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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刀剑攻略[综]》 61.节操在掉
手机的铃声在响。
卧室里,在跑步机上迈腿奔腾的郁理按了暂停键,走到床边捞起手机。
是她的老师,青学校长的电话。
“星宫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学校上课啊?”
曾经的老师打来电话,开口就问要不要来上课,是个人都会感到皮一紧,郁理也不例外,刚想喊一句「我毕业好几年了」忽然想起自己前阵子签的合同——啊,她现在已经是一名非常体面的高校老师了,不是去听课,是给别人上课……虽然是教美术的。
“老师,不用这么急吧?”郁理开口推脱,“学校的证件什么的……”
“都办好了,就等你过来领了。”打断了她的话,教了这个学生三年书,还不知道她什么德性,老校长直接道,“我前些天去那家叫SHINOS的餐厅吃饭,一进门就看到我学生的作品挂在墙上,跟那里的主厨四宫先生还聊了聊。唉……青学到底是比不上远月啊,我教了三年的高中生被初中的校长一喊就去那边忆当年了,这边签了合同还特地打电话来请,她都推三阻四的。”
郁理:“……”
“那位四宫先生是你在远月的学长吧?我就在旁边听他说你在料理方面多有天分,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放着光明前程不要念了我这个普高。”
“……”四宫学长才不会说这种话啊。
“我就不高兴了,看看他墙上的画,现在谁不知道你是在我手里毕业当了画家的,现在的前途也不差呀。我不也把你培养成人才了吗?我是没有薙切老鬼家有钱有势,就一个穷校长,但我这个校长对每一个学生……”
“老师您别说了,您挑个日子,我这就去报道。”再让老校长说下去,不光是诉苦扮惨,后面没准连「春蚕到死丝方尽」都能描一描,在被彻底打上「不孝学生」的标签之前,郁理觉得还是让他达到目的比较好。
“这两天是周六周日,我就不让你来了。”之前还满是抱怨的语气一收,老校长秒变公事公办,“下周一上午十点,我会在校长室里等你。别让我失望啊,星宫老师。”
“先声明,我只是去办入职手续啊。”为了防止他给自己出幺蛾子,郁理立刻抢先打预防针,“这么多年我就只当学生没当过老师,你要是让我一过去就讲课什么的,到时候出岔子可别怪我哈。”
对此,老校长他不接招,只是哈哈笑着「你来了再说」。面对老于世故的恩师,要不到什么准话的郁理也只能翻翻白眼捏着鼻子认了。
下周就下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果然还是上网找找教程看看别人是怎么教课做教案的吧。
被老校长这么一搅和,郁理也没了跑步的兴致,去了卫生间洗漱一把,出来后就坐到了电脑前打算通过万能的网络做点事前准备,免得真被老师给坑了。
五分钟后……
“我去!《梦100》潜行公测全面启动!?今天还有限量典藏版!?”
什么教案,什么下周一,什么老师行为准则通通都被抛在脑后,一阵叮咚乱响后,一声御宅族打扮的郁理风一样的冲出屋子。
“豪华典藏版,我一定要抢到啊啊啊!”
OTAKU之力已经突破了临界值,平时路程要花十几分钟的商店街被浓缩成了五分,郁理来到游戏商店的时候已经算晚了,限量版已经卖光。但也不算非常晚,她用十倍的价格从抢到限量版的黄牛手里买走了自己想要的商品,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这种败家行为好孩子不要跟她学。
《梦100》这款游戏从发行到现在,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郁理也算是它的老玩家,看着心爱的手游华丽变身进军虚拟实境,怀抱着游戏纸袋的郁理,心情可以说是一路樱吹雪过去的。
感谢麻麻让我降生到这个世界,才能遇见这么美好的二次元!
满面红晕地关上门,郁理带着虚幻的满足想着。觉得全身变得轻飘飘的,随时都能上天。
不,不能飞上去,还不能够到另一个世界去!
中二宅迅速清醒,用力地甩甩头,脱了鞋就抱着游戏冲向了卧室。
老规矩,先看游戏说明。
《梦100》,全名《梦王国和沉睡的100王子》。虽说是一款消消乐手游,但却是标准的乙女向恋爱游戏。玩家在游戏里扮演公主,与各种各样的王子邂逅(抽卡),每一次剧情解锁(卡牌升级)就代表了感情更深一层,一直到好感度全满(等级升满)就算是完美攻略,能看到一段与该王子一起时的完整恋情。游戏公司用各种各样帅气的王子立绘和剧情CG,吸引着成片的女性玩家前扑后继成为公主,明知前面是坑也是哭着喊着跳进去就为了得到自己心水的王子(钱包,肝,还有肾,你们都还好吗?)至今,依然火爆着。
毕竟是手游起家,这款游戏因为之前就有内测,在收集了玩家意见后官方为了拉拢住老玩家们,开放了一部分的数据互通。什么叫一部分呢,具体来说,就是之前在手机里氪金抽到五星王子们到了潜行游戏里,只要输入原有的帐号登陆。可以任意选择原账号上十分之一数量的王子保留下来,其余的卡片还想要的话请积极氪金与参加活动。
这抠门的举动虽然照旧引得不少玩家骂骂咧咧,但确实管用,首先实体ROM卡就卖了一笔钱不算,之后就算一部分手游玩家不在游戏里花钱也算是小挣了一笔。再有,只要玩家真的进入游戏开始玩了,面对新服开张各种打折诱惑,还真不信她们能忍住不氪金去抽卡。
100日元换成人民币6块钱,让你抽一次你干不干?换成平时要36块钱呢。
别人有没有干不清楚,郁理干了,这败家娘们趁着优惠打折买了一大把的钻,抽卡抽得别提有多欢快。
然而氪不改命,十次十连抽下去也就捞到了三张五星,剩下的算是给她补充一下又一次变得空荡荡的卡片箱。
这半黑不黑的结果,让她想起了自己本丸里遥遥无期的全刀帐,登时没了抽卡的心情。
咳,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测血统的时候。郁理想起自己体验纯恋爱向攻略游戏的初衷,果断离开抽卡界面,跑去卡牌界面找个喜欢的王子体验少女心去了。
正所谓,有了游戏谁还要吃饭,错过了午饭的郁理差点又错过了晚饭,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七八个小时,她摘下游戏机后表情有些复杂。
以她多年玩潜行的经验来讲,这款游戏还是属于上层良心作的,从环境画面到人物细节,都表现得不错。倒不是说哪里有大缺陷,而是体验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玩了半天她也没想出来是少了啥,这就郁闷了。
肚子在这时咕噜噜的叫起来,消耗了大量脑力的郁理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从冰箱里翻东西吃。
一定是最近当审神者当得有点疯魔,今天晚上正常入睡吧,不去浪了。
这么想着,郁理正热着速食产品,又听到了外面喵喵叫的声音。
啊,这大爷又上门了,得赶紧伺候。
从东京回到神奈川后也过去了三四天,郁理直到现在才又看到这只神出鬼没的小黑猫。嘛,本就不是天天过来的个性,有时一两个星期见不着猫影也是有的事。但她和它算起来也能说是老熟人了吧。
“稍等稍等,就好。”
将它的专用碗碟盛好食物,郁理摆在小猫面前,和以往一样,一人一猫各自吃饭。
说起来,人能吃的东西有一些猫是不能吃的。可是这只猫拒绝了它的猫粮只喜欢跟她抢晚饭,结果这么多顿下来屁事没有,郁理就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结合它每次过来,屋外都格外清净看不到一只妖怪的影子,郁理又不是傻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这只猫总对她的试探装傻,郁理自然也跟着一起装,只是这样分享晚饭就能换来安宁,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不管它的真身是什么,既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反过来在保护她,郁理也愿意承下这份情。
虽然她只是个能看见妖怪,除此以外便毫无能力的人类。但是如果有朝一日它需要帮助,哪怕力量微小她也一定会……
诶?
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郁理眨了眨眼,就在刚刚,她好像从黑猫的身上看到了一名女性的幻影,再一眨眼就什么都没有了。
“喵!”小猫吃完了东西冲她叫了一声算是道别。
“哦,哦哦!路上小心。”目送走黑猫消失在夜色里,郁理甩甩脑袋,她果然不能再继续浪下去了,幻觉都出来了。
拒绝去深挖真相的郁理决定继续做一名老实的死宅,收拾完垃圾洗了个澡,就决定早点睡觉。
因为没玩游戏,这天晚上郁理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在玩《梦100》,正和里面人气很高的樱花王子谈天说地聊得正开心时,温柔美丽的王子殿下身影一个飘乎,变成了一名穿着华丽白色外套有着浅金色中长发的俊秀男子,正是她本丸里的源氏太刀髭切。
正想问为什么这货会在这,耳边突然也传来了这句话。
“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郁理被惊得立刻转头,却看到大和守安定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脑袋还离她很近,一向乖巧纯良的面孔此时一脸让郁理有点害怕的森冷:“您这次没有回本丸,难道说,是在玩别的游戏吗?”
还是黎明的清晨,郁理从梦中被吓醒,她本丸里的冲田厨天使黑化了,好可怕喂!
坐在床头上大喘气了好几口,郁理终于恢复过来,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手机和游戏机,她单手捂住了脸。
对不起啊安定,她的身份其实不只是审神者,还是特洛伊美亚的公主,平安京的阴阳师,迦勒底的master,舰娘妹子们的提督,艾特瓦尔?维奥学园的偶像制作人……
她真是个罪孽的人啊!
62.小龙景光
有介于昨天的「噩梦」,郁理第二天晚上老老实实又回了本丸。
才,才不是怕被首落死呢,她只是为了等不动修行回来而已,没错,就是这样。
狐之助给她科普,刀剑们去外面修行了,可能对他们来说时间已经过了三年五载甚至更长。但在本丸里不过就四天的功夫,不出意外很快就回来了。
郁理自动无视了「不出意外」四个字,一边继续审神者的日常生活,一边等着不动行光修行归来。
早些日子为了能凑齐全刀帐,郁理早早地安排了本丸里所有的刀每天轮着当近侍,就为了蹭欧气,看看能不锻到新刀。
结果随着狐之助动不动给她发官方消息说又有新刀来,眼见全刀帐之梦越来越远,她干脆不想了,每天看着例行锻刀四炉全废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不如就这么混下去了。
反正她不主动攻略都能打出结局,慢慢玩下去总能达成全攻略,咸鱼党表示已经不急了。
这一天她坐在大广间里,和往常一样跟一群刀聊天打混,像莺丸、三日月、小乌丸那群性格很老年组的刃气场太足而且有时说话能噎死人,郁理一般没事很少往他们跟前凑;相比之下她跟大包平、和泉守、同田贯这一路的更处得来一点,至于鲶尾、浦岛、狮子王、清光这些少年心性的更不用说了,如果短刀小正太们没缠过来,基本上都是他们在聊得嗨。
什么?你问她安定在哪?今天特别不巧地去出阵了,要晚上才回来,呵呵呵。
“说起来,歌仙跟和泉守都是兼定制作的刀呢。”郁理拿过坐在她左右两边的刀剑男士的本体,小心地从鞘中抽出来,一手一个横在膝前放着观察,“算是一个门派的吧,有什么共同特点吗?”
“啊啊,主公,小心一点别伤到自己。”歌仙倒不介意她拿自己本体赏玩的行为,比起这个更怕自家主人因此受伤。
“安心啦,又不是没拿过锋利的刀,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啦。”为了让歌仙放心,郁理将两柄刀放在安全的距离,这把爱操心的刀才不说话。
相比之下,和泉守倒没想那么多,就着审神者方才的话题说了下去:“没错,我是第十一或者第十二代兼定的作品,而之定是第二代兼定的作品,二代目兼定是众多兼定中最有名的刀匠。”
“哦哦。”郁理恍然,“和泉守一直叫歌仙「之定」,也是因为二代兼定也叫之定的关系呢。又学到了。”
“至于兼定派的刀有什么共同特点。”歌仙指着两柄刀的刀背,和刀身上的刃纹,“每一家刀派打造出来的刀在打除和反的弧度方面都是很大的不同,不懂行的人大概只会依靠刀柄上的铭文来判断,但是真正的行家不会只看这个。像地铁的板目纹路,地沸是否清晰,镐地的纹路以及之前我提到的刃纹……”
郁理的眼睛自动变成了圈圈眼,外行人听不懂这些专来术语啊,她果断强行结束这个话题:“歌仙啊,我觉得我们还是谈谈历史或者茶道方面的话题更好,铸刀神马的太深奥了,不适合我。”一边说着,她一边麻利地将两柄刀都装进鞘里,顺势先把歌仙的那振还回去。
旁边的和泉守噗的一声直接笑开了。
“笑什么笑,有本事跟我谈料理啊!”郁理没好气地将本体塞进他怀里,“保证也让你晕晕乎乎,只会干瞪眼。”
“咳,我只要会吃就行了啊。”不在意地将本体收好,和泉守直接道,看到郁理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刻改口,“黑暗料理除外啊!”
歌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仿佛家中的长辈在看自家的两个孩子打闹一样:“不管是料理还是茶道,我都很欢迎主公找我攀谈的。如果在古物鉴赏方面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说说。”
“看看,跟你家太爷爷学学。”郁理转头就去教训只会吃的和泉守,“这才叫多才多艺,有的刃啊,除了长得好看会打架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了。”
“喂喂!”兼桑表示不愿意只有自己吃挂落,当即抗议,“你这样说的话本丸里像我这样的可不只一个,那边的也算的吧?”
他的手指了指躺在毛毯上正吃着点心茫然望过来的明石?国行,然后方向一变,那边捧着茶正和小狐丸等刃聊得哈哈哈的三日月也看了过来。
郁理无言,有些痛心疾首地看着他:“和那些刃比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成就感?想想歌仙,再想想堀川,兼桑你的心就不痛吗?”被提到的堀川今天被派去远征,临走前特地拜托郁理和歌仙照顾一下家里的生活废。
旁边的歌仙用拳头抵着唇,肩头微微颤抖,正忍笑忍得辛苦时,门外小夜左文字走了进来。看到小小的蓝色短刀面无表情地向他们这边靠近,歌仙立刻收敛了情绪,对着小夜微微一笑,小夜也朝他看了看。
这两把刀都有过同一个主人——细川幽斋,小夜的名字就是他给起的,而歌仙的名字是幽斋的儿子细川忠兴给起的,可谓渊源不浅。
“主人。”今天担任近侍的小夜走向郁理。
“是小夜啊,来坐。”郁理待小正太走近,很自然地伸手将他抱进怀里,顺势还从桌上拿了点心递给他,“锻刀辛苦了,来吃个柿饼。”
安静地坐在主人柔软的怀抱里,小夜微红着脸,双手捧着甜甜的柿饼啃了一口,仰头看头顶的人:“出新刀了。”
哦!
这回不光是郁理,连其他刀听到这个消息都是表情一变。毕竟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新刀出现了。以前只是审神者自己在锻刀时他们还没想法,到后来她提出蹭欧气计划后,很多刀剑哪怕一开始并不在意,也因为大环境影响在意起自己每天的欧非状况。毕竟主人给了你这么多资源拜托你锻刀,结果你全都给报废处理是个刃都会不好意思的。特别是那里面可能还有自己辛苦远征带回来的那份,想想更心痛了。
因此,如果谁真的从锻刀室里带回一个新同伴,那是要喜气洋洋好几天的,不光是同僚们的羡慕眼神,更有主人派发的豪华奖励,绝对是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郁理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一本丸的刀培养出这份心态,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非常可怕的。
今天本来也没想有出货,就等着照常听一个失败消息呢,没想到小近侍就给她这么一个惊喜。
“不去看看吗?”看到主人明显亮起来的脸,小夜问了一句。
“不急。”郁理摇头一笑,点了点小夜的面颊,“等你吃完柿饼的功夫还是有的,到时候一起去。”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脸上浅浅的红晕又深了一层,低头继续默默吃柿饼。
“小夜可以一边吃一边慢慢想,向我要一个什么奖励哦。”
“嗯。”
大广间里其他的刀看着这一幕,都是微微一笑。不远处的宗三左文字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哥,发现他在小夜进来的时候睁眼看了一下现在又闭上,脸色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身上的氛围却是柔和了许多,眼中闪过笑意。
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宗三望向了屋外的鹅毛大雪,这个本丸的冬天虽然多灾多难,却依旧暖和得让人心底熨帖呢。
锻刀室。
郁理有想过会来毛利,会来巴形,但没想到最先来的刀是系统最新出的那一振啊。
“我是小龙景光。为寻找主人而流浪的旅人……你就是这次的主人吗?”
