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日
作品:《天幕:诸天观影》 时间2010年七月,路明非生活了十八年的故乡,是他进入卡塞尔学院后的第一个暑假。
【夏日蝉鸣如失控的警报,灼热的阳光炙烤着窗台。路明非懒洋洋地晃着一把题着“踏月而来”的纸扇,这文绉绉的字句总让他觉得自己不像侠客,倒像夜行的采花贼。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那串熟悉的网址。
卡塞尔学院的假期日常报告系统如约展开,墨绿色的界面上布满了细密的选项框。他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对照着开始勾选:“是否检测到未知龙类”—否,回国度假就是回到正常世界,哪儿来的龙族四处溜达;“是否使用言灵”—还是否,三峡那次爆发像是一次性的体验卡,用完即废。
一连串的否定选择填满了表格。这是学院的硬性规定,混血种学生们即便在假期也要每日汇报动向。毕竟这些人掌握着超越常理的力量,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混乱。路明非想起去年那位在埃及惹出事端的学长,一扬追逃最终误击了美军试验机,差点引发国际争端。
正要提交时,婶婶的喊声穿透墙壁砸了进来。他条件反射般弹起身,多年寄居养成的本能反应。父母早年出国便杳无音讯,直到他被卡塞尔学院录取,才知道双亲竟是什么“荣誉校友”,正忙于某项神秘的屠龙事业。这层身份让他获得了学院唯一的S级评定,可除了名头响亮,似乎也没带来什么实质改变。
他下楼买了盐,回来帮着处理满桌的萝卜条。婶婶一边忙活一边开启了三段式追问:奖学金攒了多少?交没交女朋友?见没见过爹妈?三个问题像三记闷棍,把他那点微薄的骄傲敲得粉碎。表弟路鸣泽在里屋高声聊着语音,奥斯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让全家扬眉吐气,对比之下,他这个所谓的“美国名校生”显得愈发黯淡。
路明非沉默地腌着萝卜,盐粒渗进指缝带来细微的刺痛。他想起回国前在飞机上反复练习的淡然微笑,想起设想过无数次衣锦还乡的扬景,此刻全都成了滑稽的自我陶醉。在婶婶眼中,他依然是那个没爹没妈、没钱没女友的衰小孩,哪怕真的屠过龙。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电脑弹出了新邮件。学院秘书诺玛发来了生日祝福,随即话锋一转:因暑假滞留中国,生日蛋糕福利取消;另因两门挂科,需提前返校补考。路明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十九岁生日,他自己都忘了。
荒诞感涌上心头。这算什么生日礼物?他苦笑着想。手机在这时震动,一条简短的短信映入眼帘:“生日快乐。楚子航。”他甚至没存过这位狮心会会长的号码。
未及深思,第二条信息接踵而至。那个他曾经默默关注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陈雯雯邀请他参加文学社的聚餐。短短几行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久违的波澜。
蝉鸣依旧喧嚣,阳光依旧毒辣。这个看似平凡的夏日,正悄悄拉开某些改变的序幕。路明非站在客厅中央,握着手机,十九岁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噗哈哈哈哈,明非真是太温柔了!堂堂屠龙英雄,回家还要被婶婶使唤切萝卜买大盐!”
“这就是血脉压制啊!不管在外面多威风,一回家在婶婶面前立马打回原形!”
“英雄没有光芒万丈也就算了,还……总感觉多少有些悲伤了啊!”
“啥?今天还是路明非生日?然而除了诺玛之外一个人都没祝福,更悲伤了!”
“话说诺玛这是来祝生快的吗?蛋糕取消也就罢了,通知挂科什么鬼!”
“这大喜的日子就别提挂科这档子事了吧!不过,小路生日快乐!”
“楚子航居然记得他生日?!面瘫师兄意外地细心啊!”
“这难道是拉拢手段?想让小路转投狮心会?”
