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眼泪(二)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路旻确实感到很无奈,他拿出纸巾一点点擦拭掉应郁怜脸上的眼泪,唇轻启,想要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真的全盘拖出,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前世你我是你死我活的宿敌吗?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慎,用眼神示意对方回避。
陈慎识趣的走远了。
低头又看了一眼紧紧地扯着他大衣衣角的少年,应郁怜一脸执拗,像是他不说就绝不放他走。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柔顺的发丝,路旻不想撒谎,可他也知道重生这件事的荒诞。
又或许他也在害怕,告诉了少年前世那些事之后,乖巧的孩子真的会潜移默化的向前世那样,成为作恶无数的魔头。
又或许,路旻也不希望应郁怜知道,前世他明明可以在无数个视察棚户区的时候,发现正常下的不对劲之处,可他都没有,他无数次的错过了前世一开始就救他的机会。
“是一个不算朋友的人。”
“他和我很像吗?”
“他和哥之前是朋友吗?是像陈慎叔叔和哥那样的关系吗?”
“为什么最后又不算朋友了呢?”
“是他做了什么伤害哥的事情吗?”
应郁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旻,对别人的事漠不关心的少年,却在有关哥的一切事情上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在问哥有没有被那个人伤害的时候,少年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只能勉强挂着那副乖巧的面具,像是哥只要回答了一句是。
哪怕天涯海角,他也要将那个人揪出来鞭尸一般。
路旻被一连串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看着眼前的小猫已经完全炸毛了的样子,他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一点点耐心解释。
“不,他和你一点都不像,也许长相相似,但性格上天差地别。”
“你比起他,就是一个乖宝宝,而他简直就是大坏蛋。”
“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我们是你死我活的宿敌。”
“可他又曾在只有一步之遥可以杀死我的时候,救了我。”
“我一直想问那个人为什么救了我,但他已经去世了,我已经无从发问了……”
路旻以冷静的口吻,将前世他与应郁怜的关系,轻描淡写地讲了出来。
他用指尖轻轻划过应郁怜的脸,拂过他的泪痕,像是安慰少年,又像是在自我纾解:
“所以,为什么要和一个死去的人较劲呢,我已经有小怜了。”
前世,他与应郁怜都有错。
作为警察,他没有阻止让应郁怜堕入罪恶人生的源头。
而应郁怜,也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这一世是重新的开始。
应郁怜在他的抚养下,会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去上学,考一个好的大学,成家立业。
前世的那些,再怎么让他痛苦,让他不甘。
都已经过去了。
路旻不是沉迷于过去的人,他要做的是过好这一世。
“哥,不管他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路旻低下头,发现应郁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少年把头紧紧地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许下为期为永恒的承诺。
“但是小怜以后也会离开哥,去更远的地方上大学,去看更大的世界。”
路旻失笑,承诺是一个他沉重的东西,而他前世背负的责任已经足够多。
在应郁怜的人生正式走上正轨之后,他大概也只是一个警局挂职的闲散人士,他会去上一世他想去但没能去成的地方。
“哥就是我的全世界了。”
应郁怜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这么小,怎么懂一辈子,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的。”
路旻笑着刮了一下应郁怜的鼻尖。
前世他身边的同事朋友来来往往,新人旧人在警局出出进进。
到最后也只剩下了他。
他从不相信有谁能陪着他一辈子。
应郁怜摇了摇头,牵着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用毛茸茸的头,蹭着哥略带青茬的下巴。
“哥可以听我的心跳,我没有撒谎。”
掌心下的心跳平稳。
“而且哥不要觉得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懂的可多了。”
“好好好。”
路旻有些无奈地点头,又弹了少年一个脑瓜崩。
“快回去写作业吧,哥也要去做报告了。”
连着几天,警局里的报告很审问很快就结束了。
路旻依然对前世这样一个悬案,不仅受害人换了人,还如此轻易地破了案感到不可思议。
罪犯果然是城东区曾经和周富起过冲突的农户之一,对方交代的犯罪过程,和周富尸体所反映出来的细节完全符合。
至于把周微只是绑在旧厂房,没有杀死,凶手的解释是杀了周富之后,因为现场一团乱,想要先清理好再处理周微,又害怕邻居起疑,所以才把周微转移了一个位置。
结果没想到警察的察觉的如此之快,那么快就锁定了周微的位置,把周微救了出来。
凶手的话似乎没有问题,。
路旻是重生的,提前凶手掌握了很多信息,可以提前在凶手行凶之前救下周微。
可他依然觉得不对劲,他看过门锁上面没有破坏过的痕迹,一个和屋主有过过节的人,怎么可能是被邀请进去的。
如果真的是周富觉得这个人不成威胁,让他进去,屋内又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像是周富完全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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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杀死的。
家里面必然是有人接应,或者是下药给周富。
可现场并没有检测出药物。
路旻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去见一下在医院的周微。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
他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本该在学校里好好上学的人。
“小怜,你怎么在这里?”
路旻的眼睛微微眯起。
应郁怜看到身后的路旻,脸上立刻挂上了甜甜的笑,他从椅子上下来,跑到哥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哥,轻快地说。
“哥是结案了吗?以后哥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时间陪我了? ”
路旻有些无奈地控制住忍不住往他身上贴贴的应郁怜,他退后了一步,与少年拉开社交距离。
指尖抵住应郁怜还在往前凑的湿漉漉的鼻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因为周微同学跟我发消息,说自己落了课本在抽屉里。”
“哥不是常常说要我多帮助同学吗,我就给周微同学送过来了。”
“课本?可以给哥看看吗?”
路旻想到了前世他曾主办过的一个案子,凶手两人协同作案,人际关系毫无交集,却配合默契,大家想破脑袋也无法找到两人协同作案的证据。
这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喜欢去图书馆。
后来他去图书馆翻阅了两人常常借阅的书,才发现这两个人一直靠在书上圈画文字来传递消息。
“哥想看可以,不过……哥难道不应该给我点好处吗?”
应郁怜扑棱扑棱地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坏心眼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路旻面对这么明显的暗示却恍若未闻,只是伸出手,向后与步步靠近的少年又拉开了一些距离。
“好了,乖,把东西给哥。”
“哥不给我,那我自己拿。”
应郁怜说着,就要像之前一样,准备偷亲路旻。
可他还没有得逞,就被路旻两只一捏,捏住了他撅起来的唇,把他捏成一个小鸭子的模样。
路旻指尖在应郁怜咯吱窝那里轻轻挠了一下,少年立刻痒地眯起了眼,忍不住想笑,但因为嘴被男人捏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路旻捡起了掉落在地的课本。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依然镇定自若,甚至到有些木讷的周微。
这么镇定吗?
路旻翻开课本。
很干净,没有他预想之中的圈画,只有下面写题的步骤。
可是干净的太不自然了。
他轻轻摸了一下,白纸上明显是被钢擦擦过的痕迹。
路旻看向少女手中握着的笔和钢擦。
心下一沉。
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就这样断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