当面容俊秀肩系披风仿佛帅气游侠的金发青年出现在眼前时,郁理差点就脱口而出。
是的saber,我就是你这次圣杯之战的master。
不对!
“旅人吗?”郁理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将打量的目光收回,看着他的双眼微微一笑,“没错,我就是你开启下个旅程前的主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你可以叫我星宫,往后多多指教了,小龙景光。”
似乎是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应,对面的附丧神不由一愣,随后也笑开了:“我的别名很多,像是楠公景光和覗龙景光之类的,选你喜欢的叫吧。”
“那就叫你小龙吧。”牵着小夜的手,郁理转过身去,“虽然这里有锻刀炉不算冷,但你也不想一直呆在这里吧?走吧,难得来新人,我带你参观一下本丸。”
“哦,那真是荣幸。”身为家臣能有主人亲自带着巡视领地绝对算是一份尊荣,后面的青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这举动郁理没什么感觉,却让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小夜当即回头十分森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若不是主人在场,绝对会立刻出手教训他的地步。
哎呀,忘记新主人是女性了。这行为确实不好,小龙景光立刻收敛了随性的态度,一板一眼地跟在身后。
但小夜左文字明显不想放过他,拉了拉郁理的手,在她看过来时直接道:“主人,外面冷,很快就要到饭点了,我们先回大广间吧。”
郁理听出了小家伙的言外之意,他不想她大冷天的还在外面乱转,想让她先回屋子里,然后带新人参观的事十有八九就换人了,不由回头看了看青年。
对方耸耸肩:“我没关系哦,这个季节也确实不适合女性在外面乱跑哦。”之前看这小伙子就觉得这是个能和一期哥一样去当乙女作品男主的角色,现在一看更像了。但不得不说,被人体贴的滋味还是不错的。
“那就吃过饭后我再带你参观吧。我是主人,说话要算话才行。”她向他笑笑,继续向前走,只是目的地改成了大广间。
这个新主人……
一直以来跟随的主人不是大名将军就是天皇,几乎都是位高权重的男性,对只是女性的审神者多少有些轻视的小龙景光不由愣住,短短的几句对话,让他对她改观了不少。
还真是有意思。
“嘿!烛台切,你看我领回来了谁?三代长船的名刀,你的后辈,小龙景光哦!”
明治天皇曾经的佩刀,能不有名吗?烛台切是长船初代刀匠光忠的作品,小龙是初代的孙子景光的作品,说他们是爷孙俩应该没毛病。
以烛台切动不动就爱操心的性格,唔,小龙在本丸的日子应该算舒服吧。想想自己的所见所闻和亲身体验,郁理抬头望天决定不去多想。
本丸里那么多刀,不是亲戚就是曾经就有过共事的同僚,想找个完全没关系的独行刃根本不存在。哪怕是刀剑之祖的小乌丸呆在平家时也与鹤丸共处过,看着因为烛台切的关系很快融入圈子的小龙景光,郁理也是笑了笑,拉着小夜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会儿赶紧抽空存档!!
63.料理和归来
小龙景光,备前长船派三代刀匠景光之作,名字由来于刀身上有着俱利伽罗龙的雕刻,极具观赏价值,原本这条龙是刻在刀身上的,后来被磨短,导致大部分龙纹都藏在刀茎下,装上刀柄后只能看见龙首的部位。
如本丸里很多刀一样,这振刀也是一路辗转数位主人之手,上至天皇的宫殿,下至农夫的陋屋,它都有呆过,就和他显现之后说的一样,如同一位旅人般在东瀛过四处游走,更换着一位又一位主人。
这次竟然作为附丧神显现出现在名为本丸的地方,小龙景光为自己拥有人身的事感到惊奇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放在观察新主人身上。
作为刀剑,哪怕性格上表现得很自我,依旧会本能地在意主人的事,别说是小龙景光,就算是口头上「没兴趣跟你们搞好关系」的大俱利伽罗也无法例外。
所以新成员小龙景光在熟悉本丸的同时,也在观察这位新主人的表现。
工作上中规中矩吧,但是对刀剑们非常好,来的第一天他就感觉出来,这是位没什么架子的主人。对部下很大方也很豪气,如果有谁出阵受伤了。要是没谁阻止基本上都是很败家的直接上加速札。向同僚们四处打听了一下,大半都是在夸她,剩下没夸她的也没说她不好。
据说是位厨艺顶尖的料理人,而且在绘画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可以说军事上差了点。但就算撇开审神者的能力不提,也绝不是以前在宫里见过的那类花瓶美人。
和本丸里的每一把刀关系都不差,对资历甚老的那些古刀也是态度平和,和性格活泼外向的刀包括他在内也玩得来,最重要的是,很受短刀欢迎。
或许因为是女性,天生对小孩子充满包容心,短刀们没事都爱粘着她,才来两天的功夫,小龙就无意中看到好几回她被短刀们包围的场面,他的某些同僚都已经一脸羡妒地说一些「真想磨短」之类让他惊悚的话了。
冷静啊兄弟,获得主人宠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自残啊!
“主公大人!”今剑迈着他的小短腿一阵风一样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是不动行光寄来的第三封信哦!”
“快给我看看!”在大广间里猫冬的郁理从短刀堆中站起来,面带喜悦地接过他递来的信,一刻也等
不及的拆开看了,“第三封,总算看到胜利的曙光……看样子,他明天早上就能回来了。”
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郁理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心情敞亮了几分。
不动行光,小龙景光听烛台切说过,是本丸里的一振短刀,也是第一振主动提出远修的刀,因此,主人很是挂念。
光忠说得委婉,小龙却也听得出来,那哪是挂念,根本就是担心。只是离开主人进行了一次旅行而已,就跟儿子第一次出远门一刻都不放心的父母似的,在小龙景光看来根本就没必要,而且也操心过头了。
审神者高兴了,底下的刀剑们也会跟着高兴。
“主公,等不动行光明天回来,我们开个晚宴庆祝一下怎么样?”有刃在这时提议。
郁理正要回应,长谷部的身影从门口出现,开口就在叫她。
“主上。”长谷部来到她面前,“您前两天吩咐我准备的东西已经购齐了,是否要去厨房确认一番?”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郁理直接摇头拒绝,心情正好的她看向了旁边的小夜左文字,“太好了小夜,今天晚上你和你的哥哥们就能吃到大餐了。”
作为锻到小龙景光的奖励,小夜左文字提出的愿望是,想让郁理给他们左文字三兄弟做一回料理。这是奖励而不是惩罚,郁理自然不会像上次那么算计着坑谁。
看看这三只出阵服一水的袈?裟,她直接想到了东瀛目前闻名全球的一种料理——怀石料理。
怀石料理是原本是东瀛茶道中主人请客人品尝的饭菜。但现在已经不限于茶道,是东瀛高级料理的一种统称。其形式多为「三菜一汁」。
说是这么说,但「怀石」的起源却是来自于佛家禅道,相传古时的东瀛僧侣为了抵制听禅过程中产生的饥饿感,便在肚子上捂上一块石头。后来就有了给听禅僧人的茶点,最后由茶道饭菜慢慢演变,成为了如今最负盛名的怀石料理。
既然都说是高级料理,不说它对食材和料理人的苛刻,便是选用盛放菜品的工具都是非常讲究美轮美奂的,菜肴不但包含了烤、煮、炸、等各种技法,更是对摆盘造型的精致十分追求,被一些食客视为艺术品般的存在。
虽然小夜说并不需要这么讲究,但
难得做一次高级料理套餐,郁理还是想做全套。
不光是让长谷部跑了几天万屋购齐了食材和专门的盛菜器具,更是把莺丸等刃喝茶用的茶室改造了一下作为当天专门用餐的地方,怀石料理的仪式感向来十足,一间面向庭院富有禅意和茶香的和室绝对符合由茶道文化衍生出来的这种料理的美食精神。
莺丸得知郁理要给左文字做怀石料理时,当场就抛弃了节操询(要)问(求)能不能蹭饭,郁理知道这个可以改名叫「茶丸」的刃一时茶迷心窍,所以非常痛快地拒绝了他——开玩笑,加他一个是不多,但她更相信,只要敢把莺丸加进去,像髭切、三日月、鹤丸这些不知脸皮为何物的老刀们绝对会凑热闹地也要加入,这么大口子一开,后面的那群刀不跟着一起才怪,那还不累死她。
“等你锻出新刀我也可以给你和大包平做哦。”她是如此说的。
古备前的老刀低头想了想他做近侍帮主公锻刀至今成功率为零的事实,默默地退到一边不说话了——这是一只非酋莺,还好他还有大包平可以指望一下。
主公要给左文字家开小灶了,这件事到了晚餐前几乎传遍了整座本丸。哪怕对黑暗料理记忆犹新,还是有很多刀闻言心都碎了。
到了晚餐期间,一向是最热闹的时候却是一片黯然,很多刀看着不在场的左文字一家,再看看同样不席的主座,一个个呜呼哀哉。
“一刃得道,鸡犬升天啊。”照常捧着堆得像个小塔一样高的白米饭碗,有刀一边大力刨饭,眼睛却朝着茶室的方向感叹着。
“早知道拉个新同伴能让全家得益,说什么也要出一把。”
“呜呜,我也想吃主公做的料理。好羡慕小夜啊,可以请全家吃饭。”
“乱,你这样一说,会让我们家显得更惨的。”
“是哦,你们粟田口家刃这么多,竟然都没一个刃锻出一把……唔唔!”
“吃个丸子,别这么多话啊大包平。”
今天负责厨当番的烛台切、太鼓钟等刃听着同僚们的话一个个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无奈,吃着他们做的饭想着主公那边的料理,哪家本丸像他们家这么奇葩。
“就这么好吃吗?”坐在烛台切旁边的小龙景光问着自家长辈,“我觉得今天的晚餐就很好了啊。”
“那是因为小景你没吃过主公的料理啊。”拍拍后生的肩,烛台切叹了口气,“快吃吧,吃饱一点。”
按照他对本丸里这些刃的了解,一会儿他们吃饱了起码有一半会跑去茶室偷看那边吃了什么,不吃饱一点去了之后绝对饿得更快。
“我吃饱了!”
“我也是!”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不到就有刀放快碗筷打完招呼就跑。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先前还满席的大广间转眼空了大半。
“小辈们全都跑了呢。”小乌丸是少数保持着慢条斯理吃饭的几刃之一。
“不只是小辈,鹤丸和大包平姑且不说,连莺丸都不在了啊。”同样作为御物,膝丸对他们的不矜持感到痛心。
“哈哈哈,谁让那是从茶道起源的怀石料理呢,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唔,三池家的也不在了啊。”三日月也是一点不急地继续用餐,似乎对茶室那边在东瀛国相当于对面古国满汉全席地位的怀石料理毫无兴趣。
旁边的数珠丸不说话。
“三日月真是镇定呢,难道说真的一点也不想吃?”髭切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膝丸,“我看弟弟丸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克制住想走的念头呢。”
“兄长,作为源氏的重宝,区区一顿怀石料理……”膝丸涨红了脸,想要义正辞严拿出源氏宝刀的尊严说一番大话,对上髭切看穿他的眼迅速弱势下去,“就,就算那是主公亲手做的,也不能……何况还不是给我们做的……”
“膝丸说得对。”小乌丸放下碗筷,他已经用完,虽是童子外貌却姿态娴雅,“为他人而做的珍馐,吾等无需这般浮躁。主公的要求简单明了,想吃总有机会。”
古刀们说的话,在变得稀稀拉拉的席间传进了其他未走的刀剑耳朵里,如山姥切这类少言寡语的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吃饭,像一期一振这类温和的也是微微一笑,原本还有些零落的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而茶室那边,正是热闹的时候。
“我说你们啊,真是吃饱了撑的。”郁理看着外面这一圈围观党,颇有些无语。
美食是很好,可是看别人吃那就不好受了。
“这里地方小,赶紧回去,别冻着了。”送上第四道料理的时候,郁理再一次轰人,“看别人吃有什么好玩的?”
不好玩,可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怀石料理上菜是有固定的先后顺序的,按照食客的进食步骤有十四步,别看十几道菜似乎挺多的。但每一道量非常少,和法国大餐一样看着美东西少,以华夏人的眼光来看是非常不划算的。但人家在食材和烹饪上面很用心啊,郁理正要送过去的这一道是牛舌料理。
只见雪白的陶器上摆着用小炉烤过的朴叶,需要两手捧起的巨大叶子上盛放着切成小块先炙烤再闷煮过的焦黄牛舌,上面铺着碧绿的葱丝和鲜红的樱桃碎,在夜视极好的短刀眼中那是格外好看。而只是模模糊糊看个大概的刀们却是嗅到了极其浓郁的香味,一个个不由咽了咽口水。
“主人,这道料理叫什么呀?”包丁藤四郎咬着手指问。
“骰子牛舌朴叶烧。”冷酷地无视了小正太的馋相,郁理端着菜残酷地进了屋,“快都给我回去,怀石料理的意境都给你们破坏了。”
其实之前单纯只是好奇的刃已经走了一批,现在围观的队伍也正慢慢缩小,随着料理一道道送过去,能继续坚持下去的,是真正拥有吃货之心顽固分子了。
这一套怀石料理,左文字家用了整整三个小时,从总是板着脸的三兄弟脸上收获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就知道效果巨大。
“茶道,禅意,十分清晰,感谢您的屈尊款待。”除了初次见面那会儿,江雪左文字很少再用这么柔和的气场跟郁理说话了,他向她弯腰行了一记僧礼。
“美食可以净化人心。”郁理笑嘻嘻道,“不用客气,这是我答应给小夜的奖励。你们能吃得开心,就是对我的最大肯定了。”
“主人,下次不要这样了。”小正太拉了拉她的衣服,虽然还是绷着脸但双颊浮着可爱的红晕,“东西很好吃,但是不希望你太累。我和兄长其实很好养活的。”
怀石料理的珍贵让小夜都产生了危机感。他虽然不清楚具体价值但也知道绝对不便宜。
“都说是奖励啦,别怕,不会卖了你们的。”猜出他想什么的郁理哈哈笑着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觉得不踏实的话帮我收拾碗筷怎么样?”
有要求就好,小夜一听让他干活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当即照做,弟弟都动手了,两个兄长哪可能看着,自然也帮手。不一会儿,茶室食案上的器皿都被收拾干净。
将东西送进厨房前,宗三看了她一眼:“晚餐有吃吗?”
“当然。饿着谁也饿不着厨师啊。”
左文字一家离去,郁理正想着也离开,发现门外居然还站着向个刃。
“呜哇,你们居然还没走?”
门外,大典太和骚速剑,甚至还有小龙景光,这三把刀怎么回事?
“怀石宴结束了哦,可以回去了哦。”郁理如此道。
“我是最后才来的啦。”小龙景光摆摆手,指了指三池兄弟,“来的那会儿还看到包丁他们在,不过被一期一振和鸣狐拉走了,最后只剩下大典太和骚速剑了。”
郁理沉默地看了看脸上写着「我只看热闹的」小龙景光,又看看了比她还沉默的三池兄弟,不禁叹了口气。
“行吧,厨房里还有做剩的一些,不嫌弃就跟我去那边吃吧。”
那边高大的两个附丧神瞬间眼睛亮了,乖乖跟在郁理身后的样子让小龙都张大了嘴巴,大典太,你作为天下五剑的矜持呢?
没过多久,小龙景光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神色复杂地从厨房里出来,到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些一直在大广间里安稳坐着不动的刀究竟有多强大的定力了。
对于郁理来说,这些都只能算插曲。就算是准备怀石宴耗费了点心神,但以她的厨艺来说并不困难。是以,早早洗漱休息,然后第二天早早醒来,难得的不去晨跑,而是好好的整理了一番自己。
她的不动小天使要回来啦!
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郁理早早等在了时间机器旁,有一些早起的刃看到她的举动后有的会心一笑继续自己的工作,有的则走过去陪她一起等。
时间机器显现出光芒,刺目的光华过后,一道挺拔的小身姿出现在郁理眼前。
“不动行光,现在回到了现任主人的身边!”
