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星星之火

作品:《回到八零救反派当首富

    叶雯是绝对的行动派。既然决定了要搬,找房子就是目前最迫在眉睫的事。这年代租房信息还是非常隐晦的。好在之前她跟江海为了“收破烂”,跑遍了附近的大大小小地方,不至于像个没头苍蝇那么乱转。


    时间紧任务重。周六,叶雯起了个大早。这两天一定要把这个房子的事情定下,顾大爷说最晚明天下午就要搬。


    第一站,叶雯去看了她和江海学校的附近的电线杆。虽然这时候租房信息很少,但是她在信托商店听别人闲聊的时候,知道这年头有换房政策的。她要去碰碰运气,也许就有人把租房信息藏在换房贴里面。


    叶雯走到学校附近公交车站旁的那棵大杨树下,树皮几乎都被纸条糊满了。有些纸条经过风吹雨淋,字迹已经化开了。


    正看着,她发现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左右张望了一下,把一张巴掌大的烟盒纸,用唾沫沾了沾,迅速贴在了一张“求换三里河一居”换房贴的卷边背面,如果不凑近了特意翻看,根本发现不了。


    只见上面写着:【有东房一间,限夫妻,成分清白。】


    叶雯赶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妈,你这是有房子吗?”


    大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搞资本主义享乐的坏分子,接着一连串强势输出:“你是大学生?学校管吃管住,你跑出来租房?”“是不是在学校犯错误了?还是想搞对象?”


    “我告诉你啊,没有单位介绍信,这房子谁敢租给你!”


    叶雯怕惹上麻烦,不想多作纠缠,含糊迎了两声连忙转身跑了。


    这一上午跑下来,叶雯心都凉了半截。现在的租房市场信息实在太匮乏了。要么是那种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大杂院,窗户根底下就是公用自来水龙头,隔壁两口子吵架、孩子哭闹听得一清二楚,她要是住在这儿,别说周末来改装收音机,估计带点东西过来都得被邻居大娘盘问三遍。要么就是那些稍微独门独户点的,房东一上来就板着脸要看结婚证和单位证明。


    正规路子是走不通了。叶雯想到了信托商店顾大爷,他也算是她和江海在北城唯一的“人脉”了。好在叶雯平时嘴甜,那个顾大爷一直对她和江海挺不错的。


    她特意去供销商店称了二两关东烟叶带着。顾大爷之前和店里买东西的另一个老大爷讨论过,还是这个烟叶的劲儿大,抽起来过瘾。


    到了信托商店,顾大爷正趴在玻璃柜台上打盹儿。


    “顾大爷,歇着呢?”叶雯轻手轻脚地把用报纸包好的烟叶搁在柜台边上,笑得眉眼弯弯。


    顾大爷睁开眼,嗅了嗅那股子辛辣的烟草味,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又是你这鬼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遇上什么难处了?”


    叶雯也没绕弯子,只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大爷,您也知道我们在准备考学和做点小营生,学校宿舍里人多嘴杂,实在是没法看书。我们就想在附近找个清净地儿,不用多好,能住人、没人打扰就行。”


    顾大爷捏着烟叶的手顿了顿,他上下打量了叶雯两眼,平时观察下来,这姑娘眼神清正,确实不像是个惹是生非的。


    “若是别人问,我肯定说没有。”顾大爷压低了嗓音,身子往前探了探,“我有个堂姐,她腿脚不太好。老伴儿走得早,儿女早年间送去了海外,现在都没了往来了,如今就守着个空院子。”


    后来顾大爷给叶雯说了一下北城房子市场行情,她这才知道,现在在这里想要租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一来知青返城本来住房就紧张,二是就算是有四合院,房产证早就被国家收走了,几乎没有一家一套房的情况。几乎所有院子里都住着的“经租户”,都是好几户人家挤在一个院里。


    但顾婆婆是个特例。她那去世的老伴儿,早年是留洋归来的大工程师,属于上头重点保护的“统战对象”。动荡那些年,他们那院子也没被封,更没往里塞住户。


    说到这,顾大爷叹了口气:“我那老姐姐年纪也大了,我想给她找个可靠的人在身边看着,有什么事也能有能搭把手……”


    “本来她是不乐意跟别人一起住的,但是上次摔了一跤,但现在脚还没彻底养好。现在也没那么反对了。”


    叶雯心中一喜,她本来还不知道找房子这么困难。经顾大爷这么一说,这才知道能租到房子能有多难。他那老堂姐的院子,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大爷,瞧您说的,你知道我的,我们在您这也是算是老熟人了,您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顾大爷见她答应得爽快,把位置给她仔仔细细描述了一番,最后还写了个条子递给她:“成,那你们去看看吧。就说是我让来的。”


    —


    拿到了地址,叶雯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她一刻也不敢耽误,转身就去学校把江海从杂物房里刨了出来。


