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作品:《假成婚的糙汉村夫是披马反派

    沈汕这才定睛一看,这条深色巾子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又窄又长似乎还是拼接缝制上的,摸着也比普通的粗布巾子柔软。


    而她的表情也非常奇怪,就好像是受到谁轻薄了似的,连带着他都不敢太大声,“怎么了?”


    徐宝黛转过身迅速找出沈汕自己的巾子丢到他脸上,“别费那么多话,擦你的吧!”


    沈汕挨了一下,被巾子盖住的脸上满是迷茫不解。


    拉下巾子,看着头上冒烟拄拐“哒哒哒”离开的女人,他呆了一会儿。沈汕也不是没开窍的毛头小子,反应几次也似乎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一边绞干头发,一边走神。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什么都不介意,什么玩笑话都能脱口而出,每天一副张牙舞爪地吓唬别人的样子……原来说到底其实也就是个小姑娘而已。


    粗布巾越来越湿,沈汕顺手晾在屋里。今日是大婚夜,她也是同意了两人要好好过日子的,那他总该不会还是要跟弟弟们一起睡吧,况且自己澡也洗了,她还能找出来什么理由?


    徐宝黛进了里屋就把月事带收到了小包袱里面。今晚依旧没有烧炕,屋子里冷冰冰的。


    她坐在炕上双臂抱胸。这个糙男人,一天到晚不给她找事心里就跟不舒服似的。


    还真是巧了,下午刚让牛大婶帮自己裁布缝制的,晚上就被他翻了出来,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故意看自己出丑的!


    “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接着是沈汕在外间的声音。


    “是老二,方便我让他进来吗?”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沈洛端着托盘,上面摆放了两只小酒盏。他面带微笑进来,放下托盘冲着徐宝黛和身后的沈汕说吉祥话。


    “大哥大嫂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徐宝黛歪着头,看着白面红唇的小郎君,嘴角噙着笑,“感情你来充当喜婆呀,不对,应该是喜哥儿!”


    沈洛也是大姑娘上桥头一回,他红着脸,这个时候看起来跟沈浚真是兄弟俩,不过还勉强能正经着把该说的话说完,“在席上的时候嫂嫂跟大哥的酒被我换了,可不是我小气,而是村里人灌酒没轻没重的,我怕你们被灌醉,现在没外人了,你们的合卺酒也该补上。”


    徐宝黛诧异于他的细心,这个孩子还不满十五岁,居然事事想得比很多大人都周到,又是给自己买常用品又是怕自己在酒席上出丑的,徐宝黛心都软了,越想越觉得沈汕一点都不配拥有这两个可爱的弟弟。


    “好,”徐宝黛喜滋滋答应,看向一旁还傻站着的男人,“过来跟我一起坐炕上。”


    要不是他也洗了澡,徐宝黛打死都不愿意让臭男人上炕。


    沈汕也对老二的举动有些惊奇,不过这小子可没把自己的酒换成水,而是酒掺的水,喝得他不如直接喝酒,当时还以为是这小子想省钱。


    不过他估计是怕太假,没有一点酒味的话会被村里人发现。


    沈汕大步一跨,终于时隔几日后坐上了自己的床榻,他接过二弟递过来的酒杯,分了一盏给徐宝黛,两人连对视都没对上,像是急着办完什么事情,你的递给我喝,我的递给你喝,就这样匆匆结束了交杯酒。


    徐宝黛等着沈洛的下一句唱词,等了半天,沈洛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人,他先是迟疑一阵然后缓缓开口道,“大哥大嫂是不知道什么是交杯吗?”


    他做出两个胳膊交在一起的姿势,非常认真地想教会他们,“要这样穿过对方的手臂,头靠着头,喝自己的酒才算。”


    徐宝黛果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看了一眼宛如老僧入定的沈汕,也学着他“啧”了一声,“我不会就算了,你怎么也不会呀?”


    沈汕没有说话,黑着脸把酒杯收起来放到托盘上,不顾沈洛的抗议,将他推了出去。


    他关上外门,手臂还抵着门框,没有立刻反身。他真是想不出这个女人的脑筋是怎么转的,甚至还敢反过来责怪他?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哪里知道她居然会这样做,难道真有人喝交杯酒的时候是把手里的酒盏递给别人喝的吗?好,既然错了,那他也只好将错就错照做,省得她又要说什么自己没读过书不知道一些礼仪。可结果谁都看到了,自己明明是不想让她尴尬,却落了埋怨。


    深深吸进一口气,沈汕不抱有任何希望地抱了一床薄被子出来,刚走进里屋,就看见徐宝黛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头顶。


    许是听见他来回走动的声响,徐宝黛转过头,勉强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牙齿冻得打颤,“你怎么还没走?”


    沈汕沉着脸,把她连带着被子一齐往里面推了推,像是推着一个肉卷,徐宝黛眨了眨眼睛,身子跟着晃了晃,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以为是某种保暖的技巧,一头雾水的。


    他把抱过来的薄被子铺一半盖一半,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在她旁边直接睡下。


    徐宝黛吓得差点坐起来,不过自己连里衣都脱了所以反而更加抓紧自己的被子,看着男人背过去睡的身影,磕磕巴巴地说。


    “你……昨天……不是说不跟我睡吗?”


