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作品:《始乱终弃夫君后长生了

    “不会。”


    顾经年否认着解释:“画符这等玄门道法,不是我这个山野村夫所能修习并参透的。”


    叶秋绥困惑:“李大娘方才说,你上次画的符……”


    顾经年轻描淡写道:“临摹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叶秋绥汗颜:“……你画工还挺好。”


    想想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便是不精通琴棋书画,也会比寻常人擅长数倍。


    “给她寻个心里安慰罢了。”顾经年道,“叶姑娘方才所做之事,也是如此。”


    “李大娘真的会信吗?”


    叶秋绥不免忧虑:“那些话都是我编的,口诀是我常背的《清静经》。她丈夫的事也是你告诉我的……”


    顾经年笑笑,反问:“叶姑娘,你觉得呢?”


    叶秋绥回想起李大娘离开的模样,她面上的笑容轻松又灿烂,像是积压多年的阴霾被一扫而光。


    “信吧。”叶秋绥心中这样想,口中也是这样说。


    就算李大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二人在诓她,至少在那之前的这段时日,李大娘会过得开心。


    未尝不好。


    顾经年捡起散落在院中的柴火,一点点归于原位:“人活着总会有点念想。”


    “念想……”叶秋绥重复地嘟囔一句。


    李大娘的念想是她死去的丈夫。


    自己的念想则是想活过二十岁。


    不仅要活过二十岁,还要活过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甚至一百岁!


    “好遥远啊……”叶秋绥有感而发,长叹一声。


    “什么遥远?”顾经年问道。


    他知道叶秋绥心中有事。


    叶秋绥方觉自己失言,随口道:“从这里去镇上好遥远啊,若是能御剑就好了,弹指间便能到。”


    “等你腿伤好些,我带你去镇上。”


    顾经年从柴火堆中拎出满身木屑的小白泽,随手放到一旁:“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好抚了他的意,叶秋绥随口答应:“好呀。”


    她没多想去镇上。


    万一碰伤了自己的腿,离开李家村的日程又要延后。


    得不偿失。


    叶秋绥稍稍好转的心情再次变得低落,牵的腿上伤口又开始泛疼。


    她靠回摇椅上,瞧着小白泽在院中叼着散落的柴火,帮顾经年一起收拾。


    看着看着,叶秋绥打了个哈欠,沐浴着温暖的日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身子一轻,她猛地睁开眼,入眼是熟悉的粗布衣料。


    她暗搓搓松了口气,头顶落下顾经年低沉的声音:“正午太阳足,叶姑娘这样睡下去,恐会晒成我这副模样。”


    “没关系,我不在乎。”


    叶秋绥闷笑一声,由着顾经年将自己抱回屋中。


    二人简单吃过午饭,叶秋绥一想到自己的腿伤便睡意全无。


    她问顾经年要了之前没看完的话本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翻了没两页,她烦躁的合上话本子,开始在心中默背剑诀。


    磕磕绊绊几次过后,她发现,自己竟连剑诀都背不下去。


    叶秋绥烦闷更甚。


    心绪不宁之时最易多思,她忍不住去想,万一自己没寻到长生之法,回不去清净派,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师父与师姐……


    叶秋绥急的坐立难安,脑中一片混沌。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心中难受之际,一个用铁制成,上面挂着九个圆环,下方用铁片相连的玩具映入眼帘。


    叶秋绥第一次见这个玩具,她吸了下鼻子,闷声询问:“这是什么?”


    “九连环。”顾经年坐到榻边,向前送了下手,“挺有趣的,要试一下吗?”


    怎么哭了?


    叶秋绥摇了下头,顾经年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把玩具塞到她手中:“要把连在上面的圆环都摘下来,挺难的。”


    东西到了手里,叶秋绥不好放在一旁,硬着头皮观察着如何取下九个连在一排的圆环。


    她翻来覆去看了片刻,问道:“我能一剑砍了它吗?”


    “……叶姑娘,九连环不是这样玩的。”


    顾经年随手摘下第一个圆环,隔着第二个取下第三个,为叶秋绥做着示范。


    叶秋绥学着他的模样,想取下第二个,发现圆环死死卡在上线,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取下。


    “……”


    她不信邪,试着拽了下第四个,纹丝不动。


    “……”


    是有点难。


    九连环激起了叶秋绥的胜负欲,萦绕在心头的事暂时被她抛在脑后,一门心思扑倒如何解开九连环上。


    顾经年瞧着她不再为心中之事发愁,稍稍松了口,去院中劈着晌午就本该劈完的柴火。


    下午,阿莹过来送他托她买给叶秋绥的衣裳。


    一连几天,叶秋绥都沉浸在“如何解开九连环”的事情上。


    终于,她摸到窍门,顺利取下九个圆环。


    圆环脱离的瞬间,她心中多了一种成就感。


    一种不亚于第一次背下正本剑诀的成就感。


    叶秋绥得意的将圆环递到顾经年面前:“你瞧!我厉害吧!”


