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作品:《咸鱼下属与全能公安的日常》 雾岛葵是被阳光唤醒的。
不是那种刺眼的,粗暴的阳光,而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温柔的金色光线,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皱了皱眉,想翻个身躲开,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头疼,像有人在她脑袋里塞了一团湿棉花,喉咙干得像沙漠,嘴唇黏在一起。
她勉强睁开眼睛,视线花了三秒才聚焦。
深灰色的天花板,简洁的吸顶灯,陌生的房间。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酒吧,喝酒,睡着,然后……降谷先生?
雾岛葵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让头更疼了。她捂住额头,环顾四周。是的,这不是她的公寓。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上面有很淡的香味,这件衣服……
是降谷零的。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瞬间烧起来。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很安静。
现在是几点?她昨晚睡了多久?降谷先生呢?
雾岛葵犹豫了几秒,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客厅里空无一人,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她悄悄走出去。茶几上,她的包和高跟鞋整齐地放在那里,包旁边还有一杯水。玻璃杯下压着一张便利贴。
葵走近,拿起便利贴,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厨房有早餐,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
雾岛葵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然后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温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不适。
她走向厨房,开放式厨房整洁得像是样板间,灶台上连一点油渍都没有。中岛上放着一个餐盘,上面盖着保鲜膜,两个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一杯看起来像是蔬果汁的东西。
三明治的切面很整齐,蔬菜和火腿的摆放对称得过分。葵盯着看了几秒,她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意外地……很好吃。面包烤得恰到好处,火腿是优质的火腿,生菜很新鲜。
雾岛葵一边吃一边打量这个公寓。很大,很空,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法律,犯罪学,没有任何装饰品,没有照片,没有能体现家的感觉的东西。
这里不像有人住的地方,更像一个安全屋。一个临时居所。
吃完早餐,雾岛葵把餐盘洗干净擦干,放回原处,努力让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她走进浴室,洗漱完毕,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睛因为宿醉有点浮肿,但比昨晚好多了。她用手沾水把头发捋顺,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换好衣服后,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
雾岛葵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她该做什么?就这样干坐着?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包上,手机应该在里面。
雾岛葵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水谷(凌晨4:30):「葵你还好吗?降谷先生没把你怎么样吧?」
水谷(凌晨5:10):「看到回我!我担心死了!」
水谷(早上7:30):「醒了没?还活着吗?」
宫本(早上8:00):「水谷快疯了。你还好吗?」
还有一条是风见裕也发的,早上8:15:「雾岛,今天帮你请假了,安心休息吧。」
雾岛葵盯着风见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罪恶感。风见前辈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关心她帮她请假,而她和她的朋友们昨天还在拿他当幌子。
她先给风见回了条消息:「不用请假,谢谢风见前辈,我十点左右到办公室。」
然后她点开水谷和宫本的群聊,打字:「我还活着。在降谷先生家,具体晚点说。」
消息几乎是秒回。
水谷:「!!!!!!!」
宫本:「???????」
水谷:「他家?你在他家过夜了?」
雾岛葵:「说来话长,以后见面在说。」
水谷:「细节!我们要细节!」
宫本:「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降谷先生会突然出现?」
雾岛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部分坦白:「我昨晚喝多了,降谷先生来接我。他应该不太放心我一个人,就让我在他家客房住了一晚。」
水谷:「客房?所以你睡在客房里?他呢?他在哪?」
雾岛葵:「他应该在主卧……吧?我也不清楚。」
水谷:「你现在在干什么?」
葵正要回复,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电子锁的提示音。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门开了。
降谷零走了进来。他穿着运动服,灰色的运动长裤,黑色的短袖T恤,脖子上挂着毛巾,金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看起来像是刚晨跑回来。
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葵,脚步顿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醒了。”
“……早,早上好,降谷先生。”雾岛葵赶紧站起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谢谢您昨晚收留我,还有早餐很好吃。”
降谷零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走向厨房:“头疼吗?”
“有一点。”
“冰箱里有解酒药。”降谷零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需要的话自己拿。”
“不,不用了……”雾岛葵小声说,“已经好多了。”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走到中岛边,看了眼那个洗干净的餐盘,又看向葵:“吃饱了?”
