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耳光

作品:《我走后他为何如此

    薛鸢的脑海一片空白。


    甫一碰到她时,谢琮似乎怔了一瞬,片刻的僵硬后,他的手上陡然用力,待薛鸢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按进了怀里。


    似是得了趣味,男人原本跽坐的姿势已经改为单膝跪地,长腿微微用力,便将少女整个人完全揽了过来,他的身形本就比她高大太多,此刻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势圈住了她。


    祠堂里灯火摇晃。


    若是从门外向内看,只能看到男人挺阔的背影,而他怀中的少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泄出分毫。


    他的身上烫得惊人,按在少女腰间的手像烙铁,与平日里冰凉的触感截然不同。勒得薛鸢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开口求救,可唇被堵着,男人粗粝的舌粗暴地刮过口中软肉,她被他亲得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满室林立的牌位肃然静默,只闻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一墙之隔的祠堂外暴雨如注,亭中躲雨的家仆浑然不知,若是他们此刻进来,便能看见他们眼中光风霁月,芝兰玉树的谢氏少主顶着这样一张清冷玉面于无人处是如何对待女人的。


    薛鸢的眼角已经因为应激溢出了泪花,她明白这个吻显然不是出于喜爱,他表现的简直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贪婪,不知餍足。


    若是爱一个人,会舍得如此对她么?


    他舍得这么对萧嫦曦?


    薛鸢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像一条溺水的鱼,艰难地攀着男人的肩,想要推开他,却招致了越发粗暴的对待。


    她觉得屈辱又难堪,无比后悔自己今日鬼迷心窍来到这里,又不知死活地靠近这个男人。


    她早该明白的,谢琮他就是个变态!


    他就是在她面前流干了血她也不该管他!


    薛鸢忍无可忍,剧烈地挣扎起来,重重地咬了下去,交缠的唇齿间瞬时漫开铁锈味。


    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惩罚似的轻轻掴在怀中女人的臀上,如愿地感觉到她怔了一瞬,他的身体明显愈发愉悦兴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他眼睫低垂,静静地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不似往日的冷淡,迷蒙晦暗,含着点难言的风流色气。


    他的唇上泛着潋滟的水泽,由于沾了浓郁的血色,宛如地狱里的艳鬼,长指重重揉上少女的唇瓣。


    薛鸢急促地喘着气,有些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被男人紧紧箍在臂弯里。


    谢琮觉得自己许是疯了,竟因为与一个幻影的接触兴奋至此。


    与她唇齿相贴的瞬间仿佛一切疼痛都消弭了,他飘飘欲仙,忘了自己身在何方,甚至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高高在上的木牌森然,宛如道道目光射向他,让他浑身战栗,却又继而涌起更大的兴奋。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惩罚她的不乖,明明都入了他的梦里,却还胆敢与他说这些他不爱听的话。


    而他只是封住了她的唇,已是对她十分仁慈。


    少女的唇微微红肿着,原本瓷白的小脸此刻泛着异样的红,长睫还挂着晶莹的水迹,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只鲜艳欲滴的桃。


    谢琮看了怀中少女片刻,食髓知味,他忽地复又捧起她的脸,迫她迎向他。


    不似方才那般带着发泄的狠意,他此刻的动作称得上温柔缱绻。


    薛鸢还没从方才的混乱里缓过神来,颊侧又冷不丁地覆上一只灼人的手。


    她愕然抬眸,眼前的男人面容即便在这样的时刻也是清冷的,称得上俊美无铸。只是他双眸紧闭,薄唇轻启,那点孟浪意味不言而喻。


    反应过来后,薛鸢也意识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此刻的谢琮绝对不正常。他一直很嫌弃她,即便是要羞辱她又何须用这样对他来说自损一千的方式。


    若不是清楚地知道在谢氏没有人有胆子敢这样做,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他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而她便是那个倒霉蛋,正撞上了这一刻。


    她想起自己方才还怕他会死,如今看来,他分明就好得很!


    方才不堪的记忆又涌入脑海,薛鸢的脸红得几欲滴血。


    旋即她又忽然意识到,既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认出她,还对她做尽了这样孟浪的事,是将她当成了谁呢?若是他清醒之后得知这些,会不会又怪罪到她的头上,说她不知廉耻?


    思及此,薛鸢心头忽然恼恨至极,几欲作呕。


    眼看着男人的唇又要贴上她的,她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手给了谢琮一耳光。


    伴随着一声突兀的脆响,空气仿佛静止了。


    男人似乎也愣住了,他的脸偏向一侧,还维持着那个抱住她的姿势,静静地跪着。手上的力道却一下子松了下来。


    薛鸢也有一瞬的怔忪,她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震得她虎口都在微微发麻。


    鲜红的,女子掌印的形状在男人白皙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显眼。


    谢琮却没有动,他的眼睫垂着,由着烛火镀下一圈暗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薛鸢心间慌乱,一眼也不敢看他,好在她没费什么力气便从他怀中挣脱,夺门而出。


