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等待进入网审
作品:《西索快跑,你债主追来了!》 迦勒折返的脚步在蚁巢通道中踏出急促的回响。
身后,小杰背着凯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奇犽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她没有回头。
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不得不用力按住胸口才能维持呼吸。
刚才她抱着凯特时,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无论Queen牌的光芒多么炽烈,那具身体始终只是一具空壳。
她知道。
从见到凯特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知道。
那个在禁闭室外给她苹果的少年。
那个带她看橡树的少年。
那个说“我会等你”的少年——
在契约失效的那一刻就死了。
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的徒劳挣扎。
但她必须回来。
不是因为凯特。
是因为另一个人。
那个在她说“我会阻止你”时,笑着说“你不会杀我”的疯子。
那个明明念力不稳却非要挡在她身前的笨蛋。
那个刚才回头看她时,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火焰却说“交给我吧”的……
迦勒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西索。
客户?合作伙伴?麻烦制造者?
都不是。
是比这些更复杂、更危险、更让她想要逃避的存在。
但现在她不想逃了。
通道在脚下飞速后退,墙壁蠕动的生物组织在她身侧投下扭曲的阴影。King牌的推演能力全开,她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枭亚普夫的能力模型。
操作系,精神控制,攻击方式是那些泛着诡异光泽的鳞粉。
而西索的死后念正处在不稳定期。
她的呼吸急促,不是因为极速奔跑,而是因为那种说不清的、从心底涌上的焦躁。
“该死。”
她第一次骂出声。
转过最后一个弯角,前方洞穴中迸发出的念压几乎凝成实质。
洞穴深处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枭亚普夫的鳞粉如暴风雪般充斥整个空间,每一片都闪烁着致命的美感。它们在空中飘舞、盘旋、相互碰撞,形成层层叠叠的精神力场。普通人踏入这里的一瞬间就会被剥夺意识,沦为傀儡。
而在这片绚烂而致命的暴风雪中央,西索的身影如同火焰。
粉红色的念丝从他周身疯狂涌出,与暗红色的死后念交织缠绕,形成一张不断扩张、不断收缩的巨网。念丝切割鳞粉,撕碎鳞粉,吞噬鳞粉。
它们在空气中爆裂、消散,又在下一瞬间重新凝聚。
西索的嘴角流着血。
但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啊……”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感觉……??”
枭亚普夫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他进入这个洞穴后,第一次露出不悦的表情。
“你的念很奇怪……”他轻声说,“在战斗中,在濒死的边缘……你竟然在享受?”
“享受?”西索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近乎癫狂,“不,不是享受。是——”
他的念丝猛然收紧,如万千条毒蛇扑向枭亚普夫。
“是活着的感觉啊???”
枭亚普夫振翅腾空,躲开这一击,但几根念丝依然缠上了他的脚踝。他挥扇斩断,后退数米,俊美的脸上出现了毫无美感的杀意。
“危险。”他低声说,“你这个人类……很危险。”
“多谢夸奖??”
西索正要追击,却突然感到身体一轻。
不是力量耗尽,而是……
他回头。
迦勒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Queen牌的金色光芒正顺着她的掌心流入他体内。
那些狂乱的暗红色死后念,在她的念力引导下,如同被驯服的野兽,缓缓安静下来。
“小迦勒……”西索眨了眨眼,“你不是送你初恋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迦勒收回手,暗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送完了。”迦勒简短地说,“现在来收债,仅此而已。”
“收债?”
“你欠我八亿三千万戒尼。”迦勒面无表情,“死了谁来还?”
迦勒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灼热,也看到他因诧异而微张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个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癫狂,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柔软的、近乎餍足的东西。
“骗子。”他轻声说。
迦勒没有回应。
她从腰间的无限牌匣中抽出三张牌。
King牌悬浮在她左肩上方,推演能力全开,枭亚普夫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片鳞粉的轨迹都在她视野中被标注成数据流。
Jack牌在她右肩亮起,四骑士的虚影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具现。
Queen牌的光芒笼罩两人,治愈与稳定的念力如涓流般持续注入西索体内。
“战术配合。”迦勒说,“你主攻,我辅助。他的鳞粉对精神有侵蚀作用,我会用Queen牌维持你的意识清醒。”
西索舔了舔嘴唇。
“收到~???”
