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切矛盾的真相
作品:《我的游戏刷新了现实》 季序露出茫然的表情:
“听说顾怜伤得很重,姑姑让我来帮忙……看你们的样子,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李寡妇。
一个在顾怜记忆中只出现过寥寥几面,却几乎影响了顾怜整个童年的人。
那颗砸坏李寡妇窗户的球,可以说是一切的起点。
没有它,王小虎就不会在学校针对顾怜,不会有初中时变本加厉的霸凌。
或许也不会成为顾怜热爱田径的起点……
在顾怜身为告密者的身份被公开之后,她再也没靠近过李寡妇家。
每次碰面,也只是在小区里偶然撞见。
但是。
季序依旧在顾怜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顾父顾母虽然不关心顾怜在学校受到的孤立和冷暴力,但会积极给顾怜购买学习资料,督促对方学习。
看上去只是望子成龙的普通父母。
——如果顾父顾母没有在顾怜拥有自理能力后,就马不停蹄地将家务一步步过渡到她身上的话。
再怎么没有见识的家长,也能明白孩子放学回来之后,需要空闲的时间做作业。
而不是在做家务的间隙,挤出时间完成学业。
初中时,顾怜放话要加入田径队,每天需要挤出至少两个小时训练,并在周末加大训练量。
顾父顾母骂出污言秽语之后,第一反应是看向深夜厨房里,还没清洗的碗筷。
“观察者”天赋序列的分析显示,两人对顾怜劳动能力的看重,远比对学业的关心。
这就奇怪了。
从顾怜和其他人的对话中可以看出。
外人对顾父顾母的印象,都是无比关心顾怜的学业,愿意花大价钱购买各种学习资料,为女儿学业到处奔走……
非常爱孩子的好父母。
为什么思想迂腐,更看重劳动力的老两口,会想在外人面前塑造截然不同的假面?
除非……这是专门做给特定的人看的。
有了这个猜想,顾父顾母在顾怜加入田径队的事情上,前后反差过大也能说得过去了。
一开始,他们是真的强烈反对顾怜加入田径队。
但那时的顾怜正值叛逆心最强的年纪,又饱受委屈,不想维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假象了。
不少街坊邻居都对顾怜的事议论纷纷。
然后。
才是两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同意了顾怜加入田径队的请求。
再之后,就是暗中制造意外,给顾怜喝兴奋剂……
在顾怜工作后,他们又逼她买了如今小区的房子。
就算只交了首付,需要继续付贷款,也火速搬离了原来的小区。
以上的条件加在一起,季序猜测,那个暗中对顾父顾母施加压力的人,一定是原小区的邻居。
至于为什么是二楼的李寡妇……
他其实只有八分把握。
原因有二。
一是顾怜诉说自己在学校被王小虎欺负时,顾母不仅不想管,还反过来赞同顾怜不该多管闲事。
多此一举的话,不仅是对顾怜的指责,也蕴藏着顾母对李寡妇的不满。
同时,最开始的饭桌上,顾父也发表过对李寡妇相似的评价。
[像她这样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早点死了也好!]
二是,重病之后的李寡妇身体虚弱,鲜少出门,季序却在好几个画面里看见过对方的身影。
顾怜每次出门、回家时,都能刚好遇见在小区散步的李寡妇。
一切都太巧了。
季序以“李寡妇侄子”的身份出现,既是需要一个出面的理由,也是对他们的试探。
没想到一句话就探出了东西!
顾父的询问既是回应也是对季序的试探。
这种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表现得自己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利于之后的谈话。
果然。
在得到季序迷茫的回答后,顾父顾母的表情同时缓和了几分。
像是松了一口气。
顾父眼底的戒备彻底消散,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
“哼!谅她也不敢往外说!”
顾母的不满格外强烈:
“二十年前就该死的人了,还有精力关心别人的家事,真是祸害遗千年!”
季序露出不悦的神情:“婶婶,请注意言辞!我和姑姑可是来帮忙的!”
“去去去!谁要你们帮忙!”顾母嫌弃道,“你们只会帮倒忙,谁粘上了谁晦气!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没错!”顾父赶在季序开口前点头赞同。
他不再掩饰脸上的厌烦,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既然顾怜快死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和你们纠缠下去!”
“告诉你姑姑,当年的事她手上有再充足的证据又能怎样?难道她还想为了一个死人伸冤?”
顾母连连点头,显然也憋了很久:“我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凭什么还要花钱去医院帮她收尸?”
“那件事本来就没成功,她现在去告,我们也不怕!”
季序心头一动:“当年的事……是什么事?”
顾父拿起扫把准备赶人:“与你无关,赶紧离开我家……”
他的声音在抵住脖子的长剑下哑了下去。
银白的剑光将他的脸照得惨白一片:“你,你你你……不是……”
片刻后。
顾父顾母被季序五花大绑,放在墙边。
简单向两人展示了自己的破坏力,让两人“心服口服”后,季序成功得到了故事的真相。
其实很简单。
一对见证过乱世,拥有极重封建思想的夫妻,对新出生的女儿一致嫌弃。
打算效仿当时的其他人,将孩子丢了。
可偏偏他们遗弃孩子的举动,被一个外人看见了,对方掌握了无比确凿的证据。
在那个乱世用重典的时代,砍了公家一棵碗口大的树都要坐七年牢。
遗弃婴儿更是明令禁止,抓住就要当成典型的罪行!
那对夫妻与多管闲事的“外人”坐到一起商谈。
“外人”愿意出钱援助贫困的夫妻,条件是对方必须用这笔钱将孩子养大。
夫妻同意了,但也要求“外人”不将整件事告诉其他人,并且不许“外人”联系那个女婴。
说到这,顾母面目狰狞。
“没想到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们都这样迁就她了,她还是得到了死丫头的电话,一直和她暗中联系!”
“停,这里我就要多说一句了。”
季序用剑尖敲了敲茶几。
“李寡妇的确没和顾怜有联系,我能来这里也和她无关,你们可别冤枉人。”
顾父眉毛紧皱:“不是李寡妇,那还能是谁?”
对方绕这么大个圈子,登堂入室还打人威胁,不就是想知道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吗?
“咚,咚,咚——”
脚步声从门外一步步靠近,顾怜从阴影中走出,站在光下。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花,双眼红肿,但眼神已经变得坚毅冷漠。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