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假成婚的糙汉村夫是披马反派

    她垂下眼帘,一双眸子不卑不亢地回视过去,顺着梯子往上爬,“那个时候你还总要抛下我呢,然后突然说要娶我,又说本就是来救我的,谁知道你的真真假假的话,我也是要独立思考的,慢慢对你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自然而然也就不需要对你讨好了。”


    沈汕低下头,嘴角偷偷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明明就是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徐宝黛伸出手指在他头顶弹了一下,“你这个人简直不知好歹,要不是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你现在还不知道又在哪埋尸体,到时候一村子可都知道你杀了人,看你还怎么在这里生存。”


    沈汕虽然眼睛都没眨一下,但还是忍了忍说道,“你知道自己力气真的很大吗?”


    徐宝黛正要让他尝尝自己更厉害的,门口进来两个人,是牛大婶拉着书柳大姐来了。她们一前一后端着两盆花生,自然而然地围坐在徐宝黛面前,见沈汕在一旁忙活,于是只凑过来跟徐宝黛小声说话。


    “宝娘子,你看你这个男人多好,今天俺们才知道原来沈大他爹竟欠下这么多的债!不过沈大他居然一个人全部还完了,你说有多本事,你真是享福咯。”


    牛大婶用胳膊碰了碰徐宝黛的胳膊,徐宝黛看了一眼起身自动离开给她们腾地方的男人,嘴角一撇,坏心眼又上来了。


    “牛大婶书柳大姐不瞒你们说,其实我根本不是在边关做生意的,那都是我听来来往往的客人说的,我其实在外面镇上做的是不太体面的活,但能挣钱,不然哪能让他这么快还上债呀。”若是让邻里邻居的知道家里有钱,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徐宝黛自有一套说法,从喜桌上抓了一把瓜子,“不然他长得这么好为什么不早早在村里找一个?为什么娶我,还不是我能给他还债?”


    牛大婶往盘子里丢了一把花生米,拍拍手上的灰,不可思议道,“俺滴娘,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我说打猎哪能赚这么多钱,他们今年才刚盖上房子,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她被书柳大姐拽了一下袖子,牛大婶一头雾水地扭头看了她一眼,书柳大姐没管她,不好意思地冲徐宝黛笑笑,声音温和亲切,“牛大婶说话比较直,但是没有坏心的。”


    “无碍。”徐宝黛乐呵呵跟她们分了瓜子,继续唠嗑。


    “但俺还是想问,在这个世道到底做的什么这么能挣钱!”牛大婶狠狠捏碎手里的花生壳,一手一个,快得很。


    徐宝黛佯装羞赧,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够听到。


    “勾栏瓦舍你们都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吧?”


    “俺知道,但你不会是……”


    “那哪能啊?我是良家女,”徐宝黛吐出瓜子皮,继续说道,“这里面有卖艺不卖身的,艺嘛唱歌跳舞的,我就是帮唱歌的姑娘吊嗓子的。”


    徐宝黛在心里偷笑,这样不算她胡说吧?一来可以瞒过去,二来也不会被他人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谎话就是要半真半假才会让人信服。


    两女皆一愣,相视一眼,“还有帮忙吊嗓子的?”


    “有呀,她那边唱我这边就要接过来,一声还要比一声大,不然怎么提高她的水平呢?”徐宝黛说都不够还用手比划,看样子比真的还要真,唬得两人将信将疑。


    “这个俺信,可是怎么能得这么多钱呢?”牛大婶摸不着头脑。


    徐宝黛深深叹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她们日日操劳,哪能时时刻刻都是好的?不行的时候我就替唱,能拿点打赏钱,反正那群男人也不在乎唱得一不一样,花天酒地,都是那回事。”


    最后徐宝黛还冲两个女人眯着眼点点头,一副大家都懂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两人都是有丈夫的人,也都懂那些闺房话。


    “那你可否唱给咱们听听,能替唱说明歌艺惊人呀,是不是她牛大婶?”书柳大姐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满含期待的眼睛差点让徐宝黛招架不住。


    她挠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我当时为什么碰到沈汕?还不是因为我唱得差被退回了,他替人跑腿的路上就见着我了,一来二去的就看对眼了。”


    徐宝黛半点岔都不打,口条顺得很一点都不含糊,还继续上眼药摊牌道。


    “大家都是邻居我也不怕丑了,其实呀今天办事的钱也都是赊账来的,这个世道,就算是贪官也只有半兜子钱。”


    “这说的是,”两人都点了点头,牛大婶安抚徐宝黛,“你们年轻着呢,沈大能干,宝娘子你又头脑灵活,虽说还有两个小叔子要吃饭,但总归是个给家里干活的劳力,日子很快就会越过越好的。”


    “是的,到时候什么生意好做的话,还希望宝娘子能不嫌弃咱们,带咱们也沾点光。”书柳大姐也赔上了笑,还有模有样地作揖。


    “哎呀哎呀,都是小事,你们信任我,我肯定要带着大家伙一起赚钱呀。谁说女子不如男,咱们牛耕村的女子我看就是一顶一的好!”