    两人按照地址,一路往海淀镇的深处走。越往里走,喧嚣的人声就越远。这里不比外面的大马路,尽是些曲折蜿蜒的老巷子。


    顾婆婆的院子,坐落在巷子的最深处,离他俩的学校都不算远。越往里走巷子口极窄,只能容得下一辆板车通过。两边的院墙斑驳陆离,露出了里面的青灰砖底。


    走到巷尾,只见一户门口赫然立着一棵粗壮的歪脖子老槐树。树冠极大,在这个时节,繁茂的枝叶将半个院门都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平添了几分阴凉与幽深。


    两扇黑漆木门紧紧闭着,上面的漆皮已经龟裂卷翘,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木纹。门环上积着一层薄灰,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清。


    江海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四周。这里是死胡同,平时根本不会有闲杂人等路过。他和叶雯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对此处很满意。


    叶雯上前抓住了那厚重的铜门环,轻轻扣了三下。


    过了大约一分钟,正当叶雯打算扣第二遍的时候,黑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瘦削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脸上满是不耐烦,“找谁?”


    叶雯赶忙说明来意,还地上了顾大爷给的纸条。老太太接过之后,眼神像钩子一样仔细打量着她和江海。约莫一分钟后,她退后了一步,让他们进来说的意思。


    叶雯跟在顾婆婆身后,迈过高高的门槛,原本以为里面会像巷子那般逼仄,可一抬头,却发现别有洞天。


    这是一家格局非常规整的私家小院,绝对看不出顾大爷说主人缺钱买药的窘境。


    正对着大门的是坐北朝南的正房。地基特意垫高了三层台阶,有种居高临下的气派。两根门廊柱子上红漆已经在岁月侵蚀之下漏出了木头的补色,但是上面的缠枝莲的雕花依然清晰可见。


    正房面阔三间,中间看来是平时待客的堂屋,正对着门的是一条红木条几,左手边是木沙发,右手边是八仙方桌,入眼所见的所有家具都是统一的红木。东西两边各连着一间耳房,门窗紧闭,糊窗户的纸虽然已经变色的了,但还是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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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整紧实。


    虽然院字里的青板砖缝里有些冒头的小草,墙角的草也长得很高,但是仍然掩盖不住这宅子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讲究,哪怕如今看着败落了,也能想象出几十年前这里曾是何等的殷实人家。


    视线看向两边,院子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左手边的西厢的窗台上放着几个陶罐子,看来想平日做饭或是堆积杂物的地方。


    右手边的东厢房又是另一番光景。那是三间连着的大瓦房,门窗不仅紧闭,门上还挂着一把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大铜锁,看起来有很多年没人进去过。


    “堂屋坐。”顾婆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叶雯的打量。她站在堂屋的台阶上,背有些佝偻,显得这空旷的院子更加寂寥。


    叶雯回过神,和江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惊喜,那上锁的东厢房,空间巨大,再加上这里这么清净,绝对的“梦中情房”啊。


    想到这里,叶雯更加坚定的必须租下来的决定,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诚起来。


    “顾婆婆,我叫叶雯,这是我同乡江海。”叶雯堂屋坐下后,再一次正式地自我介绍。


    “实话跟你们说,我这人孤拐,也不缺那三瓜两枣的房租。”顾婆婆掠过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要不是我那堂弟怕我一个人住这里,说是哪天死里面都没知道,所以劝我把东屋给租出去。可我看你们俩这年纪轻轻……”


    老太太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孤男寡女,非亲非故,租一间屋?你们晓得这是什么罪名吗?我这把老骨头了,可不想被街道办拉去批斗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叶雯本来说她和江海是亲戚,又得解释一大串,后面被拆穿更麻烦。说是一起做生意,那更是投机倒把的铁证。她正想“两害相权取其轻”,随便编个表兄妹的借口时,身后一直沉默的像个影子的江海,突然站起来,往前垮了一步。他高高的身影挡在了叶雯的前面,替叶雯挡住了婆婆审视的目光。


    “婆婆,跟您说实话。”江海的语调沉稳有力,“她是我对象,我们两家是一个村的,从小就定亲了,我们计划好了一毕业政策允许了就领证。”


    叶雯听到这里,简直呆住了。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人,说起谎来那么顺口,还从小就定亲了?


    似乎是感受到背后叶雯灼热的视线,江海这番“豪言壮语”说完,耳根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延伸到了脖子。


    “学校宿舍周末有点吵,她成绩在系里是第一。为了不耽误她学习,所以我们才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复习。您放心,我们懂规矩,我们会自己拉帘子隔开,不会给您添麻烦。”


    看着眼前年轻人那副护犊子的模样,顾婆婆忽然想起自己死去的老伴。当年,他也是这么不管不顾站在自己身前的……


    “行吧。”老太太语气中的凌厉散去,更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她叹了口气,用拐杖点了点地砖,看着江海说:“看着你也是个疼媳妇的。”


    她从兜里摸出两把黄铜钥匙,搁在了桌上。“左边是大门钥匙,右边是东厢房的钥匙。”


    “不过丑话说前头,东边那三间房空了太久,你们自己出力气收拾。房租六块钱一个月,包水电。还有就是别在院子里搞出太大动静,我年纪大了,听不得太吵闹。”


    叶雯赶紧从江海身后钻了出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谢谢婆婆!您放心,我们一定遵守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