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你在透过我看谁(一)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小孩,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农夫,还有抛尸在化肥里的?”
陈慎吵了一路,可应郁怜只是闭口不答,他满眼看着的只有沉默了一路的路旻。
哥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呢?
那个人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还是和他有关,只是不能讲给他听而已……
“小怜,你就把原因讲给陈慎哥哥听吧,嗯?”
路旻温柔地开口,他捏了捏应郁怜的手,见少年还是抿唇不答,才有些无奈地又补了一句:
“哥也很想知道原因。”
应郁怜这才从不情不愿,变得眉眼弯弯,唇角翘起,像只被主人器重,立刻就摇尾巴的小猫。
他轻轻咳嗽清嗓:
“因为这个案子,很像我之前和同学编的一个故事。”
“哈?”
“好了,别逗陈慎哥哥玩了,认真说。”
路旻屈指弹了一下臭屁少年的额头,力道控制的很好,半点红痕都没留在应郁怜白皙的皮肤上。
“假如你是一个凶手,你出身于贫穷的棚户区,你杀了人,首先就要冷藏尸体,不然尸体腐烂的恶臭,尸水流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但是按照这一片时不时断电的状况,冷藏对于凶手来说是很困难的。”
“但也不是不可能,比如说用一些味道比较大的东西盖住,农田里的肥料就是正好的选择。”
“城东区的农田就在出区的必经之路上,他每天只要出门都可以看到,完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警方来搜查,他也可以及时掉包转移。”
“灯下黑嘛,人们普遍认为又脏又臭的地方,是完全不会去搜的,而且你们也惯性的认为罪犯会缜密地作案,而不是这样毫无计划地简单抛尸。”
应郁怜牵着路旻的手,慢悠悠地说:
“不过一开始我也不确定凶手的身份是什么,是在你们发现整个房屋都有喷溅的血迹之后,我才觉得这个凶手受教育程度不高,可能是激情杀人。”
“”且胆战心惊地将尸体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每天期盼着警察不要来搜查他,这件案子赶紧结案的‘老实人’。”
“毕竟高智商人才有一百个方法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在世界上消失。”
应郁怜说着唇角向下,像是十分嫌弃一般。
他讲累了,张开手,想要路旻抱抱他,给他回血。
却没想到路旻弯下腰,宽厚的手拖住他的小臂和小腿弯,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烫得应郁怜忍不住瑟缩一下。
少年的眼睛惊诧地睁大,一整张脸如同烂番茄红透了。
“哥!”
“嗯?”
路旻停下来,眼睫微垂,眼尾疑惑地上挑。
之前不是也这么被抱过,好好的,是这次他抱的姿势不对吗?
想着,男人手下立刻颠了一下怀中的少年,调整少年在自己怀里的位置。
只是这轻轻的颠的一下,却让少年的脚放在了自己的那处,路旻的动作立刻顿住了。
脸颊也泛起了热意,他不自在的捏了捏耳朵,庆幸自己之前警队训练的时候没偷懒,晒成了小麦色,才能让这红意不被看出来。
好在,应郁怜立刻就移开了放在那之上的脚。
可少年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刚刚放在了男人的哪里。
应郁怜忍不住蜷缩脚趾,摩挲着,像饥饿了许多天的人一样反复回味着哥那处的触感。
他厌恶怀揣着亵渎哥心思的自己,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在脑子里幻想,描摹着哥裸着的身体。
之前被哥抱,是在家里,就连被被哥背,也是在只有陈慎的黑漆漆的小巷子。
哥每一次与他亲昵都是在私人的,密闭的空间,好像他和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不能暴露在太阳之下,人们的眼前的。
但这一次,是在大街上,十几双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哥抱起了自己。
是哥终于承认了他吗,承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路旻看了一眼应郁怜。
他并不知道少年脑子里的想法。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明明承诺过不让对方涉及这些案子,却还是让应郁怜看到了世界不好的一面,甚至让十几岁,本该在温室里成长的孩子,陪自己在寒风里探案,有些愧疚。
明明这是他该做的事才对。
“路旻,你真是宠的无法无天了,现在是新中国,你还在给这小孩当人形步撵呢,他这个年纪,就是该走路的时候。”
陈慎看着路旻理所当然抱起应郁怜,另一只手,还把水杯打开,把水喂给应郁怜小口小口喝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他那辞职后去做矜贵公子哥的搭档,居然对这样一个孩子宠上了天。
“可是小怜累了啊,而且是因为我,小怜才在这里受冻的,我自然要补偿啊。”
路旻对陈慎震撼的目光恍若未闻,他笑着用纸巾擦掉喂水后,在应郁怜唇边残留的水渍。
“是吧,小怜,刚才伸手,不就是累了要哥抱吗?”