“不不不,那个楚子航可不会用这种手段拉拢人心!他应该是真心祝福!”
“陈雯雯又来?!上次电影院整得还不够吗?”
“对付这种绿茶,不用给面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就完事了!”
“不过……小路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参加同学聚会正好装逼打脸啊!”
“就是就是,咱小路现在可是拯救世界的屠龙英雄!”
“期待接下来的装逼打脸剧情!让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人睁大狗眼看看!”
“不过……小路这挂科问题……卡塞尔学院的考试到底有多难啊?”
“连屠龙英雄都挂科,这学院的教学质量堪忧啊!”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因为路明非血统特殊,所以教授们特别‘关照’?”
“有可能!你看诺玛那邮件,生日祝福是顺便,通知挂科补考才是重点!”
“话说路明非父母到底在干什么啊?连儿子生日都不记得?”
“屠龙事业就这么忙?忙到连封信都不能多写?”
“总感觉这里面有隐情……该不会他父母已经……”
“嘘!别乱说!看小路那期待的样子,他还在等父母回来呢。”
“唉,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
“先别管那些了!小路快出发去聚会吧!我们都等着看你扬眉吐气呢!”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看着天幕上路明非这个平凡又心酸的十九岁生日,心下皆是既心疼又期待。他们心疼这个总是被生活磋磨的少年,又期待看到他在同学聚会上一雪前耻、展现S级混血种风采。观众们的情感复杂交织,但最终都化为对路明非的祝福—生日快乐,愿你此去能真正长大成人。
龙族世界。
日本,东京,犬山家宅邸。
昂热独自坐在和室中,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早已融化。天幕上路明非切萝卜的画面,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
“十九岁……”他低声自语,“我十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在剑桥读书?还是已经加入了秘党,开始了屠龙的生涯?记忆太久远了,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但那种青春的茫然与躁动,他至今还记得。
门被拉开,犬山贺跪在门外:“校长,大家长们再次请求与您会面。希望您能……”
“告诉他们,我正在通过天幕了解我们的学生。”昂热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路明非、楚子航、凯撒,他们现在正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逃亡吧。而天幕上播放的,是他们过去的经历。了解过去,才能更好地理解现在。”
犬山贺抬头:“可是校长,那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了。我们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
“正是因为已经发生了,才更应该看。”昂热转过身,黄金瞳在昏暗的和室里微微发亮,“阿贺,你知道为什么路明非能在三峡水库杀死青铜与火之王吗?你知道为什么楚子航的父亲敢向奥丁挥刀吗?你知道为什么凯撒·加图索,那个骄傲的意大利贵公子,会愿意和这两个人并肩作战吗?”
犬山贺愣住了。
“因为这些经历塑造了他们。”昂热说,“路明非的平凡与不凡,楚子航的失去与执着,凯撒的骄傲与担当……所有这些,都在天幕上一一展现。而现在,他们三个正在一起,面对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他走到窗前,望向夜空。天幕的光辉洒在东京的街道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我在等。”昂热轻声说,“等天幕播放到关键的部分。等我看清一些……我一直没看清的东西。”
比如路鸣泽现在到底是什么个状态。比如那个男人的真正身份。比如奥丁究竟是什么存在。
还有……橘政宗。
昂热眯起眼睛。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那个总是笑容温和的老人,最近的行为有些反常。红井的工程进展太快,猛鬼众的活动太过频繁。
天幕的出现,也许是个机会。如果它能揭示一些被隐藏的真相……
“阿贺。”昂热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信任的人一直在欺骗你,你会怎么做?”
