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愣，想了一下，皱着眉头，“好像真的没发生什么……您外婆今天没见什么人……”下午的时候好像遇到颜小姐来拿报告。不过两人并没有交集。”


    沈淮许体贴道：“你办外婆的后事，我去调监控看看她们究竟说了什么。”


    他拍了拍她的手，“你要坚强起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外婆只有你一个亲人。”


    “好。”姜晚强行平复下情绪，深呼吸一口，把剩下的眼泪憋回去。


    她向医生询问了云城最好的殡仪馆，这个医院不是公立医院，住的非富即贵，医生对这些也有了解。


    在等殡仪馆的时间里，姜晚跟着护士把外婆送到了停尸房。


    她看着外婆躺在白布下，她有些恍惚，似乎眼前的像是一场幻觉。


    明明前段时间还精神奕奕来参加她婚礼的人，转眼就离开了她。


    死亡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都是躺在床上，为什么刚刚躺在病房里就是睡着了，现在躺在这里就是离开了。


    她站在床边，迟迟不敢伸手去拉开白布再看外婆一眼。


    似乎只要她不拉开这层布，或许还有奇迹。


    停尸房很冷，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搓着胳膊，突然一件宽大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回过头，对上沈淮许担忧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地说道：“学长，这里好冷。外婆会冷，你去给拿床被子。”


    沈淮许搂着她的肩膀，语气少有的严厉：“晚晚，你别这样。你这样下去外婆都不能走得安心。外婆她不在这里了，她去别的地方了。”


    姜晚推开他，不满道：“你瞎说，外婆明明就是在我面前，她就躺在这里，她没有去别的地方。”


    沈淮许并没有松开手，反而紧紧环抱着她，“姜晚，你醒醒！人有悲欢离合，你不是个小孩子了，你要学会接受分离！”


    “我不要接受！”姜晚再次崩溃，她推不开沈淮许，突然低头张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男女体力悬殊的差异，让她在裴羡身上学会了打不过就咬的习惯。


    此刻她已经失去理智，不在意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她只是想挣脱束缚。


    他疼得闷哼一声，依旧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控制住她。


    “小姐……”旁边护士吓一跳，想伸手帮忙去拉开姜晚。


    “不用，你先出去。”沈淮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光森冷得骇人，和刚刚那个温柔的绅士判若两人。


    护士吓了一跳，慌忙逃一般地离开了停尸房。


    冰冷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和外婆的遗体。


    沈淮许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姜晚轻而易举就咬破了他的皮肉。


    直到血腥味在姜晚口腔里蔓延开，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缓缓松开牙关。


    她像是个犯错地孩子一般，低头垂眸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学长，疼吗？”


    隔着衬衫看不见伤口的样子，但是雪白的布料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深红的色彩，在苍白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眼泪再次低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格外滚烫。


    她声音哽咽：“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