“嗯,谢谢您。”
短暂的沉默,厨房里只有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
葵站在客厅中央,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站在他的公寓里,而他刚晨跑回来,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和水汽。这个场景太私人了,太……亲密了,亲密到让她恐慌。
降谷零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雾岛葵站在原地,听着那水声,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去。
她回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水谷的消息:
水谷:「速回啊姐妹速回!!!」
雾岛葵:「在客厅坐着。」
高桥:「水谷你不要着急。」
水谷:「等等,所以你在他家,你昨天穿着什么睡的?」
雾岛葵看着这个问题,脸颊又开始发烫。
雾岛葵:「他的T恤。」
水谷:「!」
宫本:「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水谷:「他去哪了?」
雾岛葵:「晨跑去了,他刚回来。」
这句话发出去的瞬间,雾岛葵就后悔了。
果然,水谷的回复以爆炸式的速度弹了出来:
水谷:「所以他现在回来了?」
雾岛葵:「刚回来。」
水谷:「然后呢??」
雾岛葵:「去洗澡了。」
沉默,长达十秒的沉默。
然后。
水谷:「洗澡?!」
宫本:「洗澡?」
高桥:「洗澡?」
洗澡怎么了,雾岛葵觉得他们三个反应怪怪怪的。
水谷:「葵!」
水谷:「你昨晚说喜欢风见前辈是骗我们的对不对?」
水谷:「你喜欢的是降谷先生对不对?」
雾岛葵盯着屏幕上那一串几乎要跳出屏幕的感叹号,手指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否认吧但她已经暴露太多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水谷的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水谷:「葵,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了。」
水谷:「所以你昨晚从车里逃跑,不是因为风见前辈试探你,是因为降谷先生试探你?」
水谷:「而降谷先生大半夜去酒吧找你,把你带回家,今早还去晨跑,现在在洗澡。」
水谷:「葵!这是双向的啊!」
雾岛葵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她手忙脚乱地打字: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因为我喝醉了回不了家才收留我。」
水谷:「少来!降谷先生是那种会随便收留醉酒下属在家过夜的人吗?他都暗示你了,他在洗澡啊!」
宫本终于插话了:「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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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点。」
水谷:「我很冷静!葵,你听我说。」
水谷:「直接拿下!」
这四个字像炸弹一样在葵的视线里炸开。
葵:「???」
水谷:「他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等什么?」
水谷:「趁他现在在洗澡,你就该直接进去。」
高桥:「水谷!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水谷:「怎么了!多好的机会!他喜欢你,你喜欢他,窗户纸都快捅破了!」
宫本:「水谷,那是降谷先生。」
水谷:「降谷先生怎么了?他就不是男人了???」
水谷:「葵,你听我的!你要是害羞就等他洗完澡出来,你就直接——」
葵没再看下去。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把它扔到沙发另一边,像扔一个烫手山芋。
水谷疯了,她绝对疯了。
直接拿下?拿下谁?拿下降谷零?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葵就羞耻得想挖个洞钻进去。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降谷先生做那种事?
而且水谷凭什么断定降谷先生喜欢她?就因为他收留了醉酒的她?那只能说明他是个负责任的上司,不能说明任何别的!
葵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想离开,立刻,马上。趁降谷零还没从浴室出来,趁她还没尴尬到想死之前。
浴室的门开了。
降谷零走了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裤和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半干,发梢还滴着水。看到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包,一副要逃跑架势的葵,他挑了挑眉。
“去哪?”他问,声音很平静。
雾岛葵的身体僵住了,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
“我,我想先回去……”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不麻烦您了……”
就在这时,降谷零突然动了。
他拿起了一个浅蓝色的纸袋,还有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然后他走回来,站在葵面前。
“这个,”他把纸袋递给她,“本来是昨晚想在车里给你的。”
葵愣住了,她看着那个纸袋,没有接。
降谷零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很细的银链,吊坠镶着一颗很小的海蓝宝石,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葵的声音在颤抖。
“给你的。”降谷零的声音很平静,但葵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之前订做的,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但好像,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机。”
她看着那条项链,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这个。”降谷零从纸袋里拿出一小束花不是那种华丽的花束,而是几支简单的白色洋桔梗,用浅蓝色的丝带系着,包装得很精致。
他把花递到她面前。
雾岛葵没有接,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束花,看着那条项链,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降谷零。
“降谷先生……”她的声音小得像耳语,“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也喜欢你,葵。”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保留。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不确定。”
雾岛葵的呼吸停止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降谷零继续说,声音很稳,“你在想,你在我面前丢过脸。你觉得,我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葵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
“但我要告诉你,”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你的想法错了,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全部,会害羞,会慌乱,会逃跑,也会在关键时刻比任何人都可靠的那个你。”
“所以,”降谷零把花轻轻塞进她手里,然后把那条项链也放在她掌心,“你可以调职离开,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但无论你去哪里,我与你拥有同样的心意,这一点,你要记得。”
他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