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裴羡艰难地想开口挽回，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


    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说道：“姜晚，逝者已矣，孩子的事情我也很心痛。可是活着的人更重要不是吗？你可以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们家的人，可是外婆呢？她病情刚刚有好转，要是知道我们离婚了，她会难过的。”


    姜晚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唇边多了一分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地问道：“你是再拿外婆威胁我？”


    她现在已经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他的行为越下头反而能让她越发坚定自己的本心。


    对于一个想离开的人来说极致的失望反而只最好的止痛剂。


    反而有爱、有犹豫、有心软，才会让她自己更加疼痛。


    裴羡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许铖抬着手机匆匆走进来，看了看裴羡，又看了看姜晚，一副为难的模样。


    裴羡满心的不耐烦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他斜着眸子冷睨着许铖的皮鞋，“什么事情都要来找我，你花钱请你是来做摆件的吗？”


    说完，他发现许铖依旧站在原地，他的怒气更多一分，“还不滚？”


    “有什么事情？”裴老太太轻描淡写地冲着许铖说道。


    她根本不关心许铖有什么事情，只是想有个事情缓和一下现在压抑的氛围。


    她一生处理各种事情都游刃有余，还是被今天的局面难住了。


    许铖背后早已一身冷汗，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低声道：“夫人的外婆病情恶化了……”


    “什么？！”姜晚猛地站起来，凳子往后移，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裴老太太心里一凉，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关心地推了推裴羡，说道：“裴羡，快送晚晚去医院看一下。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出现问题了？”


    闻言，颜雪柠脸色一变，往程绮雯身后躲了躲。只不过在场每个人都很焦急，并没有察觉她的异常。


    只有沈淮许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又移开目光。


    裴老爷子想了想道：“裴羡这个状况不适合开车，许铖你开车去吧。”


    沈淮许上前一步，“我送婶婶去吧。”


    裴羡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防备，冷声道：“我裴家再怎么样，也不缺你这么一个司机。”


    姜晚却丝毫不给裴羡面子，拿起外套，对着沈淮许道：“麻烦你跑一趟了。”


    眼看着裴羡一副要打沈淮许的模样，裴老太太伸手拉住他，看向沈淮许道：“小许，看好你小婶婶，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好，太奶奶。”沈淮许应了一声，又一一和大家告别道，“爷爷，程夫人，我们先走了。”


    “我们先走了。”姜晚也轻声告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沈淮许走了。


    裴羡看着姜晚和沈淮许成双的背影颓然地垂下手。


    裴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你这时候就不要跟着去添乱了，你要真有些，现在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医院问问到底外婆为什么恶化……”


    陪老太太话音未落，颜雪柠忽然捂着心脏，脸色苍白地说道：“我心脏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