不同于在锻刀室时听到的醉醺醺的声音,这一次十分的铿锵有力。眼前的少年披着护甲扣着披风,带着满满的英气和朝气,终日被酒醺红的鼻头消失不见后,意外的帅气凛然。
“呀……”郁理想要上前的步伐一顿,歪头看了看他,“这位小哥你找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正想向新主人展示全新自己的不动行光一下子卡壳,原本还很凛然的表情立刻转成了抱怨和懊恼:“好过分啊主人,我只是酒醒了啊!”
那控诉的小表情让不动的少年心性一下子展露出来,郁理看着他有些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骗你的,怎么可能没认出来啊!”
说着,她收敛了表情上前几步伸手将他抱在怀里。
“欢迎回家,我的不动。”
短刀的附丧神愣住,但很快就用力眨眨眼逼退眼眶里的湿意。
“嗯,我回来了,主人。”
看到这一幕的刀剑男士们,都是不由微微一笑,檐廊的拐角处小龙景光也在看着,只是脸上有些复杂和恍惚。
家……吗?
对旅人来说,这可是个很奢侈的词啊!
64.莺太爷爷不高兴
作为本丸最早来的稀有太刀,不管是提起莺丸身为古备前刀自古以来就被视若珍宝的身价,还是论起本丸的战斗资历,都足以让这把古刀在本丸里任何一刃面前昂起头来,保持一贯不卑不亢的姿态。
主公也对他很好,知道他喜欢茶也会在买东西时给他捎上几包上好的茶叶,虽然有时对他的内番工作颇有微词,但还是摇头放任了。总的来说,他对显现之后呆在本丸里的生活没有任何不满,还觉得十分惬意,特别是大包平也来了之后,什么心事都没了。
如果没有工作安排,他每天的事就是喝茶聊天逗大包平的养老日常。
照理说应该没什么怨言才对,他本身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保持着平平淡淡的态度面对本丸里的人和事这就足够了。
直到主公奖励性质地给了左文字一家做了怀石料理,这个一向淡定的古刃顿时坐不住了。
有了人身,有了喜爱的东西,无穷的人欲也会随之而来,莺丸作为刀时可没想过自己显现之后会那么爱喝茶,有了个特别会做饭的新主人时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她的一顿怀石料理吊得坐卧难安。
想吃一次主人做的茶道料理,忽然间就成为了这振古刃的愿望。
然而想想自己那黑漆漆的手气,莺丸整个刃顿时不好了。
“大包平,今天有锻到新刀吗?”问问今天当近侍的兄弟,只看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答案,不禁叹气,“我古备前的刀,今天也是一分欧气也没有啊。”
本来四炉全废就有些郁闷的大包平顿时不高兴了:“喂!好歹我来了以后还锻出过新人啊。你是一直都没有出过吧?”
“唉……”莺丸更加消沉了,一反常态没反击。
看他这副样子,原本还想再说几句的大包平不由偃旗息鼓,在他旁边坐下来:“就这么想吃啊,怀石料理?跟她提一提应该也容易答应的吧?”
“拿什么名目呢?”莺丸转头看他,“就因为我来得早?还是因为我是古备前的刀?”
大包平一愣,论早,早不过初始刀的陆奥守和初锻刀的今剑,论身为刀的珍贵和人气,这座本丸还真不缺名刀名剑。哪怕大包平嘴上总嚷嚷着天下五剑算什么,可要真不算什么,他何至于耿耿于怀。再怎么说,那也是主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支使的对象。
于是大包平也蔫了,半晌抓狂道:“啊啊啊我知道了知道了,问问她能不能再让我锻一次!”说着也不等莺丸阻止就直接跑了。
于是还在二楼考虑明天出勤名单怎么排的郁理就见到了风风火火跑上来的大包平。
“喂!能不能再让我去一趟锻刀室啊?”高大帅气却有些鲁莽的近侍一掌拍在桌上。如果不看他眼中的恳求,郁理都以为这货是来找茬的。
这个要求从她给小夜一家做了料理之后总能听到,本来郁理想下意识地不答应的。但看到这个别扭的家伙难得有求到她的时候忍不住就想逗一逗。
“每天当值的近侍只有一次锻刀的机会哦,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四炉全废了。浪费了这么多宝贵的资材,还想再试一次,我为什么还要答应你呢?”
“你这家伙不也想要新刀吗?我帮你锻还不好?”大包平有些急。
“可是新刀不容易出的,资材有限,除了锻刀以外,手入和赌刀装都需要它,可不是能随意挥霍的资源哦。”
“那你说怎么办?我就想再试一次,说不定就有新人来呢!”红发的青年面上更急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哎呀我去,大包平这低头低得好爽快,郁理差点就想答应了。但腹黑的情绪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她张口就来:“你这是求我的态度吗?大包平先生,从你来本丸这么久了,我都没听你叫过我一声主人哎,你现在还向我提要求……”
“主人!”郁理话没说完,对方已经喊出来,“主人,请再给我一次锻刀的机会!”
大包平是个不懂掩饰情绪的刃,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孔说话时直接凑到郁理面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说完之后双唇就紧紧抿着,紧张地等着结果。
不过就是再来一次锻刀嘛,用得着整得她像个恶霸一样吗?这货突然靠这么近让郁理心都吓得漏跳了两下,目送着大包平在得到同意后又风风火火跑下去的身影,她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幸亏是个笨蛋,不用她多想什么。
待脸上的红晕散去,郁理终于想起一件事,大包平对锻刀这种事好像并不是很热衷吧,以前让他锻刀不管有没有出货反应都挺平淡,这次为了能二次锻刀这么拼命?
这个疑问在当时同样在场的不动行光为她解答之后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为了莺丸。
想想自家的非洲莺全战全输的锻刀履历。对,一次都没出过货的大黑脸,郁理也忍不住想笑。这把养老刀最近因为锻不出新刀而消沉,难怪他兄弟大包平急了。
结果,二次锻刀依然是四炉全废,这回大包平也跟着一起消沉了。
“哎呀,赌不到是常事,别纠结了。”拍拍旁边大个子的后背,郁理不断安慰。明明损失资材的是她,锻不到新刀的也是她,为什么最该郁闷的自己还要反过来安慰给她废了资材的刀啊。
坐在主人旁边的大包平也不言语,听着郁理的安慰有一会儿了才闷闷开口:“莺丸他啊,平时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茶了。”
“我觉得他最喜欢的是你。”郁理下意识吐槽。
“别打岔!”瞪了她一眼,大包平继续道,“他平时总跟我说,不要在意细节,不要介意别人说的话。可是怎么可能会不介意啊,有了人身以后真的是多了很多的麻烦事,会出汗会受伤会流血会感到痛,当然也会被别人影响,才不像只是刀时那么自在。”
“大包平不喜欢有人身吗?觉得变成附丧神不好?”
“也不是那样……只是觉得很麻烦,可是也不只是麻烦,也有很多让人高兴的东西。都说让你别打岔!”又瞪了她一眼,大包平烦躁地抓抓头,“怎么说呢,就是显现了以后,以前那种作为刀的平静都没有了。莺丸他啊,就算一直在努力地把自己当成以前的刀看。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显现的人身影响。会喜欢喝茶,会喜欢看风景,也会喜欢……主人你做的饭啦。”
叫声主人真是难为你了。这回郁理没敢发声,只是心里槽了一句。
“他现在估计自己也在迷茫吧,明明喜欢的东西和在意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却不愿意正视。连想吃顿你做的饭都不肯跟你提,说什么不合规矩确实算理由。可如果是三日月那些家伙,他们真的想要绝对有很多办法让你主动下厨,才不会害怕什么不合规矩呢。根本就是莺丸他自己不肯走出这一步。”
虽然你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但是听到自己在你们眼中这么好摆弄。作为主人的我脸上也是挂不住的啊混蛋。郁理绝对不承认自己段数这么低,但听到这里也明白大包平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了。
“行了,拐这么多弯不就是他想吃一次茶道料理嘛。”大力拍了一掌他的后背,郁理看他龇牙咧嘴瞪过来的脸忍不住就想笑,“这样吧,你之后的两天都负责畑当番,作为交换,我给莺丸开一次小灶。不过别指望是什么怀石料理哦,是真正的粗茶淡饭,但可以保证莺丸绝对会喜欢。”
大包平原本正想抗议的情绪在郁理的最后一句话后平复了下来,冷静之后又有些狐疑:“这样好吗?你不怕被他们说吗?”毕竟两次畑当番就能换顿饭什么的,绝对会有刀闹的吧?
郁理哈哈一笑,算这货有良心还知道担心她,她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微微凑过去:“看来你还没搞清楚一件事呀大包平。我是主人没错,但同时也是个女人。”修长白皙的食指竖在艳红的唇边,郁理看着大包平笑得有些邪恶,“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有不讲道理的特权呀。”
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高大近侍最后是红着脸丢盔弃甲一般逃出二楼广间的,听着楼梯处因为步伐慌乱似乎还滚下楼的动静,腹黑的主人在屋子里一点也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调戏纯情少男的感觉真不错。
当天晚上,茶室里。
“这可是大包平为你争取来的福利,你可别辜负了啊。”
矮桌上,莺丸的面前摆着一副碗勺,碗中盛放的是米饭。但也不是单纯的米饭,上面配着切成小丁、撒上芝麻炸得金黄的鱼腩肉,旁边还辅以切成长条的海苔。
“这是……茶渍?”他不确定地道。
“对,就是茶泡饭。”郁理点头。
茶渍,也叫做茶泡饭,是古时从对面古国传过去的一道家常料理。在《古食珍选录》就记载过:“冒妾董小宛精于烹饪,性淡泊,对于甘肥之物质无一所好,每次吃饭,均以一小壶茶,温淘饭,此为古南京人之食俗,六朝时已有。”
传到东瀛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改头换面,说是家常料理其实已经算是客气,在一些普通人家眼中它甚至算是拿不出手。只因它不论用料还是做法都非常简单。不过是冰箱里有没吃完的米饭,拿出来配上点小菜再用热茶一浇,立刻就能充饥的简餐。某战后年代,经济萧条,平民们资源匮乏,只得每天只做一顿早饭,白饭做饭团加点菜做便当中午吃,晚上回去便用早上剩下的饭用热苦茶汁子泡一下,加腌菜吃。可以说,这道料理并没有多高大上。
但如果真的把它当成能呈上餐厅供人享用的料理,那又是两回事了,东瀛人很擅长将古时简陋的食谱改良,变得华美高雅,想想怀石料理最初只是充饥茶点这里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莺丸低头看了看,雪白的米饭上金黄的鱼肉和翠绿的海苔摆盘十分精美,硬生生把这碗普通的料理拔高到艺术品的层次。但他知道这只是半成品,真正的重头戏——茶汤还没上。
是以,他将目光放在了郁理搁在小炉上的小巧陶罐上,从壶嘴那边飘来了越发浓郁的茶香。
郁理也没让他久等,将制好的茶汤轻轻倒在了米饭上。这一泡,一股淡雅的茶香混合着米饭的清甜味道,很快钻入鼻尖。
“这茶……”莺丸一愣,似乎有些闻不出到底是什么茶。
“这是特制的茶汤,不是你喝的那些单纯的茶。”收回陶罐,郁理将碗重新推回他面前,狡黠一笑,“粗茶淡饭,试一试吧。”
莺丸看着这碗由碧绿的茶汤浸泡过后显得尤为清亮的茶泡饭,不禁失笑,这算哪门子的粗茶淡饭啊。
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入口中,他就瞪大了眼睛。也不知这茶汤如何制作的,不但去除了茶汤里的苦涩,还最大限度保留了茶叶的清香,味道出奇的鲜美,一口下去混和着米饭的香甜与恰到好处的鱼肉,弥漫在口中的滋味让人完全停不下口。
“好吃吗?”对面的大厨笑嘻嘻地问。
“主公的料理自然不用我多说。”一直不高兴的太爷爷总是不展的眉头舒展开,真心实意地称赞了一句。
“你要感谢大包平,为了能让你吃上饭他都叫我主人了,哈哈哈。”郁理说完这话就发觉有哪里不对,好像又当了一回黄世仁的错觉让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
“那他可真是牺牲大了。”莺丸不禁也跟着开玩笑。
“是啊,让城主家的儿子低头求人真不容易啊。你以后少欺负人家。”
“总要给他找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的。”
双方聊了几句,郁理就直接撤退,毕竟看着别人吃饭不管是看的还是吃的都不会舒服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茶汤还有,想喝自己倒。”
莺丸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碗中的茶渍,本就柔和的眉眼越发的温润:“主公的任性吗……大包平这个笨蛋,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啊。”
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青年闭上眼细细咀嚼,屋外冬雪纷飞,屋内茶香满室温暖如春。
是真的很好吃啊。
搞定了突然闹起情绪的古备前一家,郁理退出游戏,开始三次元的征程。
青春学园,是时候去入职当老师了!
65.今天开始当老师
秋高气爽,一片金色的落叶纷飞里,一位名身着天青色职业装的靓丽女性出现在学生聚集的校园门口,一头栗色的中长发,鬓前微卷的发梢服贴在脸颊两侧,用淡妆修饰过的五官成熟明艳,高挑匀亭的身姿踩着细高跟什么都不做只是往那里一站,便引得还只是学生的少年少女们惊羡着打量。
“好漂亮……模特吗?”
“新入职的老师?”
“如果是的话,那可真羡慕那个班的学生。”
路过的学生们窃窃私语,而被围观的当事人则看着「青春学园中等部」这个标牌面无表情。
真亏那老头干得出来,居然让她来给初中生上美术课啊!
原以为会去熟悉的高等部校区,结果被昔日恩师分配到这里,对那老头的脑洞大开郁理也是服气的。
算了,多想无益,先去老头那里把手续办全了再说吧。
抬脚向前,郁理刚走了两步,后面响起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喂,前面的老师。”很是冷淡的语气,却也让郁理成功停了下来,转头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大概才初一年级的男孩站在几步外,指着地上的一串紫色的水晶挂饰看着她,“你掉东西了。”
郁理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的银色挎包,发现上面的挂饰果然不见了,只有一截断掉的搭扣说明它曾经还在的事实。
“谢谢你啊,同学。”微笑着上前道谢,那小男生已经捡起挂饰伸手递给她,郁理接过去的同时也打量了一下这孩子的外貌,是个容貌清秀的男孩,柔软的墨绿色短发,眼睛很大,琥珀色的瞳孔仰头盯着她看时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冷漠。
是个外冷内热的小家伙,接过挂饰,郁理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目光触及到他身后蓝色的网球包时,她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在这种急着上班和上学的时候也不适合闲聊,双方就此打住各走各的。
说起来,她上的这个学校,在网球运动方面确实挺有名气的。郁理转身走后,因为小同学那个背包提醒终于想起了在母校的一些事,只是她一直对这些需要抛头露面的室外运动不感兴趣,一心埋在画室里给忽略掉了。
“怎么样?重返母校的感觉,还好吗?”
校长室里,坐在办公桌后的老人一脸笑眯眯地询问着他的得意门生。
“完全陌生好吗?”得意门生顶着一双死鱼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地直接吐槽,“中等部我从来没来过啊,当初你可没说是让我来中等部上课啊老师。”
“但我也没说让你去高等部上课呀孩子。”老校长回得和蔼。
“呵呵。”
无视了郁理的皮笑肉不笑,老校长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证件和文件推向对面:“这是你的教师证和特聘书,收好了。下回去洛山的话,前田那老家伙应该也少不了这些。”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道,“星宫,你这个时间来入职真是赚到了,再有一周学校就会给学生分批安排修学旅行,老师的话可以公费跟学生一起去玩哦。”
每年的十月份,正是学校安排修学旅行的时期。所谓修学旅行,是文化教育交流的旅游行,目的地有国家之间,也有地区之间。小学生和中学生一般多是安排在京都奈良等地感受东瀛历史,高中生们则多选去国外,这也跟学校的财力挂钩就是。
郁理一直都感觉不好的预感终于应验,让她来给学生上课还不够,还想让她出去玩。难怪死活要她这个时间段来报到,这是算计好了吗?