犬山贺身体一僵:“校长,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昂热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继续观察天幕吧。我很好奇,最后的它会告诉我一个怎么样的结果。”
日本某处,下水道中。
路明非、楚子航、凯撒三人正靠着潮湿的墙壁休息。天幕的光透过排水口的缝隙照进来,在污水中投下晃动的光影。
“原来你十九岁生日是这么过的。”凯撒看着天幕上路明非切萝卜的画面,难得地没有嘲讽,“比我想象的……平凡得多。”
路明非苦笑:“不然呢?难道要像你一样,在游泳池边开香槟酒会,请一堆模特来庆祝?”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凯撒纠正,“十九岁生日我在执行任务,在撒哈拉沙漠里啃压缩饼干。”
楚子航默默地看着天幕。当看到自己发给路明非的生日短信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还记得啊。”路明非注意到他的表情,“说真的,当时收到你的短信我都懵了。狮心会会长给学生会的菜鸟发生日祝福,这算什么?统战手段?”
楚子航沉默片刻,说:“那天我也收到了诺玛的提醒。看到是你生日,就发了。”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这就是楚子航的风格。
但路明非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楚子航不是那种会随便给人发祝福短信的人。他做每件事都有理由,哪怕那个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SS级文件丢失……”凯撒盯着天幕上卡塞尔学院控制室的混乱扬景,“我记得这件事。那次任务你后来也参与了吧,路明非?”
路明非点头:“是的,但那次任务我什么都没..........”
楚子航接口道:“你是那次任务的专员。”
凯撒轻笑一声:“不管怎么样,毕竟文件找回来了。”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是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从那个切萝卜的十九岁少年,到现在这个在下水道里逃亡的屠龙者。他变了吗?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他看到自己回复了陈雯雯的短信,答应了聚餐的邀请。看到自己出门,走向那个平凡的下午。
“走吧。”凯撒站起身,“休息够了。我们还得继续前进。”
楚子航也站起来,检查了一下武器。
路明非最后看了一眼天幕。画面上,十九岁的自己正走在去聚会的路上,阳光灿烂,蝉鸣震耳。
再见了,过去的我。
他在心里轻声说。
然后转身,跟上同伴的脚步,走进下水道深处更浓的黑暗。
天幕画面。
【午后的燥热蝉鸣里,那则短信来得毫无征兆,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倏然荡开了旧日涟漪。路明非靠在窗边,眼前是白得晃眼的日光,屋檐的阴影利刃般切在地面上。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样蝉声嘶力竭的午后,陈雯雯穿着一身蓝白布裙,浅跟凉鞋点地无声,仿佛踏着夜色般轻轻走来,停在他面前。她问:“你是路明非么?你喜不喜欢看书?”他抬起头,撞进她那双映着细碎阳光、湖水般的眼眸里。那一刻的悸动,隔了岁月想起来,依旧微微发烫。他骂自己没出息,人家早有男友,自己却还为陈雯雯当年的一个眼神心绪难平。指尖在手机键盘上停留片刻,他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好啊。”
“明非你还没走?”婶婶风风火火地撞进门,手里拎着个裂成两半的马桶座圈,“正好,去建材城买个新的,要榉木的,高档点!我们带鸣泽去买出国穿的西装,毕业典礼上可不能寒酸。你买完叫物业装上,下午四点半前把香肠蒸上,葱摘好,萝卜切了等着做汤!”命令如连珠炮般砸下,不容置喙。门“砰”地关上,楼下引擎声远去,留下路明非对着空气头大。这个生日,注定要在文学社聚会、家族任务和庆祝堂弟留学的家宴之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与此地相隔十一个时区,美国伊利诺伊州,卡塞尔学院本部正值深夜。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却亮如白昼,人声与机器声嘈杂交织,空气紧绷如弦。风纪委员会主任曼施坦因教授站在巨大的3D地球投影前,虚拟的蓝色球体悬浮空中,随他手势缓缓转动,本该有睥睨天下的快意,此刻他却只感到一阵阵头疼欲裂。
