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我们这就成特邀嘉宾了？”阿星挠头。


    “看起来是的。”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管怎么说，先配合一下。”


    “好嘞！”九霄兴奋地搓手。


    “太精彩了！看来我们的特邀机甲战士非常热情！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同时，请允许我宣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亢奋。


    “本次的特别表演，原定的决赛将推迟十五分钟！而在这十五分钟里，这架神秘的机甲将为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机动球表演！”


    “啊？”瓦尔特懵了，“什么表演？”


    “杨叔，他们说我们要打机动球。”阿星指着屏幕。


    “我们？打机动球？”


    “对呀，你看，那个发球点就在我们脚下。”露世指了指机甲正下方那个被砸出来的大坑，那个原本用来投放机动球的装置已经被压扁了，但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在紧急清理，一个新的机动球已经被运了过来。


    直径35厘米，重约30公斤。


    “所以……”阿星慢慢开口，“我们要用机甲打机动球？”


    “看起来是的。”九霄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而且对手已经上场了。”


    赛场另一端的通道口，七名身着机动球标准推进护甲的运动员鱼贯而出。他们的护甲上印着某知名俱乐部的标志，头盔下的眼神充满了斗志——不管对面是什么，他们可是职业球员。


    而且，他们压自己的注，压的很多。


    “杨叔。”露世小声说，“他们看起来好猛。”


    “职业球员是这样的。”瓦尔特深吸一口气，握住操纵杆，“九霄，机甲能打机动球吗？”


    “当然能！”九霄拍了拍胸脯，“杨叔你等我一会儿，我写个程序先。”


    合着是现场写程序啊！


    “需要多久？”


    “唔……分析球体运动轨迹，对手行动模式预判和机体动作适配，再加上一点点小惊喜……大概，”九霄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十九秒？十八秒吧，我尽量快点。”


    还带讨价还价的？！


    瓦尔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稳定升高。他看着九霄那张自信满满的小脸，还有她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最终只能无力地挥了挥手。


    “快点。”


    “数值修正，接入球体相位灵火信标……动力学模型建立……”


    “哇，九霄好厉害，屏幕上的东西我一个都看不懂。”


    露世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感觉就像在参演那种超厉害的电影！”阿星则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兴奋地用手拍着，“杨叔杨叔，你说我们等会儿能赢吗？对面看起来超专业的。”


    瓦尔特透过显示屏，看着赛道另一端的七名职业球员。他们身着流线型的黑色护甲，在赛道上灵活地滑行热身，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其中一个领头的球员甚至还朝他们这边做了一个挑衅的抹脖子手势，引得观众席又是一阵尖叫。


    “我们尽力而为。”


    他现在只希望九霄的程序不要出什么bug，至少别在赛场上突然散架就行。


    “解说员在介绍他们诶！”阿星指着屏幕上弹出的球员信息，“黑洞撕裂者队？哇，听起来就好凶！还是连续三届的联赛冠军？”


    “好了！”


    “‘机动球必胜·改·二号’程序，安装完毕！适配率百分之百！杨叔，准备好了吗？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你这程序名字就不能正经点吗？”


    “哦哦哦哦哦——！变形了！又变形了！”


    “这是什么？攻城模式吗？太帅了！”


    观众席再次沸腾，闪光灯亮成一片。


    “看来我们的挑战者已经做好了准备！”解说员的声音都有些破音了，“裁判已经就位！比赛——即将开始！”


    赛场中央，一个新的发球装置缓缓升起。


    瓦尔特死死盯着那个装置，手心全是汗。


    “杨叔，放轻松。”九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已经把基础操作都简化了，你只需要控制方向和……开火。”


    “开火？”


    “对，左边的扳机是击球，右边的是……惊喜。”九霄神秘地笑了笑，“相信我，杨叔，你会喜欢那个惊喜的。”


    就在这时，裁判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信号枪。


    砰！


    一声枪响。


    重达三十公斤的机动球瞬间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九霄临时写出来的小程序进行辅助操作的效果非常强大，甚至完全不比职业机动球队的素养差多少了。


    倒不如说……


    强过头了！


    “Gooooooooal——！！！”


    解说员的声带像是被捏住了一样，爆发出几乎破音的嘶吼，“开场仅三秒！我们的特邀机甲战士在开场仅三秒的时候就打进了第一球！天哪！这简直——这简直太疯狂了！”


    开场不到三秒，一比零！


    “……我打进了？”瓦尔特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GOAL”字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指。


    “打进了呀。”九霄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计算过的，那个角度，那个力道，守门员就算能反应过来，他的推进器也跟不上球的速度。百分之百能进。”


    “这也……太快了吧？”露世揉了揉眼睛。


    “哇哦——”阿星率先打破了沉默，用力地拍着瓦尔特的座椅靠背，“杨叔！你好厉害！”


    “是九霄的程序厉害。”瓦尔特苦笑着摇摇头，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好像悄悄落了地，“但是，这是……”


    “我分析了职业球员的击球数据，优化了击球角度、力度和时机。你现在扣扳机，打出去的球相当于顶级球员训练了十年的成果。”


    “……那对面岂不是太可怜了。”


    “可怜？”九霄歪了歪头，“杨叔，你可是开着机甲诶。就算不用程序，他们也打不过你。用程序只是让比赛……嗯，更好看一点。”


    “而且，我和爸爸来过这里，爸爸和我说过，这是个赌场，杨叔，你和赌场里面的赌狗说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