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作品:《作为上一的妻子》 那天过后,你觉得自己摸清了和黑死牟相处的边界。
就是一种比较特别的舍友关系嘛,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互帮互助,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
你停止自欺欺人。
醒过来那天,黑死牟一句“妻子”就像一记重锤敲下来,你的脑袋变成了钟,至今仍在嗡嗡嗡地回响。
你不会忘记原身和他的关系,他更加不可能忘记。问题就在那里,早晚要爆雷。
还能怎么暗示他呢?你烦恼地薅起头发,它真的好长啊,多久没剪了。
找来梳子,你试着梳通,长及小腿的一把头发,梳完累死了。梳个头都这么累,不敢想象洗起来有多麻烦,还没有吹风机。
梳顺了,你找到一条形似发带的东西绑上去,没有弹性的布条总是散开,总也绑不好。黑死牟路过,几次欲言又止,都没有说什么。
最后你把头发全拨到身前,折叠几次后捆扎好。
镜子里浮现出一张赌气的脸。你凑近一点,嘟起嘴再使劲皱眉,里面的脸做出相同的表情,你一下子松开,镜中人也释然。
怎么看,这都是货真价实的,你的脸。
不过,仔细看的话,年龄感不一样。这是一张每天六点早读也元气满满的高中生脸,只是少点血色,绝非穿越前那张被论文折磨得蜡黄憔悴的研究生脸。
可能变成吸血鬼确实有加成吧。
理好头发,你开窗望去,刚好是阴天,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要出去走走找个理发店的要求。舍友嘛,外出打声招呼,这是礼貌。
说完,你惴惴不安地看着他,生怕被拒绝。
“明天吧。”他说,“现在出发,到了店家该关门了。”
难不成这里位置很偏?你不敢多问,点头表示知道了,但还是想出去走走。
出乎你的意料,黑死牟的家位于一座还算繁华的镇上。宅邸建在小镇边缘一处地势平坦的高地,宁静安谧又不远离烟火,出门不到一公里就能看到连绵的人家了。临街的长屋像是从浮世绘上描下来的,平整的道路两旁却已树立起造型简朴的路灯。
你好奇地左顾右盼,现在才品到了一点十九世纪的感觉。穿越到近代算不幸中的万幸,要是中世纪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不得憋屈死。
黑死牟尽职尽责地带路,一句话不多说,路上却不乏有人和他打招呼,偶尔也有人询问你的情况,都被他三言两语应付过去。
他说自己一直住在这里,看来不是假话。
心情更沉重了啊,在这种小地方、熟人社会,穿帮的可能只会高不会低。怎么办?
你停下来,觉得脚有点酸。黑死牟也体贴地停在离你三步远的位置,你们一起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我说,”良久之后,他开口,“你是不是饿了?”
你又一次跳起来。
“没有,没有,我没有!”
什么意思?他要捕食了吗,就在这里?你惊恐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幻视他们血喷溅出来的样子,内心的小人抱头尖叫。
“我没有,我就是走多了有点累,而且几天没睡,精神不好,才会觉得虚,没有饿,没有。”
黑死牟:“这不就是饿了?”
你觉得自己像个智障。
他一一分析给你听:“稍微调整相貌和身高就会头晕,睡眠状态变化,总是坐着不想动,做一点事、走几公里就会累,这都是因为没有进食,我算过,你醒来的那天就该饿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你在内心呐喊,实际上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没有……”你弱弱地辩解,“真的没有,我们回去吧。”
你没有勇气再待在人群中了。
后背重新贴到榻榻米上,你用手死死地摁住肚子。有些感受如果没有别人提醒,自己是察觉不到的,比如饥饿。
你饿得前胸贴后背。
上辈子出身中产阶级小康家庭,饥饿只是新闻报道里才有的概念,你从无切身的体会。
原来没东西吃是这么折磨人的事,和青春期长身体食欲大增完全是两码事,你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身子轻得快要飘起来了。
怎么会这么饿?
回来的路上,黑死牟一再询问要不要吃点东西,那会儿你是怎么回答的?
对了,是“我想减肥”。天呐,两辈子都想不到这个词还会和自己有关系。
你打起滚来,好像这样就能把饥饿感从身体里甩出去。
好饿、好饿、好饿,忍受饥饿感竟如此艰难,人会变得心烦意乱、暴躁易怒,一股无名火在心头乱窜,却发泄不出来。
好饿!你从房间的这头滚到那头,推拉门唰地打开了。
黑死牟出现在门后,你来不及站起,头冲着墙,手脚并用爬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点亮了灯,你侧过头胆战心惊地看一眼:还好还好,他没有像你猜的那样手里提一条血淋淋的腿或人头。
没高兴太久,下一秒他说:“真的不来吃点东西吗?”
你捂住眼睛:“不用。”
黑死牟没有勉强你,他一走,你搬过椅子堵住门,就躺在了它下面,开启和饥饿的斗争。
黑死牟说鬼只会被太阳晒死,也就是说你是可以不进食的,只是挨饿的滋味不好受而已。
你蜷缩起来抱住膝盖,难受就难受吧,忍过这一阵没准就适应了呢?
