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羡喉结微动，几乎哀求地看向姜晚，哑着声音说道：“晚晚，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姜晚看着他这般模样，心疼的感觉还来不及出现，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未曾谋面的孩子在梦中控诉的身影。


    她别开脸，淡声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是一次说清楚吧。翻来覆去的拉扯，大家都累。”


    裴羡攥起手心，用他平常最看不上眼的方式打感情牌道：“我知道你爱我。就当为了我妥协一次，就这么一次，之后不论什么事情我都迁就你。”


    他这番话说的十分艰难。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要求姜晚，曾经是他没照顾好妹妹，现在是他没有管好颜雪柠。


    姜晚在他身边承受了太多她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他也想过是不是应该放手，可是，生活里从此再没有她的身影，回到家只能只剩空旷的房间，他的心脏就隐隐作痛。


    单是这么想想，他都受不了，要是真的失去姜晚他不知道自己会陷入怎么样的癫狂。


    一直在黑暗里的人不会害怕黑暗，而见过光的人则很难再回到黑暗里。


    他一直不知道什么是爱，是姜晚让他感受到爱，甚至教会他去爱一个人，让他学着去退让、去表达。


    他已经没办法再回到原来一个人的生活，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家族工具，为了裴氏、裴家去努力向上。


    姜晚从没见过裴羡这个样子，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冷面的阎王，面对一切都不会有半分波动。


    只不过，他这番样子让她更觉得心寒一分。


    他的纠结为难，不是为了她，都是为了颜雪柠。


    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让她放过颜雪柠，不惜放下他的所有骄傲自尊，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姜晚眼睛酸涩，她微微仰头，强行把眼泪逼回去。


    她声音苦涩地问道：“裴羡，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我就是因为爱你，所以不想结束这段婚姻。”裴羡声音急切，他迫切地想证明自己的爱意，恨不得现在将自己的心脏生生剖出来放在姜晚面前。


    姜晚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爱我的方式就是，用我的爱威胁我妥协？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你选择的是逼我退步，让我们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裴羡捏着手上的戒指，不知道怎么接姜晚的话。


    姜晚垂眸扫过他手上的戒指，是他们结婚的对戒。她的不见了，他的还在。


    或许冥冥之中都有注定。在玄学上，这些叫做外应，一切早有预兆。


    她让自己的声音足够冷漠：“我们早在上一次就该结束，我的孩子就不会因为你们这种复杂的关系受到牵连。”


    “晚晚！”裴羡想阻止她说下去。


    姜晚置若罔闻，继续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做出选择吧。拖下去除了让所有人不能休息以外，并不会有更好的改变。”


    她平复了情绪，再次掀起眼皮看向他，“离婚，还是让颜雪柠一命换一命？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成年人总要不能什么都要，总要学会自己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