    徐宝黛一番话让姐们几个笑弯了腰,气氛越来越融洽,那点乍然知道同村人暴富的奇怪眼红心思也随着瓜子皮吐干净了。


    简单的宴席一直延续到晚间夜里,大家喝得醉醺醺的,徐宝黛和沈汕坐在主桌,跟着敬酒,奇怪的是两人似乎酒量都很好,一点儿不见醉。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徐宝黛腋下都被拐杖撑得发痛。


    她走到屋檐下坐着看三个男人忙来忙去打扫。


    今天说了不知道多少话,脸都笑僵了,她一边揉着脸颊,一边把视线投到沈浚身上,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自己身边扣手。


    “怎么了?想什么呢?今天吃饱了没?”


    沈浚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徐宝黛关切的温柔笑眼,他的嘴唇颤了颤,眼眸里慢慢溢出水雾,眉毛鼻子也突然红了。


    徐宝黛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收拾的两个人,默不作声把沈浚拉到自己房里,掏出新裁的帕子给他擦脸,轻声问道,“怎么突然哭了?今天吓到了是不是?”


    小男孩在她怀里摇头,由于极力忍着不哭,便开始哽咽着打哭嗝,徐宝黛给他顺顺后背,嘴上宽慰,“没事不用忍,先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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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弱的哭声从他的小身子里发出来,不是令人厌烦的孩童的哭声,而像是乖巧的孩子受了什么委屈发出的呼救。


    沈浚慢慢从她怀里抬起头,脸上哭得发红发烫,一对卷又密的睫毛沾了水珠,垂着贴在眼尾。


    “……我明天要去外祖家继续读书了。”他的声音哭过之后微微发哑。


    徐宝黛“嗯”了一声,继续放柔声线问道,“是读书不开心吗?”


    沈浚摇摇头,小声却坚定,“我喜欢读书。”


    “那能告诉嫂嫂,为什么会哭吗?外祖家那边有人欺负你?”


    看他这幅瘦弱的样子,再寄人篱下的,被欺负也算是常态。


    沈浚身子一顿,打了个哭嗝,看着徐宝黛半响,然后露出了一个笑,“没有人欺负我,就是我舍不得哥哥还有嫂嫂。”


    徐宝黛支着下巴,仔细观察着他的脸,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小表情。


    她斟酌着字句,“你今天也见识到了,嫂嫂我可不是好惹的,谁欺负你了你大可以告诉我和你大哥,嫂嫂负责骂他,你大哥负责把人打到跪地求饶。”


    听到这个,沈浚噗嗤一声笑了,“打人是不对的。”


    “明天就走吗?谁送你去?嫂嫂也跟着。”徐宝黛解开他松散下来的发带,帮他绑了一个啾啾在头顶上。


    “二哥骑驴送我,坐不下的,嫂嫂腿脚不方便,还是在家休息吧。”


    卷毛刘海包围着白净瘦弱的小脸,看着就讨人喜欢。


    徐宝黛想想也是,指着他的头发道,“之前跟你大哥学的吗?扎起来多好看,非要包起来。”


    “大哥说包起来暖和,”沈浚没扎过啾啾,有些不习惯地摸了摸,小脸依然红扑扑的,“真的好看吗?”


    “当然,”徐宝黛比划着他的脑袋大小,“真的怕冷可以戴帽子,包起来不好看的,多英俊的人包起来都不好看。”


    夜里徐宝黛失去了自己的暖壶,因为沈浚明早自己不一定起得来,所以得跟着沈洛一起睡。


    徐宝黛看着沈洛带着沈浚从自己房里出去,视线一下子对上了刚洗完澡的男人。


    寒天雪地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冲凉回来,徐宝黛看着就觉得冷,后槽牙甚至都打起了冷颤。


    她半嫌弃半关心,“你真是仗着年轻就胡来,你不要命了?”


    沈汕只穿着一身单衣,进了里屋去找自己的衣裳套上,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她龇牙咧嘴的样子。


    “不是你说我身上汗味大?”沈汕有些不悦。


    徐宝黛翻了个白眼,“首先我说你有味的话你离我远点就好了,其次你自己洗干净舒服的是你,又不是替我洗的澡,最后你可以趁着哪天温度高点的时候大中午烧热水洗澡,这样又是唱哪一出?得了病怎么办?”


    “吵死了。”沈汕控出耳朵里的水,随意拿起一条干净的巾子就往头上招呼。


    不料却被徐宝黛一把扯回来,沈汕不知道又犯到了她的哪条禁忌,皱眉低头看去,却傻眼了——


    她咬着唇,眼神闪躲,面上红得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