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羡整个人身体僵了一瞬，瞬间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姜晚的问题。


    他从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爱。


    他的家庭教会了他怎么赚钱处事，教会他怎么识人用人，却偏偏没有教会他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一开始觉得爱是责任，他给姜晚买包买首饰，给她花不完的钱。


    可是，她觉得他不爱她，她宁愿去辛苦工作拍戏赚钱，也不想要他给的钱。


    后来，他们上床了，水乳交融，两人突破不得仅仅是身体的距离，更是心灵上的距离。


    他渐渐觉得所谓生理性喜欢就是最原始的动物欲望。


    他觉得她这么在意自己不能怀孕，是怕他嫌弃他。毕竟妈妈，甚至爷爷奶奶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催生。


    她一定是怕自己不能生育，家里长辈不同意他们的婚姻继续。


    所以，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不论她能不能生育，他都同样渴望她的身体。


    何况，生孩子这种事，从来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他觉得或许他多努力努力，也有可能增大的怀孕的概率。


    他万万没想到，面对他这么直接赤裸的爱意，她看起来丝毫不开心。


    裴羡低头在姜晚额头边留下一个吻，答非所问地说道：“你累了，我抱你去洗干净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姜晚疲惫的阖上眼睛。


    她确实累了。


    他的体力一向惊人，平日里每次欢好，都是以她体力不支结束。何况她现在大病初愈，又怎么能承受住这样激烈的运动。


    除了身体的累，她更多的是心累。他们又回到曾经鸡同鸭讲的状态，根本无法沟通。


    裴羡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姜晚打横抱起。


    她很轻，柔若无骨的像是个棉花娃娃似的，没有一丁点重量。


    他爱怜地低头亲了亲的她眼皮，把她抱的更紧了。


    姜晚靠在他的胸膛前，他的炙热却温暖不了她半分，她身体很凉，尤其裸露在外面的手脚像是冰块。


    裴羡一路抱着她走到卧室的浴室里，他把她轻轻地放到洗手池边，让她靠墙坐着。


    他伸手握着她的脚，“怎么这么冷？”


    说着，他修长的胳膊伸过去打开热水的开关。


    热水瞬间蓄满了浴缸，他放进一个浴球。


    浴球融化，洗澡水里像是藏了一个星河，红蓝的光圈一层层晕开，还有金粉闪烁。


    裴羡把她的衣服褪去，她腹部枪伤留下的疤痕更加狰狞。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伤疤，“别担心，你之前的腿伤用家里的药膏都能完全恢复。这个伤疤肯定也能。”


    姜晚面无表情。


    她不仅失去了一个孩子，还永久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相对于她心里的伤疤，身上的伤疤显得微不足道。


    他直起身抱起她放进浴缸里，又把她换下来的脏衣服理好，放进脏衣篓里。


    他调笑道：“像不像仙女去银河里洗澡？我这时候要是像牛郎一样拿走仙女的衣服，仙女会不会爱上我？”


    他从不会以这样贬低自己的形式开玩笑逗她开心。


    姜晚木讷地坐在浴缸里，身体僵直，像是一个没有灵活的木偶。


    他好看的眼睛深处划过一抹受伤，敛去脸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帮她身上均匀的涂抹沐浴露。


    她曲起腿，下巴抵在膝盖上。


    她太瘦了，一点肉都没有，裸露的后背每一节脊椎的形状都透过皮肤清晰可见。


    他眼底的受伤又变成心疼，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