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滨松之夜

作品:《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滨松市的夜晚寂静得可怕。


    新一和快斗蹲在一栋废弃写字楼的楼顶边缘,俯瞰着下方黑洞洞的街道。从洲崎的小海湾到滨松市中心,他们花了三个小时——小艇靠岸,徒步穿越郊区废墟,避开几处有活动迹象的区域,最后来到这座城市的核心区。


    “医院在那边。”快斗指着东南方向。在几乎没有灯光的城市里,那栋白色建筑很好认——它是附近最高的几栋楼之一,楼顶还残留着红色的十字标志,虽然已经有一半不亮了。


    距离大约一公里。中间隔着大片居民区和商业街,每一条路都可能藏着转化体、其他幸存者,或者保护伞的巡逻队。


    “走地面还是走地下?”新一问。


    “地下。”快斗说,“地铁站入口在街角。如果能进入隧道,可以直接通到医院附近的地铁站。但问题是……”他顿了顿,“地下可能更危险。”


    “哪种危险?”


    “不知道。但城市废墟里,人类会占据地面建筑,而把地下留给……别的东西。”快斗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头戴式夜视仪,递给新一个,“戴上。省着用电池,只有三小时续航。”


    夜视仪很重,戴上去后世界变成一片诡异的绿色。但至少能看清了。


    他们从写字楼的后防火梯爬下去。铁梯锈蚀严重,每踩一步都嘎吱作响。下到一半时,楼下突然传来声音——不是人声,是某种低沉的、像野兽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两人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声音持续了几秒,然后远去。


    “转化体?”新一用气声问。


    “或者更糟。”快斗继续往下爬。


    地面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和废弃车辆。几具尸体倒在人行道上,已经高度腐烂。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快斗示意新一跟上,两人贴着建筑物的阴影移动,像两道无声的幽灵。


    地铁站入口就在前方五十米。原本的玻璃门已经碎了,只剩下金属框架。入口里面漆黑一片,像怪兽张开的嘴。


    “我先。”快斗说。他先扔了块石头进去——没有反应。然后他侧身闪入,新一紧随其后。


    站厅里一片狼藉。售票机被砸开,自动售货机倒在地上,里面的商品早被洗劫一空。地上散落着报纸、空瓶子和干涸的血迹。最显眼的是墙壁上的一道巨大爪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金属板材被撕裂,露出里面的混凝土。


    “这不是人类能造成的。”新一低声说。


    “暴君。或者类似的B.O.W.”快斗检查着爪痕,“至少一个月前的。看灰尘的覆盖程度。”


    他们找到向下的扶梯。扶梯已经停运,台阶上堆着各种障碍物。两人只能踩着边缘小心地往下走。


    地下一层是站台。这里更黑,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轨道上停着一列地铁列车,车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隧道深处传来风声,还有……滴水声。


    “走轨道。”快斗说,“下一站是滨松中央医院站,距离大约八百米。小心第三轨——可能还有电。”


    他们跳下站台,踩在碎石和垃圾上。轨道间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隧道很窄,两侧墙壁上贴满了广告——洗发水、房产、补习班,那些末日前的平凡生活,现在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遗物。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自然光,是手电光。还有说话声。


    新一和快斗立刻关掉夜视仪,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


    光线越来越近。是四个人,两男两女,穿着脏兮兮但还算完整的衣服,手里拿着棍棒和自制长矛。他们似乎是在隧道里巡逻,或者搜索物资。


    “这里真的还有东西吗?”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都被搜了八百遍了。”


    “医院站的药房可能还有遗漏。”一个中年男人说,“上个月‘老鼠帮’的人在里面找到了整箱的抗生素,换了一周的食物。”


    “那我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因为‘老鼠帮’的人都死了。”男人的声音压低,“上周保护伞清剿了他们在车站的据点。三十多人,一个没留。现在那片区域应该空出来了。”


    四个人从新一他们藏身的柱子前经过,没有发现他们。等脚步声远去,快斗才低声说:“‘老鼠帮’……听起来像本地幸存者团体。看来医院站确实有东西,但也确实危险。”


