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分封朱文正?

作品:《大明:朱元璋胞弟弥补大明遗憾

    随着冬季渐深,应天府的寒气一天重过一天,乾清宫暖阁里却暖意融融。


    铜铸的三足大暖锅稳稳架在殿中央,炉膛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红焰跳跃着舔舐锅底,咕嘟咕嘟的声响里,


    羊骨高汤翻滚出奶白的浮沫,裹挟着羊肉、菌菇、白菜的香气漫满全屋。


    “快坐快坐!文正你小子,可算从东瀛回来了,咱还以为今年过年你又不回来呢!”老朱穿着一身酱色盘领窄袖常服,腰间束着玉带,没了朝服的威严,多了几分家常的豪爽。


    他亲手拎起酒壶,亲自给对面的朱文正斟满一杯烧刀子,“一路风寒,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朱文正也不做作,解了披风,露出里面玄色织金袄子,也不讲究君臣礼数,端起酒杯就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烫,他却畅快地打了个酒嗝:


    “四叔,还是咱大明的烧刀子够劲!东瀛那破地方,喝的都是些寡淡如水的米酒,憋死侄儿了!”


    朱瑞璋坐在朱元璋左手边,指尖夹着筷子慢悠悠涮着一片羊肉,闻言笑道:


    “你小子在东瀛作威作福两年,还嫌人家酒不好?听说你把东瀛那些杂碎收拾得服服帖帖,怎么就没让他们给你酿点好酒?”


    “我的亲叔啊,你快别提了!”朱文正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些东瀛蛮子,只会种稻子、打渔,酿酒的手艺差得离谱!我让他们照着咱大明的法子酿,结果酿出来的东西又酸又涩,还不如喝凉水!”


    他放下筷子,抹了把嘴,语气里满是不屑,“那鬼地方也就矿产还行,黄金白银挖出来一车车往回运,看得那些杂碎眼睛都直了,哈哈哈哈!”


    朱标坐在朱元璋右手边,闻言只是含笑摇头:“大哥刚回来,先别急着说公事。暖锅都快凉了,多吃点肉补补。”


    他给朱文正夹了一筷子豆腐,“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冻豆腐,吸满了肉汤,味道极好。”


    朱文正也不客气,张嘴就接了,吃得津津有味:“还是标弟疼我!在东瀛天天吃生鱼片、煮海鱼,吃得我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就盼着这口荤腥!”


    他说着,又夹了一大片羊肉,在汤里涮了涮,蘸上麻酱蒜泥,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暖阁里的气氛愈发热络。铜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暖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眉眼,却挡不住彼此间的亲近。


    朱元璋看着朱文正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小子还是老样子,吃起东西来跟饿狼似的!当年在军中,你一顿能吃三斤熟牛肉,喝两斤烧刀子。”


    朱文正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吃着。


    “你小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朱看着朱文正狼吞虎咽的模样,拿起筷子给朱标夹了一筷子羊腰子,又转头给朱瑞璋添了勺高汤,“这性子,吃饭都跟打仗似的,生怕慢了就没了。”


    朱文正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应着:“四叔不知道,东瀛那地方,除了海鱼就是稻米,我守着金矿银子堆成山,却吃不上一口正经的荤腥!”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烧刀子,烈酒入喉烧得他脖颈发红,却畅快地拍了拍大腿,


    “还是咱大明的羊肉够味,这烧刀子,喝着才叫舒坦!”


    朱标听得失笑,再次给朱文正碗里添了些白菜:“大哥刚回来,先清淡些,别光吃肉,仔细上火。”


    他说话时总是带着几分宽厚,“听说你在东瀛还整顿吏治,把咱们本土派过去协助治理的一些贪污官员也给办了?”


    “那是自然!”朱文正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就该如此的神色,


    “四叔当年教我,不管在哪儿,都不能让百姓受委屈。那些龟孙子,拿着大明的俸禄,却还盯着大明的黄金白银,偷偷藏起来,不办他们,对不起咱大明的儿郎!”


    他顿了顿,语气又低落了些,“不过……当年我也犯过这糊涂,若不是四叔手下留情,我怕是早就没了。”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老朱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朱文正,目光复杂:“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你守洪都这份功劳,咱大明没人能忘。”


    朱文正的眼神黯淡下去,筷子在碗里戳着米饭,没再说话。暖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也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回忆——


    那是龙凤九年,他刚满二十岁,奉叔父之命镇守洪都。陈友谅率领六十万大军,战船遮天蔽日,直扑洪都。


    当时洪都守军不足三万,城墙多处破损,所有人都以为洪都必破。可他偏不信邪,亲自登上城楼督战,把全城兵力分成八路,各自坚守城门,自己则带着亲兵往来驰援。


    陈友谅的大军日夜猛攻,云梯架满了城墙,箭矢像雨点般落下,城楼下的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


    他三天三夜没合眼,身上的铠甲被箭矢划得满是口子,胳膊上中了一箭,拔下来裹上布条继续指挥。


    士兵们见主将如此,也都拼死抵抗,硬生生把陈友谅的六十万大军挡在了城外。


    八十多天后,朱元璋率领援军赶到,与他里外夹击,大败陈友谅。


    那一战,让他一战成名,成为大明军中最年轻的猛将,叔父更是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勇冠三军,智过常人”。


    可功成名就之后,他却飘了。


    他觉得自己功劳最大,得到的封赏却不如徐达、常遇春,心中渐渐生出不满。


    他开始骄纵跋扈,有官员弹劾他,他不仅不收敛,反而鞭打弹劾的官员,扬言“洪都是我守住的,这天下也有我的一份”。


    在东瀛的两年,他兢兢业业,整顿吏治,训练军队,也算是弥补了一些过往的遗憾。


    可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他怕叔父还记着当年的事,怕自己永远得不到叔父的真正原谅。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暖锅的热气依旧蒸腾。


    老朱喝了一口酒,放下酒碗,看着朱文正,缓缓开口:“文正,你在东瀛两年,做得不错。


    如今大明疆土越来越大,南洋、西洋都有大片土地等着开拓,咱打算让朱家子弟去海外就藩,镇守一方,成为大明的屏障。”


    朱文正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老朱,眼神里满是不安:“四叔,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海外就藩?”


    “正是。”老朱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皇子们都要去,朱樉、朱棡、朱棣,还有你,都是朱家的儿郎,理应替大明守住四方。


    海外虽远,但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你若是去了,便是一方藩王,手握兵权,治理一方,比在朝中当个闲散王爷强得多。”


    朱文正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海外就藩意味着远离应天,远离朝堂,远离亲人,而且海外蛮荒之地,蛮夷遍布,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忍不住想,叔父是不是还记着当年的事,故意把他打发到海外,让他永世不得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