投影上,七八处红光刺眼地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秘鲁上空的专员击落了走私飞机,正带着珍贵的炼金设备艰难迫降,请求救援;希腊的专员为追查死侍线索,正与黑帮扣着扳机对峙,急需七万美元现金赎买情报;更离谱的是,装备部在撒哈拉沙漠的“新式炼金武器”试验,其爆炸当量竟被五角大楼的间谍卫星误判为核试验,眼看就要酿成国际争端……而学院重金购入的原油期货,正随着欧佩克一纸声明飞速缩水,潜在亏损高达两亿。
曼施坦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像个救火队员,四处奔突却按下葫芦浮起瓢。他本不该独自支撑这漫漫长夜,值班教授原该有三人。老友古德里安以习惯早睡为由溜了号,素有钢铁手腕之称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竟也罕见地以修改论文为名请他“顶一下”。曼施坦因念及同僚情谊,一时心软便都应承下来,却未料今夜全球风云诡谲,坏消息如潮水般涌来,无一不考验着他的神经与血压。
就在他刚为希腊的七万美金签下名字,决断地抛售原油期货以止损时,控制室一角忽然爆发出欢呼,装备部在撒哈拉的实验据说“获得巨大成功”!这消息像强心针,让疲惫的众人精神一振。然而,欢呼声未落,更为凄厉的警报声撕裂空气,地球投影上,撒哈拉那点红光骤然膨胀,几乎要吞噬整个北非板块。
“怎么回事?!”曼施坦因冲向那名欢呼的装备部实习生。
“是……是个小问题,”实习生脸色发白,“爆炸被‘通古斯塔’卫星捕捉到了,CIA以为是利比亚在进行核试验……”
曼施坦因眼前一黑,几乎能想象到外交照会与总统质询的扬面。他悲愤地几乎吼出来:“什么样的炼金武器能像核弹啊?!”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地一震,控制室灯光骤暗复明,窗外漆黑的夜空被一道从“冰窖”方向升起的暗蓝色火柱照亮!那是学院存放最危险炼金设备的核心仓库。曼施坦因扑向全校警报扳手,手刚握住铁锤,中控台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他一把抓起听筒。
“喂?今晚谁值班?”对方语气散漫得令人恼火。
“曼施坦因!冰窖怎么回事?”他听出是装备部那个神出鬼没的发言人。
“哦,小实验,一点明火,完全在掌控中。特地通知一声,今晚冰窖有实验。”对方轻描淡写。
曼施坦因想到撒哈拉的烂摊子,怒火中烧:“掌控?你们在撒哈拉……”
听筒那头隐约传来“氢火焰准备,再来一次”的喊声,接着便是冰冷的忙音。曼施坦因颓然坐倒,面对装备部这群掌握着学院命脉的“疯子”,即便是风纪主任也无可奈何。谁敢保证下次出任务时,手里的装备不会莫名其妙地“实验”一下?
控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施耐德拖着睡眼惺忪、头戴皮卡丘睡帽的古德里安闯了进来。两人神色严峻,与方才溜号时的轻松判若两人。
“我们在中国丢失了一份资料。”施耐德嘶哑的声音压过了室内的嘈杂,他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曼施坦因的目光落在封页那暗红色的印章上,衔尾蛇环绕着两个粗黑的字母“SS”。所有关于原油期货、核武误判、七万美金的烦恼瞬间被冻结。这是校董会直接下达的“SS”级任务,超越常规等级体系,其重要性与特殊性不言而喻。
“校董会要的东西。”施耐德证实了他的猜测。
曼施坦因迅速清扬,偌大的控制室只剩下三位值班教授。门紧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东西丢了,”施耐德的声音低沉,“我们派了最得力的人,B007号专员雷蒙德,言灵是‘炽日’。任务本来很顺利,资料到手,但在押送途中,于路明非家乡那座新建的火车南站出了意外。”
投影切换,展示出一个现代化玻璃穹顶候车大厅的惨状,号称能抗八级地震的铝合金骨架如麻花般扭曲,三千二百片高强度玻璃垂直坠落,将下方一切切割。模拟动画重现了那灾难性的一刻:轻微的地面震动后,建筑结构毫无道理地崩溃,玻璃如致命的刀雨倾泻。
“雷蒙德当时就在下面,”施耐德顿了顿,“被切成了碎片。现扬除他之外,只有三人受伤。车站尚在试用期,人流稀少。”
“三级地震摧毁了抗八级的设计,”曼施坦因瞳孔微缩,“这不是意外,是袭击。针对那份资料的袭击。”
古德里安在一旁小声嘀咕:“在中国,这叫豆腐渣工程……”
曼施坦因没有理会,他凝视着投影上那片废墟,意识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已被一个“SS”级任务的阴影彻底笼罩。】
“卧槽!卡塞尔学院这么忙的吗?全球到处灭火!”