    “继续走。”新一说。


    他们更加小心地前进。隧道开始出现岔路——有些是维修通道,有些是通风井。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霉味和某种甜腻的化学气味。


    又走了三百米,前方再次出现光亮。这次不是手电,是稳定的、白色的照明灯光。


    “到了。”快斗说。


    滨松中央医院站。站台看起来比其他站保存得更好——墙壁没有太多涂鸦,地面相对干净,甚至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但站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最近死亡的,伤口整齐,一击毙命。


    “枪伤。”新一检查最近的一具,“不是猎杀者的能量武器,是实弹。口径……5.56mm,应该是军用步枪。”


    “保护伞的常规部队。”快斗说,“他们清理这里时很彻底。”


    站台一端有向上的扶梯,扶梯口挂着指示牌:“滨松中央医院 1号出口”。扶梯还能运转——有备用电源。


    “走。”新一率先踏上扶梯。


    扶梯缓缓上升,发出低沉的嗡鸣。两人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上方出口。


    出口外是医院的前广场。广场上更惨烈: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穿着平民衣服,有的穿着简易护甲,还有两个穿着类似保护伞制服的——但制服是黑色的,不是常见的灰色作战服。


    “内讧?”快斗蹲下检查一具黑色制服尸体,“不对。伤口都是同一种武器造成的……是他们自相残杀?”


    新一看向医院主楼。玻璃幕墙大部分碎了,大厅里一片漆黑。但二楼和三楼有几个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电灯,更像是蜡烛或油灯。


    “有人在里面。”他说。


    “幸存者?还是保护伞留守人员?”


    “不知道。但我们需要进去。”


    他们绕到主楼侧面,找到一个破损的侧门。门里是条狭窄的走廊,地上有拖行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深处。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敞开着,里面被洗劫一空。


    根据志保的清单,他们需要的东西主要在三处:手术室(器械)、药房(药品)、血库(血浆和储存设备)。


    “分头行动?”快斗提议。


    “太危险。一起。”新一说,“先找药房,然后是手术室,最后血库。”


    药房在一楼西侧。门是厚重的金属门,锁已经被暴力破坏。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药架倒了一地,药品撒得到处都是。大部分包装都被拆开,有用的药显然早就被拿走了。


    新一快速扫视。抗生素、麻醉剂、消毒用品——志保清单上的东西,这里应该曾经都有。但现在……


    “柜子后面。”快斗指着墙角一个倒下的药架。架子和墙壁之间有个缝隙,缝隙里塞着几个纸箱。


    两人合力推开药架。纸箱用胶带封着,上面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备用 - 勿动”。


    “藏起来的。”快斗割开胶带。第一个箱子里是注射用青霉素和头孢类抗生素,虽然过期了,但密封完好。第二个箱子是麻醉剂和镇痛药。第三个箱子是各种手术器械——缝合针、手术刀、止血钳,都用灭菌包装封着。


    “够吗?”快斗问。


    新一对照清单:“抗生素够了,麻醉剂差一些,器械……基本齐全。但还需要无菌布、消毒设备、发电机。”


    “手术室应该在楼上。”


    他们带着三个箱子离开药房。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从楼梯间往下走。


    两人立刻闪进旁边的医生办公室,关上门。门上有玻璃窗,快斗用一块破布遮住。


    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下。


    “确认药房清空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


    “清了。‘老鼠帮’的东西都搬走了,他们藏的那几箱也找到了。”另一个声音,“但是老大,保护伞的人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短期内不会。他们清理完据点就会去下一个区域。我们有大概一周的时间把这里有价值的东西都搬走。”


    “那楼上手术室的东西……”


    “明天搬。今晚先守好这里。我可不想到手的物资被别人抢了。”


    脚步声远去。


    新一和快斗等了几分钟,确认安全后才出来。


    “他们说的‘别人’是谁?”快斗低声问。


    “其他幸存者团体。或者……”新一看向走廊尽头,“保护伞杀了个回马枪。”


