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作品:《始乱终弃夫君后长生了

    鲜红的血液浸透黄纸,留下艳丽又神秘的符号。


    绘制好的符纸被顾经年夹在指尖,他随口念道:“匿影藏形,隐。”


    符纸化作一道白光,落到小白泽的身上,覆盖它满身的毛发,与其融为一体。


    小白泽甩了下身子,毛发随着它的动作晃动,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小白泽跳上顾经年的肩膀,蹭着他的脸以表谢意。


    “隐息符。”


    顾经年拎着它后颈的皮,把它放到地上,提醒道:“别急着谢我,你自己什么长相自己清楚。”


    “白日最好别离开院子,便是黑夜也少在村里闲逛,当心躲过道士,又招来猎户,到时候活剥你的皮拿去卖个好价钱。”


    小白泽吓得全身毛发炸起,拼命摇头。


    “没事多去陪陪叶姑娘。”


    顾经年道:“她暂时下不了床,有你陪着,心情会好。”


    小白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抬起爪子挠了下他的裤腿。


    “我?”顾经年垂眸,“我不做饭,咱们三个都得饿着。”


    想着叶秋绥身体还在发热,应当吃些好消化的食物,顾经年轻车熟路的煲汤煮面。


    待到面好,他端着碗进屋,看到叶秋绥像是睡过去的模样,他试探着唤了声:“叶姑娘。”


    “顾公子?”叶秋绥揉了下眼睛。


    确定自己没打扰到叶秋绥,顾经年将碗放到小桌子上,温声询问:“身上可有力气?”


    叶秋绥才躺下不久,不想折腾,摇了摇头:“顾公子,你先吃吧,我不饿,我只是困。”


    顾经年没多话,端着碗出了屋。


    小白泽从厢房的门后探出脑袋,玻璃珠似得眼睛直勾勾的黏在顾经年手中端着的碗上。


    小白泽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顾经年似笑非笑的扬了下嘴角,当着小白泽的面,细嚼慢咽的吃着。


    小白泽气的跺脚,在心里无声尖叫。


    坏人!!!


    三日后,叶秋绥终于退了烧。


    她睁开眼,看着顾经年在自己身前忙碌。


    白藕似的手臂被温热的手掌托起,小心又仔细的上药。


    抬眼,是顾经年眉心微蹙,嘴唇微抿,目不转睛的认真模样。


    他墨色的双眼仿若湖中神秘的漩涡,让人明知危险,依旧忍不住好奇的靠上前,探寻漩涡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秋绥总觉得,顾经年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


    “叶姑娘在看什么?”


    顾经年突然的发问,惊得叶秋绥一个激灵,她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是想起,阿莹姑娘说,你曾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顾经年半打趣半试探道:“她说你便信?”


    “信呀。”叶秋绥道,“你简直就像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公子。”


    除了肤色晒得有些黑。


    “叶姑娘说笑了。”


    顾经年道:“话本子里的公子皆是兰枝玉树,仪表堂堂,貌若潘安。我只是个靠着打猎维持生计的猎户,无法比拟。”


    叶秋绥察觉到自己方才失言,忙道:“可我瞧着,顾公子远比画本子里的公子好上千倍万倍。”


    她笑道:“话本子里的公子可不会帮我上药。”


    顾经年垂眸不语,低头帮她上药。


    他在叶秋绥看不到的地方,淡淡一笑。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屋中的地板上,顾经年见日光正好,问道:“叶姑娘,今日想出去透透气吗?”


    叶秋绥眼瞳一亮,点头如捣蒜:“好呀!”


    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躺在屋中的这几日虽有小白泽陪伴,但小白泽不会说话,她又没力气坐起身看话本子;


    现在连背《清静经》与剑诀的力气都没有。


    叶秋绥感觉自己躺得快要发霉了。


    顾经年取了放在一旁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药膏,俯下身。


    一张俊脸在叶秋绥眼前无限放大,惊得她伸手去推,手腕反被人一把攥住,顺势搭在温热的颈间。


    “叶姑娘,当心胳膊。”


    顾经年掀开被子,一手托着叶秋绥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下方。


    他顺势一带,轻轻松松将人抱在身前。


    叶秋绥不太适应被人抱着的感觉。


    与御剑飞行的不同,身子悬在半空,实在没什么安全感。


    勾在顾经年颈间的一双玉臂本能地收紧。


    隔着衣料,叶秋绥能感受到顾经年的体温与他的气息。


    一种像雾气一样,看得见,摸不到的气息。


    又像是晨曦中的朝露,冰冰凉凉,冷清又神秘。


    顾经年抱着她出了屋。


    接触到日光,叶秋绥不适应的眯起眼。


    她被人小心地放在摇椅上。


    静置的摇椅缓缓晃动。


    叶秋绥安静躺在上面,随着摇椅晃呀晃,像一株随微风摆动的荷花。


    顾经年漆黑的眼眸留恋的在她脸颊上停留一瞬,不动声色地流过,落在她的裙角:“我劈些柴,你有事随时唤我。”


    他取了叶秋绥离开时刻字的柴火,举起斧子劈了下去。


    “咔嚓”,柴火一分为二,倒在地上。


    有那么一瞬,叶秋绥觉得:顾经年还在生自己的气。


    小白泽叼住顾经年劈开的柴火,跑向院子的角落,整齐的堆放着。


    叶秋绥:“……”


    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灵兽都不能幸免。


    “阿年!这就是在你家养伤的剑仙吗?长得真好!”


