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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刀剑攻略[综]

    71.婶婶13岁!


    13岁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印象里除了那些锅碗瓢盆,菜刀和数不清的食材,以及上不完的课和看不完的书以外,闲暇的记忆在郁理脑中稀少得可怜,唔……就算放假出去玩都不忘记带把小刀练雕刻的时光确实也没太多值得回忆的事。


    学习料理是件辛苦的事,而学习正宗的中华料理更是十二分的辛苦,哪怕有着天赋打底,郁理花在上面的时间也不过就比旁人多挤出一部分去学习其它的知识而已。就算是这样,也让她在当时的学生堆里一直处于名列前茅的状态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倒是真的有那个年纪最不缺的状态,那就是精?力?旺?盛。


    “噢噢噢!”


    “哈哈哈!”


    “主公大人,慢点跑!等一下我!”


    屋外的檐廊一群短刀像是脱了缰的小马驹,呼啦啦一大趟风一样的奔跑过各个房间门前。


    短刀们平时本就是最活跃的团队,眼下加入了缩水成和他们一样的审神者,在彻底变成孩子王的郁理带领下,完美诠释了一群精力过盛的熊孩子是如何在家里疯跑胡闹的场面。


    “说过多少次不要在走廊上奔跑呀,撞到人怎么办!”看不下去的烛台切麻麻又一次走出来念叨,“主公,快别闹了!”


    被一群短刀围在中间的小少女转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他,伸手做了个猪八戒扇耳朵吐舌头的鬼脸:“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哈哈哈!”说完转头就直接跑了。


    平时哪敢这般放肆的短刀们因为审神者的撑腰,这次是底气十足,眼见主人溜了立刻也跟着脚底抹油,一片孩童的欢声里留下的是烛台切黑漆漆的俊脸。


    不用练刀功,不用记菜谱,不用考虑怎么掌控火候,像这样无忧无虑带着一群小伙伴满世界乱窜,是郁理的童年很少体会到的记忆了。


    理智上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感情上却非常喜欢这种行为。


    趁着本丸的新春皮肤还没被撤掉,要该多逛逛才对!


    另一边,烛台切正为缩水后就变熊的主公头疼:“一期一振呢,他这个近侍和大哥去哪了?”开始还觉得小姑娘模样的主公挺可爱,现在分明跟鹤先生是同路人。


    “去万屋给主公买衣服了啊。”正好就在旁边的鹤丸回了一句,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一下子变小这么多,还不知道要几天才恢复呢。这样一想感觉以后会有很多惊喜啊!”


    听到鹤丸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烛台切的脸色更差了。


    有着「本丸之母」称号的刀生气了。于是在乱跑的审神者又一次路过大广间时他直接出手把人逮住了。


    “呜哇!”双脚骤然离地的悬空感把郁理吓了一跳,意识到是自己被烛台切抱住后又哈哈笑起来,“大家快跑快跑,麻麻生气了,不能让他逮到啊!”


    短刀们在嬉闹中一哄而散,被烛台切桑训斥唠叨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主公,您……”听到审神者这么编排他,烛台切板着一张脸,将郁理的小身板抱好面朝他准备开始说教,结果就被对方突然伸手环住他脖子的动作卡了壳。


    “别生气呀麻麻,我已经过完瘾了,保证不犯了!”搂着他脖子的小女生一脸笑嘻嘻地向他道歉保证,那几分小无赖的嘴脸很是有鹤先生恶作剧后嬉皮笑脸道歉的风采,连旁边看热闹的本尊都瞪大了眼睛。


    郁理倒是没想这么多,小时候她不小心做错什么事只要是不严重的都是这么打着哈哈向父母这么蒙混过去的,这次出现相似的场面那是下意识就用出当年的招术。


    早就对鹤丸式道歉免疫的烛台切表示不吃这套,顿了一下打算继续:“您这样……”


    话又没说完,这个正被他抱着的小姑娘已经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下轻轻一吻,这把太刀整个人僵住了。


    “我错啦——真的不会再犯啦!”甜甜脆脆的声音在耳边一字一顿对他下保证,声音的主人眨巴着眼睛甚至摇晃他的脖子向他撒娇,“别生气了好不好?”


    烛台切光忠,HP归零。


    一分钟后,是穿着黑裙子的小姑娘咯咯笑着跑出了大广间的背影,戴着黑色单眼罩的高大男子捂着被亲过的地方脸颊上带着红意,表情很是无奈。


    “原来一个吻就能把光坊打败了啊。”旁边看完全程的鹤丸惊奇道,“主公可真是厉害。”


    烛台切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现在很庆幸鹤先生你不是女孩子,也庆幸主公不是真的只有13岁。”否则本丸里就多了两个混世魔王。


    郁理可没管成功逃过唠叨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和短刀小伙伴们又玩了一会儿,她想起今天的工作还没做,打开电脑以写报告的名义玩起游戏那会儿,去万屋给她买衣服的近侍刀红着脸扭扭捏捏把几个衣服袋子都递给了她。


    “主殿,这是,这是按照您的清单采购回来的物品,您检查一下,有什么缺的或不喜欢的请告诉我。”


    “哦,谢谢你呀一期哥!”见到衣服买回来了,郁理也不管报告的事了,埋头就翻起了衣服。


    既然是短时间的BUFF,郁理让买的衣服每套最多就三件,预防两套都洗了没得穿的尴尬,但基本上两套换着穿就足够了。


    清单里她只规定了种类和尺寸以及一些衣服的材质。但颜色样式什么要看万屋里有卖什么以及一期哥他自由发挥了。唔,毕竟除了外套衣裤外,还有睡衣什么的嘛。


    粗略的翻了翻,似乎是按照他印象中女孩子会穿的衣服去挑的颜色样式,中规中矩,也挺好。


    “主殿之前是在写报告吗?”一期一振在这时问道。


    “啊,差点忘了。”她赶紧回头,衣服看过了也该继续工作,“一期哥你帮我把衣服都送隔壁房间去,我把报告弄完。”


    看着审神者趴在电脑前的年幼身影,一期不由出声:“还是交给我吧,主殿您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适合总坐在电脑前。”


    “没事。”郁理摆摆手,头也不回,“还差一点就弄完了。我又没小到连电脑桌都够不到的地步,这点事还是能做的。”就没听说哪个中小学生去网吧玩电脑嫌弃桌椅太高够不到的。


    今天留守在本丸里的刀都发现,虽然缩水了,但自家审神者依旧很受短刀们的欢迎,不,应该说更受欢迎了。


    最让他们侧目的还是一期一振,似乎是因为主人变得跟他的弟弟们一样小的关系,这位粟田口的大哥除了日常恭敬之外对主人还多了几分溺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架势差点就能跟某主命刀看齐了。


    本丸两大无药可医的病:弟控和主控,今天的一期一振估计已经一齐发作了。


    不过不可否认,13岁的主公真是可爱啊,没有成年后那种后天养成的慵懒,也消去了因为生理成熟而下意识的隔阂。除了早上熊了一会儿之后都非常礼貌懂事。时时刻刻总是精力充沛,会积极帮忙力所能及的事。不但嘴甜还会撒娇,简直就像个小太阳。


    “主公大人真正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晚餐之后,物吉在她难得安静下来跟他们坐在一起闲聊时,笑着说了一句。


    “没有吧?”郁理努力想了想,“当年那个时候我都忙着学艺,没什么时间交朋友。不过家里有个表弟还有他的朋友倒是挺喜欢跟我一起玩的。”倒是初三那年空闲时间多了些,认识了好些人,不过可惜……


    附丧神们想到了自家审神者那一手好厨艺以及连他们都惊艳的刀功,也很快明白了什么。


    无论是哪个年代,天才是有,但不努力,可不是什么成就都能白白获得的。


    “主殿。”就在这时一期一振走了过来,对她提醒,“时间不早了,您要回去休息吗?”


    郁理不由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呀,往常这个时候我根本没睡呢。”


    “小孩子太晚睡对身体不好。”哥哥腔那是脱口而出,待到一期自己反应过来时,底下的一群人都拿古怪的眼神看他,“不是,那是……”


    “穿了一天乱的裙子,一期已经彻底把主公当成粟田口家的一员了啊。”歌仙忍不住笑。


    “呀咧呀咧,弟控真是可怕。”笑面青江耸耸肩。


    “huhuhu,烛台切都没管这么宽。”千子村正也是跟着笑着调侃。


    眼看某个皮薄的太刀要在一群刃的调侃下招架不住,郁理倒是被他们说得起了一个心思:“我今晚想去粟田口院睡!我要和短刀们睡一个房间!”


    玩这个游戏这么久,存档都开三个了,好像刀剑们的夜生活她是一点也不了解,这次缩水变小,倒是可以去看看呢。


    现场又安静了一下。


    脑袋一热的郁理见场面安静下来,忽然也跟着忐忑:“是不是不太好?好像是不太方便,那就算……”


    “弟弟们的房间还是有空位的,我去给您准备新的被褥。”一期一振截住了郁理退缩的话,直接一锤定音,“我先去替您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取来。到时候您就在粟田口院直接洗漱如何?”


    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没可能让一个小姑娘穿着睡衣跑来跑去,大哥的提议不可谓不贴心。


    “那,那就麻烦一期哥了。”这个时候郁理还能说什么,“不过衣服什么的,还是我们一起去拿吧。”


    那再好不过,于是乎,两人就这么一起走了。


    剩下的刀们安静了一下,但很快就有刃打破沉默。


    “看不出一期一振平时不争不抢的,该出手时一点也不含糊啊。”


    “主公不在天守阁休息,跑去别的刀派入宿,本身就是一种宠爱的体现。换成是你们,难道就会放弃吗?”


    不会。


    “huhuhu,她刚刚要是说想去村正院睡,我会当场直接扛起就走。”


    “然后你会被蜻蛉切暴打呀,禽兽。”


    粟田口院的今天格外热闹,因为主人指名要来他们这里睡,小短刀们把本就很干净的屋子又打扫了一遍,再整齐地铺好床铺,就等着审神者洗漱好过来了。


    “我来了!”很快,洗完澡头上还裹着干发巾的郁理穿着新睡衣拉开了障子门闯进来。


    “主公大人!”“大将!”“主君!”“主人!”


    和平时不同,都穿着就寝浴衣的正太们一下子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闹了好一阵才在药研和后藤他们的疏通下散开。


    “我的床铺是哪个?”粟田口短刀部屋面积不小,但架不住人多,这个专门用来休息的房间铺上短刀们的床铺,榻榻米差不多就被占去了大半。因为到处都是打好的地铺,郁理看不出谁是谁的,当然要问一嘴。


    话音刚落,十几只小手刷刷指向了最中间的空床铺:“这里!”


    “哦,这个位置,真不错呀。”郁理愣了一下有些词穷地评价了一句,“很有安全感。”


    那是因为谁都想睡在主人旁边,然后闹腾半天商量出的结果。


    药研心中叹气,却并不想把这种丢脸事说出来,咳嗽了一声对郁理说道:“大将,在你休息之前,先把头发擦干吧,我来帮你。”


    说着也不给郁理拒绝的机会,他拖着人坐下来,动作熟练地解开小少女头上的毛巾,小心而仔细地擦拭起来。


    “那就麻烦你了。”郁理也不矫情,安静地享受药研的伺候。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帮她擦头发了,上回为了救长谷部掀了几个指甲那天,药研给她上药包扎之后也帮她擦过一次。


    药研给她擦头发,郁理就趁机跟短刀们聊天,问他们晚上睡觉前会玩什么,正听到博多临睡前要数小判,包丁偷吃糖果被没收时,障子门又被打开,是鲶尾和骨喰走了进来!


    72.在粟田口院


    “哟,晚上好,我们来找主公玩的。”鲶尾首先打了个招呼。


    粟田口这边是短刀一个大房间,然后其他刀一个房间这样分派的,鲶尾骨喰和一期跟鸣狐睡的一个房间,像这样晚上过来串门聊天是经常发生的事。


    “鲶尾哥,骨喰哥!”有小短刀立刻叫道,明显对他们的串门很习惯了。


    “欢迎欢迎。”因为正在被人伺候着擦头发,郁理坐在原地向他们招手。


    “诶?一期哥给主公您挑的睡衣是这样的啊,意外的很普通呢。”鲶尾拉着兄弟在郁理附近坐定,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如此评价道。


    “我还是挺满意的,比你们身上的浴衣要方便呢。”郁理抬起胳膊,将袖子上的小小的花纹展现出来,“而且谁说他没用心思的,这多少也是暴露喜好了吧?”


    相比起粟田口家似乎从短刀到太刀都是素色的浴衣做睡衣的打扮,郁理这种现代少女的居家睡衣睡裤放在里面有点突兀,一期哥给她挑了一蓝一粉同款样式的纯棉睡衣,看着没什么花样,但是领口袖口和裤管处都印有一圈小花边,上面全是一颗颗小草莓的图案,套上身时她才发现。


    屋里的刀听她这么说有不少也是才注意到这个细节,一个个都不由笑了,自家大哥的这点小心思还真是可爱啊。


    “骨喰呢?”转头看向在鲶尾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银发少年,郁理眨了眨眼睛,“难得你来找我玩,就没什么要跟我聊的吗?”


    银发紫眸的秀丽少年抬眸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冒出一句:“我听着就好。”


    粟田口家有烧毁经历的刀有好几振,就郁理知道的,就有一期,药研,鲶尾和骨喰,真要说起来之前一直嚷嚷着自己没有刀派的不动行光也算是粟田口家的,只是这孩子心结重似乎也没有跟亲戚们亲近的意思。


    其中一期,鲶尾,骨喰都有因为大火而烧毁记忆的情况,一期和鲶尾只是失去部分记忆,而骨喰则严重得多,记忆近乎完全缺损,连曾经的自我都失去了,变成现在这样总是面无表情少言寡语。但开口的寥寥数语里三句又不离记忆的存在。


    “唔……有点难办啊。”对这位人设堪比绫波丽的美少年,郁理多少还是有些苦手的,曾经还带着他去找三日月、大典太他们,希望这些昔日同僚能给他讲讲过去的故事刺激一下记忆。但收效不大,过程里收获的沮丧情绪居多,后来只能无奈放弃。


    骨喰依旧沉默,就在这时身后的药研开口了:“好了大将,可以动了。”擦拭头发的工作结束,药研帮她的头发松松绑了个马尾,郁理立刻就站了起来。


    “难得的合宿,不玩点什么浪费了。”把这次夜宿当合宿玩的郁理想了想自己以前的经历,“玩点什么好呢?百物语?抽鬼牌?枕头大战?”


