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状元郎

作品:《拯救悲惨女配计划[快穿]

    沈青樾其实并不能确定,她只是在赌。


    因而在沈衔川忌日当天,她带着那把陈蕴在庙会上为她赢得的匕首,去了盛陵城外的一处小山坡,那是皇帝法外开恩,允许他父亲下葬的地方。


    她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等到了周砚辞。


    对方带了一壶酒,坐在父亲简陋的墓碑前,自斟自饮,口中念念有词。


    因为离得远,沈青樾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只看到他往墓碑上吐了口痰。


    那一刻,沈青樾竟然觉得有些畅快,心道若是她那最爱体面的父亲若是知道死后还要受这种侮辱,且这种侮辱来自于他最喜欢的弟子,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耐心地躲在树后等着,一直等到周砚辞喝得醉醺醺,才握着那把匕首弓着身子从他的背后逐渐逼近。


    只可惜,沉浸在紧张兴奋中的她没能注意到周砚辞还带了一个小厮来,对方距离周砚辞有些远,可也注意到了她,喊了句“大人小心身后!”


    周砚辞猛地回头,握住了沈青樾即将刺下来的手腕,紧接着反脚一踢,沈青樾狼狈地摔倒在地。


    周砚辞酒醒了大半,颇有兴致地捡起了那把匕首,噙着笑狠狠捅了下去……


    雷声倏然大作,掩盖了血迹与她的痛呼。


    被丢在春风阁门前时,其实她尚有一丝意识,只是睁不开眼睛,也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只听到有许多人在围着她指指点点,有人说她可怜,也有人说她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还有人说让大家离她远点,谁知道她有没有脏病。


    这种话她听了不知多少次了,本应不在乎了,可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疲惫。


    算了吧,她告诉自己,这一生活得够辛苦了。


    这种日子再过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只是辜负了阿娘的心愿,等见到她,要和她说声对不起……


    *


    “我是真的真的……太累了。”沈青樾叹气道,“蕴儿,放我走吧,好不好?”


    “不好。”陈蕴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如果我说,你的病我可以治呢?”


    沈青樾的眸中滑过一丝波动,很快又垂下眼皮:“我相信你,可是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陈蕴觉得沈青樾多半是抑郁了,但这种精神类药物她并不敢随便给对方吃,只好尽力劝解道:“你不想报仇了吗?等你养好病,我们一起想办法送周砚辞去死好不好?”


    沈青樾摇头:“不要脏了你的手。”


    陈蕴轻笑:“放心,我这双手只上阵杀敌,他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你不想亲眼看看他的结局吗?”


    沈青樾依然兴趣缺缺,毫无神采。


    陈蕴绞尽脑汁思索如何逗她开心,忽然想到一事,故意干咳两声道:“青樾姐姐你知道吗?前几天宫宴上,周砚辞向我求娶来着……”


    “什么?”沈青樾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猛地捏起拳头砸了下床板,“他竟敢?他……”


    沈青樾气到面色涨红,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咳伤口就又渗血,吓得陈蕴忙抚着后背为她顺气,口中哄道:“好了不气不气,身体重要,他不值得。”


    待沈青樾平复好心情后,陈蕴才又坐下,道:“所以说,其实多亏了你告诉我这些,你想想,若是你那天真的死了,我岂不是就不知道这厮的庐山真面目了?”


    “我会被他骗的,真的同他成亲了如何是好?到时候他同样把我利用完就丢了,恐怕我们两个过不了多久就该在阴曹地府相见了。”


    陈蕴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


    沈青樾被她说得感到一阵后怕,一时间竟忘记了陈蕴并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只觉得周砚辞实在该千刀万剐,下地狱,下到十八层扔到油锅里反复煎炸。


    恶心得很。


    陈蕴见差不多了,及时收住话头,道:“所以你看,你活着怎么会是没有意义的呢?你还能帮我啊,所以让我也帮帮你好不好?”


    沈青樾沉默片刻,道:“好。”


    陈蕴勾唇笑了。


    她最初以为这一世将沈青樾救出来远走高飞就算可以了呢,没想到剧情给她耍了个阴招,现在看来远远不够,作恶的人一日不死,沈青樾就一日无法开始新生。


    既然这样,那就走着瞧吧。


    她会让周砚辞知道他今日没有置沈青樾于死地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的。


    是的,陈蕴倾向于认为,周砚辞既然将沈青樾丢回春风阁,那么应该是对她的生死并不在意——死了算你命不好,活着那就继续受辱。


    不然他应该直接毁尸灭迹岂不更好?