应郁怜埋在路旻的肩头,整个人已经可以红温地冒气了,他闷闷地点了点头。
其实一开始他只是说累了,想要抱抱哥充充电,谁能想到哥居然觉得是他累了走不动路。
他在哥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弱鸡形象吗?
“小傅那边说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还多亏了你啊,小孩。”
“虽然你这个锁凶方式有些另类。”
“我们之前都是从线索里分析出凶手是谁,然后找到凶手再去找被抛尸的受害者。”
“你倒好,直接代入凶手,先找到被抛尸的尸体,再来锁凶,跟开了天眼一样,诶,要不你也来警局做顾问,和你哥一起办案?”
“好啊。”
“不行。”
陈慎自言自语絮絮叨叨了一堆,前面一大一小都没有理他,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路旻和应郁怜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哥,我也想和你一样保护更多的人,而且我就乖乖地跟在你们身后,不乱跑。”
应郁怜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扯着路旻的衣角,身体来回晃着。
其实他才不在乎别人呢……
他只是想能够无时无刻陪着哥……
“因为小怜的课业很繁重啊,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先考上一个好大学再说这些。”
“可是……”
“陈慎,小傅那边叫我去做个报告,你先帮我带一会小怜。”
路旻温柔地以学业为借口,否决了陈慎以玩笑口吻说出的,让应郁怜和他们一起工作的想法。
应郁怜给他们这些指引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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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每句话,甚至动作和表情,都让路旻想到了前世的那个男人。
他原本以为只要在一个正常的情况下生长,应郁怜就不会如同前世一样,觉醒宛如天赋的犯罪头脑。
可这本来就是不正确的,一个孩子在这个年纪,应该精通的是学业,和他的少年时期一样,玩篮球打电玩。
而不是代入一个凶手的视角,以冷静的口吻阐述一个罪犯犯罪的心路历程。
他这一世要给应郁怜的是一个美好世界,而不是一个和前世如出一辙,充满了分尸血腥暴力的残酷社会。
应郁怜在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少年。
在他的看护下,应郁怜能够不作恶。
可如果他拉不住呢,应郁怜如果还和前世一样呢……
他还能对应郁怜下手吗?
“哥,你不准走。”
在路旻抬脚要走的时候,却被应郁怜拉住了衣角,少年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睁着一双泪眼,眼圈红红的:
“哥,你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成了谁,你明明知道我的成绩上一个好大学没有问题,为什么以这种理由搪塞我。”
“是因为那个人吗?哥你也是因为那个人所以才把我带回家,才教导我的吗,才养我长大吗……”
年长者的纵容,让少年的执拗变成了一种固执。
路旻的过去在他的眼里太过神秘了,一个有钱有权,社会顶端的人,就这样将他从恶臭的泥潭带到了有着香薰,音乐,温暖的世界。
应郁怜一开始以为男人看中的是自己的身体,可没有,没有任何与性沾边的行为,只是一个年长者温柔的教导。
他太想知道哥的过去了,可路旻却对过去的一切只字不提。
“怎么哭了,不要哭,小怜。”
路旻感受到哪灼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掌心。
太重了,少年的感情重的让他的手盛不下这小小的泪珠,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
“只有你,小怜,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你。”
可他的唇被少年湿润的指尖抵住,他鲜少看到少年眼中如此认真的表情,连他也不禁怔愣。
“哥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哥说的都是实话。”
“那哥就把过去的一切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应郁怜不是想逼问路旻什么。
他只是好嫉妒,嫉妒陪哥度过少年时期的不是自己。
他想知道那个让哥流露出那么复杂情绪的男人是谁,他想知道哥过去的一切,就像哥了解他那样。
他太嫉妒哥透过自己看的人了……
好想拥有哥,占有哥,哥的喜怒哀乐都只由他一人牵动。
路旻怔愣地看着应郁怜落下的眼泪,和那双漂亮的眼睛。
前世对方从未流泪,总是笑着,笑的猖狂肆意,这一世却因为他流了太多的眼泪。
他轻轻拂过少年的眼睛,这么漂亮的地方不该为他这种反复无常,在疏远和亲近里摇摆不定的人流泪。
更不该为在少年上了大学之后,就想彻底从对方世界,连一声告别都不打算留的男人流泪。
就当是补偿吧。
路旻轻叹一声。
他轻轻地擦拭掉应郁怜的眼泪,轻声说:
“好,哥把一切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