    “枕头大战!”话音未落,有人立刻接话,竟然是后藤藤四郎。


    “附议!”厚藤四郎紧随其后。


    “我也是!”信浓也是一脸跃跃欲试。


    后面的一串小短刀也跟着附和。


    说好的乖宝宝呢?


    “之前有一次玩得太过火把房间弄得很乱,然后被一期哥给禁止了。嘿嘿!”后藤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讲出原因。


    “哈哈哈,我记得我记得!”鲶尾忍不住笑了,“枕头都破了好几个,里面的填充物飞得满地都是,被狠狠训了呢!”


    “被训得很惨呢,我明明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兄弟玩枕头大战的说,就被禁了。”信浓藤四郎叹息着回忆,然后转头看向郁理时眼睛发亮,“不过这次大将来了,一期哥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原来她还有免死金牌的作用,郁理正想说点什么时,一只枕头忽然飞了过来,砸在了旁边毫无防备的鲶尾脸上。


    “哈哈哈,正中目标!”是包丁藤四郎先动的手。


    如同一个信号,战斗的号角乍然吹响,第一个枕头飞起,第二个还远吗?


    又是闷闷的噗的一声,这次中招的是乱藤四郎。


    然后是毛利,博多,秋田,五虎退……场面逐渐混乱。


    喂喂,说玩就玩上了啊这是!


    在一群以高机动高隐蔽著称的短胁刀里,只是一介人类的郁理玩这个项目注定是吃亏的。不过闹腾起来的少年和正太们却是不约而同对她放水了。因此被砸过几次也砸中过几次的审神者在这场大混战里也算玩得开心。


    于是,当洗完澡的一期哥一边走在奔向弟弟房间的路上一边惦记着不知道主殿在他们那里有没有不适应时,没走到部屋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各种尖叫嬉闹声,带着不妙的预感拉开门后,看到的是一地鹅毛并且屋子里弟弟们群魔乱舞的身姿。


    半个小时后,再度收拾一新的短刀部屋。


    “咳咳,很抱歉,是我先发出的提议。”郁理面对面地坐在一期一振面前,她的身后是一群低头装乖的短胁们,“难得的合宿稍微玩过头了,一期哥你要怪就怪我吧。对不起啦-”说到最后13岁的小姑娘不忘记双手合十向绷着脸的附丧神卖了个萌。


    面对仗着审神者在有恃无恐的弟弟们,一期一振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摇头:“主殿,您太惯着他们了。”


    “这次真没有,他们扔枕头时还让着我呢,我玩得很过瘾哦!”她又不瞎,有没有放水完全能感受得到,瞪圆了眼睛以示自己的真诚。


    穿着睡衣的小少女这么努力地袒护着自家一群弟弟,粟田口家的大哥也在努力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嘴角翘得太厉害。


    “嗯,这次看在您的份上。下不为例知道吗?”前面的话是对郁理说的,后面一句换了语气对弟弟们讲。


    “是——”


    危机解除,鲶尾见机就拉着骨喰先跑:“我们先回去了!这个时间鸣狐应该睡了,我们也去休息了,主殿,晚安!”


    “你们也是,晚安。”


    合上障子门,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回廊里,想起之前的事鲶尾先是逃过一劫似的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旁边的骨喰:“兄弟,刚刚玩得开不开心?”


    银发的少年抬起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起浅浅的笑:“嗯。不过,稍微给她添了点麻烦呢。”


    他看得出来,说想玩游戏什么的,只是不想让他总是一个人孤伶伶呆在兄弟们的话题圈外。


    “没关系的不是吗?她根本不介意,而且一期哥也舍不得呢,不管是对主公还是我们,哈哈哈!”


    再返回到短刀部屋时,屋里的气氛不但恢复和谐还非常悠闲,在大闹了一场后,临睡前每个人都在做些自己的事。


    博多拿出一盒小判一枚枚的数着,据他说这里面的小判金都是他精挑细选,每一枚无论成色还是簇新度都非常好的精品,对此郁理表示你是财务官,库里的新钱想怎么换就怎么换吧。


    五虎退拉开壁橱,将他的几只小老虎一个个都放进专门的窝里,在它们睡着前,郁理不客气地伸手摸了几把,结果引来了小正太本人欲言又止的眼神。于是她很会意的也在小家伙头上摸了摸,成功顺毛的银发小正太欢喜地钻回自己的被窝去了。


    路过毛利身边时,这个浅绿发的小短刀有些惋惜地看着她:“主人您要是再小一点就好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多可爱啊。”惹得郁理故作凶猛地揉乱了他的头发:“小孩子小孩子,我都这么矮了还嫌我高。我算是看出来了,比你高的都不算小孩子对不对?”随后在他委屈捂着脑袋的时候,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走了。


    平野和前田很认真仔细地检查包丁的被褥枕头,并从中搜走糖果巧克力若干,放在了一期哥身边。面对包丁委屈求救的眼神,郁理只能摇摇头:“睡前吃糖牙会坏的,以后我再做好吃的你咬不动可别怪人。”包丁惊了一下,低下头开始认真研究取舍。旁边的秋田听到了,默默地从自己的被子里也拿出了好几颗糖果零食:“帮包丁藏的,我以后也不吃了。”感情还有合作团伙!?


    再之后她就看到药研从壁柜里拿出了一个挖耳勺,在帮已经侧躺下的厚挖耳朵。


    “有了人身之后,很多地方都变得麻烦了呢。”这是郁理常在附丧神嘴里听到的话,“指甲会长长,身上会出汗,不打理自身就会不修边幅,保养起来比作为刀剑时麻烦多了。”


    后藤伸着手,被自家一期哥抓着修剪指甲时发出这样的感叹。


    “可是说不定会长高哦。”郁理在后面接了一句。


    总是自诩大人却依旧为身高烦恼的后藤立刻跟着道:“那是当然的,我以后肯定还会长高!”


    “哈哈哈!”郁理笑着转头,看向了药研那边,见到厚因为药研轻柔的挖耳动作舒服得直哼哼,一时间也来了兴趣,坐在旁边,等药研把勺柄提起来时才开口:“我也要!等会儿也帮我挖!”


    药研正想答应,那边已经给后藤剪完指甲的一期一振开口:“我来吧。”


    “你技术好吗?”看向一期,又指了指药研,郁理先质疑一通。


    “一期哥技术很好的哦!”终于给自己敷完面膜的乱在这时开口,“采耳的技术可不比药研差。”旁边的平野和前田立刻跟着点头保证。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果断不排队了。


    还没开始采耳,郁理先享受了一把来自大长腿的膝枕,隔着轻薄的浴衣感受到的是结实又不失柔软的大腿触感,清爽的沐浴盐的味道让郁理有点脸红,她侧躺的动作让她没能看到头顶的人脸也是有些红的。


    “主殿,要开始了哦,觉得不舒服的话告诉我。”耳边传来温柔的男音,在郁理应声后,耳道里便出现了异物伸进来的轻柔触感。


    几分钟后,郁理呆滞地换了另一边耳朵继续享受采耳服务,心里是有点震惊的。早听说过如果会挖耳朵,采耳是件很舒服的事,以前她不信,现在她信了。


    “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头顶又一次传来询问。


    “没……”感觉意志力有点薄弱了,不对,眼皮好重……


    等到一期一振再次开口询问时,得不到回应的他发现躺在腿上的人已经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舒服得睡着了。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笑声。


    “嘘。”示意弟弟们噤声,一期动作轻柔地将睡着的小姑娘抱进了床铺,替她掩好被子,“主殿睡了,你们也小声点。我回去了,你们也快点休息吧。”


    埋在被子里的小姑娘小脸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盖下一片阴影,呼吸平稳而轻浅,这张稚嫩的脸和平时的大人样完全不同,显得更加朝气也更加脆弱。


    身形娇小的附丧神们静悄悄地围着看着,一双双大大的眼睛里溢满温情。


    “主人真可爱啊。”


    “别吵到大将,我们也该睡了。”


    没过多久,灯火熄灭,之前还很热闹的粟田口院此时只余一片宁静!


    73.二阶段


    第二天早上,郁理打着哈欠醒来时,睡在这间屋子里的短刀们差不多都起来了。


    “大将不再睡会儿吗?”今天没有外勤,穿着白大褂内务服的药研开口,印象里人类的小孩都挺贪睡……不,他的大将如果不是要晨跑也挺贪睡的。


    “不了,习惯这个点起床了。”正要伸手揉眼睛,手腕就被人拉住。


    “这样对眼睛不好。”她没反应过来时,说话的人已经取出丝帕为她轻轻擦拭眼角。


    “药研啊……”郁理脸上还带着困相,被拉住手腕的手已经下意识反扣住短刀的手腕,“我现在13岁,不是3岁啊,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啊。”


    才从被窝里坐起的小女生顶着蓬松的乱发,睡眼朦胧用娇软的声音抗议着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惹的四周一片笑声。


    “好的,尊敬的大将,我去给您打洗脸水。”顺势扶着郁理起来,药研就顺着她的话回道,“您的衣服在隔壁的换衣间,一会儿……”


    话没说完,屋外传来嘈杂声。


    “小主公醒了吗?您今天的近侍鹤丸国永找你报到喽!”


    “鹤丸桑你不要这么大声,吵到主君怎么办?”


    是鹤丸跟前田的声音,郁理也被那一天喊给彻底叫清醒了。


    “忽然好想换个近侍啊。”完全醒了的郁理下意识地吐了个槽。


    “那大概鹤丸要闹一整天了。”药研无情地给出事实。


    在这间本丸里,近侍的职务是半月一次调整安排的,一般是根据刀剑男士们的意愿和审神者自身的心情喜好列好表格,然后贴在墙上对外公布,里面因为外勤安排肯定会有重复的名字,这是正常情况。


    不过为了蹭欧气,审神者每天的近侍肯定都是不一样的,至少一周内不会有重复,这也导致了这座本丸里的刀差不多都是多面手的状态。当然,能力还是有高有低的,比如让同田贯、爱染这些刀去写文书报告,那还不如让他们去上战场打架更痛快。


    今天的近侍是鹤丸。


    郁理翻了个白眼,跟这只搞事鹤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哪里不清楚他纯粹是因为自己变小了觉得很好玩,所以一大早特别积极地赶过来。


    一番洗漱又换完衣服,穿着儿童


    装的郁理就走出了屋子,看到正和一期一振说话的鹤丸国永。


    “哦,这真是嫩了不少啊!”看着小少女不但穿着儿童冬装,连发型都换成了双马尾,鹤丸瞪大眼睛嘀咕一句。


    郁理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嫌弃:“先声明,今天不许给我搞事啊,我现在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折腾,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挥了挥小拳头以示威胁,发梢带着卷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配合小脸上那龇起的一口小白牙,某种意义上杀伤力是挺足的。


    一期一振以拳掩唇扭过头去,那边鹤丸已经直接伸手去捏她的脸。


    “变小了更可爱了啊主公!”白色的附丧神那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揉来捏去。


    “呜……住手……浓这厚脸皮!”郁理立刻挣扎,吐字都不清晰了。


    “鹤丸殿,请别这样!”旁边的一期也是跟着阻止。


    “哈哈哈,手感真不错!”


    两分钟后,鹤丸头上顶着两个大包乖乖跟在郁理后面,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小短刀像是押解犯人的官差一样对着他虎视眈眈,一行人目标一致地赶往大广间吃早餐。


    在粟田口的大本营里,一把太刀当着一群护身刀的面欺负他们主人,那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找死。


    让鹤丸做近侍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你问郁理,最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一刻不得闲吧。以往她正常状态那会儿,但凡闲下来就爱给她找点事,你忙如果他闲的话,还是会给你找点事,不过妨碍度低一点。


    比如吃过早饭,郁理开始处理公务,他去锻刀室给了一份四炉全废的答卷后开始无聊的现在——


    “好无聊啊,主公——”雪白的附丧神拖长了声音叫唤着,这还不够,他盘腿坐着,并且把自家变小的审神者当成洋娃娃一样抱在怀里,头枕在人家的颈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郁理不为所动,坐在人肉椅子上继续摸着面前的电脑。也就是她现在变小了,不介意他搂搂抱抱,换成原来的样子早就揍他满头包了。


    “还有多久才好啊?”继续拖长声音有气无力地叫。


    “你好烦啊!再啰嗦就出去!”被他蹭得火大的郁理头也不回直接嫌弃道,“让你帮忙不行,净会捣乱。”


    郁理也想过不写这些报告,但第一个存档惨痛的教训告诉她。如果不想这座本丸被系统判定为失联或者疑似反叛状态从而断水断电,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当作任务完成。


    事关民生大计,她不来做,近侍也是要来做的。


    可是看看鹤丸这状态,让他帮忙还不如指望自己了。


    对了,印象里之后的某天,她的近侍里还安排了明石?国行……啊,脑壳疼。


    面对审神者的嫌弃和赶人,鹤丸表示是不从的。主公这副小模样可能就这么一次了,抱着还又香又软,还不用担心会被当成非礼打耳光,当然是可着劲的占便宜。


    连鹤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粘劲,以前成年姿态的主公虽然也像现在这样嘴上嫌弃但总会带着纵容,可面对他时总有一种刻意划下的距离感。这次她变小了,那股距离感就减弱了很多,想要亲近的念头就油然而生。


    像这样抱着她撒娇的行为,明明之前一次都没做过,可念头一起动作就自然而然地做出来,而对方也如他所想的那样完全不以为意,似乎早已经习惯。


    真是奇怪呀。难道说因为主公的性格跟他相性很好,所以才这么合拍的关系?


    鹤丸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或者忘掉了什么事,但又毫无破绽。最后只能做出如上的解释。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真的挺喜欢自己这一代的主人的。


    摆弄了一会儿电脑,郁理终于熬过了公文自动生成的时间,在她眼里看来就是纯粹磨洋工的事在刀剑男士们的眼中,电脑屏幕都是隔着一层白纱什么都看不清的那种。


    “好了好了,弄完了!”再不弄完就要被这只搞事鹤烦死,松开鼠标,她转过身靠在附丧神的怀里伸手就去捏他的脸作为报复,“写个报告都不安生,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对方却像是结束了什么酷刑一样十分大喜,根本不管在他脸上作怪的小手,直接抱着人站起来向屋外走去:“走走走,呆在房间里早就闷了,我们去外面逛逛吧!”