“这样的美差还是交给文化课的老师们吧,我这种打酱油的讲师就算了。”明知道十有八九逃不脱,她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已经给你报名了,下周第一批,你就跟着一年一组和二组的学生们一起去好了。”果然,这老头就没想放过她,“放心吧,具体事宜还是由他们的班主任安排,你在旁边搭把手就行了。”
“呵呵。”
如她所料,老头子在下午给她安排了一次授课,班级就是一年二组。至于什么美术教室颜料画笔工具什么的那是不等郁理开口,全都通通安排好了,根本不给她咸鱼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她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课要怎么上。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当上了老师,虽然是不定时过来上课的特聘讲师,但也背上担子的郁理表示她也不想当个误人子弟的砖家叫兽。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就这么得过且过,这是她的第一堂课,必须要有一个漂亮的开始。
一年二组。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美要课,课程结束之后就是学生们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教室里学生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上午从班主任那里得来的情报。
“我们今天的美术课居然不是平时的老师,是学校特聘的一个讲师过来上课耶。”
“听说是个专业画家,最近很有名呢。”
“真的啊?是谁呀?”
“怎样都好啦,画画什么的完全没兴趣,新老师别来烦我就好。”
“再这样下去,小心考试不及格啊。”
“呐呐,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昨天新开的那家蛋糕店吧?”
“好啊好啊,那家店的草莓慕斯超好吃的!”
一边互相嘻闹着,他们一边收拾好自己要用的东西,一边在铃声响起之前朝着安排好的美术教室移动而去。
吵吵闹闹的学生堆里,一个墨绿短发琥珀眼眸的少年神情冷漠地随着大流走向美术教室,对周围的吵嚷漠不关心。
“喂,越前龙马!”旁边一个同班同学堀尾在叫他,对他冷淡看来的神色似乎习以为常,一脸抓到大新闻要跟人秘密分享的卖关子表情,“今天的特聘讲师,你一定不知道是谁吧?”
名叫越前龙马的少年冷淡地收回视线,不想听他吊胃口。
“就是早上你碰到的那个啊!我在后面看到了,那个美女老师,就是这次的特聘讲师哦!”堀尾的话让少年一愣,见他看过来,对方开口的兴致更足了,“我打听到了,那个老师叫星宫郁理,也是在这个学校高中毕业的,在校时是美术社的社长,参加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绘画比赛,也给学校拿了很多荣誉呢!我跟你说啊,她现在的一幅画外面已经卖出……”
听着同班同学兼同社团成员在耳边一直絮叨,越前一步步接近目的地。但很快,他就听到前面有不少人在进入美术室后发出短促的惊叫声。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吗?”
一群不明所以的人有的选择躲避,有的则大胆地直接进去,很快又听到他们的惊呼。
“没事没事,你们快进来。”
里面的人确认没事,堵在外面的学生这才小心进去,越前跟着大部队跨入教室,视线扫到的第一眼就是对面的玻璃窗。
窗台上不知何时被人摆了一盆月季花,鲜红明艳的花朵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不知道是不是摆的人不小心,花盆放置得太靠外,已经接近边缘,他看到的时候这盆花已经临近要掉不掉的瞬间。
但越前没有上前去挽回,而是迅速跳到一旁。因为花盆的上空一颗淡绿色的网球正高速旋转着朝这里飞来,比起要掉下去的花,那颗已经逼近玻璃,表面纤毫毕现的网球无疑威胁更大。
不对!
意识到哪里不对的时候,他已经加入了闪避大队,抬头再看向窗户,花还是那盆要倒不倒的花,球也没有破窗而入。仿佛是被定格了时光一样停留在原地。
即将栽倒的月季,就要砸过来的网球……
难怪进来的人都会发出惊叫,所有人都被骗了,这些都是假象。
“这是什么?”
“拍的照片吗?”
“这个恶作剧真是太有创意了。”
学生们走进教室,逐渐靠近窗户开始啧啧称奇,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门口方向传来。
“是3D绘画,一种起源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立体画技。”属于成年人才有的清亮女音和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响声让学生们意识到老师过来了,“好了同学们,回到自己的位置,马上要上课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上课铃声很快响了起来。
按照礼仪向老师行完礼后,一年二组的学生们看清眼前女性的模样时都或高或低的发出惊呼,特聘讲师的年轻漂亮超出他们预估。
“大家还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吗?”扬手指了指窗台的方向,众人下意识地看去,发现之前在门口极富冲击的画面在他们换了角度之后变得怪异起来,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逼真感了,“看来你们发现了它的秘密。3D绘画,它的立体和逼真都只能从特定的角度来表现。因为不管如何追求立体,它只是一张平面,你永远不可能在另一个角度看到逼真和完美。”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窗台,只听见几声胶带被扯下的声音,一张长条状的画纸从窗户上被撕下来。在众人的眼中,就仿佛这位老师用一种神奇的手法从他们眼前截下了一张逼真的图画,画里面的建筑,蓝天白云,花盆,网球,甚至是玻璃和窗棂的质感完全能以假乱真,说是用照片拍的都有人信。
结果在她信手转换了几个角度就变得扭曲的画面下,所有人不得不信这真的就是手工绘出的作品,明明画上表现出来的光景和色调跟外面的景色一模一样。就算是再懵懂的学生也感觉到了眼前人的画功恐怖。
不少之前对美术课没什么想法的少年少女们,此时脑中插科打诨的想法全都消失不见,专心地注视着眼前的老师。
“关于3D绘画的闲聊到此为止。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星宫郁理,目前的职业是画家。相信有的同学已经打听到我是谁,知道我也曾是青学毕业出身,这次应母校邀请成为特聘讲师也是我的荣幸。”
台上的老师微微一笑,本该张扬的明艳五官因为柔和的笑容显得富有亲和力,见识到这位老师的实力现在又知道她是他们的学姐校友,学生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亲近感。
“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不能像普通的老师一样按照正常进度来教导你们关于绘画方面的知识。不怕你们笑话,这也是我第一次当老师,以前也和你们一样只会做一个乖乖学生。所以要听我系统讲什么至少今天这堂课是没有的。”
底下有人发出笑声,师生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不少。
“有关这堂课,我会不跟你们讲什么绘画起源,说什么高深的绘画技巧,想来让你们听这些还不如趁机想想一会儿放学后去吃什么又玩什么更有吸引力。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回笑声更多了。
“但是,我是老师,你们是学生,在放学铃声响起之前还是得认真履行各自的职责的。这堂课,我只想让你们了解一件事。”
美丽的老师将手中的3D画粘在了旁边的画架上正对着学生们,这个正好的角度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画架上被嫁接了名为窗户的异次元,那盆月季让人惋惜,那颗网球让人惊险。不管是哪一个,都牢牢抓着他们的视线。
“绘画的魅力,就是这堂课的主题。”
放学的铃声响起,没过多久,之前还空荡荡的学道上逐渐填满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学生们,他们有的直接回家,有的则涌向了各自社团场合的所在地。
网球社的部活场地里,社团的成员们正在伸腿拉筋做准备运动。身为正选队员的越前少年也在其中。忽然,他似有所感,停下动作向球场外看去。
“你在看什么?”正好在旁边的手冢国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也是微微露出异色。
铁丝网外,有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正朝着这边遥遥看过来,路过的学生和老师无不向其中的老者行礼打招呼,正是青学的现任校长。似乎是察觉到少年们看过来,那两个人都伸出手向他们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校长旁边的人,应该就是今天入职的特聘美术讲师吧。”不但是网球部部长,同时也是中等部学生会会长的手冢很快就推测出了准确的信息,“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给你们一年二组讲的课?”
“嗯。”越学龙马淡淡应了一声,“是个很厉害的老师。”
另一边,终于摆脱了在她面前炫耀网球部的恩师,郁理是一身疲惫坐回了自己的车里。老师这是真的怕她宅死在家,跟妈妈一样都是想方设法变着花样地喊她出来,以期有一天把她改造成现充啊。
本想着人已经在东京,不如就直接回家看看家里人顺带睡一晚,结果电话打过去,妈妈却告诉她。因为她人在神奈川,新吾刚好海外修学旅行了。而继父因为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这几天也不回家,她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就和相熟的太太一起结伴旅游了,预计要有四五天才会回来。
想找妈妈求安慰的郁理只得扁着嘴把电话一扔,一脸郁闷地开车回湘南了。
好嘛,都旅行去了,她下周也旅行去。
现在回家打游戏去!
66.正月,新人,腿
郁理觉得自己大概是凑不齐全刀帐了。
坐在广间里,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拿着狐之助新发下来的通知。
又有新刀剑入驻刀帐了,是一把胁差刀,名叫笼手切江。看资料似乎又是一件名物,但没什么逸事的样子,刃生的生平似乎一直都在两个前主的家族中来回打转。
啊……怎样都好了。
被新刀通知三连击的郁理彻底失去了想要全刀帐的豪情壮志。像这样今天来一把明天又一振的,根本就没个尽头啊,她要抗议,抗议不了就咸鱼,反正别指望她氪金锻刀,绝不上当受骗!
她完全放松了心态,进入随缘的咸鱼期。
“主人主人,还有十几天就是正月了,我们到时候举办得热闹一点啊!”今天的近侍是爱染国俊,对于庆典祭祀这一类的活动,他算是本丸里最积极的一个了,郁理歪过头,就看见鼻头贴着OK绷的红发小正太挥舞着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圆,“要办一个超级热闹的庆典!”
是哦,正月。
被爱染一提醒,郁理终于想起还有这么回事。
她才进这个游戏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夏末了,之后就算打出结局重开存档,新入本丸的时间也是接着结局后的时间继续来的。
就这么陆陆续续玩下来,现实时间不过才刚刚过去一个季度,这边已经过去半年。
两边时间流速差别太大,还真没什么过节的实感。
这样一想好像错过了很多节日啊,是不是应该把1:24的比例调大一点?还是算了,明年的时候她再注意点吧,本丸里的这些家伙一个个做刀做久了,对人类节日的概念也不强,能记得正月想要庆祝一次已经很不错了。
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宅得太久,过日子过傻掉的郁理毫无负担地将锅甩在了刀剑男士的身上,「物似主人形」「啥人养啥刀」这些话她通通不知道。
“主人?你在听吗?”健气小正太不满伸手推了推又在走神的主人,“难道说你不想办庆典?”说到最后他嘴巴都开始扁起来。
“办办,一定办。”回神的郁理赶紧回答,然后伸手扬了扬新刀的资料,“可是总来新刀我对这些事提不起兴致啦,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弄好了。”“还在为全刀帐发愁啊?”作为和审神者混得最熟的短刀集团一员,爱染国俊十分清楚自家主人对全刀帐的执着,人类的收集癖他是不懂啦。但不妨碍他照着主人的吩咐执行命令就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资料看了看,小正太想到了一个点子,“不如这样吧主人,我们来个赌!”
“什么赌?”保持着有气无力的状态,郁理回头看他。
“就是在正月来之前啊,如果我们有带回新同伴,主人你就在办庆典的预算上增加一成。现在我们本丸缺三振就齐了,带回一把主人你就增加一成。如果达成全刀帐,主人你就加五成的预算外加包办晚宴怎么样?”
“如果没有呢?”这么大个本丸如果通通布置起来,想要达成爱染这个祭典狂的要求,花费可谓不菲,不过如果真能全刀帐,郁理也愿意出。
托SHINOS那张贺图的福,郁理的身价可谓大增,赤司家如果再想用10万美金请她作画是不可能了。经理人似乎也回过味来,不再逼她办什么画展。反而把手头的画都压下来,根据他的说法是打算一到两个月才出售一幅画,价钱还越卖越高。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处于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
对这些郁理是不管的,反正卡上的钱越来越多是事实,一点也不担心在游戏里败家会把三次元也搞垮。
“如果都没有的话,就只能普普通通地办了。”小正太对普普通通办一次新年很不情愿,说到最后情绪都低落了。
“真是贪心啊小爱染。”伸手揪住小家伙左右两边的脸颊,郁理不客气地揉着,“这个赌不管输赢都是我吃亏啊。不行,如果正月前一振都没有的话,你们还得给我补偿,不然别想我答应这个赌约。”
“那,那把我最喜欢的爱染明王的T恤都给你?”因为一点都不痛,爱染索性也不挣扎,神经大条地想着赌输后的赔偿,提到自己心爱的T恤他一脸不舍。
然后收到了主人的白眼:“你那小身板的衣服,就算都给我,我也穿不上啊。”
是哦,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主人的个头,爱染也发现自己想当然了。那谁的衣服主人才穿得上?一根筋的小短刀自然而然地顺着这条线想到了自家的懒癌监护人身上,结果提出来立马得到主人的黑脸「谁要他的衣服啊!每次看他躺那儿不动就拳头发痒。」
“那我和萤一起监督国行干活!保证他以后内番不偷懒!”
结果依然遭到拒绝,行事一向没计划的小短刀苦着脸去了一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想让主人满意好难啊,他要去找萤商量。
爱染的这个有头无尾的赌约,郁理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用水镜看过他当队长是如何带队的「勇猛」姿态后,她就再没敢把这小家伙塞队长的位置了,没准去楼下和谁玩得一高兴这事就给忘记了呢。
不过正月啊,是该提前准备起来了,不知道游戏里有没有出什么节日大礼包预售。
例行刷一遍万屋,看一看特价商品,还真让郁理见到了正月预售礼包。
“我去,居然还有限时版的新春本丸皮肤售卖!”在电脑上3D旋转预览了一下,那热闹喜庆的装饰风格让郁理十分喜欢,“价格后面的一串零也非常感人啊……买了。”
在小爱染为了正月庆典千愁万愁的时候,他家的主人已经背着他搞定了一切。
现实生活的单调越发衬托出游戏世界里的丰富多彩,1:24的时间比例让郁理完全没有时间不够用的困扰。现实世界的白天她灵感来了,会去画画,到了晚上该休息了,就把游戏机往头上一戴边睡边玩。
眼看着正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整座本丸也越发忙碌起来。
不过再忙也劳动不了郁理动手就是。何况装饰本丸的工作她早先就丢下吩咐说自有安排不让刀剑男士们去费心。因此要他们花心思的地方最多也就是打扫和准备怎么过新年上面了。
这段期间,粟田口家来了一位新人。
“我名为毛利藤四郎。因为曾在毛利家所以叫毛利藤四郎。今后就一起努力吧!”
淡绿色的短发微卷,穿着粟田口制式军装短裤的小男孩清秀的脸上一双紫色的大眼睛轻轻眨着,微微一笑十分可爱。
又来一只可爱的正太啊。
郁理当时是这么想的,混熟了才发现别看这小正太个头不大长得萌,居然非常喜欢小孩子,这震惊度也就比知道包丁藤四郎喜欢人?妻时小上一些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我还是想说,一期哥,你们藤四郎家真是刃才济济啊。”看了眼旁边因为又有新弟弟而十分高兴的一期一振,郁理下意识地吐槽,“照顾这么一大家子,真是辛苦你了。”
一期的全名应该叫一期一振藤四郎。据她所知,刀匠吉光一生所铸的短刀有很多把,像一期一振这样的太刀反而稀少。根据游戏公司惯常的尿性,这座本丸里以后注定还要继续添加藤四郎。
“不敢当。”说到照顾短刀这个话题,蓝发的附丧神这回没有带着惯常的礼貌笑容。反而是表情复杂地看了郁理一眼,“论起对弟弟们的关照,比起我来,您才是更辛苦的那一个。”
就像是印证他的话一样,一期的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信浓藤四郎的叫声。
“大将——”声音由远及近,郁理反应过来时,一颗红色的脑袋已经埋进她怀里,“我可以钻你怀里吗?”
你不是已经钻了吗?