枭亚普夫看着两人,缓缓收起折扇。
“真是……”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中已无笑意,“令人不快的羁绊呢。”
他不再说话。
双手结印,背后的蝴蝶翅膀猛然张开。
那不是美丽的装饰,是武器。
鳞粉不再是飘散,而是如箭雨般暴射而出。每一片都凝聚着精纯的念力,每一片都足以让一个B级猎人在瞬间丧失战斗力。
迦勒没有躲。
King牌的数据流在她眼中飞速流转,她提前0.3秒预测出鳞粉弹道的轨迹、密度、覆盖范围。
“左侧30度,密集区。右侧70度,空隙。”
西索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她指示的空隙,念丝在身周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同时反向刺入鳞粉的间隙。
“伸缩自如的爱?”
不,不是。
这是西索头一次放弃策略,全心投入在迦勒指令中的战斗方式。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可预测的规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即兴创作,每一次闪避都是临场发挥。
像爵士乐,像即兴诗,像一个疯子在最危险的舞台上纵情起舞。
枭亚普夫的鳞粉开始乱了。
他的攻击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无法预测。
他无法预测这个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更无法预测这两个人之间的配合。
他们明明没有演练过,没有约定过战术,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寥寥无几。
但迦勒每一次开口,都精准指向他防御的薄弱处。
而西索每一次出手,都完美踩在她提示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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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上。
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的意念合一。
枭亚普夫的眼神变得凝重。
“你们……”他低声说,“是威胁。”
他不再留手。
翅膀上的鳞粉不再是无序散射,而是凝聚成三道锋利的念刃。每一道都足以切开钢铁,每一道都锁定迦勒的咽喉、心脏、眉心。
先杀辅助。
西索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没有说话。但迦勒能感觉到,那些刚刚被稳定下来的死后念,在这一瞬间再次沸腾。
失控?
不是。
是另一种东西。
更危险,更冰冷,更——
“不准。??”西索冷声低喝,“碰她。??”
念丝从地面暴起,如万千条巨蟒同时扑向猎物。
枭亚普夫的念刃被念丝缠绕、绞碎、吞噬。
念丝没有停止。
它们继续向前,刺向枭亚普夫的双翼、四肢、胸膛。
枭亚普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振翅疾退,但还是晚了一步。两根念丝刺穿了他的左翼,在透明的翅膜上留下两道撕裂的伤口。
“你……”
枭亚普夫捂住左翼,脸上露出了疼痛的表情。
他看着西索,又看看迦勒,眼中的杀意与忌惮交织。
“……今天先到这里。”他最终说,“女王陛下的分娩更重要。”
他转身,振翅飞入洞穴深处,化作鳞粉消失在空中。
消失前,他回头看了迦勒一眼。
这个女人,身上流淌着一种令人恐惧的气息。类似女王血脉的压制,但又比那更久远……
他走了。
洞穴里恢复了安静。
西索站在原地,念丝依然保持着攻击姿态,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枭亚普夫消失的方向。
迦勒走到他身边。
“他走了。”她说,“你的死后念……”
“小迦勒。”西索打断她。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你刚才说,来收债仅此而已。是骗我的吧???”
迦勒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说谎。
“……是。”她最终承认。
西索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迦勒的手。
不是调情,不是试探。
只是握住。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迷路的孩子抓住领路人的衣角。
迦勒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反握住他。
“走吧。”她说,“早点结束,小杰和奇犽还在等我们。”
“好。”
两人并肩向洞穴深处走去。
前方,巢穴深处的蠕动声越来越剧烈。
蚁王的诞生,已经进入倒计时。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枭亚普夫跪在女王面前,低垂着头。
“女王陛下,我的分身和尼飞彼多、尤匹正在和人类大部队强者鏖战,敌方有两人已经进入巢穴,随行者中有一人……”
他顿了顿。
“很危险。”
女王抚摸着自己鼓胀的腹部,嘴角勾起一个满足而残忍的微笑。
“无妨。”她说,“等吾儿诞生,所有人类……”
她的眼中闪过猩红的光芒。
“都将成为他的食粮。”

