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点点头。


    手心的水滴印往海里沉，暗河的水流突然加速，顺着海眼的漩涡往下灌。


    没过多久，海面上就冒出大量的气泡。


    气泡里裹着黑色的碎藤，显然是实验室里的蚀能藤被冲毁了。


    “有效！”


    火灵儿往海里又喷了道火。


    这次，火焰顺着水流往下窜，海面上的藤蔓顿时烧得更旺。


    主藤的根部开始冒烟，往海里缩去。


    就在这时，海底突然传来声巨响。


    海眼的漩涡猛地变大，卷着大量的海水往底下灌。


    岸边的礁石都被卷得晃动起来。


    “实验室塌了！”


    赤阳举着测能仪大喊，仪器上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剧烈。


    “但里面的残片能量炸了，地脉被震得松动了！”


    林凡往桃树林里看。


    最靠近海边的几棵桃树突然摇晃起来，叶子一片片往下掉，树根处冒出黑色的汁液。


    是地脉松动，蚀能藤的毒液顺着地脉流到了树根。


    他赶紧往树根上撒桃木灰。


    灰粉遇着汁液，冒起阵阵白烟，桃树的摇晃才停住。


    “得去海底看看，把残片的能量彻底压下去。”


    林凡脱掉外套，往龙符上缠了圈桃树汁泡的绳子。


    “小水，你跟我去，用海神脉护着我，别让海水里的毒液沾到。”


    小水用力点头，手心的水滴印在他和林凡周围罩了层水膜。


    两人往海眼里跳，漩涡带着他们往海底沉。


    越往下，海水越黑。


    能看见周围的礁石上缠着大量的蚀能藤。


    主藤的尽头是个坍塌的金属建筑，应该就是艾莎说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残骸里，还在往外冒黑色的雾气。


    雾气里裹着块拳头大的界心残片，正往地脉的裂缝里钻。


    林凡游过去，龙符往残片上一按。


    残片突然爆发出股黑气，将他裹在里面。


    他感觉手心像被针扎似的疼，龙符的金光都弱了几分。


    “首领！”


    小水往黑气里推了道蓝光，是暗河的清水，黑气被水冲散，露出残片上的纹路，竟和之前毁掉的噬界兽触须一模一样。


    “这是噬界兽的卵！”


    林凡突然明白。


    “莫里斯不止培育蚀能藤，还想让噬界兽重生！”


    他握紧龙符，往残片上狠狠砸了一下。


    残片咔嚓裂开，里面流出黑色的汁液。


    汁液碰到龙符的金光，瞬间化成无数光点，钻进地脉的裂缝里，裂缝慢慢愈合起来。


    海底的震动停了，蚀能藤的须根开始枯萎，海眼里的漩涡也渐渐平息。


    林凡牵着小水往海面游。


    快到岸边时，看见艾莎站在礁石上，手里举着个小小的信号器。


    见他们上来，信号器嘀地响了一声，往海里扔了个东西，是个银色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最后一块界心残片，上面刻着终结两个字。


    “这是最后一块了。”


    艾莎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


    “我把实验室的坐标发给了异能局总部，就说第九分队私藏界心残片，想复活噬界兽，他们会派人来清剿的。”


    林凡捡起银色盒子，残片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光，像块普通的石头。


    “你为啥要帮我们？”


    艾莎往桃树林的方向看，月光洒在桃树上，叶子闪着银光。


    “我在实验室里看到了莫里斯的日志，他说等蚀能藤长满眉东河，就把这里变成异能局的能量殖民地，所有守界人和百姓都会被当成能量源。”


    她笑了笑，眼里有了点温度。


    “我不想变成那样。”


    说完，她转身跳进海里，身后跟着道白色的影子，是她的异能化成的冰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林凡等人也很快回到了火营。


    林凡手里拿着艾莎留下的银色盒子，指腹摩挲着盒面的纹路，那是用激光蚀刻的地脉图。


    眉东河的走向像条银线，串起沿岸的每处能量节点。


    盒子里的界心残片已经没了黑气，像块普通的黑曜石。


    “首领，赤阳姐让你回去看测能仪。”


    小水跑过来。


    “海眼底下的能量稳定了，但测能仪总在凌晨三点跳针，像有东西在敲地脉。”


    林凡把盒子揣进怀里，跟着他走。


    刚过桃树林，就见赤阳蹲在测能仪旁，眉头皱着。


    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在特定时段会出现锯齿状波动，频率均匀，不像是自然现象。


    “你看这波动周期！”


    赤阳指着屏幕。


    “每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开始，持续正好九分钟，跟敲钟一样。”


    “九分钟……”


    林凡突然想起沉城遗址的地宫曾有座青铜钟，每天寅时三刻敲响，用来校准地脉潮汐。


    “难道海底实验室的残骸下面，压着沉城的钟？”


    话音刚落，火灵儿从码头回来，她手里的渔网里裹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上面刻着半个钟字。


    “刚打渔时捞上来的。”


    她把碎片扔在石桌上。


    “海边好多这玩意儿，像是从海底冲上来的。”


    林凡拿起碎片，用龙符碰了碰，碎片突然发烫，在石桌上留下个浅痕，形状竟和测能仪的波动图重合。


    “不是钟，是钟锤。”


    他往海眼的方向看。


    “沉城的钟锤应该是用界心边角料做的，能跟着地脉潮汐共振，实验室塌了把它压松动了，现在每天敲地脉，再这么敲下去，地脉会被震裂。”


    当天夜里。


    林凡带着小水和火灵儿潜到海眼附近。


    凌晨三点零七分一到，海底果然传来咚的闷响，像有人在水下敲鼓。


    小水的水滴印泛起蓝光，顺着声音往海底探。


    海眼下方五十米处。


    实验室残骸堆里，半截青铜钟锤正悬在半空。


    每过九分钟就往地脉岩层上撞一下。


    “得把它固定住。”


    火灵儿往水里扔了个荧光棒，绿光里能看见钟锤上缠着蚀能藤的残根。


    “但这深度，咱们的潜水服撑不住水压。”


    林凡摸出龙符，往水面一按。


    金光在水下凝成个透明的罩子，将三人裹在里面。


    “跟着我。”


    他率先往水下潜。


    龙符的金光在前方开路，蚀能藤的残根碰到金光就化成粉末。


    五十米深的海底一片漆黑，只有钟锤撞岩时的火花提供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