“啊!信浓太狡猾了!主公大人的怀抱是我的!”来不及吐槽,刚好也在的今剑用仿佛被抢了宝贝的语气迅速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正想劝这两个小家伙别闹,手刚抬起,左右两个胳膊就被人抱住。
“主君,能再给我讲讲那些美食的起源故事吗?”秋田藤四郎搂着她的右手,眨着梦幻的紫色大眼仰头看她。
拉着她左手的小夜左文字没说话,只是眼睛里也带着求知欲。
“我们也想听!”又有几振短刀跑了过来,围在旁边坐着,背后一重,是乱藤四郎瞅准机会搂着她的脖子靠过来撒娇,就这么一会儿,郁理是第N次被短刀军团包围了。
“啊啊,好羡慕主人啊。”一边的毛利藤四郎眼睛闪着小星星看着身上挂满正太的审神者,“我要是也有主人这么高就好了。”
太受欢迎其实也不是好事啊,毛利。
被短刀们集体「有了主人忘了哥」的一期一振孤伶伶的站在旁边,看着包围中心的自家主殿,表情一言难尽。
短刀们到底没有围太久,因为郁理今天的近侍是长谷部,只有在主人面前是温柔款的魔王刀发起威来,不是小短刀们能扛得住的。那冷脸一摆,还没开口,正太们就散了大半。
“主上,跟您说过很多次,不要总给他们好脸色。”一点也不管旁边还在场为弟弟们道歉的一期一振,长谷部动作熟练地给郁理捏肩捶背,“主君性情太好,会让部下得寸进尺的。”
“好好,你说得有道理。”她连连点头,“辛苦你了长谷部,这份采购表很详细了,就按照这上面分批购买物资吧。”
临近新年,为了让附丧神们更好过正月,郁理干脆全员放假不让他们跑外勤了,一心准备年节就好。是以,刀剑们都留在本丸,有的在忙有的很闲。以前短刀们有的出外勤,只有部分留守,郁理被围着还没感觉,现在这一大趟拥过来还真挺吃不消。
一听审神者的口气,长谷部就知道她在敷衍,心头也是无奈。不过,对付不了小的……视线转移到一期一振身上,他的面部线条迅速冷硬起来。
“那边的一期阁下,如果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万屋办事吧。”
哼,他还对付不了大的么。
就算明知道之后的采购之行会不好过,一期一振也只能捏鼻子认了。作为哥哥为弟弟们遮风挡雨是他的责任。
目送着织田信长的刀领着丰臣秀吉的刀走出大广间的背影,郁理砸吧了两下嘴,颇有些悲悯色彩地摇了摇头:“一期哥真是太辛苦了。”
正拿起茶杯喝茶的空档,旁边又坐下一个身影,是笑面青江。
“刚刚看到了哦,又被短刀包围了啊。”老朋友一般的口气,还带着点深沉的味道。
“是啊,太受欢迎也挺苦恼的。”郁理捧着茶杯,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你这么宠短刀,现在全本丸都在传你是不是和别的审神者一样看上小短裤们的腿了。”老司机话没说几句就暴露黄腔本质,偏偏表情还是两回事。
“怎么可能。”郁理看都没看他直接回道,“小孩子们的腿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正太控。真要看腿,我首推源氏兄弟啊,那两兄弟穿着出阵服站在一起就跟模特似的大长腿,看着才带感啊。”
“原来如此,喜欢外表年纪相近的男性啊。”青江环视了一圈,在广间里看到正辛勤干活的膝丸和跟着三日月小乌丸他们一起喝茶的髭切,然后继续道,“论腿的话,就只喜欢源氏的吗?对那些喜欢露肌肉的不感兴趣?”
郁理在这时终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司机,见他看来便回以轻蔑一笑:“我知道你外套里面没有穿,但露肉有什么好看的?像村正那样动不动就脱其实是最下乘的诱惑方式啊。很多时候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才更有吸引力,特别是那些穿直筒长裤的。不说源氏,一期哥的大长腿就不错,烛台切也是棒棒的,懒癌虽然懒可是身材真不赖,他要是再不肯干活我都打算让他当小白脸直接包养了算了,还有莺丸和大包平,长谷部那身神父装也是……”
两个老司机在那边面色如常地讨论着不正经的话题,郁理挑着一些刀对他们的外貌评头论足时,旁边突然蹿过来一只龟甲贞宗。
“主人大人,您要看腿的话,我可以随时给您看的啊!”对方跪坐在她面前,手拍在胸口一脸诚挚地向郁理表白,“难道说我显现的外貌不能入您的眼吗?我也是公认的(外表)禁欲系的美男子啊!”
是啊,外表禁欲内心污污污的美男子。
“龟甲,你挺好看的,论外表是我喜欢的那款。”郁理温柔地看着他,“但是请你一定不要脱。”记得第一次这货出阵中伤归来,她在手入室里看到了他衣服下面的秘密之后,心情一直很复杂。
“为什么呀!”
“你的绳艺让我恐惧。”尼玛什么人会在自己身上绑龟甲缚!龟甲缚啊!只要想起来就会让她的思想一路朝着黄暴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就算已经没法做小清新,她也不想堕落成污妖王啊。
“原来主人大人您喜欢一期一振那一款的吗?”
“不,其实我更喜欢和泉守跟大包平那一款纯情系的。因为堀川的关系我和兼桑算是情敌。一期哥的话,应该是敬语系。”
郁理满嘴跑火车,但话题不知不觉朝着越来越污的方向偏了过去。
“咳,我们还是继续谈腿的事吧。”看着自己的同类被审神者一刀扎心不动了,青江咳嗽着换了另一个话题,“除了以上的那些,主公就没有别的更喜欢的了?”
“别的很多都看不出来啊,光凭身高推测应该也都是大长腿,可是都不如筒裤直观。”摸着下巴,郁理拧着眉头随口道,“其实腿看多了也就那回事,让我画我能画出N对绝世美腿来,到时候青江你喜欢哪款挑哪款。”
“那真是谢谢您了。”也是随口道了声谢,看了一眼郁理,青江装作漫不经心,“难道说本丸里这么多腿,您就没有动心的?”
“又不是腿控,哪可能只凭腿就动心的?”白了污友一眼,郁理挥挥手,“就算真喜欢谁的腿,我喊一声绝对不会有人拒绝。全本丸的膝枕我想睡谁就睡谁!”
拿好感度保证,这一条绝对做得到。
郁理在那边为自己刷遍全本丸的好感自豪着时,旁边的两把污刀却在默默想着另一件事。
有本事把「的膝枕」去掉再说一次啊。
主公,开寝当番吧,我们举双手支持你!
67.正月,爱染,祭
爱染国俊是本丸里非常喜欢热闹的刀,虽然大多数短刀都有爱玩闹的天性,但爱染是其中尤为突出的一个。
和他同属于来刀派的萤丸也是如此,虽然一个是短刀,一个是大太,两个小家伙的关系却非常好。
他的新任主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运气不好不坏,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属于他们的监护人明石?国行也来了。
明石的到来让爱染很开心,以前总和粟田口家的短刀们一起玩,他们家温柔的大哥让他非常羡慕。虽然很清楚以国行的个性绝对不可能会像一期一振那么细致,但他的到来还是让他非常高兴,他们也有家长了。
“哈?又安排我干活?”
躺在榻榻米上的大人一点大人样没有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溢出的生理泪水听完后把头又转了回去。
“国行,别偷懒了,主人可是说了今天一定要看到你出现在田里的!”爱染双手叉腰,站在这个日上三竿还在睡的监护人旁边,大声叫唤企图让他起床。
“这种麻烦事谁要做啊,告诉主人说我今天病了,没法上工。”明石将被子盖过脑袋,准备蒙混过关。
“喂,国行!”来本丸这么久就没听说有谁生病的,红发的小男孩气打不出一处来,说的不听,那就只好动手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了。
然而懒癌再怎么懒也是一把太刀,在力量上不知高过短刀多少倍,结果爱染累得气喘吁吁也只是看到他努力半天的成果再度重新滚回被窝里。
“啊!真是的!一会儿主人找过来骂你我可不管哦!”
有一个懒癌监护人就是这样,哪可能指望他能为他们操心,全是他们在反过来照顾他呀!
正抓狂着时,门外萤丸的身影也走了进来,银发的小男孩一脸的不意外:“见到你们这么久都不来,主人就说让我过来喊人,果然国俊还是叫不动你呀。”
“啊,萤。”听到他的声音,爱染和装睡的明石同时看来。
对这个场面司空见惯,大太刀的小正太也不说话,大踏步走到明石的床铺前,弯腰抓起被褥的一角,用力一掀。
“啊!”被子里面的家伙一声惨叫,就跟破了皮的饺子馅一样直接滚了出来。
“快?起?来!”还举着被褥的大力正太居高临下,碧绿的大眼睛瞪着他一脸无情道。
“好残酷啊,萤。”哪怕嘴里面喊着委屈,一直死赖着不动的明石还是不情不愿爬起来换衣服。萤丸一个举动一句话,就完成了爱染之前费劲气力和口舌都没做到的事。
“萤好厉害啊,果然叫国行起床还是让你来更好!”完成了一桩心事,爱染欢呼着,双臂枕着脑袋和小伙伴并肩同行。
“嗯,交给我吧!”萤丸用力点头,一脸认真地数着审神者给的金科玉律,“主人说对付国行那样的家伙一定不能温柔,必须粗暴。像这样……还是主人教我的。”他做了一个掀被褥的动作,“国俊以后也可以这么试试哦。”
爱染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能把明石从被窝里甩出去的臂力,摇头拒绝了。
新主人是个很温柔的女性,不是说外表上的那种温柔,是行为上的那种对他们的关怀吧,有的时候爱染觉得主人比国行更像一个称职的监护人,她对他们很熟悉,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喜好,总是会恰到好处地在他们遇到难处时给予关心。
一向大大咧咧的爱染一开始是不清楚的。但和其他敏锐的短刀们在一起久了,听他们说的话也发现了不少细致之处。那个总爱喝酒不跟他们一起混的不动行光今天主人又给他准备了什么呀,有谁心爱的东西不小心丢了或者坏了找主人一定给解决好,一向喜欢叫他们小不点自称大人的后藤今天在主人面前哭鼻子被谁谁看到了……一点一滴,在爱染的心里留下印迹。
他的衣服是来派三振刀里最多的,因为他喜欢打架喜欢玩耍,粗枝大叶的性格总是会把衣服不小心弄坏;他的OK绷伤药也有不少,理由同上,男孩子野起来总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些都是粟田口的药研给准备的。但药研直接告诉他是主人给他备的,用法非常简单,哪里痛往哪里擦就行。
“又跑去哪里野了,弄的一身泥?真是,一眼错开就给我上演大变泥猴。”有时玩得太高兴,就这么一身脏兮兮出现在她面前,会被随口训斥,“来吃口点心,然后赶紧回去给我洗澡。”
张嘴咬住点心,满口的甜香让爱染笑眯了眼,胡乱地唔唔两声,又风一样跑回去洗澡去了。
去温泉洗澡,有时候三个人会相约着一起,爱染是一刻都闲不下来的性子,在温泉池里是一会儿下潜一会儿冒出,抓着浮在水面的小黄鸭捏得嘎嘎响,温泉外,一向很懒的明石有时会给萤丸洗头。
“啊,国俊,别到处泼水呀,都溅到这边来了。”懒洋洋的抗议声从明石那边发出,爱染回头看他,就见萤丸乖巧地坐在石凳上,闭着眼睛等着明石给他冲水。
“好了没有啊国行?”萤丸嘟着嘴抗议。
“快了快了,就好。”不怎么伺候人的家伙有些手忙脚乱。
爱染趴在池边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国行似乎从来没给他洗过头搓过澡。
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萤就过来帮他了!
没心没肺的短刀继续扑腾着池里的热水。
不出外勤也没给安排内番时,爱染喜欢和粟田口的短刀们一起玩耍,他不太喜欢总是怯生生让玩什么都有些犹豫的五虎退,总是恪守礼仪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平野和前田也不是很谈得来,爱穿裙子的乱总嫌弃和他们在一起会弄脏衣服变得不可爱,还好厚和后藤、还有秋田包丁信浓博多他们没有那么多拘束,有时还会和今剑小夜他们一起玩捉迷藏、蹴鞠还有推圈。
有一次和他们蹴鞠踢球,爱染不小心摔倒,被刚好在旁边的一期一振立刻给扶了起来。
“没事吧?疼不疼?”粟田口家的大哥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他摇摇头,低头看了眼膝盖上出现的一点淤青,“一点小伤,我可是男子汉!”
“你还真是老样子。”他笑了笑,却还是让药研给拿了药箱过来,“在秀吉公那里时就这么活泼,还是爱惜一下身体比较好,不然被主殿看到又要唠叨了。”
“你……还记得我?”爱染国俊也曾是丰臣秀吉的刀,只是后来被前主赐给了德川家康,没像一期一振那样最后烧毁在大阪城。虽然这把太刀之后再刃了,但也因此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有一点印象罢了。”对方摇摇头,擦好药酒贴好OK绷,青年揉了揉他的脑袋,“去玩吧。”
最后一句的口气莫名耳熟,爱染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主人打发他时的标准语气,不由自主咧开嘴笑了。
主人有时兴致来了,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小点心,对本丸里没出外勤的留守刀剑来说不亚于一场随机福利。但因为厨子只有一个吃的人太多,每个人分到的点心大概也就一两个。
来派这边去领点心的是明石,如果是去拿好吃的,这把刀还是多少愿意出点力的。难得懒癌肯动一下,爱染和萤丸也乐得让他去,结果这货回来时就给了他们一个噩耗。
他在路上不小心把三人份的点心洒了,只挽救了一个回来。
两小十分失望,对监护人给予了强烈的谴责与愤懑。但事实无可改变,他们来派就只剩下一份点心了。
“没办法了,分成三份吃吧。”监护人如此说着,就直接划了两下分出三块来,“来,这是萤的,这是我的,这是国俊的。”
三个人,每人的盘子里只有可怜兮兮的一小块点心,就是这样,萤丸还是有些愣住:“国行,你这分得有点不对吧?”
三个盘子里,萤丸的点心最大,明石的次之,最小的一点是在爱染的盘子里,红发的小正太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正高兴地叉起它要放进嘴里时,门口是审神者端着盘子走进来。
“我听说明石那货端个盘子都做不好,三个洒了两个,就又拿了点过……”她一进门就看见了那排靠墙坐着的三人盘子里的情况,愣了一下之后,爱染看到她脸上浮现出有点危险的笑,一下子僵住不敢动了,“真是的,也亏得你们想得出这么个吃法。”
她走上前,拿起叉子将分好的三份点心重新放回了明石的盘子里。然后将手里的三份点心分成了一份半都给了萤丸和爱染。
“明石是大人了,他吃一个,你们一人一个半。”
主人如此说了,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爱染一度觉得点心很好吃,就是气氛有点诡异。
嘛,点心好吃就行了,虽然国行洒掉了两份点心有点可惜,但他们因此多吃了半个也是赚了!
爱染以为吃完点心事情就是结束,结果当天晚上他在本丸里四处乱跑时,却听见了主人和国行在一处偏屋的争执声。
“我一直认为做人会偏心是难免的,面对一个以上的子女,父母会有偏爱是正常。”主人说话的语气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冷肃,“虽然早清楚你是个什么德性,但真正看到了还是让人火大啊。分个点心都能让我这个外人看得一肚子火,你也是厉害啊明石?国行!”
“啊……那个……”国行抓着脑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想说什么?随便分的没在意?不是故意的?”审神者嘲讽的语气响起,“你觉得我会相信一把刀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你偏爱萤丸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但做派能不能别这么难看?一碗水端平做不到,但起码也要让人说不出闲话吧?如果你的能力只足够照顾萤丸,爱染就由我来安排,相信别的刀派的大哥不会像你这样照顾后辈。不然他的监护人改成我也行,论照顾短刀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那不行!国俊是我们家的!”明石条件反射地高喊出来,只是他坚定的神情语气在审神者嘲讽的眼神下迅速败下阵来,“啊啊,是啦,我知道自己错啦!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是我不好,我会改的!拜托主人你不要这样嘛。国俊那边,我会好好道歉,也会好好补偿的。他也是我们来派的一份子啊。”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
没心没肺的短刀依旧每天大大咧咧的笑,他的监护人也对他越来越好,主人一如即往的温柔,和小伙伴们一起还是玩得很开心。
正月,就要到了啊。
在除夜的当天,本丸里所有的刀都收到了审神者发给他们的新年衣服,是新年穿的和服,每一件都端庄喜庆,大家收到时都非常开心,爱染也不例外。
“洒扫完成了,年夜饭也做好了,年玉和福袋全部就绪。”烛台切细数着过年要做的事,然后转头看向郁理,“主公,本丸里什么都不张贴布置真的好吗?”
