔出匕首,砍断一根伸来的藤蔓。断口喷出乳白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嘶嘶声。京极真用木棍横扫,扫开一大片蔓延的菌毯,但更多的涌上来。
“用火!”新一想起昨晚对付“原子烙印”的经验。
快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简易燃烧瓶——用空酒瓶和布条自制的,里面是柴油。他点燃布条,扔向菌毯。
火焰腾起。菌毯似乎真的怕火,蔓延速度骤减,被点燃的部分发出尖锐的、像无数虫子尖叫的声音。菌丝人形也后退了,退回菌毯中央,那些半透明的管子里流动的物质速度加快,像是在输送什么。
“趁现在,走!”
他们冲出森林,回到相对安全的沙滩区域。回头看去,森林边缘,菌毯没有追出来,似乎在畏惧阳光。
“那又是什么……”小兰喘息着。
“另一种变异。”新一脸色难看,“金井说的对,这个岛上的生态已经完全扭曲了。辐射、病毒、加上这些植物本身的变异……产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岛上可能还有更多。”京极真说。
“所以我们更要尽快离开。”新一看向码头方向,“希望船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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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各组陆续回到台地营地。
修船组进展顺利:船底的破洞已经补好,引擎更换了几个关键零件,现在能正常运行了。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三桶可用的柴油和两桶润滑油,足够航行一百五十海里。
食物收集组收获颇丰:几大筐贝类、海带,还有几十斤奇怪的块茎。妃英理说她已经煮了一些试吃,味道不好,但至少能吃,没有中毒迹象。
金井和志保那边的进展最令人振奋。
“信号发射器修好了。”金井指着洞穴里那台重新组装起来的设备——看起来像个大号的无线电,但面板上有更多复杂的旋钮和指示灯,“高频模块替换成功,功率放大电路也修复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发什么?发给谁?”
新一思考了几秒:“发两段信息。第一段,用明码,内容简短:‘警告:利岛及周边海域受辐射与病毒双重污染,存在高危变异体,勿靠近。坐标:XX.XXXX,XXX.XXXX。’”
“第二段呢?”
“第二段用加密。”新一说,“用我和父亲以前约定的那套密码。内容:‘A-7团队存活,前往种子岛,目标九州。寻求联络,频率XXXX。’”
“这样保护伞也能收到。”快斗提醒。
“让他们收。”新一说,“我们迟早要面对他们。而且,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想去九州,可能会在那边布防……但也会放松对其他区域的监控。”
“你在赌博。”志保看着他。
“我们没有不赌的资本。”新一说,“而且,如果我们能联系上其他幸存者团队,比如平次,或者九州的据点,信息共享对我们有利。”
金井点头:“有道理。什么时候发?”
“午夜。”新一说,“那个时候大气电离层变化,短波信号传得最远。而且……”他看向夜空,“今晚有云,能见度低,如果我们发完信号立刻离开,他们很难追踪。”
计划确定。晚饭后,所有人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物资装船,伤员安置,设备检查。鹤丸号被重新推到深水区——涨潮帮了大忙。船虽然还是那艘破旧的货船,但至少看起来能航行了。
京极真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志保给他拆线时,发现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这不正常。”她低声说,“一般人需要两周,你只用了三天。”
“是好事还是坏事?”京极真问。
“不知道。”志保采集了新的血样,“你的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五倍,新陈代谢也是。这意味着你恢复快,但也意味着……你可能老得也快。”
“能活到明天就够了。”京极真说。
园子在一旁听着,紧紧握着他的手。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登船。金井团队的三人也决定加入——留在这个岛上无异于等死。总人数回到五十七人。
午夜差五分,新一、快斗、金井、志保四人回到洞穴,准备发信号。
设备已经预热。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金井调整频率,佐藤检查天线——那是个用直升机残骸金属片临时制作的定向天线,指向西南方向,理论上能覆盖九州和四国区域。
“三十秒倒计时。”金井说。
新一拿起麦克风。第一段信息要用明码,他得亲口念。
“十秒。”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设备发出的嗡鸣和外面海浪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开始。”
新一按下发射键。
“警告:利岛及周边海域受辐射与病毒双重污染,存在高危变异体,勿靠近。坐标:XX.XXXX,XXX.XXXX。重复:利岛及周边海域受辐射与病毒双重污染,存在高危变异体,勿靠近。坐标:XX.XXXX,XXX.XXXX。信息结束。”
明码信息发送完毕。耗时十二秒。
接下来是加密信息。新一换了一张纸,上面是他用密码写好的内容。他不需要念出来,只需要把编码后的信号发射出去。
金井切换频率,调整调制模式。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波形图。
“加密信号,开始发射。”
设备发出更高频的嗡鸣。这次持续时间更长——二十秒。
发射完成。金井立刻关闭设备,开始拆卸天线和关键模块。这些东西要带走,不能留给保护伞。
“他们收到了吗?”小兰问。
“不知道。”新一说,“但至少有希望。”
他们快速离开洞穴,跑回码头。鹤丸号已经发动,引擎在夜色中低吼,像一头迫不及待要逃离囚笼的野兽。
所有人上船。中村拉响汽笛——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海夜里依然刺耳。
船离开码头,驶入黑暗的海面。
新一站在船尾,看着利岛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那座岛就像一个微缩的地狱,展示了病毒与人类自己制造的污染结合后,会产生多么恐怖的造物。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慨。前方,还有更长的路。
快斗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东西——是那个已经烧毁的干扰器残骸。
“留个纪念。”快斗说,“我们靠它活过了两次。”
新一接过,残骸还很烫。“还会有第三次吗?”