整日垂着帏幔的房间不辨白昼黑夜,你昏天黑地地躺着,分不清过去了多久。偶尔阳光透过窗帘,你才能判断出一天结束了。
不知过了几天,你觉得自己神志都不清醒了,满脑子都是米饭、面条、烤鸭、鸡翅、肯德基……真的不能再吃人类的食物了吗?明明,你对它们充满了渴望。
啪嗒、啪嗒、啪嗒……
哪里来的水滴声?你摸摸下巴,可恶,竟然不争气地流口水了!
你从未如此地渴求进食,撕咬的冲动在每个细胞里叫嚣,驱使着身体去觅食。
你像困兽犹走在这间几叠大小的空间里,时而疯狂地想要吃东西,时而为自己旺盛的需求毛骨悚然。
正常人会在断食水这么多天后还有这种体力吗?你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真的变成一个怪物了。
好,好恶心。
胃部整个抽搐起来,肌肉收紧,喉头痉挛着收缩,食管受到挤压,不断向上翻涌着,可里面什么也没有。你从穿越过来十几天,就没有咽下过任何东西。按黑死牟的说法第一天就已经饿了的话,原主大概也有段时间没进食了。
可还是好恶心,你趴在地上一阵一阵地干呕,口水以惊人的速度在舌下分泌、聚集,滴滴答答地淋了一地。你尝试吞咽,根本赶不上它流淌的速度,眼泪也跟着滴下来。
根本不敢回头,镜子就在身后。你不敢去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奔溃地去擦拭,袖子都蹭脏了,捂住嘴,贪婪的口涎就从指缝里漏出来。
好饿,好想吃东西,感觉什么都能吞下去,什么都好,只要能吃……
反应怎么会突然这么激烈,到极限了?真的能挺过去吗?
你哭了出来。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身上?如果穿越是注定的,什么时代、什么国家无所谓,只要还是人,不必面对这种要突破人类底线的事,都好、都好……
黑暗中,四肢的肌肉不听使唤地贲起,你摇摇晃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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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口水流得更加欢畅。好饿,不管是什么,吃点吧……
原主是怎么打猎的?她会潜伏在夜色里顺手把看中猎物拖走吗,她会如何隔开他们血管痛饮,怎么把肉一块块撕下来……
停、停、停!
你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在食欲的推动下正飞速滑坡,内心的小人再一次疯狂尖叫起来。
不,不可以这样,怎么能对同类抱有这种幻想呢?你哭得更厉害了,因为你还是很饿。
要不,吃点别的?你颤抖着推开椅子,山上或许会有动物,逮只兔子、掏个鸟窝也能暂时充饥吧?
不行!另一只手迅速把椅子推回去挡住门。这种状态下贸然出去,真的不会直接扑咬人吗?
你急得原地团团转,本能和良知来回地交锋,身为人的原则和理智都摇摇欲坠。
这样下去,迟早会吃人的吧?
你的泪水哗啦啦地直流。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黑死牟在那儿!你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不住地后退。
他在门外低声唤你的名字。
“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不要进来,不要看到我。你后退、后退,背贴到了墙。
门拉开,椅子倒下去,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倾泻进来,带来血的香味。
你竖起了瞳孔。
终于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失控是怎么回事了,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刻,这间屋子已充满了血香。
快要把你弄疯的漫长折磨,只是他从走廊到门前的功夫吗?
好香,真的好香,口水又要决堤,你用两只手捂住,双腿踢蹬着快速沿门口的对角线移动。
绝对不行,你还没做好准备。或许有一天,你飘荡而来的灵魂终究会和这具吸血鬼的躯体合一,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食物链顶端,但那天绝不是现在!
你不敢出声斥责,害怕一张口就会不顾一切地撕咬、咀嚼,只好留着泪躲避那个不断靠近的人。
出去、出去,快出去啊……
你瑟瑟发抖,四肢软地不像话,每前进一点都无比艰难,黑死牟轻而易举地跨步,你就溃不成军,退入最后的角落。
快出去啊……你瞪大眼睛,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追逐他的手臂。
他再次划破了那里,血珠一点点冒出来。
滴答滴答滴答,湿滑的手心下移露出嘴角,口水溢出来,牙齿变尖探出嘴唇。
你在渴望他的血肉,恨不能撕开他痛饮饱餐。
为什么,会这样……你目眦欲裂,纺锤状的瞳孔拉长成一道细线。
他衣领微微敞开,伸出流血的手臂,把你抱上来。
“吃吧。”他说,手摁上你的后脑勺。
红色顺着肌肉起伏的线条蜿蜒到嘴角。
不要……
你嘴唇翕动,饮下鲜血。绷紧的肌肉一点点平复,细长的肢体藤蔓一样柔软地攀附上来。
人肉、人血,原来是这样的美味……
你双目失神,微微地眯起,迷醉地贴近流淌的源泉,顺着那芬芳的脉动一路向上,舌尖珍惜地来回舔舐,不放过一丝血迹。
不再挨饿,真好,进食是如此幸福、美好,奔涌的血流进入口腔,徜徉着坠入胃袋,温暖地填满那里,你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放松地沉溺进去。
黑死牟深呼吸放松肩颈,头垂下来贴在你的耳侧,手托住你不断下滑的腰往上送。
你在饱食中渐渐找回一点神志,像溺水的人摸到了一根稻草。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做什么?
等等,为什么他,还有你,都这么熟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