“你要是张贴布置了就花双份钱了。”郁理看了他一眼,看了看外面即将入夜的天色,又瞧了瞧一群眼巴巴看着她的刀剑们,“好吧好吧,都跟我庭院来,是时候让你们见证奇迹了。”
听说主人要变魔术,一群刀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涌出院子,在她的提醒下各自找好角度,准备看奇迹。
天色完全暗下,郁理的面前已经出现一道光幕。
选择完「是」的一瞬间,原本因为入夜变得灰暗的本丸瞬间张灯结彩起来。
红色灯笼沿着屋檐一排排亮起,各种华美的对联和倒福贴在屋里墙外,挂着注连绳的大门前面还摆了两盆门松,庭院里的树木上更是缠上了一道道彩灯。就算是山坡上的那棵古树也是挂满了明亮的灯笼。
整座本丸,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焕然一新,一片灯火辉煌。
“看哪!是祭典!那是祭典上才会有的摊车!”
庭院里的空旷处,摆着一排排如各种祭典上才会出现的美食摊和祭物摊,挂满绘马、面具等精美祭物和满是食物香气的摊车泾渭分明地分作两堆,每个摊车后面都站立着一个由纸人做成的简易式神,它们会在谁有需要时递上他们想要的东西。
祭典,是祭典啊,盛大的祭典呢!
穿着簇新衣装的爱染国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闪闪发亮,一直到感觉到旁边有人站到他身旁才回过神。
“喜欢吗?这个新年布置?”这座本丸的主人,也是他的主人一身鲜亮的和服,歪着头看他,发间的珠翠垂落下来,在灯光下莹莹透亮。
“不是说,赌约不成立吗?”他呆呆看着她,对这个惊喜有点懵。
“可是有新人来了啊。”要不是爱染提醒,郁理还真是会错过这个限时皮肤的购买,不过她是不会说的,“我仔细想了想,毕竟是这座本丸第一个新年,不能太寒酸。干脆就如你的意办个大的好了。喜欢吗?”
爱染抬头,看着眼前主人的笑脸,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他迅速低头用力擦了擦眼睛再次抬起时,又是大大咧咧的咧嘴一笑:“很喜欢!主人超厉害的!”
说完,他拉起郁理的手就朝着摊车的方向奔过去。
“主人主人,我们去吃那个炸丸子吧!”
“哇!慢点你这熊孩子,别把才穿的新衣服又弄脏了!”
“嘿嘿嘿!”
68.正月,年玉,糖
元旦,也就是正月。
东瀛人以前也和海对面的国家一样是过春节的,只是某战之后改成了元旦作为新年,他们把春节叫做「旧正月」。
因为在远月时期学习的中华料理,深受那边的文化影响,郁理比较贪心,她是两个「新年」都过的。每年的「旧正月」当天,一向不爱出门的她会前往中华街一趟,享受一下春节的喜庆。而在元旦时也会穿上和服跟家人一起去神社祈福,感受着两个国家相似又不同的节日文化。
老实说,在单机游戏里过这么真实热闹的正月,郁理还真是头一次,往年她都是只在大型网游里才能体会到这种真实感,而单机游戏……既然是单机了,你还能指望几分来着?
“主公/大将/主人,恭贺新年!”
一大早,小短刀们就集体出现在她屋子前,穿着新衣十分精神活泼地集体向她道贺新年。那玉雪团子的小脸蛋,亮闪闪的大眼睛,笑容又甜又朝气,天使光环简直MAX。
啊,她感觉到了来自正太们的杀伤力!
“新年快乐,大家今天都好可爱啊!”忍不住摸了摸离她最近的前田的小脑袋,又轻轻扯了扯旁边今剑小衣服上的毛团。
“大将今天也很漂亮哦!”立刻有嘴甜的小男生接过话茬,“还有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将能夸我们很帅气就更好了!”
郁理哈哈笑着虚点了一下说话的红发秘藏子,拿出孩子王的功力发出号召:“都排好队不许拥挤,主人给你们发年玉了!”
年玉,也就是压岁钱,这是所有小孩子都非常喜欢的互动环节。
“主公,恭喜发财,年玉拿来!”领年玉的时候,有搞怪的小家伙一边卖萌一边不客气地向她伸手。
郁理也是笑嘻嘻地跟着配合,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她大概准备的就是用漂亮的信封装进去的纸钞,而本丸里的流通货币是小判。所以这里就换成了有着精美绣纹的红色手袋。
“新年快乐,祝我们家的小乱新的一年更可爱!”递上年玉,郁理也会给每个人不同的祝福。
乱藤四郎眨了眨水蓝色的眼睛,他和别的穿着男式和服的小伙伴不同,是和郁理一样着女式和服,金色的长发盘起来,上面点缀着大大的粉蝴蝶结和小小的珠翠,当真是个极漂亮的小美女。听到郁理的话时,他俏皮地歪了歪头:“变得更可爱的话,主公也会多看我几眼吗?”
“你现在已经可爱得让我移不开眼啦!”捏捏他的小脸,郁理哈哈笑着,“不过比起可爱,还是希望你更强吧,短刀不比太刀,你们每次出阵都能平平安安回来要比可不可爱更重要呢。”
小少女姿态的短刀少年怔了怔,随后更加灿烂地笑起来:“嗯!不会让您失望,我会变得又可爱又强的!”
有卖萌的,自然也有正经的。
“主君,恭贺新禧,希望新的一年里您也能一直这么精神安康地领导着这座本丸。”似乎是因为生平都是大人物的护身刀的关系,平野藤四郎比起主人能否建功立业更加关心人身安全。他接过年玉时,脸上虽然也带着微笑,但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谢谢小平野,有你这份心在,今年我肯定也是顺顺利利。”给了小家伙年玉,郁理顺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糖,“张嘴,啊——”
“唔,好甜。”被强行喂了一颗糖,嘴里弥漫开的清新水果味让平野情不自禁地笑开,“主君,这个糖……”
“昨天在厨房里熬的手工水果糖,只有我这里有。正月里别板着脸笑了,更开心一点。”将平野梳得整齐的刘海分到两边露出额头,顺手就给小正太换个发型的郁理一下子笑了。
“是。”嘴里含着糖,觉得这样开口很失礼的皇家御物微红着脸还是含糊地应诺了。
郁理在平野走开之前又包了几颗糖果给他,后面排队的包丁顿时不干了:“平野好狡猾,我也要主人喂糖!我也要带糖走!”
“有有,都有!”
甚至还有反过来给她年玉的。
“新年快乐。这个?压岁钱啦。”将草绿色的年玉袋递过去时,萤丸小正太对着愕然的郁理如此解释,“新的一年,也要加油哦!”
啊……萤宝宝果然是天使,难怪明石那个懒癌会这么偏爱。
“嗯,新的一年里,希望小萤丸越长越高。”
最后双方是互相交换年玉收的场。
并不是所有短刀都过来集体道贺了,有一些还在楼下为正月忙碌,他们是不把自己划为短刀圈子而是向成年
姿态刀看齐的存在,比如药研藤四郎,比如太鼓钟贞宗。又比如修行回来后越来越向长谷部看齐的不动行光。
但这一大早呼啦啦迎来了这么一大趟年玉讨伐队,送走他们时,郁理也是松了口气终于能缓缓。
“您还好吗?”因为弟弟们差不多都涌上二楼,只得也跟上来看着的一期一振脸上带着歉意,“弟弟们缠人了一些,这么早就过来打扰主殿,果然……”
郁理摆摆手要断了他的话:“行了,大家都是宠短刀的,这种场面话就不说了。你在旁边一直看着也累了吧,过来坐,歇一会儿我们也下去。”
被直白戳破心思的太刀俊脸薄红,也不说话乖乖就着矮桌坐了下来,很是上道地把上楼时顺便端上来的茶水给主人倒上一杯。
“谢谢。”茶水不凉不烫,显然端过来时费了点心思,温度刚刚好的茶水润过了唇舌咽喉也平复了之前喧闹浮躁的心,郁理撑着脑袋看向了旁边坐着的附丧神。
蓝发的青年今天没穿笔挺的出阵服,也没穿运动套装的内务服。而是一身和出阵服一致配色的「纹付羽织袴」,黑底金纹的羽织上除了下摆上华丽的金色花纹,还有各在前胸两侧、两袖后侧、以及后背中央绣着的刀纹,结成球型的白色羽织纽下是仙台平的纹付袴。
这是东瀛男性很正式的和服了,与已婚女性的「黑留袖」、未婚女性的「振袖」一样都是在正式和重要场合穿着的服饰,用来庆祝一年一度的新年也是正常的。
“我身上……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似乎是被郁理看久了,一期一振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很教科书。”郁理直接道,意识自己研究得有些久了,她笑着解释,“抱歉抱歉,就是难得看见和服版的一期哥,忍不住多看两眼。哈哈哈,失礼了。”
想想人家之前一直规矩地盯着桌上的茶水,目光没有丝毫逾越的守礼举动,再对比一下自己见到帅哥换了新皮肤就猛盯的孟浪行为,郁理打着哈哈收回视线,正想说休息够了下楼吧,旁边传来附丧神好听的声音。
“这样啊。这身衣饰也是主殿送予的,能入得您眼是我的荣幸,您若喜欢,尽可随意。”
翻译一下,就是「没事你随便看」是吧?
不愧是她连着
两次盯上却又频频失手的温柔王子,真是有风度。于是郁理真不客气了,从屋里翻出相机让人家摆了几个POSE咔嚓咔嚓就是十几张。
想到一楼还有一大波换了新皮肤……呸,新衣服的帅哥们,郁理握着她的相机就觉得洪荒之力在沸腾。
“走走走,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楼。”正拉着人往屋外走,却看到一期哥一脸的苦笑,郁理愣了两下然后恍然大悟,“配合拍照辛苦了,来,这是犒劳,啊——”
拿了颗水果糖,她直接把一期当平野来哄,同样遭遇强行投喂的粟田口家大哥是和弟弟一样红了脸,轻易地就被带着走下了二楼。
果然,去了一楼之后,继正太光环的冲击,郁理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美少年美青年美大叔的各路形态的美色绞杀。
从系统商城那里买的新年礼服大礼包真是了不得啊,平时都看惯了的刀剑男士换上了节日新衣还真是风味各有不同。特别是那几个本来就在本丸里处于颜值巅峰的,那更是闪闪发光啊。
于是吃完早餐,郁理就开始了一边闲逛,一边拿着相机顺便给人拍照留念的日子。
“三日月,麻烦你不要动,好,就这样。(咔嚓)好了,谢谢你啊。”
白天的新春版本丸和夜晚的祭典式是不一样的风情,檐廊下红色的灯笼轻轻摇晃,笼尾坠着的艳红流苏也在轻柔的晃,一派喜庆的红色调里,身着绀蓝羽织的附丧神从容走过,那清隽俊雅的身姿带着平安时代独有的风流与闲适,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引来世人的目光。
然后,身影的主人就被一个声音喊住,闻声转头的瞬间,那一记颠倒众生的回眸就被镜头精准捕捉。
一直到拍完,当事刃看到自家主人举着相机的样子还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回神之后一下子笑了:“这真是……主公可是吓了老头子一跳啊。”
“难得你们穿新年和服啊,不趁机拍一点做纪念可惜了。”郁理说着,把相机举了过去,“看,这是我刚刚拍的。老爷子你真是上镜啊。”
“哈哈哈,是吗?”低头看着眼前从没接触过的新兴事物,三日月的眼中也闪过新奇,“唔,这就是陆奥守常说的拍照啊。”
“是啊,你想试试吗?”她把相机递过去。
“那倒不用,老头子我怕给主公弄坏了。”三日月笑着摆手拒绝,“看起来主公拍了不少。”看她把之前的成果翻给他看,里面除了他以外,依稀还有鲶尾和骨喰,大俱利,太郎和次郎,不动行光,鹤丸,药研,烛台切和太鼓钟,莺丸,一期,有的是无意被拍,有的是特意摆好姿势,看着还挺有趣。
“是吧?等正月结束,我还会挑出好看的都洗出照片来。”这么一说,郁理倒是想起来,“三日月,你现在没事的话让我拍两张呗,没有正面照果然还是缺了点什么啊,到时候印出照片给你。”
“照片吗,甚好甚好。”
一向好说话的老爷子笑着答应了,就着喜气洋洋的正月背景秒杀了郁理不少SD卡容量,颜值高的人果然穿什么都好看啊。
最后道别的时候,三日月向她招了招手,郁理疑惑地走过去时,老爷子给了她一个年玉包。
“新年快乐,主公。正月虽好,但战斗仍要继续,新的一年也要继续努力啊。”
啊,感受到了老人家的教诲和关爱。
除了点头说好以外,郁理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当作回礼了。嗯,她就只给正太和少年们准备年玉了,这些大人是不在考虑范围的。
收到水果糖的老人家是当场就剥了吃了,走时是一边夸好吃还一边笑哈哈的,郁理好怕他突然呛到。
没过多久她就遇到了给她年玉的二号老人家们。
“髭切、膝丸,新年快乐!”刚好碰到源氏兄弟都在,郁理不客气地先举着相机来了一张。
“新年快乐,主公。”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膝丸,他家兄长一向常年不在状态。
慢了一拍的髭切笑着点点头:“是是,年玉对吧?稍等一下噢。”说着就走进屋子里去取东西了。
诶,她好像没问他要压岁钱吧?
话虽如此,郁理还是收到了来自源氏的红包,双份的,膝丸也给了。
虽然都是迷糊的老人家,待人也都是温和派。但髭切给郁理的感觉和三日月完全不同,都是看尽千年时光,三日月是看透世事变得豁达,而髭切是看透之后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收到他的年玉比收到三日月给的还要惊讶。
算了,回礼还是给糖吧。
郁理离开时,还隐隐听到了膝丸的头痛声:“兄长,主公就算了。正月发年玉是很好啦,可再逢人就发的话再多钱也不够的啊。”
“哦,主公给的糖还挺好吃的呢,要尝尝吗年玉丸?”
新的一年也继续辛苦你了,弟弟丸!
69.正月,嫉妒,醉
半路上,郁理碰到了小龙景光,瞬间就被辣了眼睛。
以前他才出场那会儿,郁理就想说这货身上颜色挺多的,难得这次系统给他的和服素净了点,结果……
羽织外面再套一件披风是什么感觉,别问她,她不想说,只想直接动手。
“你给我把它脱了!好好的正月,你能不能穿得正经点!”伸手就开始拽这把游侠刀死活不离身的大披风。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把曾经的新刀早就在本丸里混熟,郁理这个主人自然不例外。
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小龙景光是个俊俏的游侠,之后才知道这货和安定一样,都是凶残的首落死爱好者。
性格嘛,算是活泼的吧,跟鹤丸有点像,但并不会恶作剧。可能是因为在太多人手里辗转,对她这个主人的态度更贴近现代社会老板和员工那种——在任期里我会听话干活,如果突然换老板了我也不会太难过,不过是又换了另一个主家而已。
这种态度倒是真不难相处,所以混熟之后他们互相开玩笑的机会还是挺多的。
“啊啊,住手!我不脱!没了披风我还算什么旅人!”那边主人要拽开,这边小龙景光赶紧护犊子一样扯回来。
“不行,平时出阵也就算了,内番的时候我也是忍着不说。过年的时候就不要再给这些乱七八糟的附加属性啦!知不知道要是换成手机屏,你套着这披风往那里一站一半镜头都被你挡了?”管你什么浪人旅人,好好的正月就该正式点,继续扯。
“不要啊主人!”小龙护着自己的披风,看着一脸坚决一定要摘了他这层碍眼物的郁理有点发愁,总不能真用力弄伤了这个娇滴滴的主人吧,正头痛时看到一个路过的人眼睛顿时一亮,“那他呢!你看那边的山姥切,他不也没脱吗?”
原本只是路过的山姥切登时脚步一僵,停在原地没走但也没回头。
“你懂什么,那个是人家的本体。”郁理想也不想直接道,“你的也是吗?”
“当然了,这是我旅人的证明啊!那也是我的本体!”他一脸义正辞严。
“我信你才怪!”
