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


    “对啊，杨叔，我之前和爸爸来过，他说，很多人都因为这个倾家荡产，所以才在塔利亚全域禁止赌博。”九霄回答，“杨叔你应该知道这些吧？”


    “……我知道。”


    我单纯就是没想到你那么成熟而已。


    该说不愧是黑塔女士和游穹的女儿吗。


    “杨叔，别有什么负罪感，这里的球队全部都是内部操作的，让你赢就赢，全是黑箱。”


    球馆内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但瓦尔特的耳中却只剩下九霄那句话的回响。


    “……都是黑箱？”


    “嗯。”九霄点点头，神情平静得不像个孩子，“爸爸说，这里的每场比赛都是提前定好的。哪个俱乐部赢，赢多少分，甚至哪个球员进几个球，都在开盘之前就定死了。观众们看到的精彩比赛，其实是公司写好的剧本。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看体育，实际上是在给庄家送钱。”


    瓦尔特沉默了几秒。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显示屏落在那些正在赛道上飞驰的球员身上。黑洞撕裂者队的七名球员此刻正迅速调整阵型，其中刚才被球轰飞的那个已经爬起来，隔着护甲都能看出他的肩膀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些球员……”


    “他们当然知道啊。”九霄理所当然地回答，“他们就是演员嘛。而且他们自己也投注，压自己赢，压自己进几个球，压比赛什么时候结束。公司默许的，算是给他们的额外福利。”


    “那今天……”


    “今天他们肯定压了自己赢呀。结果咱们从天而降，他们现在估计心都在滴血。”


    露世眨眨眼睛：“所以他们现在特别想赢回来？”


    “对。”九霄指着屏幕上那些球员的移动轨迹，“你看他们，阵型已经变了。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现在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要动真格的了。”


    赛道上，黑洞撕裂者队的七名球员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他们的推进器喷吐出明亮的尾焰，在赛道上划出七道交错的弧光。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更狂热了——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激烈对抗。


    “杨叔。”九霄的声音依旧平稳，“接下来他们会全力抢球，然后用战术配合进球。程序已经预判了十二种可能的进攻路线，你只要按提示操作就行。”


    瓦尔特点点头。


    他知道九霄说得对。这座球馆，这场比赛，这满场的欢呼，本质上都只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赌局。那些倾家荡产的赌徒，那些以为自己看懂体育的观众，那些表面光鲜的球员——他们都是这个巨大机器上的零件。


    但此刻他没空思考这些。


    因为机动球已经再次腾空。


    “比赛继续！我们的特邀机甲战士能否延续奇迹？还是说黑洞撕裂者队将展现出他们真正的实力？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一次，黑洞撕裂者队的反应快得多。


    机动球刚被抛起，就有两名球员同时启动推进器，从左右两侧包抄。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佯攻牵制，另一个则直扑球下落的位置。


    阿拉哈托的机械臂以一个人类难以做到的角度扭转，钢铁手掌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了那颗银色的铁球。但这一次他没有击飞，而是像真正的球员那样，将球牢牢控在掌心。


    “什么——！”


    腾空的主攻手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那颗本该到手的球从自己指尖擦过，被那台巨大的机甲轻松收入囊中。


    “控球！机甲控球了！”解说员的嗓门再次突破天际，“天哪！这不是砸场子，这是真的在打机动球！而且控球动作比职业球员还标准！”


    观众席沸腾了。他们见过无数精彩的进球，但从没见过一台机甲能用如此精准的动作完成抢断和控球。


    推进器启动，红白色的钢铁巨人在赛道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黑洞撕裂者队的球员们脸色都变了。他们迅速回防，七个人呈防御阵型散开，试图封锁前进路线。


    “杨叔，两点钟方向有空档。直线突破，然后急停，左翼会有人补防，但他来不及，角度偏右三十度，力度70%。”


    瓦尔特照做。


    机甲突然加速，直直冲向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空隙。那两人下意识收缩防线，但机甲在即将撞上他们的瞬间突然急停，推进器反向喷射。


    砰——！


    机动球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贴着右侧赛道的弧形墙面呼啸而过。


    “Gooooooooooal——！！！第二个球！第二个球！开场不到一百五十秒，我们的特邀机甲战士连进两球！天哪！这简直是屠杀！是碾压！黑洞撕裂者队的球员们甚至还没碰到球！”


    二比零。


    赛场上，黑洞撕裂者队的七名球员站在了原地面面相觑。那个刚才做出挑衅手势的队长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


    “队长！怎么办？那东西根本不是人！”


    “都给我冷静下来！我们有七个人！直接撞上去！我就不信它还能站得稳！”


    “可是队长，规则……”


    “去他的规则！老子今天就算被禁赛，也要把这玩意儿拆了！用绞肉机把它给我围死！”


    所谓的“绞肉机”，是他们在地下黑赛时用的禁忌战术，以高强度、高风险的连续冲撞来瓦解对手的防御，极其容易造成伤亡，因此在正规比赛中被明令禁止。


    但现在，没人顾得上那么多了。


    他们今天可是押了一半的身家。


    “杨叔，他们好像生气了诶。”阿星啃着手指，看着屏幕上那七个重新聚拢，散发出凶狠气息的球员。


    “生气是正常的。”瓦尔特叹了口气，他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跟星际和平公司交涉赔偿穹顶的费用了，“换做是我，我也生气。”


    “侦测到对方队内通讯，撞、拆、禁赛。”九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杨叔，他们要玩脏的了。准备好迎接冲击了吗？”


    “……我有的选吗？”瓦尔特苦笑。


    “当然有，这是一会儿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