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真相
作品:《仿生囚徒》 那是一张仿生人研究实验合同,实验对象是已经去世的莫熠,实验室在芬兰,实验内容就是提取莫熠的基因,制作一个和莫熠达到99.99%相似度的仿生人。
浅枝把播放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连芯片也被她拔了又插,插了又拔,她重复地做着这些动作,近乎祈求地希望那张照片只是一个幻觉。没有合同,更没有母亲的名字,从她拿到播放器一开始,这一切全都是错觉。
可是芯片没有说谎,播放器也是一个诚实的机器,无论她重启几遍,那张合同单还是如白纸上的鲜血一样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根本移不开眼。
所以她当年不肯跟卫执离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难怪许新寒说他和卫执从一开始就是二选一。她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卫执的决定,但是她又无法阻止,所以她只能和卫执断绝往来。
她立即给卫执发了消息,称自己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发完信息后,她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全身被抽干了力气。这就是她一直寻找的真相,是她违背当年意志也要出国寻找的真相。很荒谬,但这就是现实。
卫执现在在做什么呢?他的身边是否有一个和莫熠一模一样的女子,或者是他已经成了某个仿生人研究项目团队的老板?浅枝很想质问他。
浅枝正杂七杂八想着,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她打开门,门外是满面笑容的付宁安。
“卫姐姐!”付宁安笑着和浅枝打招呼,忽然发现她的脸色极其难看,于是急忙将她扶到床上坐下,“你怎么了?”
浅枝轻声回答:“没事,我只是昨晚做了噩梦,没有休息好而已。”
“只是这样吗?我觉得你还是得做个检查。院长让我来问你感觉怎么样,如果没有不适就可以回家了。我觉得你还是再留下来观望几天吧,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能照料。”
浅枝摇头:“不用麻烦院长了。”
付宁安一笑:“这次不用麻烦院长,他出市交流去了,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呢。”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浅枝问。
付宁安告诉浅枝是昨晚,然后硬是拉着浅枝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她边记录数据边说:“院长嘱咐我照顾好你,我可不能不听。”
浅枝盯着付宁安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是做生物技术的,我可以问你一个相关问题吗?”
“可以呀,”付宁安记完数据,认真地看向浅枝,“姐姐不用这么客气,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对于仿生人,你们是怎么看待的?”
付宁安没想到浅枝会问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继而才回过神:“仿生人拥有类人躯体和模拟人类的思维方式,本质上来说仍属于机械范畴。但是不同的仿生人水平差别很大,有的只是机械骨骼,有的却是人造血液系统和循环系统等,从外表和生物机理上已经和人类看不出差别。”
“那你们作为相关研究人员,对仿生人这一技术有什么展望吗?”浅枝追问。
付宁安思索了一会儿:“我想,让智能机械拥有人类躯体,或者将人类基因植入智能机械都是很有未来的。只是这种技术目前难度太大,而且有医学伦理质疑,需要法律来规范。不过我还没接触过这些,如果要拿人体做实验,国家肯定是不会支持的。”
一通话说完,付宁安转头就看见浅枝一言不发、眼神游离。她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姐姐,你还好吗?怎么会想到问我这种问题呢?”
“哦,没事,”浅枝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我只是在论坛上看到有人讨论,如果亲人死后,把她做成一个仿生人可不可行。”
“这样吗?”付宁安摇头,“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成功了,那个仿生人也不再是他的亲人,她也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供她在人类社会正常生活。而且死者未必有这个意愿啊,这对本人和仿生人来说不是都不公平吗?”
“如果真的有人做了呢?”浅枝喃喃道,比起问付宁安,这个问题更像是在问自己,她知道了真相,现在可以做什么?