“啊,主人你快看!山姥切过新年身上都套着又脏又破的白布啊!”小龙景光指着没走的山姥切突然大声道。
“什么!?”这可比在正装外面不伦不类套披风要严重多了,郁理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山姥切,我昨天就叮嘱过你正月里必须要保持干净整洁……”
转过头去看时,郁理看到人家身上的白布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平时套着的那块不但脏还有不少破洞,顿时意识到上当。可抓到空档的游侠刀哪会放过如此良机,一把太刀发挥出了短刀的机动直接溜走了。
“啊,光忠,你在忙什么?要我帮忙吗?”一边追上前面的烛台切,他一边大叫着靠山好让郁理不再追过来。
“说好的让我做一个清正廉明的主人,才配拥有他小龙景光呢?”郁理站在山姥切旁边看着前面的背影吐槽,“这个时候搞攀比找靠山耍滑头倒是挺溜啊!”
旁边的山姥切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又扯了扯身上的白布,簇新样式的衣衫贴在身上的陌生触感让他颇有些不自在。特别是旁边还站着给了他这身衣服的主人。
“哦,穿上后看着真不错啊。”相处了三个存档,郁理早就练成了看山姥切能自动无视身上那块白布的绝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把打刀青年的新姿态,满意地点点头,“很精神哦山姥切!”
对方抿了抿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
“咦?居然没跟我反驳说「别说我漂亮」耶。”自家主人果然又开始不着调。
想要像平时那样瞪她一眼,但看着一身红色和服还抹了淡妆和口脂比平时更有女人味的主人,本身就不擅言辞的山姥切最后是红着脸直接跑开了。
谁说他道谢是因为她夸他新衣上身好看了,他是觉得审神者没有像对小龙景光那样总想摘他白布才想说谢谢的好吗?
目送走了一言不合就跑开的山姥切,郁理继续向前走,碰到了冲田组的两把少年打刀。
“新年快乐,清光安定。”顺手递上年玉,郁理笑着送上新年祝语。
“谢谢主人,也恭贺新禧!”收到主人给的压岁钱,两个少年也很高兴。
比起之前那两个披风斗篷党,这边的就正常多了,似乎是因为这两个少年内务服就挺和式的关系,新年正装穿在他们身上倒没有之前那些刀很有新鲜感,但也十分不错。特别是清光,很是爱炫地展开双臂将上红下黑的羽织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主人主人,怎样,我这一身帅气吗?是不是变得更成熟一点了?”还是老样子,喜欢追求外表和撒娇。
“很帅气哦!”郁理点头,一点也不吝于夸奖,相比起在第一个存档里对他的谨慎,知道少年所求的是什么,她现在已经很放得开,“新的一年,清光也变得更加可靠了,你是本丸里来得最早的一批刀之一,以后我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可不能懈怠哦。”
一听到自己被主人看重需要,少年的眼睛一亮,整个人更加精神起来,高声道:“放心交给我吧主人,什么任务都难不倒我的!”
旁边的大和守对着自家爱炫的搭档表示早已经看清一切套路,给了一个鄙视的斜睨眼:“还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呢加州清光。”
“难道我有说错吗大和守安定?”清光立刻给予怒视。
“谁知道呢?”葱蓝纹付袴的少年抬头望天状。
眼见这两个少年又要进入日常拌嘴状态,郁理刚想制止,就听到身后传来堀川的声音。
“啊,主公,你们有见到兼桑去哪里了吗?”身着蓝底黑纹羽织的黑发少年怀抱着一件葱色的羽织看着他们。
“你说和泉守吗?没看见呢。”郁理摇摇头,“早饭过后不是和你在一起的么?”
“之后我们就是分开了,之前兼桑还在和长曾祢桑他们一起在玩拍羽毛毽子,我跟着歌仙桑去厨房端了些点心再进大广间时,就发现他人不在了,羽织却扔在原地……”后面的不用说大伙儿都知道了。
“还是老样子这么丢三落四啊。”清光单手叉腰,有些无奈的吐槽。
“这个天气不穿外套到处乱跑还是很冷的,兼桑真是精力旺盛。”大和守也是同样的表情,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啊,说起来我在手合室的方向有看到他路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哈?手合室?”
在这一天手合?这不是精力旺盛,是过盛了吧?
“也许只是路过呢?”
堀川得到消息没多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就去匆匆找他的兼桑了。
“啧啧,大过年的都不消停。”郁理砸吧着嘴,语气有点泛酸,顺手从袖子里又掏出几块糖,“最后三颗了,我们一人一个。”她要用甜止酸。
发出去几包年玉,又收到了几袋年玉,兜里的糖也分完了,郁理干脆又回了二楼补了一次货,下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堀川找半天没找着的和泉守。
看他依然没穿羽织,郁理就知道堀川还是没找到他。
也是,这座本丸真要说起来面积也是不小,为了给以后还会继续增加的刀剑男士们居住,更是屋宇众多,真要想找一个四处乱跑的人还挺不容易。特别是郁理买了新春皮肤把这座本丸整得大型庙会似的,很多刀都当作是逛旅游景点吃完早饭有不少都跑出去满世界参观,再也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固定的活动地点了。
“和泉守你跑哪去了?堀川为了给你送外套都找你老半天了。”郁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转到他面前问。
“是主殿啊。”和泉守看清是谁后直接回道,“也没去哪,就是之前被浦岛那几个小子拽去一个没去过的小院子看风景刚刚才回来。国广一直在找我吗?”
“找了有一会儿了,现在肯定还在找。”郁理点点头,正说着就远远的看到堀川拉着谁的身影在询问什么,臂弯里的羽织和之前一样还挂着,和泉守看她视线定格不动了,自然也发现了堀川。
“哦,这不来了嘛!”正要抬手远远招呼,腰间忽然一紧,就见自家主殿正抱着他还把脸埋在他胸口。
“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一声低吟从她口中发出,因为是脸埋着所以声音闷闷的,“兼桑,我要怎样才能从你手里抢走堀川?”
和泉守:“……”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喂喂主殿,既然是嫉妒,你抱着我这个嫉妒的对象怎么也不对吧?”而且什么叫从他手里抢国广啊!
“我只是不想让人看到我因为嫉妒变得丑陋的脸而已,不过你说的也对啊。”郁理立刻松开手,沉吟道,“果然,还是请你吃黑暗料理才符合打击情敌……”
话没说完她就被人强行按了回去。
“我说错了!主殿你抱吧,想抱多久都可以!”
郁理神情严肃地拒绝了:“我不接受情敌的投怀送抱。”
这边两人正耍着宝,那边堀川和同行的鲶尾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兼桑,你的羽织,快点穿起来。”贤惠度依旧MAX的堀川向和泉守递上外套。
“主公,你跟和泉守桑刚刚是在还原什么小说剧情吗?”黑底红纹羽织的长发美少年眨着紫色的大眼睛一脸新奇地提出疑问。
和泉守&郁理:“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然后鲶尾兴致勃勃地给两人做了分析:“刚刚主公先抱的和泉守桑,就像故事里女主角抱住男主角想要用拥抱对他们的爱情做最后的纪念,然后又主动松手,正打算彻底放弃了,男主角反悔了又抱住了女主角,结果还是被下定决心的女主角狠狠拒绝了。是不是这样?”
现场其他三人:“……”
这思路很清奇啊,看不出鲶尾你是这样的恋爱脑。
“很精彩的分析,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郁理解释道,旁边的和泉守立刻点头,“实际上男女主角之间并没有什么爱情纠葛,他们刚刚的行为只是为了争一个男人。”正在点头的和泉守石化了,眼看郁理还想再说什么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
明明在鲶尾嘴里是一本言情小说,到了郁理口中就变成耽美言情混合大戏,就算不明白这些名词,和泉守也是怕了她的信口开河,强行将她拖走了。
“主殿啊,我们还是去大广间玩游戏吧。那些短刀之前就一直嚷嚷找你一起玩呢!”
“啊……喂!和泉守你这家伙!”
前面两个人拉拉扯扯,后面的两振胁差一个苦笑,一个闷笑。
回到大广间里,果不其然,郁理没过多久就被短刀军团包围了,借此闲下来的一期一振看到鲶尾正和骨喰咬着耳朵,骨喰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懵,旁边的鲶尾反而笑得岔气。
“在说什么呢,有这么好笑吗?”他忍不住走过去坐下。
“啊,一期哥!”鲶尾正觉得搭档的表情一点也不好玩呢,看到大哥过来立刻换了个倾诉对象,“我跟你说,进来之前我看到主公跟和泉守桑他们……”
倒豆子一样将之前的见闻当笑话一样说出来,乐不可支的鲶尾没发现自家大哥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藏在绣着金纹的袖子里微微捏紧的手。
郁理和正太们玩了羽根,双六和蒙眼拼像,一直到下午才被放过,虽然也玩得开心,但也确实累了。
这个时候就适合跟安静的家伙们呆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在老年组那边坐了坐,顺便又混了几个红包回来,又把最后几个年玉送了出去,郁理总算清闲了一会儿。
“吖吖,主殿您在这里坐着啊。”鸣狐家的小狐狸特有的尖声传来,郁理回头一看,就见不远处银发的打刀少年也独自坐着。
“我这是躲清净。”郁理道,“鸣狐这是怎么了?没跟一期或者小狐丸他们一起吗?”
小狐狸闻言直接回答:“鸣狐和主殿一样,也累了。”一边说,它一边跳上郁理的膝头求撸求蹭。
“这样啊。”郁理把小狐狸抱起,因为是新年,小家伙也被好好的拾掇了一番,脖子上系着的颈饰换成了更华丽喜庆的挂坠外,身上更是毛茸茸又香喷喷的,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回头看了看总是戴着咧嘴笑的狐面却向来面无表情的银发青年……或者该说接近青年姿态的少年?他戴着面具,郁理不清楚他真正的长相。他身上的羽织是黑底银纹,因为端庄的坐姿能看到他袖口上和他的人一样略带神秘的花纹,明明体态很好,却总爱低着头保持着默默无闻的姿态。
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这只可是真的吵,不爱说话的本人却有一个聒噪的代言者,到底是低调还是爱出风头,郁理有时候总搞不明白。不过到底相处过三个存档,郁理多少还是能看出这家伙因为与众不同引起别人惊叹时有在暗暗窃喜的心的。
只抱着狐狸撸,却把几步外的正主扔一旁似乎不太好,郁理想了想也坐了过去,鸣狐看了她一眼向她点点头,随后伸手为她倒了杯茶。虽然不怎么说话,却很是体贴。
“你们狐狸派的都是这种温柔小意型的吗?”笑着道了声谢,郁理随口调侃,“小狐丸也是,才见到他时还以为是个有点凶还有点粗犷的人呢,结果言行相当的斯文守礼。”
“小狐丸大人,很好。”听到郁理说小狐丸,鸣狐的本尊可谓难得开口。
“呼呼呼,你很尊敬他嘛?”捧着茶杯,郁理看着他笑。
“嗯。”对方又把头低了下去,低低应了一声。
“吖吖,同为狐一族的眷属,鸣狐对于受稻荷明神之狐的帮助而锻出的小狐丸大人可是相当于尊敬呢!”小狐狸在旁边开口道。
「哦-」郁理恍然,“反正没事,你们给我讲讲有关狐狸的事呗?”
“这就说来话长了,主殿您从哪方面听起呢?有关狐狸的传说可是有很多很多的啊。”
“我不挑,挑你们喜欢的讲吧。”
一直到晚宴开始前,郁理都是在听鸣狐的小狐狸和本体偶尔的开口讲述中度过的。
“等等。”临走前,郁理被本尊叫住。
“怎么了?”手臂被人拉住,郁理一时没法起身,就见拉着她的人率先站起来,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的后脑勺点拨了一下。
“发簪,松了。”收回手的鸣狐如此解释。
郁理恍然,笑着向他道了谢。
每逢宴会,必有饮酒。
吃过两次亏的郁理这次已经做好准备,都拜托厨房里的内应帮她把大部分酒换成水,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自己一高兴多喝了两杯真酒,还是醉了。
比上两回好,神智还算清爽。
“老爷子,我跟你说啊。”酡红着脸坐在三日月旁边,喝醉酒的审神者大力拍着他的肩膀,“虽然你在本丸里离了人就是三等残废……嗝!但让你出阵带队什么的我是一百个放心啊!”
“哈哈哈,那也是主公在后方坐镇保证了后勤,让我这个老头子没有后顾之忧啊。”
“我是说真的哦!嗝!”郁理瞪圆眼睛,“你们老年组真的很厉害啊,不提茶丸每隔一阵总消耗掉我不少昂贵的茶叶,髭切起犯迷糊膝丸一搞不定就来找我,大包平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犯傻让我救场。就算是平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鹤丸去了战场也是超可靠的!”
被点到名的老刃们:“……”
“我才没犯……唔唔。”大包平刚要发出声音就被按住了。
“喂喂,那个三天不打的形容是多余的啊!”只有鹤丸积极抗议了,他一身纯白色的羽织衣摆上绣的不是鹤而是松,取松鹤延年之意,也象征二者都是出尘坚贞之物,“我一直都很可靠很值得依赖的!”放在这货身上似乎有点浪费。
郁理回以轻蔑一笑,没理他直接去了长谷部旁边。
“长谷部,这么长时间,本丸上上下下真是辛苦你了。因为有你在我才能一直这么轻省啊。嗝!”握着长谷部的手上下摇晃,郁理十分感激道,如果能不打嗝就更完美了。
长谷部完美无视了审神者的那声酒嗝,十分激动:“主上过誉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已经醉了啊,而且这话在之前不就已经说过一次了吗,还要再感动一次是闹哪样啊?底下有刀吐槽,但也有刀更期待审神者的「酒后真言」。
“主人大人,那我呢?新的一年您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那边龟甲已经迫不及待。
郁理想了想,对他说了一句:“努力变成一个好青年吧,不要放弃治疗,嗝!我相信你还有救。”
正好坐在他旁边的千子村正和对面的笑面青江当场就笑喷了。
“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村正!”郁理指着淡紫长发的青年绷着脸道,“其实你刚来那会儿我就想说了,你那身出阵服把尺寸改一改我都能穿,嗝!所以别老想着脱了,像今天这身就挺好的。”
虽然郁理本意是想让动不动就嚷嚷着要脱衣服的村正以后少脱。但明显在场的男士有不少全都脑补审神者穿着千子出阵服的场面去了。
露肩高开岔长裙,胸衣中间还是镂空的,过膝的黑色大长靴,露出绝对领域的大腿根,这些如果都套在身姿高挑曲线玲珑的审神者身上的话……咳,咳咳咳!
“主公啊,您喝醉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烛台切红着脸走过来,打算强行中断这个话题,醉酒的人战斗力都是爆表的,为了本丸的和谐还是把这个主人送走比较好。
手刚伸过去就被不客气地拍开:“麻麻你别说话,全本丸里我最怕你唠叨了,每次有哪里不好就被你说,朕才不要你送!”
烛台切俊脸一黑,郁理却没管,摇摇晃晃地伸手在众多刀剑男士的身上转悠着,最终指向了堀川,满是红霞的脸上浮现出一朵艳丽的笑:“朕要堀川送!来,堀美人,跟朕回宫!嗝!”
被点名的「堀美人」面色无奈地起身,在众刃各色的目光里走到郁理身边,扶着她离开。
审神者的身影离去没多久,藏不住事的和泉守忍不住站起来也朝门口走去。
“和泉守,你要去哪?”旁边的长曾祢不由出声。“去跟着主殿他们。”和泉守头也不回,“我怕她喝醉了对国广图谋不轨。”
长曾祢:“……”就主公那身板,堀川他要是不愿意她还能勉强不成?
前往二楼的途中,郁理在堀川的搀扶下很安静,她的目光在红彤彤的灯笼上流连,红色的灯光映在两人的身上也盖住了她酡红的脸色。
“真漂亮呢,堀川。”屋外的冷气吹散了之前满屋的酒气,郁理的眼睛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是呢,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布置得这么漂亮的新年夜。”堀川笑着点头,“主公,您还好吗?头要是很晕的话,一会儿我给您准备醒酒汤。”
“呃,不想喝那玩意儿。”想到它的味道,郁理直接皱起了脸,“我感觉还好,第二天起来应该不会头疼。”
堀川低头,看看审神者那摇晃却不算凌乱的步伐,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主公很努力呢。”他在这时突然说到,屋外的灯火辉煌让胁差少年眼底也浮现明亮的光彩,“对这座本丸,对我们,您真的很用心。我不知道别的本丸具体是怎样的,但是,在这里,我很感激能有您这样的主人。不管是我还是兼桑,还有本丸里的大家在这里都生活得很幸福。我想,能遇到您,也算是我们的幸运吧。”
“那有奖励吗?”身边的人听到他的有感而发,歪着头问了一句。
“诶?”