“谁知道。”快斗看向黑暗的海面,“但至少,我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继续变魔术。”
船向西南方向航行。目标是种子岛,然后九州。
在他们身后,利岛渐渐沉入海平线以下。
而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几个无线电接收器同时捕捉到了那段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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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某渔村。
服部平次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冲到无线电前——设备还开着,录音功能自动启动。他倒带回放,听到了那段明码警告。
“利岛……”他喃喃道,“工藤他们去过那里。”
然后他继续听。加密信号的部分他听不懂,但他知道那是加密的。他用工藤以前教他的方法尝试解码,但需要时间。
“平次!”一个渔民跑进来,“我们收到信号了!从东边来的!说利岛有危险——”
“我知道。”平次盯着设备,“但他们还活着。而且他们在移动……种子岛?九州?”
他快速在地图上标记。如果工藤团队真的去了种子岛,从那里到九州的海域相对安全。也许……他们能汇合。
“准备船。”平次做出决定,“我们也去九州。”
“现在?可是——”
“现在。”平次说,“如果他们能发出信号,说明他们还有能力移动。如果我们现在出发,也许能在九州海域遇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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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熊本山区某地下设施。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坐在无线电控制台前,耳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快速记录坐标,然后拿起对讲机。
“总部,收到外来信号。来源:利岛方向。内容:警告污染,还有……加密信号。”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能破译吗?”
“需要时间。但明码部分确认了——利岛区域确实有高危变异体,我们之前的侦察队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标记为禁区。继续监控加密信号,尝试破译。”
“明白。”
男人放下对讲机,看向墙上挂着的大幅地图。地图上,日本列岛被不同颜色的标记覆盖:红色是确认的高污染区,黄色是疑似,绿色是相对安全区。九州南部是少数几个绿色区域之一。
但现在,绿色区域也在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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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伞,东京指挥中心。
红后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检测到未授权信号发射。源定位:利岛区域。内容分析:第一段为污染警告,第二段为加密通讯。加密方式:旧式情报机构密码,已破译。”
屏幕上显示出解码后的内容:“A-7团队存活,前往种子岛,目标九州。寻求联络,频率XXXX。”
斯特林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房间中央。他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几秒。
“种子岛……”他轻声说,“有趣的路线选择。”
红后询问:“需要拦截吗?”
“不。”斯特林摇头,“让他们去。种子岛有我们的观测站,正好可以收集他们在相对‘干净’环境下的行为数据。而且……”他顿了顿,“九州那边,‘熊本堡垒’的实验也快到关键阶段了。如果这两股幸存者力量相遇……数据会很珍贵。”
“明白。持续监控。”
“另外,”斯特林补充,“利岛区域的实验数据回收了吗?”
“已回收。‘原子烙印’与‘菌毯共生体’的战斗数据完整。确认辐射环境下病毒变异会催生更复杂的生态级威胁。”
“好。”斯特林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新东京的灯火彻夜不熄。“旧世界在自己的废墟上,长出了最扭曲的花朵。而我们,有幸成为这一切的园丁。”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科学家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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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鹤丸号。
新一回到船舱。大部分人已经睡了,只有几个守夜的人还醒着。小兰靠在一个箱子上打盹,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
“发完了?”
“嗯。”
“会有人听到吗?”
“希望有。”
小兰挪了挪位置,让他坐下。“累吗?”
“累。”新一承认,“但至少,我们做了能做的事。”
他看向窗外。海面漆黑,但东方已经开始泛白。又一个黎明要来了。
“睡一会儿吧。”小兰轻声说,“我守着。”
新一摇摇头:“一起守着吧。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个黎明了。”
他们并肩坐着,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船在海上航行,像一片漂流的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