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患难见真情
作品:《我的游戏刷新了现实》 顾怜疑惑:“不用我的脸,那要怎么向我的父母提问?”
她身为女儿都问不到的答案,两个陌生人开口,效果难道更好吗?
“交给我吧,就当是帮我否定一个不靠谱的猜想。”季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是一处比较新的小区,电梯明亮的灯光照在两人表情不一的脸上。
季序拿着顾怜的手机,询问道:
“研究所里,有没有知道你父母电话的同事?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
顾怜抿了抿唇,报出一串数字。
“这是我们研究所人事部的电话,我入职时填写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妈妈。”
“抱歉……我只拿得出这个。”
她在研究所中最亲密的朋友,是最后背刺她的张荣荣。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朋友了。
“没事,这个就够了。”
季序拨通电话,简单说了几句,语气急促而严肃。
“是这个手机号主人的朋友吗?她出了严重车祸,正在市一院抢救!”
“啊?辞职了?可她手机通讯录里只有这个号码,我联系不上她的家人!”
“你能帮忙转达她出事的消息吗……没事,我也是路过,见义勇为嘛!”
“……等你们联系上她的父母了,一定要让他们马上联系这个号码!那个姑娘快撑不住了!”
说完一切后,季序干脆挂断。
“车祸?”终于能插话的顾怜,表情一片空白,“为什么要说我出了车祸?”
“患难最容易见真情,你也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刺激。”
季序收起手机,冷静地走出电梯,语气和刚才打电话时完全不一样。
“走吧,我们去听听你父母最真实的反应。”
两人翻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大楼外侧悄声移动到卧室的窗户外。
踩着空调外机,顾怜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浑身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季序拍了拍她:“放轻松,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我我我在努力。”
顾怜不断深呼吸,一时间找不到自然呼吸的频率。
“只是没想到,X先生的特殊天赋会这么强……”
对方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一起移动,速度居然毫不受限。
走在垂直的墙面上,跟在地面一样完全没差别!
“哈哈,其实是我的特殊天赋比较多。”季序压低声音笑道。
大楼的隔音效果一般。
窗户缝里传来顾怜母亲因为震惊而拔高的尖锐声音。
“什么?!车祸?!在市一院?哎呀真是造孽!……等等,你说你是她同事?那医药费怎么说?”
“单位管不管?这算工伤吧?就算不是在单位受的伤,她也是在为你们工作!你们得负责!”
电话那头似乎解释了什么,顾怜母亲的声音更加响亮,带着不满和怒气。
“辞职了?!她什么时候辞职的?这死丫头!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喂?喂!”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忙音。
后进来的顾怜父亲用不满的大嗓门喊道:“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顾怜那死丫头辞职了!”
“什么?!”顾怜父亲的声音同样拔高,“那么好的单位,铁饭碗啊!她说辞就辞了?脑子被驴踢了?!”
透过窗户缝隙,能看见母亲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那人说得含含糊糊的,好像对顾怜有意见。”
“现在她在外出了车祸,有人捡到了她的手机,叫我们去医院看她。”
“哼!我就知道她那个性子没办法和同事打好交道!”父亲语气极为不满。
“在单位待了两年了,一次升职机会都没有,一看就不机灵!”
“现在出事了知道找人了?”
“自己辞了工作让她自己想办法去!我们老了,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钱!”
母亲先是点点头,之后神色变得犹豫:
“要不然……还是去看看?”
“听说她之前签了什么捐献器官的合同,死了要遗体的!”
“一些有钱人抢着要年轻人的器官,可不能让黑心医院便宜卖了!”
窗外,顾怜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水泥砖缝。
辞职、遗体捐赠……
只是收到了一个车祸电话,没亲眼确认过伤势。
她的父母就认定她已经必死无疑,开始考虑身后事了吗?
屋内的父亲恨铁不成钢地大骂:
“看什么看?遗体捐赠了就没钱拿了!又没工伤保险费,去了医院不得花钱?”
“要不是你胆子比米缝还小,非要等对方多读几年,去什么研究所,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早就说了,赶紧让她回来结婚!”
“现在好了,王家的彩礼也打水漂了!”
母亲低着头,像是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听训。
“唉,我这不想着……她这样能找个比王家更好的嘛……”
“她果然是个惹事精,在哪儿都不安生!”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顾怜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接受父母对她的冷淡。
但这种在她出事后,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只看重金钱的算计和冷漠。
还是给她带来了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凌迟感。
原来。
在可能性的“工伤赔偿”和其他进账消失后,她连“去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了。
她在父母心里,只是一个惹事精……
季序摸着下巴:“时间差不多了,下面该我了。”
……
在顾父顾母还在反复推诿彼此的过错、埋怨顾怜时,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透过猫眼,顾父警惕地看着门外的陌生青年。
“你是谁?”
“是顾叔叔和顾婶婶吗?我是李寡妇的侄子。”
季序大方地露出自己的脸,笑容无害。
“听说顾怜出车祸了,我婶婶让我来看望一下二位,顺便商讨一下买票去见她的事。”
“姑姑这些年身体一向不好,所以找到我来帮她代劳。”
顾父眼底的警惕消散了大半,同时语气也恶劣下来。
“李寡妇?当时她答应不参与我们家的家事,现在难道想毁约?”
“事有轻重缓急,电话已经打到了我姑姑那里,她也是关心这个孩子。”
季序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疏离和礼貌。
仿佛真的只是受人所托,不得不来,态度堪称公事公办。
于是乎。
在短暂的等待过后,季序成功进入客厅。
顾父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你姑姑派你来……是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