    跟鹤丸在一起,那真的是永远都不会嫌无聊的,他的脑洞总是时不时会蹦出一个。


    郁理先是跟着他一起逛了本丸一些不常去但因


    为披了新春皮肤又十分漂亮的地方。然后被他带着暗戳戳的给好几个人使了恶作剧——明明一开始她是拒绝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乐在其中了。


    像给大俱利喝的茶里放了盐,给谁的系带鞋两根鞋带系在一起,把做好的大福红豆馅完美地换成了芥末馅。甚至在熟睡的明石脸上画了两只精致的乌龟……


    捂脸,越做越顺手了怎么办?


    这一天,追杀鹤丸的刃数比平时多了一倍,一些没被整蛊的附丧神也加入了讨伐队伍——因为他成功带坏了年幼的主公。


    之后的几天郁理一直保持着13岁的样子,感觉以年幼的面貌再次面对已经很熟悉的人时总能找到不同的乐趣。


    她会蹲在庭院里跟陆奥守一起围着烤红薯的火堆,也会不管山姥切的抗议笑嘻嘻地躲进他的白布里,跟不动行光认真讨论一下本丸的防火设施改造,也跟大俱利比瞪眼看他哼一声扭过头时哈哈大笑。当然也没忘记趁着这个状态再找岩融体会一次坐在肩头玩耍的感觉。


    一直到郁理之后某天醒来,发现自己本来就小了几号的睡衣再次变宽大之后,又看到跳出来的光幕,终于确定,她的二阶段缩水状态来了。


    胸口的包子是别想了,腿又短了一截,很有趣的,郁理听到了很耳熟的敲门声。


    “主殿,您醒了吗?”


    是一期一振的声音,今天刚好又轮到他近侍,多么巧合又多么强烈的即视感啊。


    郁理这次放弃挣扎,非常淡定地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不等外面的人着急主动高声喊起来。


    “一期哥,进来吧。”


    没了萝莉时期的娇脆,是幼女时期独有的软糥。


    这次得拜托他去万屋买6岁的衣服了。


    自家审神者从13岁再度缩水一半的消息又一次传遍本丸,这次没人笑了,都开始担心起主人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好在狐之助出来安抚,说还是因为灵力紊乱,最多一周左右的时间,就会恢复原状,这才没让本丸人心惶惶。


    临危受命的近侍刀手忙脚乱地去了万屋,连饭都顾不上吃,然后又急急忙忙回来紧急送上衣物。大伙儿看着楼上楼下跑的一期一振,纷纷摇头,不知该说他幸还是不幸,怎么每次主人一有异变都被他赶上呢?


    这次的变故让郁理都没赶上集体早饭,但谁在乎?反正当穿着镶着白绒毛边的粉袄头上还戴着同款兔子棉帽的小女孩被一期一振抱下来的时候,不少刀都是狠狠按了按手,才克制住去捏一捏那个雪玉一团红扑扑的小脸蛋的。


    “唉……”偏偏那粉兔团子还十分深沉地叹了口气,大眼睛扫视了他们一圈,软糯的声音语气麻木,“我这算不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74.权贵的腐败生活


    对郁理再度缩水这件事,全本丸最高兴的大概要数毛利藤四郎。


    「小孩子-」这个孩控刀趁着大伙都用完早餐就只有审神者和近侍没吃的空档,硬是凑到了主座跟前,两眼闪闪发光地盯着自己拿着勺子吃饭的郁理,“主人,要我喂您吗?”


    “不用。”粉团子头也不抬地拒绝了他,头上的兔耳朵随着她吃饭的动作不时晃了晃。


    被无情拒绝的毛利受到了打击,失望地低头。但很快又眼睛亮闪闪地继续盯着主人看。


    郁理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吃不消,硬着头皮赶紧把粥快速喝完,然后转头看向一期一振跟他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这身衣服?”说着还扯了扯头上的兔耳朵。


    说好的中规中矩呢?这么卖萌的服装套上身简直招狼啊!一期哥我看错你了!


    对于这个,近侍刀立刻送上了歉意:“非常抱歉,因为时间仓促,我担心主殿您着凉。所以就照着店家的推荐先买了一套应急。您若是不喜欢,一会儿我再去万屋一趟仔细挑选。”


    一边说着话,一期也不忘记拿起毛巾替郁理擦嘴。


    旁边的毛利听到一期这么说,立刻跟着接话:“一期哥你放心去吧,主人交给我照顾!哎呀,如果你把今天的近侍职务让给我就更好了。”


    一期:“……”有一个嫌弃自己不是小孩子还总想着抢自己工作的弟弟,他的内心其实也是有点复杂的。


    “你就免了,干你的内番去。”旁边的郁理再次无情地拒绝了毛利,拧着眉头就数落起这兄弟俩来,“我说你们啊,我只是人变小不是心智也变小了啊,这么养下去也不怕把我养废。”说着就直接抢走了一期手里的毛巾,自己给自己擦起来。


    可恶,棉袄有点厚,这短手擦嘴有点困难,一期一振你一定是故意的!


    绷着脸做完了这项艰难的工作,郁理红着脸无视了旁边两刃拼命压抑却还是在抖动的肩膀,直接指使道:“你,去内番。你,去买衣服。都快走快走!”


    这么甜糯又软萌的声音,哪怕是挨骂,估计都有人愿意一直听着。何况这恼羞成怒的情绪这么明显,听着非但没人害怕还会忍不住想笑。


    将碗筷收拾好,一期一振到底是走了。不但拎走了孩子控的毛利让他好好内番,顺带还想叫一下鲶尾帮忙照看一下主殿。从对毛利的态度一期就知道自家主殿一定不乐意让平野他们过来。而短刀之外他们粟田口里平时就很会照顾人的就是鲶尾了。


    结果鲶尾没找着,帮着歌仙晒完被子的堀川听到了消息,笑着自告奋勇接下了活计:“不介意的话,一期桑离开的这段时间由我来照看主公吧。”


    “啊……”一期的动作一顿。


    “是?”看他神色有异,少年的语气也带上了疑惑。


    “不,没什么。”但很快就调整好笑容,“那主殿暂时就拜托你了。”


    “是!”


    郁理此时正坐在髭切的腿上,如果能去掉这把老刀一直在她脸上乱捏的手,大概可以看到一个不停翻白眼的麻木表情。


    “兄长,快住手啦,主公的脸都被你捏红了!”旁边的膝丸只敢在旁边一劝,一点都不敢动手,怕动作大了真的伤到自家主人。


    “可是主公没说不好呀。”正享受着小孩子嫩脸触感的髭切那真是一点也不在意弟弟的那点劝阻,依旧捏得开心。


    兄长的性格真是……眼看髭切怀里的小团子脸色越来越黑,膝丸正要下定决心从兄长怀里拯救主公时,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解救郁理出苦海。


    “髭切桑,不能对主公这么不敬哟。”仗着胁差比太刀高出很多的速度,堀川出其不意地抢走了审神者,一边抱着郁理一边不赞同道。


    对郁理来说,堀川的到来此时不亚于圣光,她真是受够这个迷糊老刃了啊,小天使要是再晚来一步她就想出手反击了:“膝丸,今天午饭没你哥的份你看怎么样?”


    “请别这样!”


    “呀咧呀咧,这是要饿肚子了吗?不吃饭对身体不太好呢。”


    “兄长你别说话!”


    因为自身的团子造型,郁理藏在帽子下的小脸已经惨遭不少回「毒手」,跟源氏兄弟斗了一会儿嘴,或许应该说单纯看膝丸为了两边头痛的样子,本就没打算真让髭切不吃饭的郁理让堀川带她上二楼去了。


    感觉还是这里安全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主公这幅样子还真的是很可爱呢。”看着对面坐在软垫上的小主公,堀川也忍不住笑。


    “这可不是我本愿啊。”人小衣服厚,导致自己想做点什么,动作都格外的笨拙。当然,郁理自认为的笨拙在别人眼里那就只剩下一个萌字,“而且这副样子,很多工作都办不了了。”


    “您就当休息好了,工作什么的就暂时全交给我们。”堀川一边说一边给郁理倒茶,茶水倒了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啊,果然还是给您准备奶茶比较好吧,茶叶什么的不太适合小孩子的口味呢。”


    郁理:“……”能别这样么?她又不是真小孩。


    当一期一振拎着三套衣服上二楼时,见到的就是郁理团子扑在堀川怀里两个笑闹不停的场面。


    “啊,一期桑,欢迎回来。”抱着郁理从软垫上站起来,堀川有礼貌地迎接道。


    “是,之前麻烦你了。主殿交给我吧。”一期放下手里的袋子,跟堀川寒喧完就对郁理道,“您看看这些还喜欢吗?”


    从堀川怀里下来,郁理立刻就去翻看新衣服了,结果非常满意,样式正常,衣服保暖还不厚。


    “一期你真是棒棒哒!”当即高兴地搂住蹲在旁边的人,在他脸上叭了一下,郁理直接打了个招呼就跑去隔壁换衣服了,这臃肿的粉兔子卖萌装她已经受够了。


    堀川在旁边看得满脸带笑,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身体变小之后很多行为也幼稚很多了啊主公。


    郁理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堀川人已经不在了。身为近侍的一期一振则把广间里收拾了一下,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起公文来。


    “主殿,您要是无聊的话,就……”看到郁理出来,一期下意识地想给她找点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做,却被对方摆手打断了。


    “我不用,就在旁边看看就好了。”郁理暂时不想下楼,6岁的身板玩电脑也有点勉强,更不想丢下近侍去自娱自乐什么,干脆就在他旁边坐下了,“放心,不妨碍你工作。”


    “会很无聊的……”


    “我又不是鹤丸,闲不住。”作为一个资深宅,能耐得住寂寞那是最基本的条件,郁理可不觉得自己会坐不住。


    听到郁理这么说,一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任由她在旁边坐着自己则投入文书的工作里。


    可能是得到堀川的信,二楼一直无人打扰,时间在书写的沙沙声里悄悄流走,这间办公用的广间十分安静。


    郁理确实坐得住,就盯着一期一振写报告也不吭声。然而她忘记小孩子可没成年人那么好的意志力。虽然不吵不闹,但过于安静的空间也是催眠的温床。很快,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头也一点一点的了。


    正在做报告的一期突然感觉腰侧一重,转头一看,就见之前安静坐着的小女孩歪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


    蓝发的青年先是一愣,随后整张面孔都柔和起来,松开笔,在不惊醒她的轻柔动作将人轻轻放在腿上,又给她盖了一件外套,这才继续手头的工作。


    于是郁理醒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吗?”她有点不敢相信。


    “小孩子嗜睡很正常。”她的近侍如此回答。


    已经不想再去反驳自己不是小孩的郁理心累地吃饭去了。就算是烛台切给她特制的儿童餐她也认了——味道还挺好什么的另算啦。


    吃过饭,上午还睡了一觉,郁理觉得自己下午应该是精力充沛的。然而跟着小短刀们玩了一会儿,他们就都被各自的大哥叫去午睡了。左右看看没人陪她玩,自己这身板也啥都干不了,她干脆也混在短刀堆里躺着了,本以为一定会睡不着只是闭目养神,结果又睡过去了。


    “这太坑了,我这一天就这么吃吃睡睡就过去了啊!”晚餐期间郁理捏着勺子再也忍不住吐槽了,“我的6岁才没有这么颓废!”


    “那主人的6岁是在干什么?”不动行光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学一年级。”郁理提了提不存在的眼镜,“然后12岁上的初中,我算是初中生里毕业比较早的那一批年龄了。”言下之意,是自己早早就出来辛苦了,才不是还赖在爸妈怀里的懒娃。


    “可是你今天就是睡了一整天啊。”髭切一刀扎心。


    “兄长!”


    郁理愤怒地扔出了一个炸丸子,被那把老刀精准的用筷子接住然后放嘴里吃了。


    底下的刀剑们见了,嘴上虽然都没说话,暗地里一个个都在闷笑。


    “我的心呀!”捂着胸口,郁理开始呼天抢地,“变小了就是被人给欺负呀,上午被人捏脸晚上被人扎心。髭切你明天就给我远征去!”说到最后她愤怒地拍桌。


    #我家主公变小了以后超会演#


    看着主座上那个愤怒的团子伸着小手不停拍桌的样子,不少刀都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没办法,看主公你这状态就算是我们也想去逗一逗啊。


    “是是,远征是吗?”髭切保持着他一贯温柔的语调,“土特产要给你带点什么呢?金平糖?柏饼?铜罗烧?”


    “金平糖吧,不要糖酒水做的那种。”刚刚还在拍桌子的人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食物身上。


    有刀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膝丸:“……”他不管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


    晚上,到了休息时间了,为了强调自己不是孩子并且还是主人身份的郁理,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粟田口家发出的合宿邀请,准备和之前一样继续一个人睡二楼。


    这座本丸的近侍不设夜间执勤的,所以二楼虽然审神者的起居室隔壁就是近侍间,但基本上就没怎么用过。直到郁理前阵子缩水到13岁就开始派上用场了。郁理有拒绝过,但是担心她身体的刀剑们都没同意,要是出了啥事身边没人怎么办?于是乎晚上隔壁也有人睡了。


    “主殿,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喊一声我就能听到。”晚上例行的嘱咐,看着半大孩子的审神者,一期一振实在不放心啊。


    然而被不放心的那个很是不耐烦地点头:“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睡啦!”


    真是的,一个个都把她当6岁,还有没有刀记得她是成年人了!


    换上又小了一号的睡衣,有点费力地爬上榻,郁理关了灯埋进被窝,整个屋子安静又黑暗起来。


    怎、怎么回事?


    如果是以往,这样安静的情况下她早很满意地闭眼去睡了,今天对着这片黑暗却有些犯怵。


    黑暗之中,郁理捏着被沿,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也睡不着。


    是因为白天睡多了?还是是因为自己变得太小了?屋里的东西都变大了,以往睡得正好的床铺现在大得都有些让她发慌。用理智强迫自己闭上眼,郁理侧过身,将自己缩成一团努力想要睡过去。


    结果没保持几分钟,她就又翻了个身换成另一边。


    好像,有点冷?


    就这么翻来覆去半个小时,郁理仍然没有睡着。


    门外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一期一振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主殿,主殿,我听到您……”


    他的话没有说完,屋里的灯已经亮起,房门打开后,穿着睡衣的小女孩赤脚踩在榻榻米上的单薄姿态让一期顾不得说什么,立刻闪身进了屋关上门隔绝掉外面的冷气。


    “您怎么这样就起来了,会着凉的。”直接将人抱起,一期下意识地握了握她的手,凉得让他心惊。赶紧上前去了里屋的榻上,一摸被褥,根本没有几分温度,“您怎么不跟我说?”他不禁有些埋怨。


    “那多没面子啊。”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毛病,是她这几年才有的,郁理也清楚是宅出来的体虚。但她是成年人,熬过去就好了,没想到人变小之后情况就变严重了,这是个疏忽。


    听到怀里闷闷的小声音,一期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要不是在隔壁听到她总是在翻来覆去,还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毛病。


    人类,特别是女人,何其脆弱的生物。


    “恕我失礼。”


    “诶,诶?你干嘛?”


