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太脏了

作品:《拯救悲惨女配计划[快穿]

    “想拉我一起死?你还不配!”


    “你生来就该烂在那肮脏下贱的地方,活着是,死了同样是。”


    沈青樾的梦境里,周砚辞在雨夜的树林中,面目狰狞地冲她嘶吼。


    而她自己倒在地上,全身浸在一片泥泞中,有伤疤的那半边脸还被对方的脚狠狠踩着。


    她一只手捂着小腹,不知是伤口太痛了导致她发不出声音,还是雷声太响了,导致她发出了声音也听不到。


    总之她没能说出一句话,在对方飘然离去的背影中含着满腔凄苦与不甘闭上了眼睛。


    而后她骤然睁开双目,愣了下。


    入目是做工精致的紫檀木床和朱红色的帷幔,一旁矮木桌上飘来幽幽腊梅的清香。


    她掀开锦被想下床,动作间牵扯到了伤口,“嘶”了声。


    屏风外守着的丫鬟匆匆跑进来,喜道:“沈姑娘你可算醒了,别动别动,我这就去喊小姐。”


    她不由分说地又将沈青樾按回床上跑出了门。


    不多时,沈青樾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直到对方站在自己身前,她才敢确定,自己是被陈蕴带回了家。


    多日来在陈蕴面前伪装出的“正常”与“体面”终于不堪一击,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逃跑。


    可是她刚试探性向外探了探脚,陈蕴便张开双手来扶她。


    于是她又只能惊慌失措地往里缩:“别……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别动了,小心伤。”陈蕴忙道。


    “为什么要救我?”沈青樾近乎崩溃,将自己缩到墙角,赤红着双目,声音尖细刺耳,“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我好痛苦,我好累啊!”


    她的眼睛没有焦距,茫茫然不知盯着何处。


    陈蕴注意到她因为蜷缩着身体,小腹又开始往外渗血,再这么下去不行,劝道:“青樾姐姐你先冷静一下,把药吃了好不好?”


    “你不想见我,我可以让琥珀或着琉璃来喂你喝药,我这就走。”


    她说着向门口走去,谁知她刚刚打开门,却见沈青樾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光着脚一个箭步冲过来抢在她前面跑了出去。


    “青樾姐姐!”陈蕴立刻追上去。


    沈青樾体力不支,没跑几步便头晕耳鸣,恰好栽倒在了陈蕴怀里,再次晕过去的前一刻,她挣扎着声音微弱道:“让我走,我不能呆在这里,我很……脏,我会弄脏你……家……”


    陈蕴心脏骤然一缩,拧着眉将沈青樾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重新为她上了遍药,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好像不烧了。”陈蕴自言自语道。


    她哪里也没去,安静地坐在床边陪着。


    沈青樾再次醒过来是在晚上,这次她平静了许多,侧头就看到一顿一顿打瞌睡的陈蕴,下意识伸出手想拖住对方的下巴,手指在碰到对方的前一刻又倏地收了回来。


    陈蕴揉了揉眼睛,惊喜道:“青樾姐姐,你醒了。”


    一行清泪从沈青樾的眼眶中滑落,一直流进脖颈中,她低下头,顿了顿问:“谁帮我换的衣服?”


    陈蕴举手:“我。”


    又耍赖皮道:“你醒着不让我碰,昏过去了就不作数啦。”


    沈青樾闭了闭眼,心如死灰道:“那我身上的疹子你可有看到?”


    陈蕴一顿:“看到了。”


    “你可知那是什么?”沈青樾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企图和陈蕴坦白。


    没想到却听陈蕴说:“我知道。”


    “你知道?”沈青樾猛地转过头,既羞愧又讶异,“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陈蕴老实巴交:“大夫告诉我的。”


    她将三天前自己是如何听闻消息,又是如何赶到春风阁,后续又是如何让处理的等等事情说了一通。


    “你既然知道了,居然还敢带我回来?”沈青樾自嘲道,“你知道我这副身子被多少男人亲过,抱过,折磨过吗?”


    “太脏了,真的太脏了,你不该管我的。”


    “我就该死在那个雨夜,让暴雨冲刷掉身上的耻辱与肮脏,来世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她顿了下又道:“不过看来那个人不肯就这么放过我呢。”


    “那个人?是谁?”陈蕴正色道,“究竟是谁要害你?”


    事已至此,沈青樾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淡然道:“是周砚辞。”


    “不过准确来说,不是他要害我,应该说是我那天想去杀了他,却技不如人被反捅了一刀。”


    “你又为何要杀他?没有说不该杀的意思……”陈蕴一顿,“我是说你如果要杀他,为何要等到现在?他当年骗你,亲手将你送入春风阁,你应该恨他许久了吧?”


    “你竟然知道?”沈青樾惊讶。


    “查过一点。”


    “看来周砚辞伪装的也不怎么好。”沈青樾冷笑一声,又道,“那你知不知道害我染病的是谁?我的脸又是被谁授意弄伤的?施公子那个草包还没有这样的脑子。”


    陈蕴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都是他?”


