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锤足有半人高，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正是沉城特有的地脉校准纹。


    它的顶端缠着根钢缆，应该是实验室用来固定的。


    此刻，钢缆已经绷断，只剩下半截挂在残骸上。


    “小水，用你的海神脉托住它！”


    林凡喊道。


    龙符往钟锤上贴。


    金光顺着纹路蔓延，暂时稳住了它的晃动。


    “灵儿，把备用钢缆缠在旁边的石柱上！”


    小水的水滴印爆发出最强的蓝光。


    水流在钟锤下方凝成个水托，稳稳托住它的重量。


    火灵儿则抓着钢缆，灵活地绕着石柱缠了三圈，用特制的卡扣锁紧。


    这卡扣是用机甲残骸熔的，能抗住地脉的震动。


    就在钢缆绷紧的瞬间，钟锤突然剧烈晃动，表面的纹路里渗出黑气。


    竟在水下凝成个模糊的人影，是莫里斯的轮廓。


    “你们拦不住地脉觉醒……”


    人影的声音像气泡破裂。


    “钟锤会唤醒沉城的界心母核，到时候整个眉东河都会变成界心的容器……”


    “你早就死了，这不过是残片的怨念。”


    林凡的龙符往人影上按。


    金光闪过，人影消散，钟锤的晃动也平息下来。


    “沉城的人当年铸钟锤，就是为了守护地脉，不是让你用来搞破坏的。”


    他在钟锤底部的凹槽里塞进三枚桃核。


    核儿遇水即发，瞬间长成三根桃木钉，牢牢钉进岩层，与钢缆形成双重固定。


    做完这一切，海底的震动彻底消失。


    测能仪的波形图在赤阳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恢复平稳。


    往回潜时，林凡发现钟锤表面的纹路里，隐隐透出幅地图，标注着沉城地宫的位置，就在海眼正下方三百米处。


    他心里一动，用龙符拓下地图，藏进怀里。


    或许，沉城的秘密才是异能局真正想要的。


    回到岸上时，天已经蒙蒙亮。


    海边的礁石上，不知何时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艾莎。


    她换了身普通的渔民服，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桃糕，还冒着热气。


    “我就知道你们能成。”


    艾莎把竹篮递过来。


    “总部派来的清剿队已经到了，正在海底打捞实验室残骸，估计很快会发现钟锤。”


    她往海眼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们带了地脉探测器，能顺着能量波动找到沉城地宫。”


    林凡拿起块桃糕，温热的，甜里带着点咸，像海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沉城地宫？”


    “莫里斯的日志里写了。”


    艾莎的眼神暗了暗。


    “他说沉城的人用界心母核镇压着蚀能本源，那才是所有蚀能藤和噬界兽的源头，一旦母核被取走，整个东亚的地脉都会被污染。”


    小水突然指着海面，清剿队的船已经开始下潜，船上的探照灯往海底照，显然是发现了钟锤的异常。


    “他们来了。”


    他手心的水滴印紧张地跳动。


    林凡把最后一块桃糕塞进嘴里。


    “让他们来。”


    他回头看了眼海眼，龙符在怀里微微发烫，拓下的地图正与地脉共振。


    “沉城的人能守住母核几百年，咱们也能。”


    艾莎望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从竹篮底下摸出个小小的金属球，往海里一扔。


    金属球在水面炸开，释放出大量的干扰波。


    清剿队的探测器顿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能量图谱乱成一团。


    “算是还你上次的情。”


    她低声说着，转身走进晨雾里，身影很快消失。


    火营的桃树林里，第一缕阳光刚好照在新抽的枝桠上。


    林凡蹲在树下，将拓下的地图摊开，用桃汁在上面标注着新的防御点。


    小水和火灵儿凑过来看。


    地图上的沉城地宫像颗心脏，无数地脉支流像血管，延伸到眉东河的每一个角落。


    “林凡，咱们真要去地宫？”


    火灵儿皱了皱眉。


    “三百米深，还有清剿队盯着……”


    林凡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把地宫和火营都圈在里面。


    “不是去地宫，是守好这些支流。”


    他指着圈里的树。


    “这些树的根须已经扎进地脉支流，只要它们活着，母核就安全。”


    远处的海面上，清剿队的船还在围着海眼打转，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清剿队的船在海眼周围兜了三天，探测器始终被艾莎留下的干扰波搅得一团乱。


    直到第四天清晨。


    一艘挂着黑色旗帜的快艇悄无声息地靠到火营的岸，下来三个穿白大褂的人。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雪茄，看向火营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林凡先生？”


    男人递过来一份烫金名片。


    “我是异能局东亚分部的督查，科林，听闻你们找到了沉城的钟锤？”


    林凡没接名片。


    他瞥了眼科林身后两人提着的金属箱，箱壁上隐约有虫爬过的纹路。


    “什么钟锤？”


    林凡往桃树林走。


    “我们只捞上来些破铜烂铁，早扔回海里了。”


    科林的镜片反射着冷光，跟在他身后。


    “林先生不必隐瞒，测能仪显示，海眼地脉的波动频率与沉城母核完全吻合，您手里一定有母核的线索。”


    他突然停在一棵桃树下，那棵树昨夜刚抽新芽，此刻却蔫蔫地垂着叶子。


    “这地脉养得不错，可惜……”


    话音未落，科林身后的人突然打开金属箱。


    里面爬出几十只指甲盖大的黑虫，形似蟑螂，却长着透明的翅膀，一落地就往树根钻。


    小水眼疾手快，挥手召来水流，将虫子裹成个水球。


    可虫群竟啃咬着水壁，很快蚀出个洞。


    “噬能虫专吃地脉能量。”


    火灵儿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上缠着桃木丝。


    “林凡，树快被它们蛀空了！”


    林凡将龙符往地上一按，金光顺着树根蔓延，所过之处，噬能虫纷纷化为黑烟。


    但科林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个银哨，一吹，虫群突然炸开，变成无数更小的虫屑，像黑雾飘向整片桃林。


    “这些虫屑能渗入植物气孔！”


    科林笑得眯起眼。


    “半小时后，这片林子就会变成地脉的漏斗，把母核的位置暴露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