    直接抱着怀里的团子躺进榻上的被窝,向来总是温柔守礼的一期一振第一次这么强硬,给两人盖好被子之后,长臂一伸,将床头的灯给关了。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心头一万匹马奔腾而过,震惊了三秒之后郁理终于意识到他想干嘛了。


    “在您全身暖和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抱着她的人是这么说的,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是,不一定非要用这种办法呀?你灌个热水袋给她……好像家里没有。要不买个电热毯……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当场送货。其实真不用你特地来充当这个人形暖炉的。虽然现在身体是6岁,可实际上已经21了的她很尴尬啊!


    “谢谢。”内心一堆戏,憋出口的却只有这两个字,郁理觉得这会儿就算没有人形暖炉,光靠脸上的温度就足够了。


    “我是您的刀。”头顶的声音如同孱孱流水,温润动听,“您能像这样信任我,我很高兴。”


    一期一振的声音平缓了郁理内心的紧张,僵硬的小身板不禁放松了些许,这个细节让太刀的附丧神在黑暗里微微翘了嘴角。伸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估计跟哄他家弟弟差不多:“睡吧,我守着您。”


    “别把我当孩子哄啊。”放松下来的郁理忍不住抗议。


    “哈哈,抱歉抱歉,您现在可要比弟弟们更加仔细护着些才行。”


    啊,她放弃了,一期哥你要哄就哄吧。


    郁理干脆将脑袋抵在他胸膛,半蜷缩地窝在他怀里闭眼睡了,在背后安抚般的轻拍里渐渐沉入梦乡。


    一期一振,真是又温柔又温暖啊。


    第二天,郁理是被长谷部叫醒的,榻上只有她一个人,明显一期哥真的是昨晚半夜又回去了。想起昨晚,郁理仍然觉得脸热,毕竟就算现在只有6岁,她以后还是21啊,搂、搂着一个大男人睡了半宿什么的果然还是好耻。


    她以为这样已经是很羞耻的时候,今天当近侍的长谷部给了她更强烈的一击。


    “主上,您体寒的事一期一振已经告诉我了。”穿着睡衣的长谷部笔直地站在屋里。即便是面对只有6岁的她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恭敬,“在您洗漱的期间,我已经帮您暖好床铺,请用。”


    不,不要用这么严肃正经的语气跟她讲为她暖床的事啊啊啊!


    刚洗完澡全身冒着热气的郁理现在全身都在打摆子。


    看着长谷部那理所当然的表情,郁理真的给跪了,有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古代权贵们的生活到底是有多腐败。


    “如果您没意见,我会将这条事项告诉了之后的几个近侍,这样您不用担心夜里体寒睡不好的事了。”


    不,长谷部你住手!寝当番她开了,她开了还不行吗!她为她的FLAG负责!拜托你们不要这样!!


    75.进行时的寝当番


    “综上所述,自主上身体恢复原貌之前,担任近侍的刀剑男士都要执行寝当番,具体内容就是哄……咳咳,帮助主上快速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在所有人都集合吃过早餐的时间点里,长谷部宣布了这条消息。


    简而言之,就是人形暖炉兼哄孩子睡觉是吧?


    场中众刃听着这则通知,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主座,心中不由而同的想到难怪早上一直看不见主公她人,估计是觉得脸丢大发了根本不肯下来了。


    哈哈哈,感觉是可以拿来笑一年。


    “因为这一变动,主上也说了,如果有人不愿意在这期间担任近侍职位,可以提出和他人交换,人选不可以是短刀。我在这里负责统计,得到结果后会送到天守阁,机会只有这一次,过时不候。”说到最后,长谷部的眼神变得格外犀利。


    他觉得主上这个宽限条件根本没必要提,为主人鞍前马后是近侍应尽的职责,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暖床的小任务而已,完全不会有……


    “这里。”明石举起了手,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情愿,“照顾小孩很麻烦的啊,晚上还要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更麻烦了,我不想干,你们谁要我跟你们……”


    话没说完明石举起的手就被人抓下来,一期一振满脸带笑地跟他做了一个合作愉快的握手动作:“明石殿,感谢你将这次机会让给我。”


    “哦。”虽然早就猜到一定会有人跟他换,但这么抢手也是把明石给吓了一跳。


    后面慢了一步的加州清□□愤地一跺脚。可恶,为什么一个太刀的机动这会儿竟然超过了他这把打刀啊,你是随时都上了三个金轻刀装吗一期一振?旁边的大和守安定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机动不是万能的,他就算上了三个金轻也就跟你一样的速度,明显是超常发挥了。


    被打脸的长谷部,或者该说根本没想到真的会有刀拒绝当近侍的长谷部沉默了一下,然后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众刃:“还有谁不愿的?”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谁开口,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很好,那就一期一振替换明石?国行三天后的近侍职务,此事到此为止。然后是有关今天的外勤和内务的任务安排,三日月宗近,你是今天的近侍,来给大家宣布吧。”“嗯,那就由我来和大家说说吧。”一直在旁听着的平安老刀这才笑哈哈地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了一份名单,照着念读起来。


    换出去了近侍职务,觉得甩出手一个麻烦的明石在萤丸和爱染两小不赞同的目光下依旧悠然自得,等听到今天的手合番是他跟压切长谷部时,不禁一个岔气咳嗽起来,把视线移向他的对手时,发现魔王刀也正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他,双目寒光闪闪,明显是不能善了了。


    唉——嫌烦地抓抓头发,明石心累,所以说长谷部这种类型的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类啊。


    不管之后长谷部会在手合里怎么收拾明石,今天是近侍的三日月反正是一脸笑呵呵地上二楼去了。因为没脸下去所以就在楼上吃了早饭的郁理前脚才被不动收拾走了盘子,后脚看见这老爷子出现不由张大了嘴巴。


    “爷爷啊,你没申请换人吗?”


    就她现在这状态,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再来一个比她还需要人照顾的近侍,那不是大家互相添乱吗?她这次让长谷部提出能换近侍的主要原因,就是想把生活废们都弄走。比如某不是废但比废更废的懒癌,又比如眼前需要受照顾的程度不弱于她的这位贵族老爷。


    “嘛,一直都在受主公照顾,偶尔一次,老头子我也想照顾一下主公呀。”三日月笑眯眯地说出了原因。


    她就说这把刀没可能听不出那则通知的潜在意思。但是这份不看自身家事等级就自顾自下决定的好意,能不能只让她心领一下就好?


    “唔,老头子别的可能做得不太好,但是给主公泡杯茶写个报告还是没问题的。”眼看面前的6岁团子脸都绿了,三日月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因为今天出任近侍的关系,这把爷爷刀没像平时留守在本丸时套着那身僧衣加老年毛衣的内务服,而是穿着自己的出阵服,只是不用战斗去掉了护甲。因此少了几分临阵前的英武,却也多了几分平安贵族的娴雅。老人家伸出手,绀蓝色的宽袖就在郁理面前铺展开,然后,裹住了她。


    “干什么?”被人托在臂弯里抱起,视野一下子拔高太多,郁理有些懵。


    “小小年纪,一大早的不要总闷在屋里,跟老头子一起出去逛逛吧。”


    “啥?可是报告还没写啊!”


    “下午写也是一样的,不急于一时。”三日月抱着郁理就往门外走。


    “可是……等等,爷爷你不是一直说你怕冷吗?”


    “所以不能逛太久呀,得去大广间和莺丸歌仙他们聊聊呢。”


    郁理:“……”你想要去大广间就直接去,干嘛还非捎上她!?


    “自从主公变成这副模样之后就忙着和年轻人一起玩耍,已经很少再去和我们这些老头子说话了,老人家也是会寂寞的啊。”


    是,是这样吗?


    原本还准备对这个我行我素的老刀施以怒目,结果对方一句话让郁理就弱了气势,回想一下自己变小后的所作所为,好像还……真是有那么点。


    “所以髭切才可着劲地欺负我吗?”郁理终于回过味来,感情这边不找他闲聊了,那边就自由发挥开始搞事了啊!


    “哈哈哈,他今天去远征了呢。”


    “呵呵。”还有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的膝丸。


    一边聊着,等郁理回过神时,已经被抱着去了大广间,进入了久违的老年组喝茶闲聊活动。


    身体虽然是6岁,但凭心来讲,她从来没觉得和这些年代久远的刀剑附丧神聊天是件枯燥的事,这些刃每一振都代表着一段远古的过去,她可以从他们身上了解到很多事。哪怕他们当时只是刀可能对人类的很多事并不了解。但仅是知道的那些也足够她去学习琢磨了。


    笑哈哈地先向小乌丸他们道了个歉,郁理之后就加入了他们日常的茶话会里,这期间自然时不时会遭到调侃戏弄,一开始对这些刃精似的老年刀们她还有些不太乐意接近,后来习惯了也就不在意那点善意的玩笑,到现在已经能反过来开他们玩笑了。


    “现在的我跟小乌丸走在一起绝对是被认做兄妹关系吧?”


    “一开口就会露馅的哟主公。”莺丸抿了口茶直接道,“会从兄妹直接升级到父女。”


    “哈哈哈,确实呢。”三日月也笑。


    “你们啊,莫要拿吾开玩笑,吾已经答应过主公,不在她面前自称为父。”


    “其实吧,像小乌丸这样年轻的爸爸在我这个年代可是很难找的,哈哈哈!”


    面对调皮的主公,童子外貌的祖宗也只能无奈地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别这么顽皮了。


    一个上午就这么轻松过去了,连吃过午饭后回到楼上,郁理都有些意犹未尽,结果被某爷爷刀按回床上说小孩子就该午睡身体才好,然后他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爷爷你也要午睡?”


    “嘛,午睡对老人家的身体也很有好处,刚好我也怕冷,主公就和我挤一挤吧。”


    “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挤挤。”开了寝当番就知道肯定会有这情况发生,“我比较担心醒来以后怎么帮你穿衣服。”


    “哈哈哈,这个问题等醒来以后再愁吧。”反正都已经脱了,伸手将小不点捞进怀里,三日月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柔地给她拍背,“睡吧,对体虚的人来说,能养心血的午睡可是很重要的。”


    郁理不由一怔,下意识地揪紧了眼前人的衣服,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忽然就红了的眼眶干脆把脸埋进他怀里,低低应了一声。


    虽然她刻意压抑,但明显带上哭腔的语调还是让三日月的脸上浮现上些许讶异。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停顿,依旧轻轻拍打着,无声地平复她突然被触动的情绪。


    一个小时的午睡很快就结束了,到了给三日月穿衣服时。果然出现了手忙脚乱的情况,不过多亏他不用战斗很多行头没穿身上。不然真不是靠她搭手帮忙就能搞定的事了。


    虽然这一整天基本上都被吃睡玩给占领了。但老人家到底是天下五剑来的,办起正事效率也是非常高,到吃晚餐前郁理看他好像也没多忙。不但把近侍的工作都做完了,还帮郁理参谋制定了一下针对明天战场的出阵计划和根据资源缺损去哪里远征更适合的路径。


    说起来这阵子她过得也算轻松,但感觉这么轻松的还是第一次,拿崇敬的眼神看了三日月一眼,贵族老爷就是贵族老爷啊,会享受也不会耽误正事,她得多学着点。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间,有了午睡时的铺垫,或者该说因为一期哥的冲击,郁理面对同样洗白白躺被窝里的三日月已经非常淡定。


    说起来也怪,对一期哥时她还脸红心跳,长谷部给她暖个床她就想直接炸了,为什么天下最美的刀如今躺在她床上反而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边迈着短腿往榻上爬,郁理想着这个高深的问题,结果被裹在被子里的老人家直接抱进去了。


    “看来从古到今,女孩子洗浴的速度都是一样的慢啊。”青年姿态的古老如此感叹。


    “因为总想洗得更干净一点啊。”在被窝里从三日月的右边往左边爬,郁理两只小手撑在他胸膛上,短腿一迈就滚到了他左手臂弯里。


    “哈哈哈,说得也是。”伸手环住手边的小团子,往怀里带了带,容姿端丽的青年却是带着慈爱的表情看着她,“时间尚早,要直接睡了么?”


    “才不要这么早睡啊,爷爷你给我讲讲平安时期的风土人情呗?”郁理想听故事,拉过三日月的手臂当枕头,双眼亮晶晶地等着他讲古。


    “嗯,甚好甚好。这次主公想听哪方面的呢?”对这份求知欲,三日月并不讨厌。


    “之前你说过男女之间的服饰差别,说过平安时代的等阶,说过平安京里的阴阳师,说过那个时代的人信佛寺庙众多,说过一些有名的权贵……”趴在被窝里,郁理扒拉着她的小指头一点点细数着,“这次说说吃的呗,那个时代的食物特色如何?”


    “食物啊……”三日月回忆了一下,侧过头笑看着她,“可能在这方面,我的了解还不如主公你知道的多。”


    “那不可能,我是从书上听说,你毕竟是亲眼见过,差别还是很大的。”郁理摆摆手。


    “唔,倒也是啊。那就说说我知道的一些吧,以前就跟你讲过,平安时代的佛教思想很浓厚,人们主张摈弃欲念,对食物的追求也不高。无论是主食还是调味料都非常稀少寡淡,那个时代的人们一天只食两顿,换成现在的时间来算,就是上午十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


    三日月的声音温柔平和,不似一期一振温润如玉,却也极具磁性。随着他贯常的语调开启,一幅平安时代的饮食画卷就在郁理的面前缓缓打开。


    “虽说那个时代连酱油都没有,但也不是没有奢侈品,我记得贵族中就有一种作为贡品的点心,名字叫「苏」。据说是用牛乳所制,因为难得,所以在贵族之中都是很少有机会吃一次……”


    也不知讲了多久,等三日月回神顿声时,枕在他臂弯上的小家伙早已经闭了眼睛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看着这张稚嫩天真的面孔,这把平安时代的刀也是不由笑了。


    “睡着了吗?嘛,也是呢,我也该睡了。”


    将趴着睡着的小家伙重新搂进怀里,三日月腾出一只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将被子封严又调整了一下姿势也闭上眼睛睡下了。


    朦胧中,他听见小女孩细碎的呓语。


    “爷爷……真好,我家……没有……你要是真的……就好了。”


    一瞬间,三日月终于明白午睡时小姑娘为什么会红了眼眶的原因。无声的一叹,他的这代主公虽然生在了这个物质丰富的时代,本身却不是一个精神富裕的人啊,寻常人家都有的很多东西,她却从来不曾拥有过!