    顾经年毫不吝啬的夸道:“叶姑娘真是聪慧过人,短短几日便将圆环取下。”


    解开九连环,顾经年又拿出鲁班锁,递到叶秋绥面前。


    叶秋绥接过几根榫卯结构的木条拼成的玩具,试着拽了拽,陷入沉思。


    “这个也挺难的。”


    顾经年道:“叶姑娘慢慢琢磨。”


    叶秋绥又一次被他分散了注意。


    叶秋绥不服输的研究着。


    终于,她耗费几日解开了鲁班锁,正准备告诉顾经年,却听见他道:“叶姑娘,这个与九连环一样,都要装回去。”


    叶秋绥哼了声,随手将几根木条放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明日吧,今日实在有些累了。”


    顾经年应下。


    后面一月,叶秋绥发现:每当她耗费几日弄明白一样玩具,顾经年又会递来另一样。


    一来二去间,叶秋绥将顾经年家中的玩具玩了个遍。


    她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经年肯定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就在叶秋绥准备询问,顾经年何时发现她不对劲的时候,顾经年忽然道:“过两日我要去趟镇上。”


    “你去做什么?”


    “快入冬了,我去买些棉衣,顺便买些碳回来。玩具需要吗?”


    “不了,谢谢顾公子。”


    叶秋绥拒绝,顾经年没再追问,得了空当将院中的摇椅搬进屋子,摆放在窗边。


    他道:“冬日风冷,在屋中晒太阳吧。”


    叶秋绥透过窗户缝隙,眺望着树上早已枯黄,落了大半的叶子出神。


    一阵风悄无声息地划过,枝头摇摇欲坠的秋叶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坠落。


    顾经年嘴上说着过几日出门,却一直等到半月后,叶秋绥勉强能扶着榻沿蹭到摇椅处,他才去镇上。


    出门前,他道:“我不在家的时候,李姑娘会过来陪你,直到我回来。”


    叶秋绥靠躺在摇椅上,抚摸着怀中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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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好。”


    顾经年前脚出门,后脚阿莹便过来了。


    她人未进门,声音先行:“叶姑娘,前几日给你买的新衣服合身吗?”


    小白泽一个激灵,如离弦之箭,在阿莹进来前钻到床榻底下。


    阿莹推门而入,看到摇椅上的叶秋绥身上穿的,是自己亲手选的青色衣衫。


    无论是袖口长短,还是衣裳大小,都极其合身。


    阿莹自豪道:“我真不赖!”


    “阿莹姑娘。”


    叶秋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我经常帮我哥做衣服。”


    阿莹道:“他干的是力气活,冬日还好,夏日天热,一天要换两身衣裳。我又不可能在他打柜子的时候,去帮他量尺寸,只能看着他的身形做。时间久了,自然也练出来了。”


    阿莹语气轻松极了,仿若这件事如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但叶秋绥知道,阿莹一定拆过很多件衣裳,又不知疲倦的缝了很多衣裳,才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就像自己能熟背剑诀,自己的师姐随手便能炒出好吃的菜,背后的付出,只有自己知道。


    “叶姑娘。”


    阿莹左顾右盼一番,神秘兮兮的开口:“你会算命吗?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还没遇到如意郎君。”


    叶秋绥汗颜:“……这等窥探天机之事,不是我所能触及的。不过阿莹姑娘若是想学剑法,我倒是可以传授一二。”


    阿莹撇撇嘴,她对刀剑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人。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叶秋绥与阿莹一同看去: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定是隔壁村卖零嘴儿的过来了。”阿莹摸着自己腰上的钱袋子,起身便要向外走。


    想起叶秋绥还在屋中,她硬是站在原地,强忍着没有离开。


    叶秋绥见状,道:“阿莹姑娘,你想去便去吧。”


    “那怎么行?”阿莹道,“顾大哥托我照顾你,把你一个人丢在屋中像什么话?”


    更何况,顾经年给她家里送了不少猪肉,够他们兄妹二人吃到下个月。


    阿莹嘴上拒绝,但她渴望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叶秋绥想了想,提议:“阿莹姑娘,我们一起去吧?我挺好奇他会卖些什么零嘴。”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一只手伸向阿莹,浅浅一笑:“劳烦你扶我一下。”


    阿莹扶着她,缓慢的向院中挪动,嘴上不停地叮嘱:“叶姑娘,你腿上难受一定与我说,我好背你进屋。”


    叶秋绥点头。


    二人走走停停好几次,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走到被村民们围在一起的地方。


    靠得近了,叶秋绥与阿莹看到一名一身道袍,额前垂着几缕凌乱发丝,其余头发全都挽在脑后的年轻男子。


    他手中拿着一面旗子,上面用墨水写着两个大字:算命。


    哪里是隔壁村卖零嘴儿的?


    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算命先生。


    阿莹非常心动,但她不好将叶秋绥一个人留在原地,万一哪个不长眼地碰伤了她,顾经年肯定会生气。


    叶秋绥对算命没太大兴趣。


    她一早便知晓自己的命运,而自己所求之物,更是不会轻易被算命先生所知。


    叶秋绥抬眼的一瞬,发现那位算命先生的目光越过人群,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这边。


    “姑娘实在好奇,贫道可为姑娘算上一挂。”


    男子笑道:“不收钱。”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