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诡异世界的黑心商贩11
作品:《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 送走小豪子一家,江锦辞也迅速回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从空间拿出些道具,用布包包起来后就往徐家村的祠堂方向赶。
等他提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赶到徐家祠堂时,天光已十分昏暗。
祠堂前的空地上熙熙攘攘,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不仅带着板凳,许多人还扛来了凉席、被单甚至枕头,显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气氛虽然紧张,却也有一种同舟共济的热闹。村长正指挥着年轻人在祠堂门口和四周墙角撒上香灰和细细的朱砂粉。
江锦辞扫了一眼,发现几乎没有生面孔,问了一下才知道那些租住在村里楼房的外来租客都不在。
徐家村各家房东都通知租客们去附近的旅馆宾馆暂住一夜了,费用在下个月的租金抵扣。
这样也好,少了不知根底的外人,更便于管理,也减少了变数。
江锦辞刚把布包放在院子中央的桌上时,小豪子他爸徐东就带着一家子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大食盒和一口小锅。
“阿辞!久等了吧?快,趁热!”
徐东招呼着,手脚麻利地在供桌旁的空地上铺开一张塑料布,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开。
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白斩鸡、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炒青菜……全都还冒着热气。
小豪子他妈端着一大碗米饭递过来,眼圈还有点红,但神情已经镇定了许多。
“徐叔,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锦辞没有半分推辞,自然地接过碗筷,道了声谢。
祠堂里紧绷的气氛,因这饭菜香和江锦辞过于平常的举动,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松动。徐家村的人默默看着,眼神复杂。
毕竟,就在今天白天,他们亲眼目睹这个年轻人脚踏天罡、口诵真言,掌心迸出雷电。
周身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与威仪,早已超出了他们对“阿辞”这个看着长大的后生的全部认知。
可现在,他端着饭碗,腮帮子微微鼓动,听着徐东磕磕巴巴说着村里琐事,偶尔点头应和。
那种巨大的反差,让村民们心头的敬畏与陌生感,悄然混合进了一丝更踏实的安全感。
阿辞还是那个阿辞。
本领通玄是他,肯吃乡亲一碗热饭、愿意在此刻守着这一村老小的,也是他。
江锦辞吃得很快,心思大半放在精神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上。
随着最后一点天光被地平线吞没,四周的温度似乎开始悄然下降,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感。
祠堂里原本的嘈杂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连最闹腾的孩子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依偎在大人身边,不安地四处张望。
几乎就在天光彻底被夜幕吞没的同一刻,一阵没来由的阴风打着旋,从祠堂外的巷道深处卷来,贴着地皮扫过,扬起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呜——”的轻响。
那声音幽细绵长,不像风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蜷在暗处,贴着墙根呜咽。
祠堂里原本窸窣的低语瞬间死寂。
大人们停下了话头,喉结无声滚动,攥着桃枝、旧扫帚或顺手抄起的家什,指节捏得发白,目光齐齐盯向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那黑暗本身正在蠕动。
孩子们对这股阴寒的气息更为敏感,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哇”一声哭出来,直往母亲怀里钻,被大人慌忙捂住嘴,只发出闷闷的呜咽。
大点的孩子也脸色发白,紧紧挨着父母的腿,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锦辞就在这时放下了碗筷,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平静得与周遭的紧绷格格不入,目光如古井般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将祠堂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压了下去。
“都坐稳了,看好自家孩子。祠堂有祖宗香火镇着,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阳气人气拧成一股,外面的东西没那么容易闯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如同刻入众人心里:“记住——别往院子外黑处看,别细听外面的动静,更不准应任何叫你们名字的声音。”
随后,他语调稍缓,开始具体安排:“大家不用都挤在院子里干熬着,该做什么做什么。
正好趁这中元节,给先辈们多烧些纸钱元宝,心诚则灵,也是份庇佑。
老人和孩子,全都进祠堂内堂去,那里更稳妥。青壮年阳气旺,把里头的位置让出来,守在外围。”
说完,他转向一直紧跟着他的村长:“徐叔公,之前让准备的矿泉水瓶,备好了吗?”
村长赶忙点头,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麻袋:“备好了,按您说的,全新的,空瓶子,一共两箱……”
“好。”江锦辞颔首,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半大孩子,提高了声音,“所有没成年的男娃,未经人事的娃娃,现在都过来。对着这些瓶子,把尿尿完,然后多喝点水。
等再有尿了就找你们村长尿。
村长,劳烦找人在瓶盖上用铁钉戳个细孔。”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孩子们窘迫的嘟囔,但恐惧压过了羞赧。
村长立刻明白了用途,连连点头:“童子尿辟邪……我懂,我懂!这就弄!”
很快,祠堂角落里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铁钉敲击瓶盖的叮当声。
一股略带腥臊的气味隐隐飘散,在此刻的村民们闻来,却莫名增添了一丝令人心安的气息。
在江锦辞沉稳气场的笼罩和明确指令的安排下,祠堂里令人窒息的恐慌终于开始冰释。
妇女们聚在烧纸钱的铜盆边,一边拨弄着跳跃的火焰,一边压低了嗓音说起家长里短,言语间那份刻意维持的寻常,成了对抗无形压力的盾牌。
老人们给祖宗牌位前恭恭敬敬添完香,青烟笔直上升,没入祠堂幽暗的梁枋。他们在缭绕的烟气旁,默默摆开了棋盘。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落子,无声。
这寂静本身便透着反常。要知道,这几位平日里在村口榕树下对弈,那是何等热闹景象,拍子声如惊堂木,争论声能惊飞麻雀。
为了一着棋悔不悔,能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那是专注到了极处,也是鲜活到了极处。
可此刻,他们盯着棋盘,眼皮半耷着,捻起棋子的手指稳得出奇,落下时却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没有一句交谈,没有一声咳嗽,连呼吸都仿佛放得极轻。
那份“全神贯注”,与其说是沉浸于棋局,不如说是将所有的心神、感官,乃至那份压在心口的恐惧,都死死地、用力地摁在了这方寸棋盘之上,转移着注意力。
毕竟他们是长者,不能率先露怯,得做好榜样。
孩子们被严厉告诫不准喧哗打闹,只能依偎在大人身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安又好奇地打量着老人们凝重的侧脸。
年轻人则听着江锦辞的吩咐,弄供桌、磨朱砂、分发符篆....
这份强行维系的“安逸”,持续到了临近晚上九点...
“咚……”
一声闷响,突兀地撞碎了祠堂院子里和内堂脆弱的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