    76.近侍们的画风


    6岁的身体对郁理的限制,比起13岁实在大太多了,以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段从萝莉退化到幼女的体验,应该是从惊慌到新鲜,然后又变成乐在其中,最后因为诸多不便而失去兴趣,想要赶紧恢复。


    郁理也快到了最后的阶段了,这个BUFF的时间可比台风还要更久。虽然明明自己也是吃好喝好,天天有人贴身伺候,可总是被当做小娃对待也很烦的啊!


    “真无聊啊。”扯了扯旁边近侍的衣服,“莺丸,能不喝茶了么,带我出去玩玩啊。”


    然后那个一直在喝茶的老刀放开杯子,把她抱进怀里,往她手里塞了个儿童点心:“外面太冷,还是在屋子里烤火比较好哦。要是带你出去,不小心感冒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泥媒!


    捧着手里软乎乎的点心,团子脸的郁理皱着脑壳看了它一眼,又仰头瞪了头顶老刀一次,偏偏还无力反抗。


    “那你唱歌给我听!”双手捧着点心的团子主公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整天喝茶润嗓子,是不是也该亮一亮了?


    这个要求让喝茶的莺丸一个岔气,差点就喷出来,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名为主人的团子:“我可没有这样的技能啊。”


    “我不管!要么你带我出去玩,要么你唱歌!”拿出小孩子天生就会的撒泼耍赖大法。要不是现在被他一手牢牢扣在怀里,郁理没准现在就能给太爷爷表演满地打滚。


    以前就挺孩子气的,变小了之后就真的跟个孩子一样了。


    莺丸正头痛着,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大包平等刀努力地憋着笑,这样看来照顾小孩的活儿其实也不轻松啊。


    “那让大包平唱给你听怎么样?”莺丸迅速祸水东引。


    “什!”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大包平傻眼,“唱歌什么的我也不会啊!”


    莺丸叹了口气:“明明昨天数珠丸阁下当近侍时,还给主公唱了一段梵曲。大包平,你的修行还不够啊。”


    大包平想反驳却嘴笨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之后脑袋突然开窍,拉上了旁边看戏的小龙景光:“唱歌我就是不会啊,不然小龙景光你来?你不是自称旅人吗?听过的歌应该不少吧?”


    单纯蹭个点心顺便看戏的小龙景光也是愣住,倒不是被唱歌难住,而是没想到坑他的刃是大包平,正打算把皮球踢回给莺丸时,看到这把平安老刀笑得和蔼可亲以及他膝头上的团子越拉越长的脸,果断改了口风。


    “这个简单啊,主公你想听什么?歌曲的话我在皇宫里听过不少,那些将军大名的府上也知道不少和歌,农夫家的一些方言小调也会一点,想要哪个随便点啊?”一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吟游诗人模样。


    古有彩衣娱亲,今有小龙景光一展歌喉悦主,小龙觉得自己这个部下为了主公真是牺牲大发了,好在小主公很上道,唱完之后就给他大力鼓掌夸他人帅声靓给足了脸面。


    “不敢当不敢当。”吟游诗人……呸,旅人级的刀非常谦虚,“论起唱歌跳舞,据我所知,最出名的当数江派的刀,那些附丧神据说都是为了登台表演而一直努力着。”


    “江派?”


    “唱歌跳舞?”


    “登台表演?”


    郁理,莺丸和大包平一人一句重复起小龙景光话语里的关键字,表情都有些懵。


    “以前旅行时偶然遇到过啦。”小龙摆摆手,“江派的刀不像我们显现之后主要工作还是杀敌什么的,他们更希望成为能歌善舞的附丧神,有朝一日能站在舞台上,受到无数观众的推崇欢呼。”


    “那不就是偶像明星么?”郁理下意识道,“这可真是与时俱进的新潮刀派啊。”说到这里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主人不是早收到资料了嘛。”单手撑在桌子上,小龙景光给了她提醒,“新刀帐上的第七振胁差,笼手切江,就是江派的一员。以后要是想看歌舞,找他就好。”


    “啥!?”


    无意中又涨了见识的郁理在那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动不动就喊粉丝有没有涨的兼桑,他的偶像之路以后有伴了,虽然走的路子似乎完全不一样。


    郁理一直以为,在她恢复原貌前,这种半是混吃等死半是无聊的日子还要再过几天,这些天她坐过爷爷的肩头,趴过短刀的腿,揪着小狐丸的头发编了十几条辫子,也把数珠丸的长发玩出了花,就连目睹鹤丸又一次被全本丸追杀内心也毫无波动了。


    本以为就这样了,待到一期一振又给她当近侍的时候,出了点不大不小的意外。


    对这个无形中逼得她开了寝当番的男人,郁理的心情是复杂的。虽说是睡了一圈帅哥美男,但是他们一个个的不是把你当孙女就是拿你当宝宝,就算一开始少女心再澎湃最后也啥都不剩下了。


    反正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郁理躺进被窝里,一期哥正给她准备好用保温杯盖着的茶水,防止晚上她口干起夜,还有给她擦脸用的毛巾,以及也许可能,小孩子晚上会用到的其他东西。


    郁理:“……”一个近侍一个画风,面对这么细致的照料。除了咸鱼一样躺着,她还能说什么?


    明明她觉得论起催眠效果,数珠丸的清心咒法华经啥的简直有奇效,前两天他们躺一个被窝里,只听他念了三分钟不到的经她就直接睡着了,比听爷爷讲古还厉害。那会儿他们可什么都没准备来着。


    将茶杯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期一振一转头,就看见蒙在被子里的人盖住半边脸,只留下一双睁得溜圆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忍不住笑开:“主殿是还想要什么东西吗?”


    “没。没什么要你去拿的。”浴衣版一期哥已经是第三回合见了,大概是人都对第一次印象深刻,郁理默默挪开视线,不去想头一次见时对方修长的身材,膝枕时大腿的触感和沐浴盐的气息。


    等她身体复原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攻略的事了?想起自己的存档,进度是覆盖到正月过完。如果再不出新刀,她就不打算顾忌存档准备对一期哥下手了。


    前两回都是被人攻略,这次怎么也该轮到她得手一次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被子一角就被人掀开,还未感觉到更多凉意,一具温暖的男性身躯已经靠了过来,动作熟练地将她捞进怀里。


    蓝发的俊秀青年低下头,额头与郁理的相抵,蜜金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她:“主殿为什么不看着我,难道说我有哪里惹您生气了?”


    声音里带着哄人的宠溺,郁理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往一百八十迈上狂奔不止。


    冷、冷静一点啊少女心,那只是一期哥哄孩子的手段,这样乱误会以后没脸见人了啊!


    “我,我是生气了!”一把推开他的头,郁理慌慌张张翻了个身不想再看那张脸,或者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暴红的脸,胡乱地扯了一个理由,“你们这帮家伙,一个个的都拿我当小孩子,这些天我过得很没面子啊!”


    背后传来了他低低的闷笑,然后郁理就感觉自己刚拉开的那点距离又被腰上的手给带了回去,后背贴在对方的胸膛上,颈窝处传来温热的吐息,她听见他轻轻的叹。


    “我也希望您早点恢复原貌,但是,有时候也觉得您一直这样也很好。因为,只有您这副模样,才愿意让我这般接近于您吧。”


    什、什么意思!?


    还没退去的热度和心跳再度上升,郁理觉得脑袋快要发烫了,一期哥的下一句让她平缓了不少。


    “一直以来,您总是和弟弟们非常亲近。虽然我很高兴,但有时也会产生被您冷落的失落感。而弟弟们喜欢您有时都超过了我,总觉得,我被两边都抛弃了。”


    “噗!”郁理忍不住笑喷,“一期哥你这是吃醋吗?”


    弟控最重要的弟弟全被她笼络走,然后自己这个主人因为忙着哄他的弟弟们把他这个大哥晾一边,忽然成孤家寡人的一期哥确实有点可怜哩。


    “嗯,吃醋了。”这位大家长一点也不掩饰的承认了,让郁理很是吃惊,印象里他从来都不会把心事显露在外的,总是对谁都很礼貌温柔面面俱到的样子,“您对弟弟们这么好,好到让我也想得到这份宠爱了。”


    “噫,所以这是趁机猛刷存在感吗?”放松下来的郁理开始照常开玩笑,确认脸不红了这才又转过身面朝着他,一双手捏了捏青年的俊脸,模仿着霸道总裁的口气,“很好,太刀,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被小萝莉调戏了的一期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从床头拿起一本书给她念了一段古语后向她解释了一番其中的深意,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熄了灯各自入睡。


    黑暗里,一期听着旁边逐渐平稳的轻浅呼吸,这才也闭上眼陷入沉睡。


    火。


    先是零星的几簇,在黑暗中盛开,照亮了兵器库,随后只是几个呼吸,那金红的颜色已经弥漫成一道火墙,穿过落锁的大门扑天盖地朝屋内袭来。


    大火!


    木制的架子缠上了火蛇,防尘的布匹也染上火焰,随后被细心保管妥善安放在其中的珍贵武器……


    华美的刀栫,精致缠绕的刀柄,最后是藏在鞘中的雪白刀刃,烧起来了,都烧起来了!


    又是……这个梦,漫天的大火,一直在燃烧的世界,永远摆脱不了的梦魇!


    火焰灼身的痛苦让他不断挣扎,大阪城中的记忆碎片在其中不时闪过,一期努力地想要摆脱这一切。可这份挣扎在毁灭过他的大火前显得无力又可笑。


    不,不要再重复了!他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满是火焰的世界了!


    正当他绝望之时,一股清泉般的凉意渐渐盈满全身。仿佛是一道张开的护符将他和火焰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是……灵力?


    灵力?来自主殿的灵力!


    主殿!


    逐渐清醒的意识让一期一振猛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灯光下守在他身边的稚嫩脸庞。


    “醒了?”她手里还拿着毛巾,见他醒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太好了,你一直在做恶梦,我怎么都叫不醒你。要是用灵力都不管用,只能喊药研他们过来了。”


    这个时候,一期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被久违的恶梦惊扰,他还有些没缓过神。


    “要喝水吗?”拿来保温杯,郁理拧开盖子递给了他。


    一期一振下意识地接过,本能地仰头灌了几口,当所有的心绪都平复下来之后,他看着手里的杯子苦笑起来。


    明明是给主殿准备的东西,结果却是给他用上了。


    当事人似乎并未注意到这种事,正有点笨拙地从榻上爬下。


    “您这是要去哪?”一期下意识地问。


    “再给你换条毛巾,这条不能用了。”


    一期这才注意到,审神者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眼见那小不点的身影就要走开,他赶紧拉住她,夺过手里的毛巾直接将她抱回床上塞回被窝。


    满手的冰凉温度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做恶梦的期间发生了什么,赶紧将人裹好:“您,您真是!”


    想要责备什么,却说不出口;想要感激什么,似乎也不需要。


    对方比他更先一步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啊,你都醒了我还来回跑了干嘛?你赶紧再去洗把澡吧,满身都是汗。我先暖会儿,冻死我了。”


    之前忙着照顾人还不觉得,被塞回被窝才意识到身体冷得过分了。


    希望不要再来个感冒啥的了。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的早上,审神者卧病在床的消息传遍了本丸!


    77.玩火


    “万分抱歉,这次主殿的病全是因我而起。一期一振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隔壁的广间里,一期一振端正地行了一个跪礼,他的对面以老年组为首的刀剑们一个个都失了笑容,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一期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周全稳妥的。主公的身体并不好,这是整个本丸都知道的事,特别是这段期间更是不容大意。为父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纰漏的是你。”


    小乌丸的话让一期的头垂得更低,这种时候说再多抱歉也是无用之言,他完全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


    这个时候,药研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第一个开口的是三日月。


    药研先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一期哥,然后转头面向责问组:“大将的情况还好,虽然有点头疼咳嗽,但吃两天药就能退烧养好了。”


    这个结果让众刃松了口气,既然主公的身体得了保障,那么对于一期一振这个严重失职者……


    “对了,大将刚刚跟我说,她是因为一期哥生病的,所以作为责罚,在她病好之前,她的生活起居都由一期哥包办了,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驳。”


    药研的话除了让一期诧异地抬头之外,其他刃都是一副无语的样子。


    这还没开始处罚呢,那边就来堵他们的嘴包庇起过失者了。


    “主上真是太纵容了!”长谷部一脸的不赞同。


    “哈哈哈,以一期的性格不太可能会犯这么大的错误,看来是另有隐情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失职就是失职!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主上的威严何在?”


    “算啦算啦,当事人都不追究了,我们再抓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一场责问就在审神者的干预之下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刀剑们虽然有不少话想去问问审神者,但考虑到她正生着病,还是压后再说。


    嗯,依她的性格,如果真有人问起,只要不严重肯定直接就说了,不急于一时。


    问罪团撤退了,小广间里就只剩下药研和一期。


    “一期哥,走吧,大将要见你。”


    走过去的时候,一期看到不动行光端着早餐托盘走了出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碗,烛台切特地熬的粥只吃了一半,他的眉眼不禁染上忧虑,正要移开的时候对上了紫发的短刀少年责难的眼神。


    “我听主人说了,虽然她说原因不在你,但我觉得还是你的错。”他冷冷道,“克服不了自身的缺陷,就不要随便接近主人,这次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期的瞳孔微微一缩。


    旁边的药研却是直接开口反驳:“这世上没有谁是完美的,你在指责一期哥的缺陷之前,先想想你自己有没有治好对火焰的恐惧吧。”


    “哼,至少我不会给主人添这么大的麻烦。”


    “这就得看大将的意思了。”


    三振都有过烧毁经历的刃之间此时气氛诡异,还是屋里稚嫩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层沉默,不动低头走了,临行前不知有意无意,肩膀撞了一下对面的一期一振。


    “这家伙!”药研皱了皱眉,“还以为修行回来之后性格会好一点,结果还是一副被宠坏的任性样子。”


    因为他就是一直被宠着的啊。十分清楚这间本丸短刀们的受宠程度,一期笑着拍拍药研的肩安慰道:“我们该进去了。”


    “我就不去了。”药研摇摇头,“还是给大将配药要紧,一期哥你去照顾大将吧。”说完,跟屋里打了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


    对此,一期只能摇摇头,转身看着合上的障子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走了进去。


    房间和昨晚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时间不同,封闭的窗棂下,一抹小小的身影躺在榻上,不时咳嗽了两声。


    “主殿。”一期走上前,脸上难掩愧疚。


    “别愁眉苦脸的。”印象里甜糯的嗓音此时十分干哑,“你们的话,我刚刚也听到了。不动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药研说得对,有没有添麻烦我说了算。我们都知道的,那只是意外,别放在心上。”


    “可是,您躺在这里……”


    “两天就能好的事,别好像我得了重症的样子好不?”榻上的人一张小脸带着病态的红,眼神却依旧灵动,大喇喇地向他翻了个白眼,“笑一个吧一期哥,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是……”扯出一记无奈的笑,一期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他不能在她生病的情况下,还继续让她费神了。


    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吃上两天药能退烧,只是初步治好病,之后再得再躺着养一养。


    养病的日子总是不快乐的,吃的饭菜是寡淡的,喝的药是苦的,想干点什么很多都是这不准那不让的,好在旁边有位美男子温柔伺候着,晚上还□□,等她病好些了还时不时有人上来探望,日子才不算枯燥。


    “我还要躺多久啊?”床榻上,郁理双手捶着两边表示抗议。


    尼玛病没好就算了,身体还因为生病的关系延后恢复时间,这不是糟心么?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她的身体早好了啊,只是被迫天天挺尸啊!