    顾不得外头瓢泼的大雨,她咬牙冲进了雨幕里。


    只留下男人冷寂笔挺的背影,在摇曳明灭的烛光中缓缓矮了下来,而他的膝侧,遗落着那个绣了字的荷包。


    *


    大雨让天地间的一切都变的朦胧苍茫。


    也幸而有这场大雨,一路上没有一个人。


    薛鸢早已浑身湿透,脚下却一步也不敢停。


    她就这么一路狂奔回了棠梨院,甫一踏进温暖干燥的室内,她猛地将门反锁,而后整个人重重地靠在了门背上,浑身后知后觉地抖如筛糠。


    “娘子回来啦…”


    红玉听见动静从内室迎出来,话音却在看见眼前景象的一刻戛然而止。


    少女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衣摆发稍都在不停地滴水,洇湿了她脚下一大片地板,她却浑然不觉,只用力地搓弄着自己的唇瓣,像是要抹去什么,直到硬生生将它们搓出血来,仍旧不肯罢休。


    似是觉得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了,她像是终于放弃了,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如雪,唇却透着靡艳惊人的红,整个人还在不住地抖着。


    红玉吓得七魄当场飞了六魄,慌忙来扶薛鸢:“娘子怎么了这是?”


    她还以为薛鸢是去了谢燕歌那里,不曾想她竟冒着这么大的雨跑了回来。一时间又是慌乱又是自责。


    薛鸢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一言不发地软着身子任由红玉将她搀到了桌边。


    “娘子就告诉奴婢罢,奴婢实在是担心…”红玉见薛鸢不应,整个人像个木偶似得任她摆弄,急得一双眼睛霎时间便红了,小姑娘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她轻轻地摇晃着薛鸢的胳膊。


    半晌。


    薛鸢原本失焦的眸子终于动了,她看向红玉握着她胳膊的手,眸底缓缓涌起复杂的情绪。


    默了片刻,她忽地轻轻回握住了红玉的手,定定地看着她道:“不碍事的。红玉,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对我这么好。”


    少女的眸子乌润润的,覆着薄薄的水雾,晶亮剔透,神情真挚而郑重。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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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被她看得脸色微红,心底却莫名涌起不好的预感:“娘子不要这么说,奴婢当然应该对娘子好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红玉又问道。


    这般坚持询问主子的私事实则是有些逾矩的,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两个女孩比起主仆更像是家人,红玉在薛鸢面前有时便会自然地忽视这些小节。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日我离开了这里,你也会活得很好的,对吗?”薛鸢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刮过,像是疑问也像是陈述。


    红玉乍一听这话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只道娘子兴许是不知道谢府的规矩,她想了想道:“娘子要离开棠梨院吗?是不是二公子给你安排了别的院子呀,无妨的娘子,无论你搬去哪个院子奴婢都能跟着你的。”


    看着红玉脸上天真的笑容,薛鸢心里越发沉重了,沉默了片刻,她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离开谢府呢?”


    “我已经想好了,等我走后,府里赏赐的那些首饰就都留给你罢,还有那把琴,若是将它卖了也能换不少银子,我没有什么家当,仅有的一点银子也要留着傍身,这些就当是我最后留给你的一点礼物罢。”


    薛鸢的声音闷闷的,语速很慢,似乎想到什么,她眨眨眼,语气故作轻俏地道:“不过卖琴的事不要让谢燕歌知道呀,她会难过的。”


    闻言,红玉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紧紧盯着眼前少女清水芙蓉般的脸,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痕遍布,眸子却亮得惊人。


    红玉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可惜没有。她也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少女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那便的确是真的了。


    她鼻子一酸,没忍住哭了起来:“娘子…你知道的,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你是除了他们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成家人,我还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呢…”


    红玉哭得伤心,薛鸢即便比红玉大一些,说到底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被红玉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抽噎起来。


    两个女孩抱头痛哭。


    “可是,为什么你要离开谢府啊…”红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想起来还没得到答案。


    薛鸢听她这么问,心头也止不住一抽一抽地疼,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离开这里啊。这里有爱她的人,还能读书,她怎么可能会想要离开。


    可出了祠堂她便已经意识到自己铸成了大错,她竟然,她竟然给了谢琮一耳光,那可是谢琮,整个建康都仰望的存在。也是她在谢府赖以生存的大树。


    他本就已经厌恶她多时,若说之前的种种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如今这般,他又怎么可能容她呢?


    何况,即便没有那一耳光,他与她这样一个在他眼里上不得台面的人做了那样亲密的事,对他来说也已经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了罢,她横竖也没法子在他身边继续待下去了。


    她虽不想流落街头,却也不想被他亲手扫地出门,到那时,才真是彼此一点情面也不留了,她往后的日子也只会更难过,如今她已是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她本不是那般意气用事的人,却不知为何,面对他时,竟然数次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一切是她咎由自取。


    薛鸢轻轻地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是无益,人只能向前看。她握着红玉的手,坦白道:“我打了表哥一耳光。”


    女孩的声线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的语调很平,说出口的话却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哭得正狠的红玉猛地抬起头来,哭声硬生生断在嗓子里,她打了一个哭嗝,表情活像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