    从这一点也可以推断出,周砚辞还没有和沈照野相识。


    至于他明知自己和沈青樾交好,却还敢向自己求娶的举动就更像是试探——通过她对于自己的态度试探出她对于沈家之事知道多少,或许还琢磨着能不能借此在皇帝那里给她上点眼药?


    陈蕴啧了声,不得不承认能混迹三朝的人确实还是有些本事的。


    *


    或许是有了动力,再有系统出品药物的加持,沈青樾恢复得很快,小腹的伤三日后便有了愈合的趋势,可以慢慢下床活动了。


    至于花柳病,陈蕴每七日帮她打一针青霉素,大半个月过去,疹子已经开始消退。


    脸上的疤痕时间实在太久了,无法根除,最终留下两道淡淡的肉粉色。


    陈蕴便送了她一副黄金雕花镂空面具,只遮住半边脸,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她再三解释:“青樾姐姐,我不是觉得你不好看,再说女子好看与否也并不重要。”


    “只是毕竟外界都以为你死了,所以如果出门的话,出门最好还是遮一下。”


    沈青樾笑着接过来放在膝上轻轻抚摸:“我懂的,谢谢。”


    养伤的日子平静而悠闲,陈蕴怕她无聊,常常来陪她。


    晴天时去花园中散步晒太阳,陈蕴亲手在花园中做了个巨大的藤椅,铺上两层褥子,再盖一条毯子,二人挤在一处喝茶晒太阳,闻着阵阵花香,惬意非常。


    阴雨天时会去书房中看书下棋,陈蕴发现沈青樾的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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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不俗。


    起码以她的浅薄认知来看,不比那些来盛陵准备科举的学子差。


    这种日子一过便是三个月,沈青樾的情绪一直很平淡,没有提过要出门,也没再提过周砚辞或是其他人。


    每日同她说笑打闹也看不出异样,仿佛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已经是她毕生所愿了,但是陈蕴知道她没有忘,也不可能忘。


    她们只是在默契地等一个时机。


    很快,这个时机便到了,仲春时节殿试之中,江南学子沈照野一举夺魁,他全力推举愚民政策的策论写到了皇帝心尖儿上。再加上他竟还未到弱冠之年,一时间才名远扬,风头无两。


    陛下命他为翰林修撰,琼林宴上多加赞赏也就罢了,之后竟也常常宣他进宫。


    本还在观望的许多人坐不住了,纷纷思考起自家有没有适龄待嫁的女儿。


    只是他们还未行动,忽然听闻昌乐郡主亲自去了状元郎的府上,不由得悚然一惊。


    这……这万万不可啊!昌乐郡主行事荒唐,虽说贵为郡主,怎能配得上大好前途的状元郎?


    除非她以权势相逼?沈状元应该也不是会为权势低头的人……吧?


    陈蕴懒得理会旁人说什么,她这一趟去沈府,是带着沈青樾一起的。


    临行前,她将对方的身份告知了沈青樾。


    “我弟弟?”沈青樾自嘲,“我竟不知自己还有个弟弟。”


    “我还觉得奇怪,父亲当日竟然没有想办法保住沈家一丝血脉,原来他最爱的儿子在外面啊。”


    沈青樾对姐弟相认没有兴趣,只是陈蕴告诉她:“听说周砚辞最近往他那里跑得勤快。若是他们交好,或许我们能从沈照野身上入手。”


    陈蕴没办法说得太清楚,不过沈青樾选择了相信她,很快便道:“好,我听你的。”


    *


    沈照野的新宅距皇城不远,可以说除了最近的那一圈儿皇亲国戚,再往外就是他那条街了,明明尚未娶亲,也没有亲眷,却一人住了三进的院子,门前镇宅的石狮,屋脊处的神兽,六层的台阶,无不彰显着气派。


    管家将她们迎进门后,大到雕梁画栋,假山凉亭,池塘荷花,小到屏风,摆件,桌椅,无一处不精致。


    每一样都是卡在他这个官位用起来刚刚不算逾矩的份上置办的。


    管家将她们引至前厅,两位侍女端上茶水糕点。


    陈蕴坐下喝了口,悄悄和站在她身后丫鬟打扮的沈青樾说话:“看来你这个便宜弟弟这些年日子过得很舒服嘛。”


    他入朝为官不足一月,这些东西包括仆役总不能是他用俸禄买的吧?


    甚至就连这待客的茶都是上好的精品,陈蕴喝着喝着就喝不下去了,凭什么呢?同样是沈家儿女,有的人就能安然无恙地做个富贵公子,有的人却为了活下去受尽屈辱。


    沈青樾没有回答,她看向一身官服,踱着四方步来的男子,心道这人确实和父亲很像,这种相像并非出自相貌,而是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严肃,古板,不近人情,令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