    “恭喜大将,过了今晚你就可以正常活动了。”这么多天药研总算换了说法,郁理总算能松口气,立刻挥手打发走他。身为病人,很多时候都不想看见医生的脸。


    “太好了呢,主殿。”旁边的近侍笑着恭喜。


    “也辛苦你一直照顾了这么久啊一期哥。”等着我明天起开始攻略你吧,这句话郁理也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郁理觉得自己对一期一振的好感度应该很高了,再不动手说不定又是被迫结局的结局,与其等着废档不如主动出击。


    正想着要如何攻略这把温柔刀时,她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全身热得吓人。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在榻上蜷缩起来。


    “主殿!?”守在旁边的一期面色一惊正要上前,就看到被子里原本小小的一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不过片刻,之前还是6岁模样的审神者恢复了她原本21岁的姿态。


    “变,变回来了?”成熟女性的悦耳嗓音让郁理下意识地伸出手,不再是短短的小胖手而是修长白皙的五指和洁白的皓腕让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强烈欣喜,“哇哈,太好了!”


    等她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时,终于意识到自己突然变大把原来的小号睡衣都撑破的窘况,立刻收回伸出的手臂和露在被子外的肩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上半边脸,警惕地盯着已经愣住的一期一振。


    “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软萌的团子萝莉已经不在,身姿明艳的女性现在回来了。


    郁理还是小看了一期一振,他虽然也是红着脸一副羞答答的纯情样,结果却是动作熟练地给她翻出一套合适的换身衣服放在了榻上,这才出门离开,反倒把郁理闹了个大红脸。


    这家伙在她房间睡了几天的功夫,就把她的屋子情况摸得了若指掌,简直,简直太……


    拿着换洗衣服又去浴室里洗了把澡,郁理坐在榻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房间里之前看着很大的设施如今又变回了正常的大小,让她十分欣慰。


    果然,童年虽好,还是成年赛高。


    唔,就是以后不能仗着人小随便撒娇耍赖有点可惜。


    接下来,应该休息了。


    说是这么说,但之前一直都是有人陪的状态,现在乍乍然一个人睡。没人给她讲古,也没人陪她说话哄她入睡,忽然真的挺不习惯的。


    正这么想着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节奏郁理一听就是一期一振的。


    也没想太多,身体快过思考,回过神时,郁理已经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男人一身浴衣外面只披了一件外袍,手里拿了本书,见到门开就直接张口:“主殿,这本书是您之前一直要读的那本,我猜您现在应该没睡,觉得无聊的话就先……”话说到这里,他才看清门内的审神者又赤着脚一身单薄睡衣的模样下意识地又闪进了屋里把门关上,接着就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将人拦腰抱起往屋里走,“身体才刚好,您又这么乱来,赶紧回榻上休息。”


    等到把人强行塞进被窝里,还给她掖好被角之后他自己才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你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吧?”感觉自己就站在门口还没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就进了被窝,郁理也是目瞪口呆。


    站在床边的青年脸色一下子红润起来:“实,实在抱歉,一时情急就……”


    看来是被吓怕了,瞧见一期哥这副窘迫的样子,郁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从被子里坐起,她把外袍还给他:“快穿上,书我收下了,外面冷,你还是赶紧休息吧。”


    “没关系,主殿的房间并不冷。”他是附丧神,并不像人类那般过分御寒,将外袍重新披好,一期反而不急着离开了,“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再念一段书上的内容,然后再离开也不迟。”


    那真是再好不过,正愁有点睡不着的郁理对此自然是欢迎的,可依然有些迟疑:“你真的不冷吗?还是回去比较好吧?”


    “时间不长的话没关系的,这也是我作为近侍应该为您做的。”对方再度摇头。


    一期都这么说了,郁理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知道这把刀因为把她冻病了的事一直都在自责当中呢。只好坐在榻上,看他搬来从梳妆台搬来小凳,把书本放在膝头翻开,就着明亮的灯光轻声念给她听。


    柔和的灯光打在一期一振的脸上和身上,让这个本就姿容出众的刀剑男士越发的俊美英秀。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郁理原本是专注听故事的,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只盯着青年的脸看了。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本来脸上就没什么瑕疵,这柔光一打美化度简直上天,已经不需要任何修饰了。


    突然,青年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虽然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念读,郁理还是看出来他觉得冷了。


    “一期,就到这里吧,赶紧回去休息。”她忍不住打断。


    “还有一点就读完了,主殿难道不想听完整个故事?”青年微微一笑。


    “我是想听完啦,可是……”看他一脸的坚持,郁理就知道说不通,只得放弃道,“好吧好吧,你继续念,我,我这边暂时借你暖一会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红着脸往旁边挪了挪,对着空出来的床铺位置拍了拍,意思非常明显。


    “这……”


    “让你上来就上来,哪来那么多话!”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决心才做了这个决定,这货要是再推拒,她就同意了。


    对方最终还是坐上来了,虽然有小心隔离,但从他身上带来的寒意还是让郁理微微一惊,有些后悔没早点准备些御寒的东西给他。


    这个故事的收尾比郁理想象中的长。但也比想象中的要精彩,听完一期一振对书中的一些生涩词汇的解释,郁理总算理解通顺跟他对着这本书的内容进行了一次总结讨论,等到生理时钟逼得她打了一个哈欠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主殿困了吗?”温柔的声音在旁边传来。


    “嗯。”眨了眨眼睛,以往这时候她早就被哄着睡着了,今天稍微熬了一下,之前讨论故事的热情退去,结果意外地精神萎靡。


    “那就睡吧。”像以往一般哄人入睡的话语,郁理条件反射地直接躺下了。


    有人给她掖了被子,是清爽的沐浴盐的味道,郁理安心地闭了眼,她知道下一步身旁的人也会躺下,然后关灯……


    啪。


    灯光熄灭,一双温暖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拢在胸膛,郁理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对方牢牢地抓住并且纠缠在了一起。


    不,不对!


    一分钟后郁理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她整个人都被锁在对方怀里。


    “一期一振,你,你是故意的!?”


    她气极败坏,终于意识到这家伙从进房间之后每一步都是有预谋的,她上当受骗啦!


    愤怒地用力挣扎,结果发现自己很轻松地就挣脱了。虽然有点意外,但郁理还是迅速坐起开了灯,红着脸愤怒地瞪着他。


    “你老实交待,是不是一开始就存了这种心思!?”


    看错你了啊一期一振,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刀!


    “是。”睡在榻上的附丧神没动,直接应下了,“一开始送书的时候是没有的,只是不小心进来之后,就不想出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和郁理的怒斥完全成反比,这样的坦诚反而让后者愣了一下,脸上的恼意都弱了几分。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您已经恢复了,我知道以您的性格除非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否则不会再给我像这样近距离接近您的机会了。”


    郁理忽然想起之前他曾对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忍不住瞪大眼睛,敢情之前他说什么吃醋啊想获得宠爱啊之类的话其实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啊?


    “你,你这也太大胆了。”意识到什么的郁理红着脸有些结结巴巴,“这,这种事,是不允许的哦!”


    “是,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冲动去试了。”他掀开被褥坐了起来,准备直接离开,“一时冲动冒犯了主上,真的非常抱歉,您之后降下任何责罚,一期一振都毫无怨言。”


    这是以退为进吧?是吧是吧?


    理智上如此分析,可是看到他垮着肩膀离开,郁理都不明白自己哪来的负罪感。


    眼看他就要起身离开,身体先一步行动抓住了他的袖子,郁理被自己的行为弄得一愣,对方似乎也没料到会如此也是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能保证只是单纯地睡在这里吗?”呜哇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不要被别人装装可怜就冲昏头脑啊!


    然而内心无论怎么呼喊,看到前面的人先是诧异回头。但后露出一个异常满足的笑对她说了一声「是」之后,什么后悔都消失了。


    只,只是睡在一块而已,区别就是她不是6岁了,又不会发生什么差别不大!


    重新躺在了一起,郁理僵硬地像块木头,红着脸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沉迷于一期一振的美色,被他的温柔和坦诚给俘获了。


    或许是给自己做警醒,灯一直没关,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提。


    腰又一次被人搂住,郁理这次没挣扎,只是依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整个后背贴在他的胸膛,有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颈窝上。当她整个人嵌进他怀中,背后的人都发出了十分满足的蔚叹,好像哪里完满了一样。


    所以说,别把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又痒又麻!


    还有别发出那种叹息声,心都在抖啊!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背后的人出声回应了。


    “像这样抱着真正的您入睡,只要一想到一夜到天明您都是我的,就忍不住很高兴。”


    “能这样抱着您,本身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大概不会有比这美的梦了吧。”


    住,住口!


    “不会做什么的,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刀,背叛您的事我不会做。”


    她知道了,所以住口!


    “主殿,这样说也许会惹您生气,但我还是希望您能转过头来看看我。”


    一句又一句,贴在耳边,不停地撩拨着她的鼓膜。


    “主殿……”声音温柔缱绻。


    “闭嘴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她无可奈何,发出色厉内荏的呵斥。


    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


    “好。”背后的人发出闷闷的笑声,紧紧相贴的后背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就在郁理放松时,她听到了最后一句,“主殿,一期一振喜欢您。”


    郁理忍无可忍翻身撑起,给一直撩拨她的青年一记床咚,红着脸咬着牙强撑着摆出了霸道总裁的架势。


    “太刀,你这是在玩火!”


    谁知身下的人只是展颜一笑,抬起一只手轻抚她的面庞,修长漂亮的手指顺着耳畔插进了那头浓密的长发中轻轻摩挲。


    他凝视着她,蜜金色的双眸甜蜜而炽热。


    “如果这把火,是您的话……”


    78.一期一振的宝石


    游戏界面前,郁理是呈失意体前屈伏在地上的。


    被攻略了,又被攻略了。


    「史上最弱」「攻略玩家的耻辱」「毫无攻略精神」……等等头衔,假如这个游戏有称号系统的话,估计早就安在她头上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每次她下定决心去攻略时,要攻略的对象总比她先出手猛刷她好感,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这次又被强行结局,最大的安慰就是它及时阻止了被一期撩得快失去理智的自己要犯下的错误啊,寝当番真的是太危险了,轻易不能动用的大杀器。


    随着第三个反攻略结局的出现,郁理结结实实地感觉到了内心某个地方改变了。


    有什么东西开始碎了,郁理知道,那是她的节操。


    有什么东西往下掉了,郁理知道,那还是她的节操。


    哈哈哈,她不管了!都说事不过三,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被攻略就被攻略吧,她彻底放弃了!什么攻略玩家的尊严,没见过呀!反正她坐着不动,结局都刷刷出来了,干什么那么累的去主动攻略呢,躺着当咸鱼就好了啊!


    不想说也不想再提了,这个游戏的真实经历打死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要带进棺材里,谁都别想知道她曾经的黑历史!


    #该玩家已疯,恢复之前请勿打扰#


    不提已经怀疑人生语无伦次的郁理,的卡牌界面里属于一期一振的粉色宝石已经亮起。除此之外小乌丸、三日月宗近、歌仙兼定、髭切、莺丸的金色宝石也亮了起来。


    打开属于一期一振的卡牌,粉色宝石之下,七张CG历历在目。


    第一张是他才来本丸没多久时期拓下的,秋日的檐廊下,坐在一边喝茶的郁理膝头短刀环绕,她和那些小萝卜头们脸上都挂着笑容,然后齐齐看着站在几步外的一期一振。


    第二张是他和博多陪着郁理晨跑的画面,或者该说郁理和博多在前面跑着,博多的脸上带着做错事的不好意思,旁边他的主人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满是鼓励的意味。而他则落后几步遥遥看着,目光温柔中带着感叹。


    第三张和第一张有些相似,只是地点换成了冬日里的大广间,又一次被短刀围满的郁理一脸苦笑,旁边的一期一


    振担忧地抬手劝说着什么,而正从背后抱着郁理脖子的乱藤四郎却朝着自家大哥吐了吐舌头,小无赖中又满是狡黠的笑容,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第四张是正月的当夜,挂满喜庆灯笼的檐廊下,喝醉的郁理正和堀川跟和泉守耍醉胡闹,被强行抱着回了二楼,三人笑闹离去的背后,是一期一振站在拐角处失落低头的身影,他抬手看自己的掌心,表情复杂。


    第五张是郁理变成13岁睡在粟田口短刀部屋的时候,一期一振给她采耳的画面,拓下的影像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脸蛋却是相似的微红。


    第六张是一期一振睡在天守阁,结果当晚做起了恶梦,是6岁的郁理在旁认真照顾的影像,画面里的一期满头大汗表情痛楚,他的额头处搭上了一只小手,指尖凝着微光,是顾不上寒冷一心为他安神的幼小身影。


    第七张便是故事的结局,已经恢复成年模样的郁理双手撑在一期一振的两侧,明明是男下女上的强势姿态,却因为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完全暴露了心理上的弱势,与之相反的,是平躺在下方笑得一脸柔和的附丧神,他看着对面人的眼神深情而专注,伸手轻抚她面庞的动作轻柔缱绻。但从第三方的角度来看,这幅画面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最后的最后,便是,随着信纸上漂亮端正的字迹显现,一期一振温柔沉稳的声音从中流淌而出。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吉光是锻造短刀的名手,所以弟弟们大多都是短刀。曾经的主人丰臣秀吉下令将我再次打磨以配合他,于是才有了我现在的模样……不过那个时候的回忆,已经和大阪城一起烧毁了。”