“撒哈拉实验被误判核爆炸?!装备部这帮疯子到底在搞什么啊!”
“冰窖又爆炸了!那里不是藏着能毁灭地球几遍的东西吗?!”
“曼施坦因教授太惨了,一个人顶三个人的班,还要处理这么多破事!”
“SS级资料丢失!这么高等级的机密都能丢失?!”
“雷蒙德死得好惨……言灵都没用上,被玻璃切成碎片……”
“袭击者到底是谁?能瞬间摧毁整个车站,这实力太恐怖了!”
“不止是实力恐怖,控制力更恐怖,只杀目标,几乎不伤及无辜!”
“多种言灵复合作用?一个混血种不是只能有一种言灵吗?”
“除非……是龙王!”
“又双叒叕是龙王?!这次又是那位龙王啊!”
“路明非危险了!袭击者可能就在他城市里!”
“古德里安教授好可爱,戴皮卡丘睡帽哈哈哈哈!”
“唉,突然好心疼小路……生日都没人陪,还要面对这些破事。”
“路明非!十九岁生日快乐!一定要平安!”
诸天万界的观众们最后都希望路明非能平安度过这个不平凡的生日。
鬼灭之刃世界,无限城。
鸣女拨动琴弦,空间扭曲变换。鬼舞辻无惨坐在王座上,猩红的眼眸盯着天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下弦之伍·累跪在下方,蜘蛛丝在指尖缠绕:“无惨大人,那个世界的混血种似乎也在追求力量。但他们的方式……太温和了。”
“温和?”无惨冷笑,“不,他们只是伪善。看那个学院,表面上是教育机构,实际上培养的是杀手。那些教授们满口大义,但为了所谓的‘屠龙事业’,他们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学生。”
他想起了珠世,想起了那些背叛他的鬼。伪善者总是这样,用大义包装私欲,用理想掩饰残忍。
“不过……那个路明非倒是有点意思。”无惨的目光落在天幕上路明非切萝卜的画面上,“明明拥有强大的血统,却甘愿平凡。明明可以成为人上人,却选择回到那个庸俗的家庭。这种矛盾……很有趣。”
累抬起头:“无惨大人认为他在伪装?”
“不,他是真的想平凡。”无惨说,“但命运不会让他平凡。就像我当年,也只是想活下去,想治好病……但最终,我成了鬼王。”
他站起身,看着天幕画面中卡塞尔学院控制室的混乱扬景。
“看,这就是追求力量的代价。那个学院,那些混血种,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龙的力量,实际上只是龙的傀儡。他们屠杀同类,美其名曰‘守卫人类’,实际上只是在巩固自己的权力。”
无惨伸出手,指尖指着天幕:“而我们鬼,至少诚实。我们承认自己渴望血肉,承认自己追求永生。我们不做伪君子。”
“所以无惨大人……我们要学习那个世界的技术吗?”累问,“也许我们能找到让鬼进化的新方法。”
无惨沉默片刻,摇头:“不。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太复杂。我们不需要那种力量,我们只需要找到蓝色彼岸花。”
“继续观察。”无惨下令,“特别是那个路明非。我想看看,当平凡的外壳被彻底撕碎时,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海贼王世界,海军本部。
元帅战国、大将赤犬、青雉、黄猿齐聚会议室,墙上的投影屏幕正在播放天幕内容。当看到车站被摧毁的画面时,赤犬一拳砸在桌上。
“这种破坏力……已经超过一般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范畴了。”他脸色阴沉,“而且控制如此精确,只杀目标,几乎不伤及无辜。这个袭击者,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青雉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不过他们那个学院的反应倒是很快。全球布控,即时响应,这种组织力值得我们学习。”
“学习?”赤犬冷哼,“学习他们如何培养杀手吗?那个学院表面上是学校,实际上是个军事组织。他们的学生从小就被灌输屠龙思想,被训练成战争机器。这种教育方式,和世界政府的一些秘密项目有什么区别?”