    中年女子洪亮的嗓音从院外传了进来,听的叶秋绥身子一抖,无措的从摇椅上坐起,挺直了身子整理仪表。


    小白泽更是像见到修仙道士一般,钻进柴火堆。


    柴火骨碌碌的滚了满院。


    “李大娘。”


    顾经年放下手中的斧头,前去门外相迎。


    看到她手臂上挎着空荡荡的篮子,顾经年掏出两个铜板递给她:“上次的鸡蛋钱。”


    “不用不用!”李大娘推了下他的手,“今日去镇上卖鸡蛋卖了不少钱!不差这俩子儿!”


    她越过顾经年,望了眼坐在摇椅中的女子,压低声道:“阿年,剑仙一直住在你这儿?”


    顾经年点头:“你找她有事?”


    李大娘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


    顾经年心下了然,道:“我去问问她,看她是否愿意帮你。”


    “麻烦了啊!”


    李大娘站在到她腰际的篱笆门外,伸长了脖子,眺望顾经年与院中的叶秋绥交谈。


    顾经年面不改色的折返到门口,不等李大娘开口,他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说吧。”


    又道:“她伤口未愈,不能聊太久,你尽量长话短说。”


    李大娘激动的“哎”了两声,风一般跑到叶秋绥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剑仙姑娘……”


    “啊啊啊!你快起来!”


    叶秋绥头发险些竖上天,几乎是从摇椅上弹起来,右腿踩到地面时传来尖锐的刺痛,疼的她脚下不稳,跌回摇椅中,额头冷汗如雨般往下淌。


    几乎是一瞬,顾经年闪到叶秋绥身边,他先安抚好叶秋绥,再去扶跪在地上的李大娘:“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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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隐隐带了几分呵斥:“有话好好说便是。”


    “剑仙姑娘!”


    李大娘道:“我就想知道,我家那口子死了十来年,他在下面过得好不好……死了这么多年就托过一次梦,看也看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提及自己离世已久的男人,李大娘眼眶通红,抬手抹泪:“这个王八蛋,娶我的时候说了一堆好话,结果说走就走了……”


    “给我些时间,容我帮你看一眼。”


    叶秋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忍着腿上的痛意,极力压下嗓中的颤抖:“麻烦离我近些。”


    李大娘闻言迈上前两步。


    叶秋绥右手中指食指并拢,点在李大娘的眉心,闭目的同时,口中念叨了几句。


    顾经年双臂环在胸前,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二人。


    “你丈夫是病逝的。”


    叶秋绥收回手,对上李大娘讶异的目光,她柔声道:“不用担心,你丈夫在下面过得很好。上次他是偷偷来看你的,本是想让你看看他健康的模样,但是时间不够,只能匆匆而归。”


    “剑仙姑娘……”


    “他还说,不用太过挂念他。过阵子得了机会,他还会回来见你。”


    叶秋绥的话无异于一颗定心丸,李大娘听完泪都不留了。


    她胡乱的擦了把眼泪,一叠声道:“剑仙姑娘真是神机妙算!我家那口子当年得了痨病,死的时候……哎……他过得好不来看我也行!早晚我也得去找他。”


    李大娘态度转变极快,惹得叶秋绥低低一笑。


    只是听到她后半句话,叶秋绥扬起的嘴角僵在原处,一双眼瞳落在自己受了伤的小腿上。


    清亮如水的眼瞳渐渐变得暗淡,眼中的亮光犹如燃烧殆尽的烛火,一点点褪去。


    自己在村中已经呆了一月有余,而自己的伤至少还要四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李大娘后面再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自己该怎么办?


    七个月的时间想找寻长生之法,简直痴人说梦。


    可她不想放弃。


    能帮助自己的,唯有自己。


    像是放晴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心头才产生出的一分轻松瞬间化作忧郁。


    叶秋绥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且难看。


    “我不打扰剑仙姑娘休息了!”


    李大娘见叶秋绥脸色惨白,觉得是剑仙帮自己累到了身体,她紧忙掏出几个铜板塞到叶秋绥手中:“剑仙姑娘,你拿着!”


    叶秋绥茫然地抬起头,看到铜板时,她飞速摆手:“不用不用!”


    李大娘却是执意要将铜板塞给她,叶秋绥拼了命的拒绝,与李大娘来来回回的推辞。


    顾经年感觉到叶秋绥的奇怪。


    不想二人因为这点小事争执不下,他取过铜板,放到李大娘挎在手臂上的篮子里:“你家儿子吃穿用度都要钱,你拿回去,叶姑娘也会开心。”


    叶秋绥顺着他的话道:“对!对!你拿回去吧!”


    “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李大娘没再执着,离开前,她对着顾经年道:“阿年,你上次送我的两张符纸还挺灵,用完真的没再听到磨刀声,那两天别提睡的多好了!你抽空能不能再给我两张?我睡的好,没准哪天还能见到那死鬼!”


    “嗯,不过最近没什么时间。”顾经年道,“我要照顾叶姑娘。”


    “有你这句话就行!”


    李大娘得了肯定的答复,脚步轻快的离开院子,全然瞧不出她方才哭过。


    顾经年关上篱笆门,转身对上叶秋绥怀疑的眼神。


    “没想到顾公子还会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