    “将这些事通过自己的口,亲自说给新一任主人听时,感觉还是微妙的。一直以来,不论是在大阪城被烧毁,还是在家康公手中再刃,我都只是作为一把刀而存在。而来到这个名为本丸的地方,显现为附丧神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虽然记忆缺损了很多,却有善待自己的主人,有能自主行动,能主动保护弟弟们的身体,生活在这个氛围和睦的本丸里,我已经很满足。”


    “新主人是位年轻漂亮的女性,我已经不太记得秀吉的妻子宁宁的身姿容貌,但


    印象里北政所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因此对于一名女性成为自己的主人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吃惊。”


    “初来本丸时,是秋天的季节,弟弟们健康活泼的身影让我欢喜欣慰的同时,也非常感激现在的主人。看到弟弟们毫无阴霾地围绕到主殿身边,我当时只是单纯地想主殿对弟弟们真的很好,他们都很喜欢她。”


    “我曾经问过药研,主殿对你们好吗?药研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大将对我们好不好,一期哥你一定看得到。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对主殿的了解越多,我也渐渐明白了好不好的意思。”


    “确切的说,主殿对本丸里每一振刀都很好。虽然年轻阅历不足是一方面,本丸里的刀日渐增多,对没什么管理经验的她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挑战,这也导致只是普通人的她不可能面面俱到,但只要碰到了,她都会尽心尽力。我的这些弟弟们也是如此。”


    “弟弟们都是短刀居多,样貌也多是稚嫩的孩童外表,大概也因此获得了主殿不少的疼爱。可渐渐的,我也发现,同我一样初有人身,每一振刀身上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的弟弟们也是。除了战斗的本能之外,在生活方面,或者更具体一点,拥有人身之后,与同僚之间的相处以及为人处事方面,还有非常多的地方需要学。”


    “在这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认,主殿比没有经验的我要更适合引导弟弟们,更比我更加用心。比起作为刀,她更加关注我们有了心有了人身之后作为人的一面。从博多的事就可以看出来,弟弟们,被她教得很好。”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弟弟们喜欢她有时都超过了我。”


    “我和主殿独处的机会不多,她见到我很多时候都会夸奖我完美能干,几乎没什么让她操心挑剔的地方。看着她真诚坦然的目光,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是笑着谦虚回应过去,但内心也是骄傲欢喜的。作为刀剑,作为一介道具,能对主人产生作用,本身就是最大的存在意义。无论是作为利刃,还是这具人身,能为她所用,能被她倚重,都让我欣慰和满足。”


    “我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出自对主殿的感激,又或者是物于主的依恋。直到某一天,弟弟们又一次将她围住,看她有些辛苦地应对他们的撒娇,我忍不住再次劝他们松开时,乱很调皮地跟我开玩笑,说一期哥,你是不是吃醋了?明明事实并非如此,我却被问得一怔。”


    “确实,每次我和弟弟们同时在场,如果没有正事,主殿的目光很少放在我的身上,弟弟们也多是围绕在她身边。有时候,我看着这样的场面心头会有些微弱的异样,但并没有过于在意。被乱那么一讲,这才意识到这份小小的异样是什么。”


    “吃醋么?是弟弟们都被主殿夺走了?还是主殿被弟弟们夺走了?或许,应该说,是有点小小的寂寞的吧。”


    “主殿有一颗温柔明亮的心,却也因为自身是女性的缘故,对成年姿态的我们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只有在玩闹时,会跟相熟的同样爱闹的刀剑男士有一些肢体接触。有时候,我也会羡慕鹤丸殿青江殿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与主殿打闹玩笑。但如果换作是我,大概只能得到一个同样温和礼貌的笑容了。”


    “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份起初只是出于对主人的关注目光已经在乱的那句话下慢慢变质。我会想要跟她亲近,想要留在她的身边,想要她的视线偏向自己,却限于自身说不出也做不到。对一期一振来说,这些话太逾矩也太任性了。”


    “主殿对本丸里每一振刀都很好,但不论是谁内心总有偏爱,她的目光有一阵子经常追随着堀川国广,每次见到他时,脸上的笑容都要更灿烂几分。也因此,那两振前主是土方岁三的刀跟主殿的关系很好。主殿大概没注意到吧,和泉守殿有点喜欢她。但同样的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只是为主殿总是盯着堀川而不自觉地紧张。”


    “一直到正月的那天夜里,主殿贪杯喝醉,我在檐廊下见到他们笑闹的场面,终于恍然了自己的心。”


    “原来,我跟和泉守殿是一样的。这份起初只是留在本丸就满足的情感,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中,在不经意的对话和接触里,在越发明白那颗心的可贵之后早就逐渐变质,生出了不可言说的情愫。”


    “我喜欢主殿,我在嫉妒。”


    “这不是一期一振,吉光的杰作应有的情绪,经过最初的惊讶和茫然,我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念头。无论作为刀还是作为部下,对主人产生妄念终归是不对的。比起不可预测的未来,继续做一个在她眼中光风霁月的一期一振更加稳妥。”


    “如果没有正月之后的那次意外的话,我是继续这么下定决心的。结果,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因此更加接近了。”


    “身体变小了的主殿比起平时要更加活泼好动,也更加天真坦诚。试着将这样的她当成弟弟中的一员,意外地觉得她越发可爱了。那道无形的隔膜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消失殆尽,仿佛一伸手,我就能捉到她。”


    “这不是错觉。我拼命压抑这样的念头,想将她当作单纯的主人或者孩子去看待。结果所有的努力,在那场恶梦里都化为了泡影。”


    “烧毁在大阪城的记忆,大概会是我永远都挥不去的梦魇,可同样的,我也不会忘记主殿为我而付出的一切。触摸到她为了照顾我而冻得冰冷的身体,看到她因此而卧病在床,就算那样都不忘记照顾我的心情。面对这样的温柔,我不想,也不愿意再去压制心底的那份渴望了。”


    “我喜欢主殿,我希望能一直保护她,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我希望她总能无忧无虑地笑着,我……不想再沉默下去了。”


    “我喜欢您,所以在被您推开之前想要抓住您。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能将自己的思念都传达过去,哪怕最后会被您拒绝也要说出口。”


    “一期一振,曾经烧毁于大阪夏之阵,后再刃于德川家康之手,因此最恐惧的事物就是火焰。”


    “但是,如果这火焰是您的话,我愿意被燃烧殆尽,甘之如饴。”


    79.药膳


    每次打出恋爱结局,郁理总会脱离游戏放松一阵,摆脱在里面产生的各种情绪。咳,因为又被攻略了觉得心情复杂什么的才不是主要原因之一呢。


    总之,又是现实世界的一天清晨,郁理摘下了游戏机从柔软的席梦思上起来,有些烦恼地揉揉额角。


    低头看了看还抓在手中的游戏机,她的脸上露出苦笑,为什么这么真实得让人欲罢不能的游戏总是被她打出这样纠结的结局啊,偏偏还舍不得丢下。


    自从玩了《刀剑乱舞》,郁理已经渐渐地很少再去碰其他的潜行游戏了,这样说起来她在别的游戏里的高级账号和建立的人脉关系也会逐渐荒废,但她倒也不后悔。


    沉迷二次元,本身就是不得已的逃避举动。虽然她确实很喜爱,但本意并没有爱到为了它死宅在家里的程度。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摆脱外面的地狱,她不介意再重新做回十四岁前的自己,每天活得无比充实。


    反正,游戏的话,晚上休息时使用能代替睡眠的《刀剑乱舞》已经完全足够。


    起床,洗漱,吃完早餐静坐了一会儿,郁理踏上跑步机开始例行的锻炼,母上大人给买的跑步器材确实贴心又及时,她这个女儿现在也真的养成了在现实世界也锻炼身体的习惯了。


    正一边跑一边感叹着时,放在跑步机架子上的手机响了。


    郁理脚步不停,伸手拿起一看,脸色立马拉下来,但还是接通了来电:“早上好,老师,您突然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语气虽然尊敬客气,但是个人都听出她的不爽。


    “不早了,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吃午餐了。”电话那头也是不客气地直接怼了回去,“我就猜你这小丫头又睡到日上三竿……哦!这声音,你竟然也玩起跑步机了,真是让我意外啊!”


    话里话外吐槽她睡懒觉和死宅犯懒的意思也是够了。


    郁理抽抽唇角,调慢了速度由小跑改成了慢走,趁机调整了一下情绪扬眉道:“您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就是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明天要来学校报到,参加你们一年级生的修学旅行的事?明天上午9点学校门口集合,你可是个老师,别给我睡过头了。”


    通知完后,老头子一点也不客气地挂了电话,只余郁理盯着手机嘴角挂下老长。


    他不说她还真忘记了。


    “真麻烦啊,要去照顾一堆十二、三岁的小鬼头。”虽说有照顾短刀的经验,郁理倒也不怵,但明显把她当做主人看待的懂事小正太们跟已经上了初中一个个正值中二初期自我意识过剩的小鬼们完全是两个级别,“算了,反正我只是个助手老师,让他们的班主任头疼去吧。”


    这样一想,郁理便丢开了心思,纯当被迫外出远足了,拿着手机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嘟嘟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妈妈是我,你回东京了吗?”距离上次通话已经过去了两天,郁理给母亲留美子打了个电话确认她的位置。


    “昨天就回了。”话筒另一头传来母亲柔婉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郁理听着觉得微微有点沙哑。


    “那好,我明天要以老师的身份参加青学组织的修学旅行,今天就开车回去睡一晚,明天直接出发。”听到母亲在家,郁理直接说明了情况。


    “要回来吗?还要和学校的学生一起?”母亲听了之后明显十分欣喜,连连答应,“好好,你回来吧,妈妈这就去多买点菜……哈啾!”话没说完,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妈,你生病了?”郁理顿时紧张起来,连跑步机都顾不得,捏紧手机直接跳了下来,“怎么回事?前两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有点小感冒而已。”电话另一头,母亲温声安抚道,“前天和美智子一起去山上转了转,结果衣服穿得少了点,回到家后就着凉了。不碍的,我吃点药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都是什么季节了,出门都不知道多带几件衣服!”郁理根本不理会她的安抚,一个劲地着急道,“别出去买什么菜了,就好好在家里呆着,我马上就回去!在那之前你该吃药吃药,该休息就休息,不许碰冷水和吹冷风知道吗?”


    “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在本丸里呆久了,郁理的行事作风也渐渐沾染上了刀剑们做事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关了跑步机,拿了换洗衣服钻进浴室,没过多久就焕然一新一身精致的走出来,将要用到的衣服和私人用品收拢到行李箱里,只在最后要不要把游戏机带上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把抓起仔细收拾好放进了箱子,关好水电门窗,她拖着箱子直接出了门。


    东京,藤原宅。


    郁理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是中午,除了手里的行李箱,她在沿途还买了一些食材。看到宅门前没有人在守着,郁理松了口气,真怕妈妈不听话又在门外吹着冷风迎她。


    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母亲很快站了起来,看来家里现在也就她们两个了。


    “回来啦?”留美子走上前接过了郁理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一边,正要去拿她另一只手里的牛纸袋时被让开了。


    “这里是我给你买的药膳材料,一会儿我处理一下,你按照我的方法去烹饪就好。”


    听到女儿这么跟她解释,留美子不再疑惑,只是笑着应了声好。


    十四岁那年从远月毕业之后,一心想当顶尖料理人的女儿再也没拿过锅铲,连进厨房拿菜刀的次数都极为稀少。这样自毁前程的行为让留美子不解,甚至着急气愤地责问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可是问多了只能换来女儿让她心碎的哭嚎以外再无所得之后,留美子就再也不问了。


    像这样……或者说,女儿实在想要给她做什么吃的时候,就会采用这种折中的办法,先把食材都洗切好,然后指导她怎么烹饪。虽然成品一定比不上女儿亲手制作,但毕竟也算是手把手指点,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留美子一开始是不解的,但几年下来次数多了,却是有些喜欢这种跟女儿合作料理的感觉。


    然而她却不知道,想要给母亲做一道菜却还要靠这种方式来实现,对郁理来说又是多大的讽刺和煎熬。


    午饭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郁理的关系,厨房里母女俩又忙碌了起来。郁理不让留美子动手,她从里袋子里取出了从市场上买来的活鲢鱼,以及鲜嫩的黄姜后便把纸袋放在了一旁,开始处理食材的工作。


    留美子很喜欢看女儿下厨,她的女儿在料理方面真的非常有天分,每次看她做饭都像是一种精神享受。


    就像现在这样,她站在几步开外不碍事的地方,看着女儿毫不费力地将嫩姜直接剁成细末放进碗里配以佐料腌渍入味,之后将还在鲜活的鲢鱼举在手里轻轻一甩,先前从才袋子里取出还不停甩尾的活鱼便乖乖安静下来搁置在了砧板上。随后,刀光一闪,细密的鱼鳞已经被剔得一干二净,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这条鱼的腮和内脏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鲜嫩的鱼肉被取出,切成了厚薄一致的鱼片,淡粉色的鱼肉晶莹透亮,整齐华美地摆在那里。若不是还搁在砧板上说是刺身都有人信。结果,她只能可惜地看着这些漂亮的鱼片也全都放进了姜末碗中进行腌渍。然后女儿就开始在厨房里上上下下找着不同的调味料一个个整齐地摆在了灶台的旁边。


    留美子知道,那不是胡乱摆的,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按照下料的顺序放好,免得一会儿自己上阵烹饪在她的指挥下手忙脚乱。


    “好了,妈妈,起油下锅吧。”


    这道药膳确实简单,算是一道炒菜,并不耽误什么时间。如果不是女儿对食材的处理要求高了点,留美子觉得她只需要去超市里买处理好的鱼肉自己也能做。


    但摆到桌上,真正夹起来自己吃的时候,留美子清楚地知道,真让她自己一个人做,是绝不可能有这种水准的。


    “嫩姜鲢鱼片,在我看过的一本现代药膳书里有记载,最适合伤风鼻塞初起的人吃了。”郁理自己也夹了一片尝了尝,眉头微微挑了挑。


    “怎么样?”留美子关心地问,虽然她自己觉得非常不错,但女儿的评价无疑更专业。


    “挺好吃的。”女儿的回答让她肩头一垮。


    “实事求是,跟妈妈说实话。”这种子女对父母的奉承,留美子不想听。


    郁理有些无奈,又不是当美食审查员更不是参加食戟,每次都这么认真至于吗?但嘴上还是照实道:“你起油下锅的时候晚了三秒,油温高了7摄氏度,鱼片被炒得有点老,调味道黄酒多放了一勺,盐和味精倒是正好,最后焖的时间多了五秒,所以这鱼肉……”举起手中夹的鱼片,并没有太用力,它就碎成两半落进碗里,“有点死,不太活。”


    最后一句话让留美子抿了抿唇,别人可能不懂,可是吃过女儿菜的她比谁都明白,这道菜又让她做砸了,最鲜活的鱼片和最嫩的姜,到她这里也就这水准,吃不出鱼在嘴里游的鲜活气。


    “好啦,妈妈,已经挺好吃的了。你又不打算去高级餐厅做主厨,这水准放在家族主妇里已经能傲视群雄了好吗?”晃了晃她的肩,看着母亲扁嘴委屈的样子,郁理都有点想笑。


    “可是,我明明有一个大厨级别的女儿,做菜的水准却只能是这样……”留美子不甘心。


    “您这是哪来的好胜心啊?新吾可是一直跟我说过,他带去学校的便当蹭过他饭的人都夸好吃呢。”想想自己高中时期也享受过这待遇,郁理脸上的笑更多了,“而且你女儿我现在不是大厨,是画家好么?”


