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2
作品:《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 那声音沉闷、迟缓,仿佛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不像用手掌拍击,倒像是用某个僵硬的关节,在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叩击着祠堂的木门。
“咚……咚……”
敲击声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让人胸口发闷。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掺了进来。
“沙……沙……沙……”
那是某种重物拖曳过青石板路的摩擦声,粘滞而绵长,就在门外不远处的巷道里来回徘徊。
声音时而靠近,时而又缓缓远去,循环往复,仿佛一个找不到归宿的魂灵在盲目游荡。
偶尔,会有一两声极轻的、仿佛就贴在门缝上的叹息渗入,气息阴冷;
或是小孩那种“咯咯”的轻笑,短促,空洞,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欢愉,反而浸透了森然的寒意,一闪即逝,却让听到的人瞬间头皮发麻,手臂上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祠堂内,所有的声响——低语、落子声、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人们僵在原地,目光惊恐地再次投向那两扇紧闭的木门。
棋盘上的“车”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母亲搂紧孩子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
砰!砰!砰!
门外徘徊的“东西”,似乎失去了耐心。
那迟缓的敲门声停了。
拖曳的摩擦声也停了。
祠堂内外,陷入一片死寂。但这寂静比任何声响都更熬人,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冷的胶质,堵在每个人的喉咙口。
“咔嚓。”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木料断裂声,从门轴处传来。
不像是被大力撞击,倒像是有什么极阴冷、极沉重的东西,正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倚靠在祠堂那两扇厚重的木门上,用自身的“存在”,压迫着门栓与榫卯。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从门缝、从墙根的每一个缝隙里渗透进来。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湿。
长明灯的火焰猛地一矮,从橘黄变成了幽幽的绿色,火苗拉得细长,诡异地静止不动,将祠堂内所有人的影子,扭曲投射在墙壁和房梁上,张牙舞爪。
青壮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掌心全是冷汗,眼神惊惧守着内堂的大门。
江锦辞一直静立在祠堂中央,背对着供桌,面朝着大门。
他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那股不断增强的阴气压迫。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达到顶点,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要崩裂的瞬间。
“阿辞,已经准备好了!!”
江锦辞闻言迅速转身,一步踏到供桌前,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探入香炉,指尖蘸起一撮尚带着暗红火星的香灰。
左手同时抓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一小碗鸡冠血。
面向大门,眼神锐利:
“灵光为引,香火为凭!阳血破秽,灰烬镇庭!内外清浊,此刻分明
障门,起!”
最后一个“起”字出口,他左手将碗中鸡冠血向大门方向猛然泼洒而出,血珠在空中竟不散落,化作一片淡淡的赤色雾障。
同时,右手蘸着香灰的剑指凌空疾书,一个复杂的血色符箓虚影瞬间没入那片血雾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仿佛古钟被敲响。
泼洒出的血雾与香灰的灵力混合,在祠堂大门内侧的半空中,凝结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微荡漾的淡金色光幕,牢牢封住了整个门框。
几乎就在光幕成型的同一刹那。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门外传来!不再是倚靠,而是某种庞大的、充满恶意的力量,狠狠地、狂暴地撞击在了大门上!
声响震得整个祠堂都仿佛摇晃了一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那两扇木门,连同门后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却只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被巨石投入的湖面,随即顽强地稳固下来,将那股凶戾的撞击力死死挡在了外面!
门外,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非人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其中饱含的怨恨与不甘,让祠堂内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那声非人的嘶吼渐渐扭曲、拉长,最终溃散成一片混乱的尖啸与呜咽。
风声骤然凄厉,卷着无数破碎的、仿佛来自不同喉咙的哭嚎,贴着祠堂外墙盘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祠堂内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声音逼真得可怕,带着熟悉的腔调,甚至模仿着记忆里亲人的语气,幽幽地从门缝、从窗隙飘进来,直往人心里钻。
几个意志稍弱的村民眼神开始发直,神情木然,下意识就想往大门处走。
旁边的人赶紧死死拉住,拿着早就泡过洗澡水的毛巾,几番擦拭直到他们醒过神来时,才用眼神拼命示意“别应声!别听!”。
江锦辞闭目凝神,精神如同无形的声呐向外扩散。
反馈回来的并非清晰的个体,而是一片混沌、粘稠的“感觉”;
尖锐的饥饿感、浸透骨髓的寒意;还有大量盲目、散乱、彼此纠缠又互相冲撞的怨恨与痛苦。
就像一锅被强行搅动、煮沸的负面情绪的残渣。
这些鬼物的强度有限,更多的是凭借着中元节骤然浓厚的阴气,被特殊手段驱使,才从各自徘徊的角落、阴暗的缝隙里被强行拉扯、聚集到此地。
它们的源头驳杂,带着附近水塘的湿气、老屋的朽木味、甚至远处公路边缘的尘土气息……唯独没有那股凶山深处的、凝练而古老的阴森。
江锦辞睁开眼,一脸了然。
这不是有意的寻仇或侵袭,这更像是一波波被驱赶着、用来“敲门”和“消耗”自己灵力的……炮灰。
祠堂内的动静与活人聚集的强烈阳气,在周边游荡的孤魂野鬼的感知里,犹如黑暗荒原上突然点燃的火堆。
更多的阴冷气息被吸引过来,呜咽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最终汇聚成一股冰冷的浪潮,狠狠拍击在祠堂外围!
“砰砰砰!”
撞击大门的声响不再试探,变得狂暴而杂乱,仿佛有无数身体在同时冲撞。
淡金色的光幕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每一次撞击都让它黯淡一分。
更有一些形体模糊的黑影,试图从两侧院墙攀爬而入,但墙体上早先撒下的混合了香灰、朱砂的粉末,此刻在阴气激发下,泛起一层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赤色光晕。
那些黑影一触碰到墙面,便如遭电击,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股黑烟,惨叫着跌落下去。
然而,鬼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不知疲倦。
它们用阴气、用纯粹的恶意与怨气,不断消磨着屏障的力量。
二十分钟后。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门框上那层早已淡薄如纸的金色光幕,终于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
失去了最后的阻碍,聚集在门外的“东西”发出兴奋的尖啸,阴风猛地将本已不堪重负的门栓彻底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