    他们找到楼梯间,小心地上到二楼。手术室区域在走廊尽头,双开的自动门已经失灵,只能手动推开一条缝。


    里面很黑。快斗打开手电——手术室看起来基本完好。无影灯悬在天花板上,手术台还在中央,旁边的器械台上还摆着一些未开封的包装。最珍贵的是墙角的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还有几桶燃油。


    “发电机还能用吗?”新一问。


    快斗检查:“看起来没问题。但搬下去是个问题——太重了。”


    “拆开分件。”


    他们开始工作。快斗拆解发电机,新一收集无菌布和消毒设备。手术室里有完整的灭菌包,虽然过期了,但在这种条件下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枪声。


    短促的交火,然后是一声惨叫。


    两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们被袭击了。”快斗说。


    “不关我们的事。继续。”新一冷静地说,但手在微微发抖。他知道楼下那些人可能也是幸存者,就像他们一样在末日里挣扎求生。但救他们意味着暴露,意味着可能无法带回京极真需要的物资。


    更多的枪声。还有能量武器特有的嗡鸣。


    “保护伞。”快斗脸色变了,“他们真的杀回来了。”


    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很多人,穿着靴子,步伐整齐。


    “撤。”新一做出决定,“带着能带的,走另一条路。”


    他们把所有物资装进带来的背包,发电机只拆走了核心部件和燃油。从手术室的另一扇门出去——那是医护人员通道,通往血库和紧急出口。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紧急出口标志发出微弱的绿光。血库的门锁着,但快斗只用了几秒就撬开了。


    里面冷得像冰窖。备用电源还在运转,冷藏柜发出低沉的嗡鸣。柜门上的指示灯显示温度:4°C。


    新一拉开一个柜门。里面整齐排列着血袋,标签上写着血型和采集日期。大部分已经过期,但密封完好。更重要的是,旁边还有整套的输血设备和血液储存箱——用电池保温的那种。


    “这个可以带回去。”他说。


    他们快速收集。血袋只拿O型(万能供血者)和京极真的血型(志保之前测过,是B型)。储存箱装满,还带了便携式输血泵和输液器。


    身后传来爆炸声。整栋楼都在震动。


    “他们用上重武器了。”快斗说,“得快走。”


    紧急出口直接通往医院后巷。推开门,外面是条堆满垃圾的小街。远处,医院正门方向火光冲天,枪声和爆炸声密集如雨。


    “这边。”快斗带头跑向小巷深处。


    他们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背包沉重,呼吸急促。身后,医院的战斗声渐渐远去,但城市其他地方开始响起枪声——保护伞的清洗行动似乎在同时进行。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一栋废弃的商场。快斗撬开后门,两人躲进去。


    商场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破碎天窗透下的月光勉强照亮。地上到处是翻倒的货架和散落的商品。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烂食物的气味。


    “休息五分钟。”新一靠着一个收银台坐下,胸口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拉开衣服看了一眼,绷带又渗血了。


    快斗递给他一瓶水——从医院顺出来的生理盐水。“喝点。你脸色很差。”


    新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物资……够吗?”


    “够京极真做一次手术。”快斗清点背包,“但后续治疗还需要更多。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


    快斗走到商场橱窗前,撩开破布窗帘一角。街道上,几辆装甲车正缓缓驶过,车顶的探照灯扫射着两侧建筑。车身上有保护伞的标志。


    “他们在封锁城区。”快斗说,“我们进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现在……可能所有出路都被堵死了。”


    新一沉默。他看着地上三个装满医疗物资的背包,又看看窗外那些装甲车。


    “还有一个办法。”他说。


    “什么?”


    “地下。”新一指向地面,“滨松市有完善的地下管网系统。排水管、电缆隧道、甚至可能有旧的人防工程。如果我能找到地图……”


    “医院行政室可能有建筑图纸。”快斗说,“但我们回不去了。”


    “商场的管理办公室呢?大型商场通常有自己的建筑图纸,包括地下部分。”


    两人在商场里寻找。一楼没有,二楼是服装区,三楼是家电和办公用品。在四楼的商场管理办公室,他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墙上贴着整栋商场的消防疏散图,包括地下两层停车场和与地铁站连接的通道。


    “这里。”新一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标记,“地下二层,有紧急疏散通道,连接城市主排水管道。排水管道直径足够大,人可以通行,而且最终汇入荒川的支流。”


    “出口在哪?”