    “事实上还远不止如此……”


    没有人来春风阁是为了和姑娘们谈情说爱的,即便有,也是装的。


    就算是做了花魁,就算她诗词歌赋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也只是用来调情的开胃小菜,床榻上那档子事才是正餐。


    而且许多男人无论是出于对名声的考虑也好,还是真的对妻妾有几分尊重也好,总之他们将不好在家中施展出来的那点癖好,尽数用在了春风阁的姑娘们身上。


    她们从来没有被当作是个人。


    周砚辞对沈青樾尤其如此,自她进入春风阁以后,周砚辞便时常光顾,他彻底褪去了那副温文尔雅的伪善面孔,在长达五六年的时间内,沈青樾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鞭伤,蜡油烫伤,针尖刺伤等等,对方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直到后来他似乎终于腻了,暗示施公子弄伤了她的脸,将她从花魁的位置拉下来。说实话,沈青樾当时是松了口气的。


    周砚辞不再来找她,她容颜有损也伺候不了那些达官贵人,只是偶尔会被赏给那些随着贵人来的侍卫或小厮们。


    那些人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也不会对她太过分,不然不就显得他们对主子的恩赏不满意了吗?


    因而沈青樾觉得自己的日子凑合凑合也能过,那段时间她甚至有心情每天去后院采一束野花,分给姐妹们每人一支。


    有人会戴在头上去让恩客闻一闻香不香,有人会像她一样养在灌了水的花瓶中,放在窗台处晒太阳。


    王妈妈见不得她闲着,让她去砍柴烧水擦地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她牢牢记得母亲的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她也打算余生就在春风阁能活一天是一天了。


    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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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砚辞仍然不放过她,就在一年前,他久违地再次光顾春风阁,还带了一个沈青樾从未见过的平民百姓装扮的普通男子。


    指名道姓要沈青樾陪那人。


    那晚过后,沈青樾很快便发现自己□□生了疹子,在春风阁混迹多年,她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要如何才能不恨?她只不过是想活着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周砚辞凭什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毁掉她渺小的希望?


    既然她活不成了,周砚辞又凭什么还能活得好好的?


    她早就在计划着去和周砚辞同归于尽了,只是陈蕴忽然回盛陵,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本不想将陈蕴牵扯进来,可是又实在无法对陈蕴的体贴关怀视若无睹。


    她这短暂的一生中,除了关于母亲的模糊记忆,其余仅有的温情皆出于陈蕴。


    因而她放纵了自己,就当作是老天对她的最后一丝怜悯,让她在临死前,再见一见蕴儿,再做一回少年。


    *


    沈青樾三言两语大概讲了起因,略过了那些痛苦与挣扎,可陈蕴仍听得心头火起,非常后悔那日宫宴她竟然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周砚辞那个畜生。


    陈蕴皱着眉追问:“可你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是在宫宴的前一天动手,琉璃说你骗她去买东西,你分明是做好了准备去的,并非事出偶然,是不是?”


    “是。”沈青樾点点头,沉默片刻道,“因为那天是沈家被抄家治罪的日子,也是我父亲的忌日。”


    陈蕴一时间没能明白:“所以?”


    沈青樾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猜多年来,周砚辞为何针对于我?”


    “如果说他亲手将我送进春风阁,是因为胆小怕事,想通过这种做法来与沈家割席,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后来呢?如果仅仅是那样,他不是更应该对我避之不及吗?为何多年来始终以凌虐我为乐?仅仅是对我不满吗?可我明明没有任何得罪他的地方不是吗?”


    陈蕴瞬间醍醐灌顶:“我明白了,恐怕他恨的不是你,而是你父亲这位恩师吧。”


    顿了下又道:“或许当年沈家出事,也有他的手笔?”


    陈蕴顺着这个角度想下去,仿佛打通任督二脉般,发现许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皇帝为何对周砚辞不喜?因为周砚辞曾经只是皇帝夺嫡之时用着顺手的一把刀,他身为沈衔川的学生和未来女婿,深受沈衔川信任。


    却背地里投靠了当时还是七皇子的陛下。


    等陛下登基后,他将收集的沈衔川罪证真真假假全部交出,本以为可以换一个飞黄腾达,没想到皇帝用完就把他扔了。


    被刺恩师的人,陛下根本不想重用。


    正因如此,周砚辞更加气愤,将所有不得志的悲愤尽数发泄在了沈青樾身上。


    再细想,原书中为何周砚辞这个墙头草会顺利投靠沈照野与当年的三皇子之子谢怀渊阵营?


    因为当年他出卖沈家一事除了皇帝,知道的人只有沈青樾。


    皇帝自然不可能去向沈照野说明,他甚至不知道沈照野的身份。


    而沈青樾早已死在了她的便宜弟弟沈照野高中状元之前。


    原书中沈照野甚至非常怜悯受父亲牵连多年不得重用的周砚辞,二人兄友弟恭,彼此信任,一同辅佐谢怀渊登上帝位,后期与谢怀渊之间也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