    “现在办过事了。”他的声音有点闷。


    炕也就那么大,徐宝黛没有靠着冷冰冰的墙,所以两人其实贴得很近,只是隔着两床被子而已。不过男人的体温就是高,她此时已经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从沈汕那里传过来的热量。


    徐宝黛自然明白两人是办过事的关系,可是成亲是假的呀。


    她试图让沈汕清楚明白这一点,刚要把他踹下去,可话又说回来,毕竟自己跟他的力量悬殊,打起来自己也不讨巧,于是她循循善诱道,“我们是假成亲的,又不是真的夫妻,而且你这个被子太薄了。”


    沈汕“啧”了一声转过头来,视线留在徐宝黛紧张兮兮皱成一团的表情上,然后移开转到了被子上,这下却让她抓得更紧了,一副生怕自己抢的样子。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又不会让我进你的被窝。”沈汕的声音平平。


    “那当然!”徐宝黛立马肯定,又缩回了被子里,现在只露出半只眼睛了。


    “既然如此,你就别管我怎么睡、会不会冻着,最起码我们要做给弟弟们看。”


    “做什么?!”


    徐宝黛一副你想都不要想的表情,声音就差把新盖的屋顶掀开,“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别想做,不可能的我不会答应的,做给谁看都不行!”


    “……睡你的吧。”沈汕面无表情地转了过去。


    一灯如豆,屋子里的灯还点着。红烛太过奢侈,在村里大婚夜一般只用油灯凑合点着过一夜。


    徐宝黛没敢睡,提心吊胆的提防着身边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即使很困还是睁大眼睛看着身旁那块隆起边缘的光亮,在心里数数,一直数了好几个一千。


    “你的药膏一直都有涂吗?”突然他那边传来声音。


    徐宝黛突然被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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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她含糊着回答,“别想用这种借口,我就算用拐杖上药都用不上你。”


    “……”沈汕彻底闭上眼睛。


    到了后半夜她真的感知到了这个人其实也是会累的,昨晚没怎么睡的他也许是真的筋疲力竭,现在竟然开始打起了轻鼾。


    徐宝黛黑着眼眶,暗暗记下这个男人不讲究的新一笔,不过最后也抵不过困意,昏昏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鸡棚里的鸡下了蛋,一个劲地叫,徐宝黛抓着头发起来,转头就看到旁边的人连同被子都不见了。


    “还挺会遮掩。”徐宝黛撇撇嘴,穿戴好下了炕。


    去屋后上茅房的路上见到了砍柴的男人,徐宝黛停下随口问他,“给我做饭了吗?”


    沈汕没停动作,只是往茅房那边看了一眼,此举动却激怒了徐宝黛,她支起拐杖,抬起完好的那条腿就要踢他。


    反正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徐宝黛也无需在外人面前表演什么劳什子的贤妻良母,“你个脸皮不值钱的,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就给我好好回答,总是跟我过不去算什么?”


    这一脚没踢到他,反而让徐宝黛没支住失了重心,面前是沈汕铲过雪的路,情急之下她只得转变方向,就要往厚厚的雪地上倒去。


    “咣当”一响,是拐棍先落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


    接着一声“哎呦”,徐宝黛倒在了厚厚的雪上。她气得想把这人狠狠拍进雪地里,这辈子都不挖出来。


    沈汕这时才慢悠悠放下斧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几卷黑发垂下,笼住他的脸庞,更显乖张。


    他嘴角带着浅笑,一双黑目被雪地映得亮晶晶的,“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宝儿本来明明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女子,怎么会在去茅房的路上谈吃饭的事情。”


    “还不是被你这个粗人给带的,今天不把你家鸡杀了炖给我吃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徐宝黛依旧仰面躺着,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才把自己扶起来,但就算今天都不扶,她也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沈汕怕她的衣裳被雪浸润,蹲下来后先是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扶坐起来,然后揽着她的腰背稳稳当当抱了起来。


    徐宝黛挣扎了几下,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挥起拳头往他身上招呼了几下才出气。她的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这个媳妇不得了,昨天刚吃过大鱼大肉,今天还要吃鸡,再说了,我家的鸡不也是你的鸡?”


    “家里现在是什么近况,看来我得跟你说一下了。”


    沈汕抽出手捡起她的拐杖让她自己撑着,“前天晚上的十两银子还给钱庄后,家里真的一穷二白了。”


    “怎么会?沈洛明明还给我买了东西,办的宴席还——”徐宝黛脑海中突然闪过沈洛接过铜板后看沈汕的样子。


    “都是赊的,”沈汕似乎也觉得比较掉面子,他继续补充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可以等雪停之后进深山看看……”


    徐宝黛没有听到他后面说了什么,她抬手让他打住,直直盯着沈汕的眼睛,神情严肃,狐疑道,“你是不是昨天偷听我说话了?”


    沈汕一愣,“什么?”


    徐宝黛看他面上坦然,也没有玩笑的样子。骂道真是背运,自己昨天为了不让邻居眼红胡诌说的话,今天竟然歪打正着成了真。


    她朝着地上呸呸两下,然后摸了摸木头棍子,还拉过沈汕的手让他也摸了摸。


    看来等自己腿好了之后,真的要好好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