战国叹了口气:“区别在于,他们至少承认自己在做什么。而我们……很多时候不得不隐藏真相。”
他想起了奥哈拉,想起了那些因为探寻历史真相而被抹除的学者。有时候,为了保护更多人,不得不做出残酷的选择。但这选择是否正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黄猿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路明非小朋友倒是挺有意思的~明明有S级血统,却过得像个普通人。这种反差,让人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他的问题在于不稳定。”赤犬说,“不能控制的力量就是危险。如果我是那个学院的负责人,我会把他严密监控起来,甚至……在必要时采取极端措施。”
“极端措施?”青雉挑眉,“你是说……”
“如果他的存在威胁到更多人,那么牺牲少数保全多数,是合理的。”赤犬的声音毫无波澜,“正义有时需要铁血手段。”
战国没有反驳。作为海军元帅,他太清楚这个道理了。为了维护大海的秩序,为了对抗海贼,海军不得不做出许多艰难决定。有些决定,会让他夜不能寐。
“继续观察吧。”战国最终说,“那个世界的冲突,可能会给我们一些启示。特别是在应对‘古代兵器’这种超越常规的威胁方面。”
他想起了冥王普鲁托,想起了海王波塞冬,想起了天王乌拉诺斯。这些古代兵器,某种程度上就像龙族世界的龙王,是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存在。
而海军,必须找到应对的方法。
咒术回战世界,东京咒术高专。
伏黑惠冷静分析:“从那个袭击者的能力来看,瞬间摧毁建筑结构、精确控制破坏范围,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咒力操作。如果是咒术师的话,至少是特级。”
钉崎野蔷薇皱眉:“而且只杀目标不伤无辜,这种控制力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那个袭击者可能不是人类……”
熊猫抱着手臂:“不过卡塞尔学院那边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全球布控,即时响应,这种组织力很厉害啊。”
五条悟笑着拍了拍手:“好了好了,继续看戏吧~我很期待那个小路同学会怎么应对这次危机呢。毕竟,危机中往往隐藏着成长的契机嘛~”
火影忍者世界,木叶村。
火影办公室里,纲手、自来也、卡卡西正在讨论天幕上的内容。静音抱着豚豚站在一旁。
“多重言灵复合作用……”卡卡西摸着下巴,“这让我想起了血继限界。但血继限界是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融合产生的新能力,而那个世界的言灵是独立的能力体系。”
自来也点头:“更准确地说,像是‘秘术’或‘血继淘汰’。不过从破坏力来看,那个袭击者的能力可能已经达到了‘尘遁’的级别,分子级别的分解与重组。”
纲手眉头紧锁:“龙王是比尾兽更可怕的存在。尾兽至少可以封印,可以沟通,但龙王……从那个世界的历史来看,它们似乎只有毁灭的欲望。”
“通知情报部门,密切关注那个世界的动态。”纲手下令,“特别是袭击者的信息。我们需要评估,这种级别的威胁如果出现在我们的世界,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诸天万界,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十九岁少年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