    “你这丫头……”横了女儿一眼,美丽温婉的妇人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微微一叹,大厨和画家,哪个职业会让你更开心,她这个当妈的还不清楚么。


    “快吃快吃,趁热吃了!晚上我再给你淘个简单的药膳,一定要让你的感冒治好才行!”


    “哪有这么快……好好,我都吃全都吃,争取明天病就好。”


    之后的时间,郁理是一直陪着留美子的,听着母亲絮叨着出去旅游几天的见闻,也说了很多吃过的美食让郁理参考点评,母女俩就着食物这个话题倒也是聊了很久。到最后吃过晚饭,要各自休息了,留美子还是能听到女儿不放心的嘱咐。


    “感冒了的人吃完药就早点睡,别等贺介叔叔回来了,我相信他也不愿意你拖着病体伺候他。”在这一点上,郁理尤为强硬,“如果他有不满,就让我来跟他说。”


    “好好,都依你。”当妈的只能苦笑应下,她的现任丈夫绝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她,不只是因为夫妻感情好,更因为自己这个女儿早在几年前就因为类似的事跟他闹过,在她的身体健康上,女儿对谁都是一步都不让。


    各自道完晚安,合上门后留美子也是叹了口气,又是窝心又是难过。她知道的,女儿是怕了,怕她一不留神也跟她父亲一样丢下她走了。


    在留美子不知道的地方,郁理其实是想跟在母亲身后,亲眼看她睡下再回去的。但理智告诉她再这么紧迫盯人就过了,只好克制地回自己房间休息。


    整个下午这么紧张地盯人之下,她完全没机会去想在本丸里被人攻略的尴尬事,睡到了床上就习惯性地把游戏机往头上一戴,登陆本丸去了。


    重新读取第三存档,眼睛一睁,是正月才过去没两天的那个时间,要说个确切的标记的话,就是龟甲当了近侍,对她说「开寝当番」的那天。


    她照着当天的行为模式差不多算是重复地进行到了晚上,终于到了关键时刻。


    “主人大人……”


    “长谷部,拖下去。”


    这次郁理没有给龟甲开口的机会,等他收拾好房间跑来她这里之后,直接让长谷部拖他下去了。


    “我还没有说话呢主人,这是为什么呀!?”再度流着鼻血被魔王刀拖走的龟甲,朝着郁理伸手发出不解又不甘的呐喊,但都被残忍地无视了。


    #哼哼,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让我立FLAG的机会么?#


    说是这么说,但睡在榻上的时候,郁理还是忐忑的,就怕第二天自己又变小了,那就麻烦了。


    于是早上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身上摸一圈,发现依然是二十来岁的身体后彻底松了口气。


    看来系统用词还是很诚信的,各种BUFF确实是随机而不是固定的。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


    “主殿,您醒了吗?”


    一期一振温和礼貌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80.重开局的新境况


    应付一个温和懂礼的人其实还算是非常容易的,因为他不会在你露出为难或者拒绝的表情时继续纠缠不依不饶,比如一期一振。


    “您今天,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今天的审神者对他依然客气礼貌,但仍旧和平时有不同。怎么可能不注意到,那被刻意拉远的距离尽管微小,但在明白了自身心意的男子眼中是如此明显。


    但那又如何,这本就是他自己也打算这么做的,自己只要做一个合格的部下就好了,其他的东西本就不该多想。


    一直努力保持着惯常姿态的郁理听到他这么问,肩膀下意识一抖,立刻就想张口否认。然而视线在触及到他目光时又迅速收回,低头避开后找了个话题遮掩。


    “不舒服?没有啊,只是之前跟家里通过电话,妈妈她感冒了,我有点担心,所以脸色不太好吧。”


    “主殿的母亲大人生病了吗?”一期先是一愣,随后关心道,“要不要紧?您近期是否要回现世看望一次?”


    “开始是有这个打算呢。”如果她真的是审神者在本丸里工作,听到妈妈生病绝对会请假回去的,不过昨天就已经盯稍了一下午,对妈妈的身体她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并不严重,已经被盯着吃药好好休息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一期一振也是松了口气,有些感叹,“人类的身体不像我们,非常脆弱,也请主殿您也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我会的。”这把刀越是温柔,郁理就越是不敢看他。


    之前变小那会儿不知道他的心思,她还没有顾忌跟他对话聊天,现在清楚了反倒躲躲闪闪。镇定点,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呢,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一边给自己打气,郁理随便寻了个理由让近侍外出做事,自己则在屋里写报告,继续调整心情。


    虽说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款攻略游戏,在这里跟玩家谈攻略角色的行为渣不渣花不花心这种事就是个笑话。特别是玩了之后还坑得不行总是被攻略,到第三个恋爱向结局出来后郁理的节操终于也绷不住开始碎了。但重读档再面对一期哥时还是心虚啊,就跟面对烛台切跟鹤丸时差不多的心情。


    又得花一阵子时间调整了,想想当初打出光忠结局,她可是整整两周没敢上游戏,到鹤丸时更是上了游戏论坛求心理辅导,现在已经能在打出一期结局后能□□地继续登陆游戏。虽然面对上个存档的攻略对象依旧气短,但三个结局档依次对比下来,进步是长足的。


    大概随着经历的事越来越多,她在面对打出恋爱结局的角色们时就越能面不改色了吧。


    面无表情地想着事,很快,在系统的辅助下,她今天报告工作不知不觉就完成了。暂时无事可做,就下楼去大广间找同样没事的留守刀剑们去玩了。


    “哟,今天的茶点又是什么呀!”学着鹤丸那活泼的语气,郁理加入了老年组们的茶话会里。


    确切的说,不只是平安时代的刀,还有除了萤丸以外的大太刀们也在这里,他们有的喝茶,有的则在喝酒。


    三日月是第一个笑着招呼的:“哈哈哈,是歌仙和烛台切做的馒头和牡丹饼哟。”


    牡丹饼,郁理对它并不感兴趣,说穿了,其实就是豆沙饼,还是外面是豆沙里面裹着诸如八宝饭、糯米饭之类米饭的点心,吃一个不喝水非常容易被噎到,当然外面裹的饼衣不只有红豆味的,还有黄豆味的,看制作者怎么选择。特别是看到鹤丸经常拿着这点心到处喂人,就为了看他们被噎到的窘样后,更加不感兴趣了。


    而馒头,这可不是华夏人民认知里的那种实心的面点,在东瀛人这边是茶点的一种,里面都是有馅的,并且多是豆沙馅。而且在外表上被东瀛人民做出了很多花样。跟外形精致妍丽的馒头们相比,牡丹饼除了名字比较美外,根本吸引不了天生爱漂亮的女性目光。


    就比如被三日月顺势往郁理身边推的这一碟。从外表上来看,它们被做成了仙桃的形状,整体为淡黄色的面皮和自桃尖晕开的粉色果晕让这此小巧的馒头宛如一只只熟透的小仙桃,精致又好看。


    郁理伸手拈起一只,放在嘴里一咬,红褐色的豆沙馅就出现在眼前,满嘴的甜甜糯糯,面皮里还带着奶香。一边吃她还不忘记看别的碟子,有的还被做成了雏菊的形状,粉红色的圆形包子外面用绿色的面皮贴出了两片叶子的形状,这扁扁的圆形中央还点上了黄色的小颗面团,如同粉色雏菊上金色的花蕊。


    除此以外,还有做成松、竹、梅、鹤、龟形状的馒头,这些在正月里才是最符合时令的,一个个也是生动有趣。


    赶紧三两口吃完,郁理伸手又拿了雏菊馒头开啃,旁边的莺丸见状给她倒了杯茶,递了过来:“慢点,没人跟你抢。真是的,喝茶吃点心,在于慢慢细品,这样心急可尝不出滋味呀。”


    接过太爷爷给的茶,正好有点噎的郁理不客气地几口灌完,完全咽下之后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才回头看莺丸:“别这么在意细节嘛,在家里我还要装样子多累。而且这些点心怎么做的我已经吃出来喽,要说给你听吗?”


    说到最后她还有点小得意和小挑衅。


    莺丸自然不会接她的话,只是无奈摇头,旁边的三日月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喝酒的次郎被关于食物的话题勾起了兴趣,忍不住凑到郁理的身边:“主公,您酿的梅花酒还要一个月才能喝到吗?有点久呢,不能只埋十几天就喝么?”


    “是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开封啊。”白眼这个酒鬼一眼,郁理不由嫌弃,本丸里除了莺丸这个喝茶大户,就是次郎和日本号这两个饮酒大户了,发给他们花用的小判几乎全都用来买酒喝了,跟莺丸一样多数时候还不够,“真是的,天天酒水不断,居然连新酿没多长时间的酒都惦记着。”


    “没办法么,人家忍不住嘛!”次郎嘟起嘴,漂亮的五官染上哀怨,“人家呀,最喜欢的就是酒了,不去想太难了。”


    “该是我拿你没办法才对。”郁理叹气,提了一个建议,“现在不是正月了嘛,等外面樱花开了,梅花酒也是最好喝的时候,到那时我们还能摘樱花做点心酿酒,这样想你是不是能更高兴点?”


    “春日赏樱饮冬梅么,倒也是风雅至极啊。”在厨房忙碌的歌仙不知何时也进了大广间,一边将手里的生果子放下,一边笑着插嘴。


    “夏天喝其实才更好呢。”郁理顺势接了一句话,“可惜酒鬼们肯定熬不住的,不如给他们新做樱花酒了。到时候,还能做樱饼和樱麻糬当配茶点心……”


    她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次郎高兴地扑住了:“哇哈,有个会做饭会酿酒的主公真是太幸运了!主公,人家爱死你了!”黑色的和服袖子裹住她的头脸,将她整个人都按在怀里抱得紧紧。


    “放,放手啊你这花魁汉子!”好久没试过这情景的郁理又一次想起了被抱杀支配的恐惧,空着的手拼命拍打头上那对结实的臂膀,“我要窒息了!太郎快来拉开你弟弟啊!”


    在众刀的解救下,郁理总算活过来,那边兴奋过头的罪魁祸首正被他家兄长拉到一边进行深刻的批评教育。


    “真是的,都跟小孩子似的。”一旁的石切丸无奈地摇摇头,只是看到还没缓过神的郁理躲在三日月怀里寻求安全感的行为微微露出异色,再看看三日月轻拍主公后背真的如同长辈安抚小辈一样的动作忍不住又一次摇头。他的印象里别的本丸虽然三日月一直自称老头子,但大多数审神者因为其容貌很少真的当他是老人看待,这边却是动真格的。


    因为没有变成小孩子,这次重开局,几乎是全新的场面。除了一期一振单独见面时会有点小别扭以外,郁理在其他地方都应对自如,而且在刀帐方面还有了新进展。


    小龙景光曾说过的,那个擅长唱歌跳舞的江派刀,新刀剑,刀种属胁差的笼手切江出现了。


    “我是笼手切江,乡义弘锻造的胁差。今后请多关照!”


    有着黑色蓬松短发,上半身穿着墨绿色类似粟田口形制军服,下半身是格子纹理长裤的眼镜少年出现在郁理面前时,郁理没有第一时间关注他长什么样,也没看他左臂上十分华丽的笼手,而是盯着他的裤子看,脑中不受控制地刷出一条弹幕。


    #这孩子是隔壁梦之咲偷渡过来的吧?#


    别管梦之咲是啥,总之他的这条裤子让郁理成功联想到了另一个偶像手游里的角色们,正好笼手切江是个以出道为目标的歌舞附丧神,实在和那个手游有异曲同工之妙。


    “欢迎欢迎,小伙子,欢迎你加入这个本丸。”郁理伸手和他握了握,“无论你是想出阵,还是要出道,这里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只要认真完成交待给你的工作,其余时间你想唱歌跳舞都没问题啊。”


    初来乍到,原本面对新主人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胁差刀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


    “是!谢谢主公!虽然我现在只是见习偶像,但我之后一定会努力的!”他用力地回握郁理的手,被黑框眼镜遮住的秀气脸庞浮现激动的红晕。


    不过,主公是怎么知道他想当偶像的?这个疑问在看到本丸里不少以前也是细川家的刀之后就释然了,大概是别的刀告诉主公的吧。


    而锻出这位新人的近侍,非常不爽的居然是明石?国行,这家伙在提出奖励要求是三个月不干活后,被爱染和萤丸联手痛打了一顿,只得委委屈屈地按两小的要求改成了要吃一顿大餐的申请,特地要求不要怀石料理,要吃得饱吃得香的。


    郁理迅速批准,当晚给他们做了一顿份量实在的中华料理,不提爱染和萤丸两个小家伙,就是明石自己都是吃得满嘴流油。


    至此,距离全刀帐,只剩下薙刀巴形这一振没来了。


    比起讲究得要死并且数量少还吃不饱的怀石料理,都是用大碗盛装且色香味同样俱是不差的中华料理在晚餐期间可是看馋了不少附丧神,然而他们只能眼巴巴看着。


    一时间熄了一阵子的锻刀之心在本丸里又燃烧了起来,不急不行啊。虽然以后肯定还会有新刀入刀帐,但目前为止的全刀帐就只剩下巴形没来了。


    谁抢先锻出来,就意味大餐就是他们刀派的了,一时间分到近侍职位的刀刀们个个摩拳擦掌,有的甚至还找了石切丸数珠丸江雪之流做点祝福仪式,好增加欧气。


    对此,郁理是喜闻乐见的,就看他们谁先出货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登出游戏,今天青学的修学旅行还等着她出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