    “这里。”新一指着图纸边缘,“荒川西岸,距离我们上岸的地方大概三公里。如果顺着排水管走,可以避开地面上的所有封锁。”


    “但排水管里有什么?”


    “总比装甲车好。”新一说。


    他们决定冒险。从商场地下停车场进入排水系统。入口是个不起眼的检修井,井盖很重,两人合力才撬开。


    下面漆黑一片,恶臭扑鼻。快斗戴上夜视仪,先下去。新一跟着,然后两人用绳子把背包吊下来。


    排水管很大,直径约两米,但里面只有膝盖深的污水。水很凉,黏稠,泛着油光。管道壁上长着滑腻的苔藓,脚下是厚厚的淤泥。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黑暗里,只有夜视仪的绿色视野和两人的呼吸声。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体型大得吓人。更深处传来某种咕噜咕噜的水声,不知道是什么生物。


    走了大概一小时,前方出现光亮——不是自然光,是某种冷白色的照明灯。


    “保护伞的设施。”快斗压低声音。


    他们关掉夜视仪,贴着管壁慢慢靠近。灯光来自管道一侧的一个开口——那里被改造成了闸门,门上装着电子锁和监控摄像头。门后是条干净的、铺着白色瓷砖的通道,通道里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在走动。


    “他们在利用城市地下管网。”新一低声说,“可能是运输通道,或者是某种实验设施。”


    “绕过去。”快斗说。


    他们退回黑暗,找到另一条岔管。这条更窄,水流更急,但至少没有保护伞的痕迹。


    又走了两小时,前方终于出现自然光——出口。排水管在这里汇入一条小河,河水最终流入荒川。


    他们爬出排水管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身上沾满污秽,恶臭难闻,但至少还活着,物资也基本完好。


    快斗用便携式净水器处理了河水,两人简单清洗,换了备用衣服——从商场顺的,虽然不合身,但至少干净。


    然后开始往回走。三公里路程,他们花了两个小时——太累了,而且要注意避开可能的巡逻队。


    当洲崎的小海湾出现在视野里时,新一感觉双腿像灌了铅。


    码头上有人。小兰第一个看到他们,冲过来。


    “新一!快斗!”


    她跑到新一面前,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绷带,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你受伤了……”


    “没事。”新一说,“物资拿到了。志保呢?”


    “在小屋准备手术。”小兰擦掉眼泪,“京极君……快不行了。”


    他们把物资搬进小屋。志保正在用简易设备消毒器械——用铁桶烧开水,蒸汽熏蒸。看到他们带回的东西,她眼睛亮了一下。


    “够吗?”新一问。


    “够。”志保开始清点,“抗生素、麻醉剂、器械、无菌布……还有输血设备。你们找到了血库。”


    “他的血型,B型,我们带了。”新一指着一个保温箱。


    “好。”志保深吸一口气,“现在开始手术。需要至少四个人帮忙:我主刀,博士辅助,还需要两个助手。谁有医疗经验?”


    “我。”妃英理站出来,“我以前选修过护理课程。”


    “我也可以。”小兰说。


    “不。”志保摇头,“小兰,你和园子在外面等着。手术需要冷静,而你们……”她看了一眼园子——少女正紧紧握着京极真的手,眼神几乎涣散,“你们太紧张了。”


    最终,助手定为妃英理和快斗——后者说自己“看过很多医疗剧,大概知道流程”。新一和小兰、园子、小五郎等人在外面等。


    手术开始了。小屋门关上,但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志保冷静的指令,还有偶尔的电锯声——那是用来锯开感染骨骼的。


    园子跪在门外,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翕动。小兰抱着她,轻声安慰。新一靠在墙上,胸口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他没在意。


