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朱文正:叔,什么都瞒不过你

作品:《大明:朱元璋胞弟弥补大明遗憾

    朱瑞璋看出了他的心思,放下筷子,笑道:“文正,你是不是觉得,你四叔我俩故意为难你?”


    朱文正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朱瑞璋:“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老朱的语气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记着当年你在洪都的浑事,故意把你打发到海外,让你离我远远的?”


    朱文正被老朱说中了心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四叔,当年是我糊涂,是我骄纵跋扈,辜负了您的信任,您怎么罚我都认。


    可我真的不想去海外,我想留在大明本土,哪怕只是当个普通的将领,为大明镇守边疆,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


    想起当年被软禁的日子,想起在东瀛的孤独,他就忍不住害怕。


    他怕这一去海外,就再也回不来了,怕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在蛮荒之地度过。


    朱标连忙站起身,想要扶起朱文正:“大哥,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让他跪着!”老朱喝住了朱标,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文正,


    “你以为,我把你打发到海外,是为了报复你?你以为,我还记着当年的事?”


    老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文正,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父亲是我亲哥哥,他去世得早,我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


    当年你守洪都,立下那么大的功劳,我心里有多骄傲,你知道吗?我本想好好培养你,让你成为大明的栋梁之臣。


    可你呢?功成名就之后,就变得骄纵跋扈,目无法纪,甚至说出那样的浑话!”


    老朱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痛心:“我当时是真的想杀你!可我看着你,就想起你父亲,想起你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喊我‘四叔’的模样,我怎么下得去手?


    我把你软禁起来,不是为了惩罚你,是为了让你反思,让你明白,什么是君臣之道,什么是家国大义!”


    “这两年,你在东瀛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做得很好。这说明,你已经反思了自己的过错,已经长大了。”


    老朱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我让你去海外就藩,不是为难你,是信任你。海外是大明的疆土,需要有能力、有担当的人去镇守。


    你是大明的功臣,是朱家的儿郎,你不去,谁去?”


    老朱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大明虽然统一了中原,但周边的蛮夷部落虎视眈眈,让朱家子弟去海外就藩,一方面是为了开拓疆土,让大明的旗帜插遍更广阔的地方;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建立一道屏障,保护大明本土的安全,一旦有外敌入侵,你们就能率先抵抗,为大明争取时间。”


    “你以为,只有你要去海外吗?朱樉、朱棡、朱棣……他们都要去!”老朱看着朱文正,眼神里满是期许,


    “文正,你的能力不输他们任何人。你守洪都时,展现出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力,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


    我希望你能去海外,在那里建立一番功业,洗刷你过往的遗憾,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朱文正不仅能守洪都,还能开拓疆土,成为大明的功臣!”


    朱瑞璋也站起身,走到朱文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文正,你四叔说得对,海外虽然蛮荒,但也充满了机遇。


    你在东瀛待了两年,应该知道,那里的土地有多肥沃,那里的资源有多丰富。


    只要你好好经营,用不了几年,你就能把海外藩国建成大明最富庶、最强大的藩国。


    到时候,你就是海外藩国的开国之君,你的子孙后代都会铭记你的功劳!”


    朱文正跪在地上,听着老朱和朱瑞璋的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老朱,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感激:“四叔,二叔,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错了,我不该怀疑您的一片苦心。”


    他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坚定:“四叔,我愿意去海外就藩!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我会在海外开拓疆土,治理好藩国,


    让大明的旗帜插遍海外,让所有人都知道,朱家的儿郎,无论在哪里,都能为大明争光!”


    老朱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亲自扶起朱文正:“好!这才是我朱家的好儿郎!起来吧,快起来吃菜,暖锅都快凉了。”


    朱文正站起身,擦干眼泪,重新坐回座位上。


    暖锅的热气依旧蒸腾,映得他脸上通红。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这一次,他吃得多了几分从容。


    朱瑞璋陪着朱文正走出宫门时,迎面撞上一阵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朱文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玄色织金袄的领口拢得更紧了些。


    宫门外的石板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宫灯已经挂上了红灯笼,隐约透着年关将近的喜庆,


    街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夹杂着孩童的嬉笑打闹,与宫墙内的肃穆形成鲜明对比。


    “走,陪叔逛逛这应天街。”朱瑞璋率先迈步,


    他知道朱文正心里有事,暖阁里那番愿意去海外的话,听着恳切,却总带着几分勉强。


    朱文正默默跟上,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一时无话。


    寒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只是眼角的细纹比两年前更深了些。


    他今年三十六岁,不算老,可常年征战留下的伤疤和风霜,让他瞧着比实际年龄沉郁了许多。


    走出皇城正门,应天城的繁华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伙计正把一匹匹大红、绛紫的绸缎挂出来晾晒,阳光洒在上面,流光溢彩;


    粮油铺的门口堆着小山似的米袋、面缸,掌柜的戴着瓜皮帽,正笑着给顾客称油。


    “你看这应天,越来越热闹了。”朱瑞璋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群孩童,脸上露出笑意,


    “当年咱们刚打下应天的时候,街道上哪有这般景象?那时候四处都是残垣断壁,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过年?”


    朱文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孩童们捂着耳朵,看着鞭炮炸开时的红纸屑,笑得露出豁牙。


    他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是啊,托二位叔叔的福,大明越来越好了。”


    “好是好,就是人啊,总想着更好。”朱瑞璋话锋一转,转头看向朱文正,目光温和却带着试探,


    “文正,方才在暖阁里,你说愿意去海外就藩,是真心的?”


    朱文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许久。


    寒风卷过街道,带来一阵食物的香气,是街角包子铺刚蒸好的肉包,热气腾腾的,勾得人食指大动。


    可朱文正却没什么胃口,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叔,什么都瞒不过你。”


    “瞒不过就对了。”朱瑞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


    “你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方才在暖阁里,你眼神飘忽,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