“一直都是我这个主人在给部下们发奖励,但有时候我也想要奖励啊。”前行的步伐慢慢停下,红色的灯火下身着明艳和服的女子微微弯下腰,俏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来,小天使,亲一个就算是奖励了!”
“主,主公?”这种事她要是意识很清醒绝对做不出来啊,堀川的脸顿时红了,并不只是因为郁理这个举动,还因为他想起了在手入室里她给予他的无限爱怜的一吻。
本就是逗一逗的性质,郁理哈哈一笑,正要直起腰说是开玩笑时,身后拐角处和泉守突然跳了出来:“你这女人,我就知道你想对国广意图不轨!”
「情敌」出现了,本来打算熄火的郁理顿时燃了,眼睛一瞪:“你居然跟过来了?那再好不过!”转头看向堀川,“不是说答应给我奖励的吗?快亲!我要让兼桑眼睁睁看着我怎么抢走你的!”
本来还纠结忐忑的堀川跟不知为什么火大一片的和泉守:“……”到现在你还惦记着这种事啊?
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心情,堀川最终还是给了审神者「奖励」,只是浅浅的如同羽毛滑过的触碰也让少年心潮微微澎湃,但很快就被当事人冲散了。
“哇哈哈,看到了吗?小天使从今以后是我的人了,兼桑你没戏了!”仿佛是电视剧里抢到女主的男二一样,郁理单手将堀川搂在怀里,对着和泉守洋洋得意。
谁会在这种时候用小天使和兼桑这种秒出戏的称呼抢人啊!你这个醉鬼也是够了!
和泉守突然放弃了,觉得自己刚刚为这种事感到紧张和泛酸实在有些蠢,他叹了口气大步走过来,不给郁理反应的时间直接在她另一边的脸上印下一吻,然后将人拦腰抱起。
“喂,你干什么!”被酒精麻痹神经的女人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懵过之后就开始挣扎,“我要堀川小天使啊,兼桑你突然凑过来干嘛?”
“好了好了别闹。”和泉守叹着气将人牢牢抱好,“国广是你的我也是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这都能酸到现在简直不懂你的脑回路。”
确切的说是醉酒的人思想回路要比平时可怕多了,听到他这么说,郁理反而警惕地双手环胸一脸防备:“双,双?飞?我可是正经人,不接受这种服务的哦!”
和泉守顿时一个趔趄,直接开骂:“双你个头!想都别想!你只能选一个……呸!我干嘛顺着你个醉鬼的思路往下说啊!赶紧闭眼睡觉吧你!”
后面的堀川听着对话忍不住笑出声,也忍不住开玩笑:“如果是主公和兼桑的话,我不介意的哦。”
“连国广你也醉了吗!?”
“不,我是个专情的人,只要小天使,情敌你走开。”
“你也够了啊!”
一片笑语里,踩在楼梯上的脚步声也随之渐行渐远,无人走廊拐角处,从灯笼透出的灯火红光艳艳,一只修长白晳的手突然搭在墙角逐渐收紧,黑缎的袖口上金色的绣纹格外闪亮!
70.BUFF再临
使用寝落法登出了游戏,郁理第二天在公寓里醒来的时候,表情并不太好,倒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而是她昨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土方岁三,然后去逛了花街找了两个艺伎作陪,结果左拥右抱的两个美女变成了和泉守跟堀川。
吓得她立刻就醒了!
单手捂脸,肯定是兼桑昨天说的话才让她做了这么可怕的梦。
一番洗漱后回到卧室,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看着窗户外的海景,郁理眨了眨眼,从游戏的新年氛围里慢慢挣脱出来。
说起来,妈妈出去旅游已经有三四天了,忽然好想打个电话问问啊。
想到就做,郁理翻出充电的手机,拔了线后打开一看,已经是9点以后了,这个时间她应该早就起来活动了。
按下拨号,几声连线提示,电话很快接通。
“喂,妈妈,是我。”坐在床边,郁理歪着头贴着手机说话,“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
话筒的另一头传来笑声:“难得出门一趟,当然是开心的。我和相熟的太太今天正在福井的酒店里休息,两人商量着中午去吃这里的名特产越前蟹,明天再去一些山林转转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下午就分开回家。”
“越前蟹……”郁理下意识地念出来,“真是豪气啊妈妈。”
越前蟹,产于东瀛福井县的越前岬,味道极其鲜美,深受爱蟹人士的喜爱。因为它不能人工饲养,且只会在每年冬天到浅水海域产卵,为了防止过度捕捞,政府明文规定每年的11月到3月是禁渔期,其珍贵度可想而知。
最好的一只越前蟹价格能卖到两万六千日元,换成人民币就是近1600元,撑死了也就几斤重,把壳一剥只算肉那就更少了。这还只是蟹的价钱,没算上酒店做成美味料理的报价,以妈妈和同伴的胃口,两人加起来起码也能吃个三四只,一顿算下来没有50万日元根本拿不下。
不过眼下已经是10月份,是吃它的好时节,毕竟再过一个月就不给捞了。
“等等,你在东京的望洋楼不是一样能吃到么,干嘛非要去福井?”郁理忍不住道。
“因为在当地吃更新鲜嘛!你不是说过,福井这边的望洋楼总店里,每年这个时候总有很多名厨来这里打工用越前蟹练习料理吗?你忘了自己当年不也以远月学生的身份来这里学过蟹料理的事了么。”母样温软的嗔意唤醒了郁理的记忆。
哦,想起来了,在远月时曾以实习生的身份在望洋楼呆过一个月,好像还讨得了老板娘的喜欢混了一张VIP卡……
“妈妈,你不会拿着我那张VIP卡去消费了吧?”郁理脸颊滴汗。
“是呀,要不是美智子提醒,我都差点忘记了……啊。”亲妈说得开心,一下子把「相熟的太太」身份给暴露了出来。
“美智子?”郁理砸吧了一下嘴,“相熟的太太是真田阿姨啊?妈妈,你……”
“我没说哦,郁理,我没把你回神奈川的事告诉幸村家,也没告诉美智子,他们都不知道的。就算精市那孩子跟美智子的弦一郎是发小,也不会……”话筒里母亲急急的解释声没说完,里面又响起了另一个妇人在喊她的声音,“好,美智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总之,你放心,妈妈不会说的,妈妈从和你爸爸结婚的那天起就已经跟幸村家没什么关系了,我们家穷也好富也好,都和那边没关系。”
电话挂断,郁理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妈妈,她介意的从来不是长辈间的纠纷,也不是失去生父家逢巨变不想面对昔日亲人的尴尬,她只是,只是不希望有人因为过于接近她而遭到伤害。
视线看向远方,冬季的海滩无人前去玩耍,浪潮轻轻扑打在沙滩上,在普通人看不到另一层世界里,有几只大小不一的水生妖怪在海水里沉沉浮浮。
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买房子会先择神奈川。但这里,到底是她出生长大的城市。离开了东京,远离了家人,她下意识地还是选择了这里。
妈妈又和真田阿姨联系了,以精市跟真田家的关系,他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迟早会找上门吧。想起记忆里的那个小屁孩,郁理忽然有点头疼,这个表弟打小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算算年龄今年也国三了吧,希望碰面的时间能晚则晚啊。
今天的郁理也不想出门,因为游戏里的新年气氛影响她有点想家。可是家里头谁都不在,干脆又打了通电话去骚扰了一下新吾,那小子现在正在扎幌进行修学旅行,目前正参观什么「白色恋人巧克力工厂」,郁理就着给高中生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想促进销售这个话题进行了一番吐槽,结果被老弟反槽「你还是想想两个月后的圣诞节是不是又单过吧」。
做了二十一年单身狗的郁理表示她还真不在乎,有了潜行游戏,圣诞节这种洋玩意算神马。
姐弟俩就这么互槽了一番,这才挂了电话。
不过说得也是啊,游戏里是时间过得快,可是现实里再有两月就是真的新年了,按照自己国家的风俗,那是真真正正又长了一岁。
这个事实让郁理回到本丸,坐在大广间里跟老年组的刀剑们一起喝茶时都没忘记拿出来感叹一番。
“一想到过完年我就二十二了,又老了一岁不开心。”
这个在附丧神们看来只能算是零头的数字,理所当然地引来了一圈关爱的眼神。
“主公年纪真是小啊。”小乌丸轻叹着。
“真是可爱的烦恼呢。”髭切捧着茶杯也跟着附和。
“不管是什么时代,女性对自己的容貌和年龄都是一样的在意啊。”莺丸也看着她笑,“我们家的主公也开始在意起这些了呢。”
郁理不由嘟起了嘴:“什么啊!韶华易逝有没有听过这句古语啊!天底下就没有女人不在乎这种事的好伐?”
果然,跟这些老男人谈这个话题的自己才是蠢的那个吧,正愤愤想着时,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感,是三日月正对着她微微笑。
“哈哈哈,不管什么时候,主公在我眼里都是小姑娘哦。”
有着天下最美称号的太刀此时眉眼弯弯,温柔款款地说出这句话时。饶是郁理已经把他定性成老爷子,也是忍不住看得心漏跳一拍。
啊,爷爷你突然这么言情男主范我有点懵……诶,等等,根据他的年纪来算这话还真没毛病。
刚刚才升起来的粉红小泡泡瞬间就被掐灭,可不是嘛。在老人家们的眼里,小辈们再怎么年长也高不过他们去,确实是永远的小?姑?娘啊。
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恋爱脑的郁理带着一股郁气离开了老年组,她需要活泼可爱的正太和少年们用天使光环给她治愈。
“啊,主人!”端着盘子走进来的太鼓钟见她正往短刀们的嬉闹处走时,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是歌仙桑刚蒸好的梅花糕,您要吃点吗?”
“要!”
这边的梅花糕,其实就是用糯米粉面粉混合白糖以及梅花瓣做出来的普通蒸糕,并不是用烤炉做出来的含有豆沙的街边小吃,不过喜好风雅的歌仙自然不会在外形上马虎,他没切成方方正正的块状,而是用了模具。除了依靠梅花的纹路以外,每一块点心都是梅花形状的白色糕点中央点缀着精心摆好的梅花瓣,没点耐心还真做不好。
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咬了口,甜甜糯糯还有些小粘牙的口感让郁理相当喜欢:“里面还放了淡奶油和炼乳啊,想不到歌仙平时只喜欢摆弄和歌鉴赏风雅的人,竟然也会与时俱进了。”
“这还是因为您的关系啊!”太鼓钟听到她这么说歪头一笑,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有您这个榜样在,我们要是只会做些老三样,不说整个本丸,首先就会被短刀们给淘汰掉啊,那可真是太不帅气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没有大厨做的点心珠玉在前,歌仙和烛台切他们凭着现有的手艺就足够满足整个本丸,可惜没有如果,再不做些改变不说自己那关过不去,就是别的刃也会跟着吐槽的。
对此郁理只能抬头望天,学老年刀们装傻了。
你家主人对料理的这一腔热情只能在游戏里释放一下,所以如有误伤,真是对不住了。
点心只是陪衬,晚上的正餐才是重点,吃过晚饭,郁理就上了楼,打算在洗洗睡之前先把电脑里的单机游戏再通一关。
这段期间,她的近侍龟甲则在起居室里替她收拾了一下屋子——虽然嫌弃这货有时的抽风M属性,但郁理还是做到公平的,没说不给他当近侍的机会。
“主人大人,寝室已经收拾好了。”光看外表当真如阳春白雪般的斯文青年进了旁边的广间,对郁理说道。
“哦,辛苦你了,龟甲。”他来的时候,郁理正好削掉了游戏BOSS的最后一丝血,满屏跳出一个巨大的「YOUWIN」闪金字,她心情正好地转头看向了他。
刚好她的近侍刀也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怎么了?”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呆会儿只要提的要求不过分她就不揍他了。“是关于您今天变老的话题。”龟甲提了提眼镜,“您该知道在我们诞生的那个年代,女性在十三四岁甚至更早就嫁人生子的情况很常见。而您的年纪……”
郁理脸色一沉:“你想说我已经老了?”和古时候那些萝莉或少女时期就手上抱娃的姑娘们相比,自己在这些刀眼里大概就是超级大龄剩女了吧?
“不不不,您现在风华正茂,可不是那些小女孩能相比的。”龟甲说的是实话,相比起还未长开的萝莉,以及逐渐长开的少女,像郁理这般年纪才是一个女人完全盛放后的姿态,不像少女还带着青涩,又不会如妇人般熟透过头,“我有一个能留住青春的好办法。”
附丧神说他能留住青春,哪怕郁理对这货持怀疑态度,还是愿意听一听:“你说。”
“开寝当番吧主人!在您最美好的年纪留下美好的回忆……”
“长谷部,拖下去。”郁理直接给他判刑。
“留下印迹难道不好吗?唔呃!”长谷部三秒后抵达战场,魔王刀毫不留情地给了龟甲迎头一击,在他栽倒后直接提起他的双脚就往屋外拖。而龟甲在晕眩三秒的DEBUFF过去之后抬起鼻孔流血的脸,依然不死心地向她伸手,“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啊!您如果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迹,在我身上留下也行啊!主人大人啊!”
面无表情地看着龟甲被拖离视线,郁理长长叹了口气,这货不提这茬她都忘记了这游戏还有成人元素来着。
寝当番,想得美,除非她缩水十几岁,否则想都别想。
带着又老了一岁和被龟甲污了一把的糟心感,郁理回了起居室洗洗睡了。
第二天醒来,看到眼前跳出的光幕,以及变得宽大的睡衣,她终于意识到有些FLAG不能随便立。
神他喵的幼化梗,一次不够还玩两次!?
郁理忍不住伸手摸摸胸前,虽然缩水了,可是包子还在,说明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没让自己瞬间变成奶娃。
原来的长腿也矮了一大截,从榻上跳下来,她就去照了镜子,对着里面有陌生又熟悉的稚嫩面孔,郁理又有些恍惚。
13岁呀,那个时候,她的爸爸还在……
门外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一期一振温和礼貌的声音:“主殿,您醒了吗?”
郁理一愣,忽然想起今天轮到他当近侍来着,可是现在她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见人?缩水的身体连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了啊。
“主殿?”门里久久没有回应,门外的近侍有些急了,“主殿您在吗?主殿?一期一振失礼了。”
于是近侍刀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就是裹着被子站在屋子里的缩水版郁理,他的脸色和他的动作一样都是直接懵在原地了。
“那个,一期哥。”郁理不好意思地笑着开口,连声音都变成了清脆的少女音,“打个商量,能让你家乱先借我一套小裙子穿吗?”
审神者灵力紊乱,导致自身幼化缩水的消息一个早上就传遍了全本丸。虽然明知不该笑,但想到她昨天还在感慨变老今天就缩水还童,还是有刃忍不住哈哈哈。
其中粟田口家被借了裙子的乱藤四郎倒是期待又兴奋,主公穿他的衣服耶,好激动好想看!
不只是他想看,全本丸都想看。
“主人来了!”终于,在早餐期间,一直没露面的审神者出现了。
黑色的军装短裙因女孩的身体包裹出柔美的曲线,过膝的黑色丝袜上方是一抹白皙的绝对领域,栗色的长发扎了个低马尾头上戴着军帽。因为年龄变小而失去成年女性应有的明艳面容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和娇俏,似乎不习惯用这陌生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和显而易见的苦恼,碧绿的大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直接抱怨了一句:“真是的,换件衣服而已,都别盯着看了!”
声音娇娇脆脆,说是抱怨,更像是撒娇。
“主公!好可爱!”乱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变得和他一样高的审神者。
“乱,小心一点,别冲撞了主。”一期忍不住提醒,转头看向郁理,“您还好吗?这身衣服还合身吗?”
“嗯……还行吧?”郁理回得有点迟疑,有些苦恼地低头揪了揪衣襟,“就是胸口有点紧。”
这个回答让现场安静了一下,对比一下审神者和乱的同款衣装,有刀不由自主地叹气。果然真的就是真的,平时看着再美再像,放着一比差距就完全出来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