    他看向海湾。鹤丸号停在码头边,中村和几个人正在修船。元太和步美在帮忙搬运工具。光彦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术小屋的方向。


    这个世界还在运转。尽管破碎,尽管绝望,但还在运转。


    三小时后,小屋门开了。


    志保走出来,摘掉沾满血污的手套。她的白大褂上也全是血,脸色疲惫,但眼睛很亮。


    “手术……成功了。”她说,“坏死组织全部清除,重新清创缝合,输了血。现在就看他的免疫系统能不能挺过术后感染期。”


    园子冲进小屋。新一和小兰也跟进去。


    京极真躺在简易手术台上,身上盖着无菌布。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胸口和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输液管连着他的手臂,血袋挂在架子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他还活着。


    园子跪在手术台边,握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把脸贴在他手背上,无声地哭。


    新一看向志保:“谢谢。”


    “不用。”志保说,“他还没脱离危险。需要持续用抗生素,监测体温,防止并发症。而且……”她顿了顿,“他的身体对T病毒的反应很特别。我取了血样,等有条件了要分析。”


    “特别?”


    “一般人在这种感染程度下,早就器官衰竭了。但他撑了这么久,而且手术中他的生命体征一直很稳定。”志保看向京极真,“也许……他身体里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抗性。”


    “是好是坏?”


    “不知道。”志保走出小屋,呼吸新鲜空气,“末日里,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礼物,也可能是诅咒。”


    夜幕再次降临。


    小屋里,园子守着京极真。小兰做了简单的晚餐——鱼汤和压缩饼干。大家围坐在篝火边,沉默地吃着。


    快斗坐在稍远的地方,擦拭他的单片眼镜。新一走过去,递给他一碗汤。


    “谢谢。”快斗接过,“你今天表现不错。完全不像个高中生。”


    “你也不像个小偷。”


    快斗笑了:“我以前也不是普通的小偷。”他顿了顿,“你知道吗,在魔术界,有一个术语叫‘迫选法’。魔术师让观众从几张牌里选一张,观众以为自己是自由选择,但其实无论选哪张,魔术师都能预测到。”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我们今天的行动。”快斗看向黑暗中的海面,“我们以为自己在冒险,在做选择——走哪条路,拿哪些物资,怎么逃出来。但也许……所有这些,都在某个人的计算之内。”


    “保护伞?”


    “斯特林。”快斗说出那个名字,“如果你看过他的资料——我‘借’看过——你会发现,他最喜欢的不是控制,是预测。他设计一个系统,然后观察系统里的人如何‘自由地’走向他预设的结局。”


    新一沉默。他想起了很多细节:日光城汇合的巧合,水路选择的‘自然’,甚至今天医院里那场恰到好处的袭击——在他们拿到物资后发生,逼他们走地下管道,却又没真正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如果真是这样,”新一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演。”快斗喝光碗里的汤,“但记住,我们不只是演员。我们可以改台词,改走位,甚至……改结局。”


    “怎么做?”


    “我不知道。”快斗站起来,“但我会找到办法。因为魔术师最擅长的,就是在观众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变出谁也没想到的东西。”


    他走回篝火边,加入其他人的谈话。


    新一留在原地,看着海面。远处,洲崎灯塔又亮了——不是探照灯,是导航灯。有规律地旋转着,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今天发生的一切:医院的位置,地下管道的路线,保护伞的设施,还有快斗的话。


    这些信息,也许有一天会用上。


    至少,京极真活下来了。


    至少,今天他们赢了一小局。


    这就够了。


    他走回篝火边,在小兰身边坐下。小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


    “然后呢?等京极君好了,我们怎么办?”


    新一看向海湾里的鹤丸号。船还在修,但总有一天会修好。然后他们会再次起航,往南,去找九州的那个据点,去找平次,去找更多还活着的人。


    “我们继续往前走。”他说。


    “去哪里?”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一起。”


    小兰握紧他的手。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上夜空,像无数细小的、短暂的光点。


    在黑暗的世界里,这一点点光,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