“这能怎么做呢?”付宁安惊讶道,随即又摇摇头,“即使做了也没什么别的法子,总不能惩罚创作者后再将仿生人销毁吧?如果一个仿生人过于逼真,会有人支持仿生人也有人权的,这就涉及到伦理讨论了。”
是的,所以以前的卫浅枝即使无法认同卫执的选择也没有举报,但她又不明白,为什么会留下这个合同呢,这不是留下隐患吗?难道她预感到了自己的失忆,特意为自己留下真相,她有些想不明白。
付宁安觉得今天的浅枝格外奇怪,特别是她问出那个问题。可是她找不到浅枝的心结,只能嘱咐她好好休息。
浅枝在房间里窝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出门。她又来到了花园,可是看着摇曳的花枝,她再也生不出开心的情绪。一边是父亲出国的真相,一边是被隐瞒的自己失忆多次的事实。
骗子,都是骗子。父亲在骗她出国,那罗谨微为什么要骗她?是担心她接受不了自己失忆多次的事实吗?
那许新寒又知不知情?她这时候才想起被忽略了许久的许新寒来。许新寒已经五天没有出现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而她也没有记起。想起那日吵架的内容,浅枝决定给许新寒打个电话,她想告诉他,她会选择他。
她刚拿起终端,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走廊,是许新寒。
“正好不用打电话了。”她放下终端抬脚跟了上去,然而还没等她出声叫住许新寒,就看见许新寒径直朝圆弧大楼的方向走去,正是吴松带她看的那一栋楼——升卿楼。
升卿楼的格局和主楼完全不一样,主楼很明亮通透,走廊四通八达且十分宽阔,而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则沉闷阴暗很多,只有北面透光,大厅里四处都是雕像、玻璃箱之类的摆设。走廊设计得歪歪扭扭、七拐八弯,根本不知道通向哪里,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研究院,她恐怕要误以为是密室之类的空间了。
复杂的布局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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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枝无法分神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只能集中注意力跟紧许新寒。许新寒要去哪里?她心里有很多疑问。
“浅枝。”许新寒站在最后一扇门前,突然唤了卫浅枝一声。浅枝以为他发现了自己,正要上前,却见许新寒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浅枝急忙跟了上去,却在看清屋内的环境的一瞬间,震惊地定在原地。
这是卫浅枝的房间,主体布置和她现在住的那间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她的私人物件。桌上的玻璃瓶中插着一枝粉色的杏花,那杏花开得正盛,可是外面早已过了杏花绽放的时节。
许新寒这时才注意到她,他站在床边,回头看向浅枝,先是惊讶了一瞬,继而又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第一次来这里吧。”
“这里是?”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好奇心使她完全挪不开脚步。
“这里是卫浅枝的房间。”许新寒回答她。
浅枝皱眉:“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间房,它为什么在这里?”
许新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踱步到桌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枝杏花,语气淡淡:“你知道浅枝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母亲取的。阳春三月,她生育那天,看见一脉开着浅粉色杏花的枝条伸到窗边,所以给孩子取名叫浅枝。”这是日记里的内容,浅枝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杏花是不可以凋谢的,”许新寒盯着那枝杏花,“这一枝是特殊培育的,剪下来后只要放在培养瓶内,就永远不会凋谢。”
浅枝不解地看了一眼杏花枝,没瞧出特别的地方,也一时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进来呢?”许新寒踱步靠近她,“如果你不进来的话,我还可以再欺骗自己一次,可是你为什么要进来呢?让它成为秘密不好吗?”
“什么秘密?”一股阴冷爬上她的脊背。
“浅枝,哦,不能叫你浅枝了,”许新寒突然变得神情淡漠,看着浅枝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毕竟真正的浅枝已经死了。”
浅枝不禁皱眉:“许新寒,你疯了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新寒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还不明白吗?卫浅枝已经死了,她的遗言视频你不是看过了吗?那就是她的最后一面啊。”
浅枝烦躁地去推许新寒,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腕。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许新寒!你已经疯了,你需要看医生!”
“我疯了?哈哈哈!”许新寒松开浅枝,忽然大笑起来。浅枝警惕地盯着许新寒,五感都被清晰地放大。
过了一会儿许新寒终于笑够了,松开她,又走回床边:“还不肯相信吗?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相。”
浅枝紧张地盯着许新寒,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她脑中成型。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阻止许新寒的举动。
“不!”但她还是没来得及阻止,许新寒已经一把掀开了床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